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
摘要:文章在深入解讀《高等學校輔導員職業能力標準(暫行)》的基礎上,借鑒經典的四因素模型,通過對復旦大學108名學生資助工作者的問卷調查和探索性因素分析,構建了包括外部性、數據分析、項目管理和人際關系在內的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勝任力模型。為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職業化發展提供重要的理論支持,也能在實際工作中指導高校和學生資助工作者提升工作績效和發展專業水平。
關鍵詞:高校;學生資助;勝任力模型
DOI:10.15938/j.cnki.iper.2016.05.026
中圖分類號: G64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9749(2016)05-0116-05
一、引言
大量研究表明,高校學生的家庭經濟狀況影響著他們的入學考試成績、入校后學習表現以及整個大學規劃。換言之,學生資助工作的開展可能會對家庭經濟困難學生個體和高校整體成就(如學術成果、教育服務、畢業率等)發揮重要的作用[1]。鑒于此,高校就十分有必要提升學生資助工作者的職業能力和工作實效。
2014年3月,教育部下發《高等學校輔導員職業能力標準(暫行)》,對高校輔導員的職業概況、基本要求和各職業等級能力標準進行了規范與要求。其中,學生資助工作作為輔導員日常事務管理的重要組成部分,列示其中。因此,如何根據《標準》要求,規范學生資助工作職能設置,完善學生資助工作者培養培訓方案,加強其專業發展規劃,健全工作績效考核和管理機制,成為目前各高校學生資助工作的一大課題。
本文基于《高等學校輔導員職業能力標準(暫行)》,運用經典方法構建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勝任力模型,一方面推動高校評估和提升學生資助工作者的職業能力標準和工作績效,另一方面加強學生資助工作者對職業能力的認識和職業發展的規劃。這一探索性研究對于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的職業化、專業化發展具有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
二、文獻綜述
部分學者認為學生資助工作者往往能夠給予家庭經濟困難學生最有力的支持,促使后者做出繼續接受高等教育的決定[2]。設計和實施學生資助政策是學生資助工作的重要一環,這要求學生資助工作者結合家庭經濟困難學生個體情況,運用專業評估、政策知識和管理能力確定經濟資助的合理性并設計出最優的資助體系。事實上,只有那些時刻關注當前形勢、政策和流程的學生資助工作者,才能夠根據家庭經濟困難學生的實際需求設計出合理的資助體系,來最大程度地幫助他們順利入學并完成學業[3]。
雖然迄今還沒有正式文獻對學生資助工作者的職業能力進行研究,但在其他領域中,大量研究提供了參考。職業能力及其評估方式經歷了教育性、行為性和商業性的三段式發展[4]。教育性方式以功能角色或者工作分析為基礎,關注具體任務與技能的表現。行為性方式表明,評估工作績效應該將焦點集中在職業能力而非學習天賦。就商業性方式而言,核心競爭力與勝任力不僅僅是個體概念,更是一種集體概念。
不論何種方式,勝任力這一概念已經被應用在各大領域。加拿大新斯科舍州公共服務委員會(NSPSC)將“勝任力”定義為:某一可見的、可度量的并可以引領人走向成功的知識、技巧、能力或行為。根據NSPSC的解釋,勝任力模型指在一個特定工作領域中預先確定的度量“表現優秀”的一系列重要能力和熟練程度。勝任力與勝任力模型之所以受到青睞,是因為它們能夠指引工作行為與績效,在不同的專業領域內整合管理資源。
國內方面,自2000年以后,勝任力模型被較多應用在高校輔導員的選聘用人、人力資源管理和績效評價中[5]。許多學者分別從國家需要、個人責任和學生需求的角度出發對高校輔導員勝任力模型進行了構建[6]。雖然界定輔導員勝任力的角度各不相同,但構成勝任力的具體屬性均代表了優秀輔導員的品質,激勵和指引著其他輔導員[7]。最新研究從心理和就業角度考察了提升高校輔導員勝任力的具體渠道[8]。現實中,《標準》的發布代表了未來高校輔導員工作的職業化發展趨勢。因此,有必要從理論和實踐對高校輔導員的專業化分工(如學生資助工作)進行深入研究,服務高校輔導員教師隊伍建設,充分發揮高校教書育人的功能,為國家培養合格建設者和可靠接班人。
三、研究設計
1.分析框架
《高等學校輔導員職業能力標準(暫行)》中對輔導員的基本要求亦可視作對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的基本要求,包括了職業守則和職業知識兩部分。其中,職業守則具體表現為愛國守法、敬業愛生、育人為本、終身學習和為人師表。職業知識由基礎知識和專業知識組成。前者指具備寬廣的知識儲備,了解馬克思主義理論、哲學、政治學、教育學、社會學、心理學、管理學、倫理學、法學等學科的基本原理和基礎知識;后者包含了思想政治教育專業基本理論、基本知識、基本方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相關理論及知識,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實務相關知識以及法律法規知識。
由此可以看出,《標準》作為一個政策導向性文件,對于學生資助工作職業能力標準的規定要求多為原則性概括,在具體工作時需要深刻理解其理念、準確把握其內容。
同時,本文參考了2010年美國學生資助工作協會(NASFAA)和2012年美國學生資助工作者西部聯盟的招聘啟事,以更好理解國外對于學生資助工作者職業能力的要求。這些要求可以概括為:向聯邦政府提供學生資助的需求和收益情況;為學生制定經濟資助方案;實時分析學生的特殊經濟需要,并提供咨詢服務;為學生和學校其他老師講授各種學生資助政策和知識;向學生與家庭提供專業建議與忠告;日常維護學生資助流程并及時更新經濟資助方式。由此可見,美國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是學生和家庭能否獲得經濟資助的重要顧問和執行者,對其職業能力的要求也相當之高。
在高等教育領域,系統描述構建勝任力模型的文獻非常匱乏。本文借鑒了Martinez(2007)為大學政策分析師構建的勝任力模型[9],根據其調研結論,并結合《標準》的具體規定和我國高?,F實情況,本文得到了實證研究的分析框架,即四類被廣泛認可的勝任力:
(1)外部技術:對宏觀高等教育和政策環境的認識和分析能力;
(2)內部技術:定性、定量處理并分析數據的能力;
(3)外部人際:與外部人員交流,從而能夠提出、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
(4)內部人際:與內部人員交流,從而能夠高效合作、順利溝通的能力。
2.研究方法
Martinez(2007)提供了在新領域中有效構建勝任力模型的方法論指導:即借助文獻或該領域的專家確定勝任力特征;在該領域中選取樣本進行問卷調查;進行探索性因素分析;構建明確的勝任力模型。
通過深入解讀《標準》的規定、借鑒國內外文獻以及結合實際工作經驗[10],本文提取并確定了30項關于學生資助工作者的勝任力特征,通過問卷方式進行調研。問卷采用Likert五級量表記分,設計了調查對象需要評估每一項勝任力特征的重要性等級(不重要、有些重要、重要、比較重要、非常重要)和使用頻率(從不、很少、有時、經常、總是),調查對象為復旦大學本科學生資助工作負責人和一線輔導員,共計108人。本文借鑒了Martinez(2007)的四因素方法,使用最大似然法提取技術對重要性等級和使用頻率進行探索性因素分析,并最終構建學生資助工作者的勝任力模型。
四、實證結果
首先,描述性統計提供了對30項勝任力特征的初步調查結果,高均值和低標準差可以顯示出對某一項勝任力特征重要性和使用頻率的普遍認同。表2根據重要性和使用頻率,分別列示了排名最高和最低的5項勝任力特征。
表2可以同時被視作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的培訓矩陣,用來識別在崗前培訓和日常訓練中應當優先考慮的勝任力特征。實證結果揭示了那些在實務工作中最重要和使用頻率最高的勝任力特征,這不但能夠幫助高校更合理地評估工作績效和進行針對性培訓,還能促使學生資助工作者更好地認識職業能力標準,專注于提高職業能力從而更高效地開展工作。
其次,利用SPSS 19.0軟件進行探索性因素分析,以此確定學生資助工作者的勝任力特征因素。Costello和Osborne(2005)認為,如果數據呈正態分布,最大似然法提取技術是最佳的[11]。根據Martinez(2007)的四因素方法進行探索性因素分析,本文共提取了4個因素24個項目,這些項目解釋了總方差的78.23%,觀測變量對因素的載荷符合要求,具體結果見表3。
再次,根據探索性因素分析的結果構建學生資助工作者勝任力模型,由4個維度24項勝任力特征構成,對因素具體命名如表5所示。
因素1包含了9個項目,這些項目反映了學生資助工作者的總體發展和職業技能,且都與外部組織環境有關,因此命名為“外部性”。因素2所包含的3個項目,均關注與數據收集、分析有關的技巧能力,因此命名為“數據分析”。因素3和因素4分別被命名為“項目管理”和“人際關系”。
最后,本文將采用四因素的實證結果與分析框架進行比對。因素1與“外部技術”型勝任力基本吻合,而因素2與“內部技術”型勝任力有頗多相似之處。值得注意的是,描述性統計(表2)顯示排在重要性和使用頻率前5的勝任力特征項中,只有1項被歸因為“技術”,其余都屬于“人際”范疇。這說明內部和外部人際在學生資助工作中起著尤為關鍵的作用。
五、結論與進一步改進
本文在對《高等學校輔導員職業能力標準(暫行)》中關于學生資助工作職業能力標準進行解讀的基礎上,基于政策分析、文獻研究和經典方法,構建了實證研究的分析框架,為開展問卷調查以及進一步提取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勝任力特征提供了重要依據。在此基礎上,本文借鑒四因素模型,通過對復旦大學108名學生資助工作者的問卷調查和探索性因素分析,最終構建了包括外部性、數據分析、項目管理和人際關系四因素在內的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勝任力模型。這一全新領域的實證研究,填補了國內外文獻的不足,為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職業化發展提供了重要理論支持。
在實際工作中,本文構建的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勝任力模型可以促使高校更好規范學生資助工作職能設置,制定準入標準,完善培養培訓方案,加強專業發展規劃,注重職業理想與職業道德教育,健全工作績效考核和管理機制。同時,勝任力模型還可以幫助學生資助工作者深刻理解《標準》基本理念,準確把握《標準》主要內容,全面落實《標準》各項要求,把《標準》作為提高自身專業發展水平的行為準則,愛崗敬業,增強專業發展自覺性。
此外,本文作為新領域中的探索性因素,在研究設計中排除了先驗性假設,采用探索性因素分析而非驗證性因素分析。因此,本文只是確立了高校學生資助工作者勝任力模型的初步結構,其正確性還需要進一步驗證。在之后的研究中,可以擴大樣本范圍,一部分用于探索性因素分析,剩余部分作為驗證性因素分析樣本,進一步對勝任力模型進行驗證,保證模型的準確性和一致性。
參考文獻
[1]Nora A, Barlow L, Crisp G. Examining the tangible and psychosocial benefits of financial aid with student access, engagement, and degree attainment[J]. American Behavioral Scientist, 2006, 49(12): 1636-1651.
[2]Long B T. What is Known about the Impact of Financial Aid? Implications for Policy. An NCPR Working Paper[J]. National Center for Postsecondary Research,2008.
[3]Woolf N, Martinez M. A Financial Aid Competency Model for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J].Journal of Student Financial Aid, 2013, 43(2): 3.
[4]Markus L, Thomas H C,Allpress K. Confounded by competencies? An evaluation of the evolution and use of competency models[J]. New Zealand Journal of Psychology, 2005, 34(2): 117.
[5]陳巖松. 基于勝任力研究的高校輔導員考核理論新探[J]. 中國高教研究, 2008 (12): 43-45.
[6]劉世勇, 陳莎. 高校輔導員勝任力模型的構建與檢驗[J]. 湖北社會科學, 2011(3):168-170.
[7]楊繼平, 顧倩. 大學輔導員勝任力的初步研究[J]. 山西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4, 27(6):56-58.
[8]尤吳晶, 韓睿. 基于大學生就業的輔導員勝任力模型研究[J]. 中國電子教育,2014(1):8.
[9]Martinez M. Competencies and higher education policy analysts[J]. Educational Policy,2007,22(5):623-639.
[10]周濤. 輔導員核心職業能力探析[J].思想政治教育研究,2014(12):124-127.
[11]Costello A B, Osborne J W. Best practices in 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 four recommendations for getting the most from your analysis[J]. Practical Assessment, Research, & Evaluation, 2011,10(7): 1-9.
[責任編輯:劉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