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岳陽樓記》景物描寫的美學特色

黃夢佳

內容摘要：《岳陽樓記》的景物描寫意蘊深遠，一喜一悲兩種不同的景物有著不同的象征意義，具有獨到的美學特色，從而表達作者以天下為己任的治世觀點。

關鍵詞：《岳陽樓記》 景物描寫 美學特色

范仲淹是北宋著名的文學家、政治家，一生政績顯著，有卓越的文學成就。他的一生仕途坎坷，慶歷新政失敗后屢遭貶謫，卻能在官位上心系百姓。《岳陽樓記》是范仲淹的名篇，看似是他登臨岳陽樓所見，實為其想象中的景色，但這一系列景色壯觀至極，在語義、景物特點、表現手法等方面都獨具特色。借景抒情，景物中蘊含著他的理想抱負。

一.語義連貫，一氣呵成

文章第四段描寫景物一雨一晴，“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日星隱耀，山岳潛形，商旅不行，檣傾楫摧”連用四字詞語，氣勢磅礴，一氣呵成，層層鋪排，極言雨勢之大。寫風、浪、山、人、海，極盡描繪暴風雨來臨的場面，陰森可怖，由水面寫到天空，由自然景觀寫到人的活動，渲染暴風雨中洞庭湖景色的凄涼、陰暗。而這些景物的反復渲染是為抒發遷客騷人的“覽物之情”，眼見滿目蕭然，觸發了家國之思。由景及情，在層層蓄勢中胸中的悲情愈發濃烈。

與之形成對比的第四段則是通過描寫春天天氣晴好之時，洞庭湖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通過俯視所見的一系列景象，呈現了一片安靜祥和的畫面，動中有靜，有靜態的湖面，天空，更有動態的沙洲上的白鷗，水中的游魚，岸上的蘭草，千姿百態，生機勃勃。又從白天寫到夜晚，“浮光躍金，靜影沉璧”一樣的安靜祥和，寧靜美好。同樣，在手法方面，連用四字詞語，在這里則是極盡其“樂”，順著這樂景，自然地引發遷客騷人的滿懷豪情。

二.場面宏大，氣勢磅礴

第二段總寫“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既有如此壯麗景象，又是交通要道“北通巫峽，南極瀟湘”，由此吸引了遷客騷人停留于此，觀賞這壯麗的景色。

就景物來說，一雨一晴，所呈現的場面均浩大、氣勢磅礴。均是從高處俯瞰得來，比如“陰風怒號，濁浪排空”“長煙一空，皓月千里”這些遠景是作者所見的洞庭湖整體的景色——整個天空和整個湖面。因而具體的景物也是盛氣凌人，磅礴而壯觀的。第三段中，描寫風，“怒號”二字極言風的猛烈，風聲呼嘯，描寫浪，“排空”雖采用了夸張，但水勢之大足以見得，具有震撼人心的效果。第四段中，從天空入手，寫大片煙霧的消散，月光照耀千里，所選取的景物是整個天空，“一空”“千里”充分表明了景象之壯闊，場面恢弘壯觀。在書寫磅礴的景象的同時也反映了范仲淹開闊的胸襟，以廣闊之景抒發心懷天下之志。

三.對比手法，情景交融

《岳陽樓記》最顯著的特點是一悲一樂景色的描寫，由第三段的陰云密布，天昏地暗的景色借以抒發遷客騷人擔憂自己仕途命運，由第四段的春和景明，安靜祥和的景色借以抒發遷客騷人的豪情滿懷。一悲一樂之間體現的是這些一心為己的為官者心中只有自己個人的喜樂，他們的心是狹隘的，狹隘到只能容得下他們自己，而不是為一處百姓謀福利。從景物描寫本身來說，一哀一樂兩種不同的景物表現出兩種極端的天氣：暴風驟雨之中陰暗昏沉，危機四伏；天朗氣清之時生機勃勃，樂在其中。而天氣的極端恰恰反映了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狀態，前者的哀景是失意時，世界是黯淡無光的，籠罩在一片灰色之中；后者是洋洋得意的，神清氣爽，一切都順風順水。

在描寫景物時，范仲淹巧妙地將個人情感穿插在詞句里，從而達到情景交融的效果。在第三段的描寫中，“陰風”“濁浪”等象征陰暗的詞的出現體現其所要表達的情感之悲，并采用“虎”“猿”這類猛獸，寓意氣勢洶洶，充滿殺氣，內心隱隱的擔憂與恐懼。在第四段的描寫中，如“一碧萬頃”“郁郁青青”這類富有活力的色彩表明心情之明朗，將月亮在水中的倒影想象成“躍金”“沉璧”這類美好的事物，足以見其心情之愉悅。

總之，《岳陽樓記》描寫的景象壯觀浩大，語言流暢，氣勢磅礴，借景抒情，巧用對比，表達遷客騷人的覽物之情，從而反襯范仲淹作為政治家心憂天下的襟懷，并表達自己遠大的政治抱負。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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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常熟理工學院中文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