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萊斯會話含義與合作原則綜述

王彥尊

【摘要】合作原則于1967年由英國語言哲學家格萊斯提出。他認為人們的會話之所以流暢且不會產生誤會是因為在會話中人們默契地遵守著一些原則。它包含以下四個準則，即量的準則、質的準則、關系準則和方式準則。合作原則的四個準則以不同的形式在交際活動中起著重要作用。出于各種各樣的交際或會話目的，人們有時會有意或者無意違反其中一條或多條原則，這時就產生了會話含義。近年來，關于會話含義和合作原則的違反被應用于不同的領域，產生了各種各樣的效果。本文將對合作原則的運用和違反進行總結和反思，為以后的研究打下基礎。

【關鍵詞】合作原則 會話含義 運用

一、前言

人們順利的交際來源于對合作原則的遵守，具體表現在對四個準則的遵守。量的原則指既不要說多余的話也不要提供不足的信息，質的準則指不要說謊話或者與事實不符的話，關系原則是指說的內容不能脫離對話的主體和內容，方式準則指說話要有條理，要避免含糊不清或者歧義。交際時遵守以上準則會產生正常的會話含義，從而保證會話的順利進行，如果說話者有意違反以上某條或多條準則，就會產生新的會話含義，會話會產生不一樣的效果。

二、關于合作原則和會話含義的綜述

1.國內對合作原則的研究。一是對“格萊斯”會話含義的反思，主要是指出合作原則的不足和局限性。例如合作原則的誤用。梁燕華（2006）在《Grice 的合作原則：偏離與誤區》一文中指出，人們對合作的實質存在誤解，通常情況下，人們會認為只有積極的合作才算合作，然而，消極的合作例如吵架，本身也是一種合作。

二是合作原則的運用領域，合作原則在國內的研究通常與禮貌原則一起出現，主要用于分析口語會話。他們指出，實際會話過程中，合作原則通常次于禮貌原則之后出現，即人們會優先考慮所說的話是否禮貌，其次在遵循合作原則完成對話。

三是違反合作原則產生的幽默效果的研究。通過對情景劇文本進行語用分析，得出是怎樣通過違反合作原則及其準則產生幽默效果。從語言和語用學角度讓觀眾理解幽默的產生機制能夠幫助觀眾理解合作原則和會話含義的產生機制，促進日常的人際交往。

四是合作原則在商務英語交流與商務合作中的應用。談判過程中，利益相關方都是出于利益最大化的目的而參與談判，有時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談判者可能會故意違反合作原則的準則。作者指出這其實也是一種合作，談判者的違反只是在表層上違反了一一對應的準則，但其會話含義實際上傳遞出了談判者的意圖，所以談判成功離不開合作原則的遵循或者違反。

除此之外，還有合作原則和禮貌原則在教學中的應用，合作原則在跨文化交際中的作用等。合作原則與禮貌原則在教學中的應用主要體現在量的準則和良性鼓勵上。在教學過程中，傳授知識要考慮學生的承受能力和接受度，不能一味“填鴨式”教學，在糾正學生的錯誤上更要遵循禮貌原則，對于學生積極的表現應當給予肯定和贊揚，對消極的表現應以尊重的方式給予關懷。合作原則在跨文化交際中的運用主要是基于文化差異背景下，為促進不同民族和地區的人進行交流而需適當遵循禮貌原則和合作原則，以免因文化差異產生誤會。

2.國外合作原則和會話含義研究。自格萊斯1967年提出“會話含義”理論之后，許多語言學家在他的基礎上不斷改進和提出新的理論，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英國語言學家利奇提出了禮貌原則來彌補合作原則的不足（1983）。禮貌原則主要由六個準則構成，即：（1）策略準則：增加對對方的好處。（2）慷慨準則（也叫“寬宏準則”）：減少對自己的利益。（3）褒獎準則（也叫“贊揚/贊譽準則”）：加大對對方的贊揚。（4）謙遜準則（也叫“謙虛準則”）：較少對自己的贊揚。（5）贊同準則（也被稱作“一致準則或同意準則”）：盡力與對方保持一致。（6）同情準則：對對方感同身受并加以理解。布萊恩和萊文森從“面子”理論的角度對合作原則提供了支持，“面子”最初由戈夫曼引入來描述交際行為中的概念（1967）。霍恩指出語用學中只存在兩種原則并將其歸納為Q-原則和R-原則。二者分別來自于會話原則中量的準則和關系準則，但前者在意義和使用上都遠后者。

丹·斯珀伯和威爾遜在《關聯理論：交際與認知》一書中提出了著名的的關聯理論，將合作原則概括進其中（1986）。蓋達爾，阿特拉斯和萊文森共同提出了信息原則，即通過最少極限的信息達到有效交際的目的。萊文森在Q-原則和R-原則的基礎上又提出了三原則：Q-原則、I-原則和M-原則。這一階段標志著后格萊斯會話含義理論進入了新階段。

3.研究不足與對未來研究的建議。從國內的研究領域來看，大部分都是關于合作原則的運用，而理論方面的研究相對較少。

以上提及的合作原則的誤用的觀點指明要認清合作的實質而非表象，一切會話都在無形中遵循著合作原則才可以進行，只不過合作的程度有區別，但是我們還應認識到，并非所有的人都會合作，會話受到多重因素的影響，并不排除有不配合的現象，所以這一觀點還需大量實證進行佐證。

在關于禮貌原則和合作原則關系的觀點上，其實二者不存在明確的先后關系。會話中，人們總是根據語境選擇最優原則，比如會話有時會受到交談雙方關系親疏的影響，還會受說話人的意圖影響，這時人們可能會故意違反合作原則且不遵守禮貌原則。

近年來不乏關于合作原則違反和幽默效果產生的論文，但大部分都集中在文本分析的層面，主要是為國內觀眾提供學習和了解合作原則的平臺，但在文化傳播迅速發展和全球化時代，運用國外理論讓中國式幽默“走出去”，通過解析情景喜劇的幽默產生機制也能讓非漢語母語者了解中式幽默，促進中國文化的傳播。

此外，幽默可以通過違反合作原則產生，這一點無可非議，但我們應注意到會話含義產生的效果不僅只有幽默，還包括諷刺、轉移話題、挽回面子等其他效果，這些效果同幽默效果一樣也有很大的研究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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