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給語文思維的創造性發展一個支點

馬月琴+張克彬

傳道、授業、解惑固然是教師的職責和使命，但過分地包攬也會成為學生的負累。在一些課堂教學中難免會看到這樣的現象：學生還沒有充分表達，教師就兀自打斷；學生回答得已經盡如人意，教師還不斷補充。這種“滿堂灌”“滿滿當當”的課堂無形中抑制了學生思維的發展，剝奪了學生自主探究的權利。因此，課堂教學應該放一下權利，留一些空白，給學生成長一個空間，給語文課堂注入一份活力。

一、預習留白，給思維一雙飛翔的翅膀

例如，蘇教版語文八年級上冊《背影》一課的預習中，教師設置了三個板塊。一是“我積累”，要求學生將本課所學字詞記錄下來，并進行相應的注釋和造句。二是“我思考”，根據文章的脈絡和寫作手法安排一些預習重點，讓學生有的放矢，提高預習效率。三是“我質疑”，在這個版塊中學生可以將預習中自己不能解決的一些問題記錄下來，以便課上師生共同交流，進行解決。每個板塊都分成兩個層次，一個是淺層次的預設部分，學生必須掌握的內容，如課內字詞、文本特色；一個是深層次的生成部分，包括預習中在字詞理解、文本內容、課外鏈接等方面發現的問題和疑惑其中，第二個層次便是教師設計的“留白”，這樣的“留白”是先學后教、以學定教的基礎，更是鍛煉學生思維、提高學生解決問題能力的必要前提。

二、想象留白，給思維一方寬廣的天空

“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語文課堂應當是學生個性化閱讀的場所。

例如，蘇教版語文七年級下冊毛澤東的《沁園春·雪》，這首詞描繪了雄渾壯麗的冰封之景抒發了詩人的開闊胸襟和偉大抱負。其中“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是寫景的經典之句，為了讓學生充分地感受詞中北國風光的壯麗，教師采用了接近聯想的方法，給學生“留白”。

師：同學們，看到“妖嬈”一詞，你能想到什么樣的風光？

生1：我頭腦中第一個出現的畫面是穿著紅衣的少女，漫步在白雪皚皚的原野上，紅白相映是一處絕佳的美景。

師：你的想象很豐富。

生2：由這個詞語我仿佛看到了初升的紅日照在漫山遍野的白雪上，發出妖嬈的光澤，給人心靈的震撼。

師：描述很細膩，讓老師都有點心馳神往了。

生3：除了上述同學想象的景色外，我還能想到美好，想到希望……

教師的巧妙留白，給了學生思維發展的廣闊天空，在這樣的天空里，學生的思維可以任意馳騁，實現了對文本的個性化解讀。

三、講解留白，給思維一片生長的沃土

開放性和隨意性這些不確定因素是美的另一種表現形式，語文文本也是如此。當前語文教材中選擇的都是經典的名家名篇，其中“句中無其辭，句外有其意”的地方隨處可見，也許是一個細節，也許是一處標點。發現作者這樣的“留白”，教師切不可輕易放過，應當巧妙地設計，讓學生自主體驗空白中的豐盈，從而給思維一片生長的沃土。

例如，蘇教版語文九年級上冊《故鄉》一課中，有這樣一句話：“阿！閏土哥，——你來了？……”這是文中的“我”與閏土闊別二十多年后，第一次見面時說的一句話，雖然字數不多，但是卻運用了很復雜的標點，每一個標點都是作者給讀者留下的空白。教師巧妙運用這處空白而為學生“留白”，讓學生嘗試理解這些標點蘊含的情感，對學生分析人物形象、理解小說意旨有著十分重要的作用。

師：文中的“我”看到幼時的玩伴，如今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心里是怎樣想的呢？請在每個標點的空白處補充一句話。

這樣的問題設置很出乎學生的意料，通常情況下教師都會讓學生說一說標點符號的作用，而這次將標點變成文字很有趣，所以，學生參與的熱情高漲，有的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討論，有的學生大膽說了出來。然而經過幾番交流，最后一致發現，再怎樣補充，都無法表達出“我”看到兒時活潑的伙伴變成“木偶人”時的震驚、同情、悲涼的復雜心情。至此，學生對于文中破折號、省略號的運用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每個標點背后蘊含的都是無聲的語言，對于這點教師沒有直接說破，而是借助文本中作者的“留白”。“留白”，讓學生自主體驗創造機會，從而促進思維的成長。

四、表達留白，給思維一個馳騁的原野

語文閱讀教學中，給學生一個閱讀的結果，不如給學生一把思考的鑰匙，讓學生體驗探尋寶藏的欣喜與快樂。因此，促進語文思維的創造性發展，一定要給學生留下表達的空白，讓學生帶著自主體驗去詮釋內心，摒棄非對即錯、非好即壞的評價，讓每一個表達都獲得尊重。

例如，蘇教版語文七年級上冊《皇帝的新裝》的教學，這篇童話敘述了兩個騙子精心制造謊言，讓一干虛榮的人幫助他們合演了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鬧劇。騙子揮舞著并不存在的道具——謊言，照徹了人們的虛榮，人們不得不承認，上至萬乘之尊的皇帝、王公大臣，下至數不清的百姓，都讓虛偽的面紗遮住了雙眼，以謊言維系著謊言的發展。在文章的結尾處，一個小男孩兒一語中的，揭穿了騙局，給人們留下了無限的遐想空間。于是，教師讓學生進行故事續編，將學生的思維由課內移向課外。交流展示中，有的學生設計皇帝第二次上當，將腐朽的統治階級的本性刻畫得淋漓盡致；有的學生設計皇帝幡然醒悟，兩個騙子居然是外國的奸細，企圖讓皇帝腐化頹廢；還有的學生設計皇帝早已識破騙子的騙局，只是為了挖掘肯于說真話的人才一直裝作被騙的樣子，最后他把小男孩兒請到了皇宮，做了大臣……在這個教學案例中，教師是睿智的，以留白的方式給了學生放飛思維的空間，讓學生的思維像駿馬一樣奔馳于廣袤的曠野之中，他們收獲的不僅僅是一篇文章的續寫，更是思維創造性的發展。

總之，語文課堂教學中，留白不僅是一種教學藝術，更是一種境界、一種理念。教師要善于設計文本中可以留白的地方，讓課堂多一些生成，多一些探索，讓學生的思維多一些馳騁，多一些向往，那樣，語文課堂便會閃爍出智慧的交鋒與光芒。

作者簡介：江蘇省宜興市桃溪中學語文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