客洪剛,谷明書
(1.東北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部,吉林 長春 130024;
2.唐山師范學院 外語系,河北 唐山 06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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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文教舉措及其現代思想政治教育借鑒
客洪剛1,谷明書2
(1.東北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部,吉林 長春 130024;
2.唐山師范學院 外語系,河北 唐山 063000)
[摘要]唐代的文教舉措以“儒學打底,佛老鑲邊”的思想文化格局為特征。其基本內容包括推動儒釋道交流與融合,頒布《五經正義》,統一儒家經典,與科舉制度相結合,與文學等相結合等。唐代的文教舉措對于現代思想政治教育的開展具有一定的借鑒和啟示意義:開展思想政治教育應該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與中國社會現實和文化傳統相結合;推動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的學術交流與多元文化的對話;加強思想政治教育教材與普及讀物的結合;促進思想政治教育方式的多樣化。
[關鍵詞]文教舉措;思想政治教育;唐代;借鑒
古代中國,幅員遼闊,民族眾多,文化多元,在這樣的國家建立和鞏固發展過程中,如何整合和利用不同學說、思想,創設和完善各種制度,賦予其以思想、政治、價值等引導功能,并使之形成一定為政治和教化服務的社會氛圍,從而最終實現對人們思想的引導和控制是統治階層非常關注和大力推行的事情。不同歷史時期,統治階層都會根據當時社會狀況和統治需要,推行不同的文教舉措,推動統治思想的滲透和時人認同,共同為當時政治和教化服務。唐代的統治階層就通過推動儒釋道之間進一步交流與融合,頒布《五經正義》,統一儒家經典,將統治思想與科舉制度相結合,與文學等其他文化形式相結合等相對開明包容的文教舉措實現上述目的。
一、“儒學打底,佛老鑲邊”思想文化格局的形成
有學者指出“研究唐代歷史的一些學者早就注意到,唐代之所以朝氣蓬勃、富有生機,一是唐代的社會和文化能條貫、折衷前此數百年的遺產,二是能兼容并包地攝取外來的各種文化營養。”[1]38唐代思想文化格局的形成就是如上述所言,在魏晉南北朝原來的思想文化發展的基礎上,不斷整合調整而形成的。總體而言,唐代基本上是采取一種重振儒術,兼用佛、道,或者說是儒、道、佛并用的文教舉措,并最終形成了“儒學打底,佛老鑲邊”的思想文化格局。這種格局的形成“既是漢魏以來三教關系演變發展的延續,也與當時的社會生活、政治經濟、邊疆開拓、民族交往等因素密切相關。”[2]137有其深刻的歷史原因與現實需要。
漢初,黃老“無為思想”雖在一定程度上調整和協調了社會生產力和生產關系,創造了“事少而功多”的良好局面,但長期推行,導致當時出現了“價值失控,倫常滑坡,功利至上,社會失控”[3]12的局面,社會當中出現了“習俗薄惡,人民囂頑,抵冒殊捍”[4]2504的狀況。有鑒于此,董仲舒綜羅百家,倡議“獨尊儒術”,這一思想契合了漢武帝“大一統”的統治需要,在其支持下大力推行,儒家思想取得獨尊地位。東漢順帝以后,漢朝政治愈加腐敗,社會矛盾日益尖銳,民眾怨言不斷,國家主導意識的儒家思想的統治地位開始動搖。其中又伴隨儒學思想發展中自身逐漸走向僵化、繁瑣的狀況,讖緯思想彌漫,很多儒生雖然修習儒學,但一些人卻更擅長讖緯,“對社會生活與思想學術建樹均產生過十分重大的影響”[5]97。鑒于此,一些有識之士對之進行反思和批判,《后漢書·方術列傳序》載:“通儒碩生,忿其(圖讖)奸佞不經,奏議慷慨,以為宜見藏擯”[6]2705。他們要求將儒學正本清源,力圖使儒學恢復正統。魏晉南北朝時期道、佛兩教的興起和盛行,亦給予當時社會權力結合緊密的儒學帶來了巨大沖擊。儒家思想漸失去了往日的獨尊榮耀,其正統地位日益受到挑戰。同時,這一歷史時期國家分裂,戰亂頻仍的局面更造成了社會思想和人們精神世界的困頓和迷茫。可以說,儒學的發展面臨著內外諸多方面的挑戰。
唐初,門第傳統依舊存在,名門之后依然為社會所看中。李唐皇帝為提高自身的出身門第,便利用李唐皇室與道教始祖李耳同姓的巧合,附會自己是道祖李耳的后世子孫,是“神仙之苗裔”。不僅如此,在唐代近三百年的歷史中,唐代帝王更將道教視為“本朝家教”,定道教為國教,始終扶植和崇奉道教[7]865-869,甚至尊老子為“圣祖”[8]216。這些都使得道教在唐代獲得巨大的發展。武則天建立周朝,為了顯示與李唐的不同,自稱是彌勒佛轉世,改國教為佛教,更是促進佛教的發展。唐代統治階層對佛、道二教的利用政策雖時有起伏,總體上呈現曲折發展并與儒家不斷融合的趨勢。
唐代雖是三教并存,但是儒家思想依舊是統治思想。唐代統治者們一方面徜徉于佛道之間,利用宗教的特殊作用來維護統治,另一方面又主要利用儒家綱常倫理、禮樂教化的治世安民思想,維護社會穩定,鞏固李唐王朝的統治,奉行“以儒治國”的基本國策。而唐代的儒者也在不斷回應佛、道的挑戰過程中融會吸收佛、道思想以求自新,并為后世儒學繼續發展奠定了基礎。因此,有學者從社會史和思想史的角度對儒釋道三教在唐代的發展進行了總結。認為儒釋道并存的局面,早在兩漢魏晉時期已經形成,此后儒釋道三教便在正邪、華夏之爭中競相發展,在相互的否定和質疑中興衰起伏,但“直到隋朝他們才在相互的論辯中了解彼此,并最終在唐朝結束了南北朝儒釋道三分天下的局面,呈現出‘儒學打底,佛老鑲邊’的思想文化格局,促進了儒釋道的合流歸一。”[9]180-181
二、唐代文教舉措的基本內容
(一)推動儒釋道交流與融合
唐代統治者對儒釋道三教采用比較開明的態度,推動三教通過論辯的形式進行交流與融合。儒釋道三教的論辯早在魏晉時期即已存在,但在早期的論辯中,三教多是相互否定、相互質疑。直到隋唐時期,三教漸在相互論辯中了解彼此,互相借鑒。在這一轉變過程中,唐代的統治者發揮的作用不容忽視。有學者據文獻統計,有唐一代三教論辯大約進行了40次,參加者常為三教的名士、大德之士,甚至還有百官等,論辯地點一般設在宮廷內殿或國子學。到宣宗、懿宗時期,在皇帝的誕辰之日常常舉行三教論議[10]252-265。從論辯的參加人員到論辯地點、時間無不體現著唐代統治者對論辯的重視。當然,唐代統治者推動儒釋道交流融合的目的主要在于發揮三教的思想引導和控制作用,進而維護既有政治統治和社會安定。儒釋道三教在爭論中必須遵循一個共同的基本點,即維護和鞏固既有統治。因此,三教在論辯中均立身自有資源的基礎上,借鑒吸收其他兩教的思想,進一步完善自己的理論體系,互相交流和融合,共同為維護唐朝統治提供相應支撐。唐末五代時期,三教論辯依然存在。這些都為唐代以后三教思想理論進一步融合起到了先導作用,奠定了良好基礎。至宋代,隨著新儒學的出現并被定于一尊,儒佛道三教終于形成了以儒家為本位的三教合一思潮,并綿延千年之久。
(二)統一儒家經典
儒家的經典書籍有《詩》、《書》、《禮》、《易》、《樂》、《春秋》六部,《樂》經漢代時已經遺失,故世傳五部經典。儒家這幾部經典在數百年間不斷地被后人進行各式各樣的注釋解讀。這一方面推動了儒家思想的繁榮與發展,另一方面客觀上亦造成人們思想的困惑與混亂,此問題在統一穩定不久的隋唐時期尤為突出。唐代統治者意識到這種思想混亂對儒學傳承會產生不利影響,亦會影響到儒學穩定社會秩序功能的發揮;因此,唐代統治者積極推進儒學經典的統一工作。唐太宗令顏師古統一經典文字,成“五經定本”,又命孔穎達以“五經定本”為底本,主持統一經典章句的義疏,編成《五經正義》。后正式頒行天下,作為官方版的教科書。《五經正義》的頒布為儒家經典詮釋提供了一個官方標準。至此,各級學校有了統一的教科書,科舉考試有了統一的考試書目和評判依據。皮錫瑞指出:“自唐至宋,明經取士,皆遵此本。夫漢帝稱制臨決,尚未定為全書;博士分門授徒,亦非止一家數;以經學論,未有統一若此之大且久者。”[11]198這對于儒學的傳承和社會思想的統一具有重大意義和深遠影響,“不僅對唐宋科舉制的漸進完善起到重要作用,而且改變三國兩晉南北朝經學南北異途的互相指責,為經學走向全面發展提供了條件,使其在國家政治生活和對人民教化中起到主導作用”[12]481。
(三)與科舉制度相結合
科舉是中國古代重要的選官考試方式,是一種把讀書、應考和任官結合起來的三位一體的制度。科舉入仕,幾乎是隋唐以后普通士人改變人生處境、走上仕途的唯一途徑,其對全體社會成員具有極大的吸引力。唐朝繼承并發展了隋朝的考試選官制度,即實施科舉取士制度,極大地調動了抱著“學而優則仕”信念的讀書人的積極性。同時科舉制以相關制度為保障,通過考試制度設計、科考內容調整、社會風氣營造,通過對中第士人及落第士人的褒揚和籠絡等,對普通士人進行思想政治教育引導。科舉考試內容在古代發揮學習“指揮棒”的作用,唐代明經科考試以儒家經典為主要考試內容,充分體現了唐代統治者對儒學的推崇。可以說唐代的科舉制度是內含著儒學的價值取向。所有應試的讀書之人都需要認真研讀和學習儒學經典,在學習過程中其必然在不同程度上接受儒家的價值規范,從而接受統治階層所主導的思想,遵循相關統治要求,認可現行統治秩序。有學者就指出從秦漢以后的中國歷史看,皇權專制主義的實現,主要有兩條途徑。一是社會運作機制中的‘以吏為師’,通過這一途徑進行強制性教化;一是具有明確導向性的官吏選拔制度,特別是科舉制度,通過這一制度,把普天下的百姓都納入皇權意識形態的牢籠之中。科舉制度是造成“天高皇帝近”的觀念現實、實現對國民思想控制的另一條途徑。[13]15
(四)與文學相結合
“唐代政治有強烈的實用主義色彩(如注重儒學的社會實踐功能,史學的借鑒功能),這也使得唐朝能在利用儒學的同時,又不為其所限制。”[14]151這就使唐初的統治者在維護社會思想秩序時,能夠采取多種舉措推廣儒學,并以唐初的強大政權為后盾,促使儒學得到了較大的發展。然而到唐代中期,安史之亂使唐朝國勢衰落,加之藩鎮割據,宦官弄權,國家權威墜落。而且此時外患不斷,四周外族常常威脅侵擾唐王朝。同時,由于這一時期佛教和道教勢力的不斷發展擴大,對傳統儒家的價值規范也造成了一定的沖擊。“佛教在上流社會的滲透,異族風氣在社會的彌漫,士人對于傳統思想的漠視,隨著實用政治、經濟與軍事的需要而在學術界引出的普遍的對諸子等異端之學的興趣,使整個主流思想秩序也都已經臨近了崩潰。”[15]199此時魏晉以來流行的駢文推崇辭藻華麗,而忽視其“內在之道”的情況依舊存在。這時以韓愈、柳宗元等人為代表的一些士人以捍衛儒家道統為己任,主張“古文運動”,期復古道,改變文體文風以移風易俗,同時希望士大夫能夠強化道德操守,維系安史亂后的社會穩定,鞏固王室,并取得一定成效。而其所主張恢復的“道”,是指儒家的道。運用與文學結合、改變文體文風的方法,推動當時儒學進一步調整和發展,更好滿足社會需要。
三、唐代文教舉措的現代思想政治教育借鑒
作為一個有著五千年文明發展史的中華民族,中國歷史中蘊含豐富的思想政治教育資源,而儒學作為我國傳統文化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在歷史上的傳布方法、方式、經驗等應該為現代思想政治教育所借鑒。唐代文教舉借對于唐代強盛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因而唐代的文教舉措對于現代思想政治教育的開展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首先,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與中國社會現實和文化傳統相結合。唐代的文教舉措中雖然存在儒、釋、道三教發展的格局,但基本上是以儒家的價值規范為指導思想。對于當前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而言,我們就要毫不動搖地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并注重與中國的社會現實和歷史文化傳統相結合。要注重社會和人的統一,反對教條的僵化的馬克思主義。儒家倡導“修身”、“齊家”,進而“治國”、“平天下”,這樣就把修身對人本身的價值與對社會的價值很好地統一起來了。這與馬克思主義所追求的個人價值與社會價值的統一以及實現人的全面自由發展的最終目標是相一致的。所以,現代思想政治教育也應努力實現這兩種價值,使思想政治教育既能滿足人本身的發展,又能滿足國家的要求和社會的發展。
其次,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的學術交流與多元文化的對話。唐代儒學在儒、釋、道三教的論辯與交流中得以發展、推廣。在現代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我們也需要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進行學術交流和多元文化的對話與融合,不斷從其他的學術思想和文化形式中尋求可資借鑒的資源。多元文化的對話具有更為廣泛的意義,在現代思想政治教育中,要注意不同民族和地區的宗教信仰和風俗習慣等,注重與世界范圍的各種文化形式進行對話和交流,在尊重彼此差異的同時,通過對話和交流吸收借鑒其他專業、學科和文化的優長之處,為己所用。在現代思想政治教育中,還要注意新媒體的應用。當前網絡等現代媒體的迅速發展和廣泛應用大大擴展了學術交流與文化對話的空間,豐富了其實現方式,使得學術交流和文化對話更加便捷和迅速。
再次,思想政治教育教材與普及讀物的結合。唐代頒布的《五經正義》,作為儒家經典詮釋的官方范本,也作為唐代文教舉措的基本依據。《五經正義》對唐代文教舉措的推行和儒學的發展具有重要的作用。不過,官方的范本面臨著如何適應民間社會和一般民眾如何接受的問題,這是現代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必須注意的問題。在規劃統一的思想政治教育教材的同時,還應注意與普及讀物的結合,“普及讀物承擔著引導初學者的任務,起到普及文化知識、提高民眾文化素質的作用,其讀者對象特別廣泛。”[16]32-33普及讀物是思想政治教育內容深入淺出、簡潔生動的表述,它可以引導讀者在輕松愉悅的閱讀中體會其中的思想觀念、人生感悟。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開展中,教育者要有此意識,并積極選編相關普及讀物,或選擇編寫較好的普及讀物推薦給受教育者閱讀,讓其在與書籍的對話中進行思考和感悟,以實現思想政治教育的目標。
最后,促進思想政治教育方式的多樣化和實效性。唐代中后期,韓愈等人發起“文以載道”的古文運動,試圖通過文體文風的改變實現儒家之道的復興。文學形式可以豐富思想政治教育的方式,增強其實效性。思想政治教育者擁有良好的素養,能夠開發利用多種思想政治教育資源,多角度,多層面開展思想政治教育,實現思想政治教育方式的多樣化,也就可以使受教育者便于理解接受教育的內容,從而增強思想政治教育的實效性。例如,除文學形式之外,我們還可以通過美術、舞臺劇、影視、社會實踐等多種藝術和活動形式進行思想政治教育,進而推動思想政治教育方式的多樣化和增強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實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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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何宏儉]
The Cultural and Educational Policies of Tang Dynasty and Its Enlightenments to Modern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KE Hong-gang1,GU Ming-shu2
(1.School of Marxism,Northeast Normal University,Changchun 130024,China;2.English Department,Tangshan Normal College,Tangshan 063000,China)
Abstract:The cultural and educational policies of Tang Dynasty was based on Confucianism and supplemented with Buddhism and Taoism,which was its main feature.It had the following basic elements.Tang Dynasty took a relatively liberal cultural policy to promote the exchange and integration of Confucianism,Buddhism and Taoism.The government promulgated Wujing Zhengyi(五經正義)to unify Confucian classics.The policies were also integrated with the Imperial Examination System and literature.The cultural and educational policies of Tang Dynasty had a special status and role,and was of important reference and enlightenment significance to modern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Key words:the Cultural and Educational Policies of Tang Dynasty;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Modern Enlightenment
[中圖分類號]G4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1-6201(2016)02-0243-04
[作者簡介]客洪剛(1978-),男,吉林榆樹人,東北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部副教授;谷明書(1987-),女,河北唐山人,唐山師范學院外語系教師。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教育學一般課題(BEA130029)。
[收稿日期]2015-03-17
[DOI]10.16164/j.cnki.22-1062/c.2016.02.0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