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終身學習理念的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

阮姍姍 王瑋

摘要：為使用者在大學生活中養成終身學習理念，并享受愉快的非正式學習體驗，文章開展相關研究探討參與式設計方法在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中的運用。基于終身學習理念，通過參與式設計方法對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設計進行探索研究，分析了基于終身學習理念的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內涵，從參與式設計項目籌備、參與式設計前期調研、參與式設計方案設計、參與式設計方案實施及使用者評估等階段總結了基于終身學習理念的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流程方法。以西南交通大學建筑與設計館中庭改造作為實踐案例，總結參與式設計方法的優勢與不足。參與式設計方法對同類型的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的改善和研究具有參考價值，對大學生及其他用戶樹立終身學習理念具有積極意義。

關鍵詞：非正式學習空間 終身學習 參與式設計 設計方法

中圖分類號：J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0069 （2019） 02-0057-03

引言

校園作為培養人才的基地，對師生的影響是直接且明顯的。通過設計與師生息息相關的非正式學習空間，將參與式設計方法運用其中，一是為了讓用戶參與到設計過程，體悟終身學習理念;二是為了空間能夠更好地滿足用戶的使用需求，并且促進學習環境可持續發展。本文闡述參與式設計方法讓學習者在空間設計過程中受益，并以西南交通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實踐為例，解析參與式設計方法在實際設計中的應用，以及終身學習理念的踐行。

一、研究綜述

現如今就業市場對大學畢業生的個人素養要求除了專業技能，還包括社交能力、技術素養和批判性思維等，而這些能力往往無法僅通過傳統正式學習獲得，非正式學習在各類學習環境中正變得越來越重要。[1]目前國內高校已經開始重視非正式學習空間的營造，比如華東師范大學圖書館的非正式學習空間[2]、合肥一些高校教學建筑中的非正式學習空間[3]、西交利物浦大學校園公共區域的非正式學習空間[4]等，但是有關非正式學習空間設計方法的研究還不多見。

對于終身學習的解釋在1994年11月意大利羅馬舉行的首屆世界終身學習會議上已做出權威的界定：終身學習是21世紀的生存概念，是通過一個不斷的支持過程來發揮人類的潛能，它激勵并使人們有權利去獲取他們終身所需要的全部知識、價值、技能和理解，并在任何任務、情況和環境中有信心、有創造性地、愉快地應用它們[5]。當今社會具備終身學習能力成為個人發展和社會發展的關鍵因素。作為高校，不僅應當為學生傳授知識，更重要的是培養學生的學習能力，從而為個人及社會可持續發展奠定基礎。如今終身學習這個理念能夠被多數人知曉并認可，但對于如何踐行終身學習理念還有待思考。事實上，在大學生這一代將終身學習理念培養起來是至關重要的。

參與式設計最早起源于20世紀70年代的斯堪的納維亞的民主運動，到20世紀80年代后期在美國開始發展并逐漸成為一種通用的設計方法[6]。參與式設計是將用戶視為系統設計團隊的重要組成部分、以用戶的參與來滿足用戶需求和提升用戶體驗的設計范式。目前，這種設計范式已經在工業設計、軟件工程等領域得到廣泛應用。但是參與式設計在空間環境設計領域的應用研究還比較少。

綜上所述，將參與式設計方法融入到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設計中，通過設計實踐活動讓用戶理解和踐行終身學習，并且讓用戶知曉自己有權利和能力參與到類似的設計活動中，基于終身學習理念的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研究具有理論和實際應用價值。

二、基于終身學習理念的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內涵

美國學者Jay Cross和Marcial Conner認為“非正式學習”（Informal Learning）是指在非正式學習時間和場所發生的、通過非教學性質的社會交往來傳遞和滲透知識，由學習者自我發起、自我調控、自我負責的學習，主要指做中學、玩中學、游中學。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是基于對非正式學習的理解，讓用戶融入到整個設計創作過程中。參與形式包括感官參與、行為參與和精神參與[7]。參與式設計不同于以用戶為中心的設計[8]。在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過程中，不同身份的“設計者”或多或少接觸到設計思維，不同領域的知識相互交叉融合，彼此在潛移默化中學習和掌握新的知識，在今后的生活和學習中通過不同的參與式設計方法來收獲知識、增長技能，這就是對終身學習理念的踐行。引導用戶“自下而上”的設計介入，更易于營造舒適的環境，促進群體的和諧及打造大學校園文化特色，讓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更有凝聚力和吸引力，利于提高學生自主學習能力和對環境的欣賞與認同能力，便于養成良好的學習習慣，對終身學習理念的樹立具有積極意義。

用參與式設計方法對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進行設計，對用戶而言，可以接觸和學習到一些基本的設計方法、思路、原則等，利于他們知曉，甚至在建成后自行解決空間內存在的或是其他方面的細節問題，有助于他們更深入地了解和使用非正式學習空間。對研究人員而言，用戶的需求和選擇對設計出符合用戶使用的非正式學習空間有非常重要的價值，可以激發設計師更多的靈感，創造出更人性化的設計。同時，研究人員通過與用戶的深入交流，能把先進的設計理念傳遞給用戶，實現用戶在不同專業領域知識上的交叉融合。參與式設計的方法和理念會影響用戶的學習和生活。如果當代青年可以建立和培養正確的學習理念，那么他們會對其家人、對今后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人產生熏陶和影響，從而影響全社會，對社會的可持續發展有積極意義。參與式設計輻射（如圖1）所示。

三、基于終身學習理念的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流程

本文以西南交通大學建筑與設計館中庭改造作為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的實踐案例，研究人員在已有學習空間設計原則的基礎上[9]，結合具體參與式設計方法展開研究。以下將從參與式設計項目籌備、前期調研、方案設計和方案實施及使用者評估四個階段，（如圖2）所示，闡述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流程。

（一）參與式設計項目籌備

參與式設計的重點在于需要調動用戶的積極性，讓用戶自主自愿參與到設計過程中。而調動用戶積極性的關鍵在于空間是否具有足夠的吸引力和用戶是否對空間有需求。互聯網時代的到來使得參與式設計在軟件開發領域取得可觀效果，借鑒小米MIUI社區和星巴克的MyStarbucks Idea社區，引入線上互聯參與平臺，吸引大眾愿意主動參與其中以獲得更好的體驗和服務。對于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而言，如何讓用戶的注意力轉移到這上面是讓用戶主動參與的關鍵。因此在項目設計的前期可以借助線上線下兩種方式進行項目宣傳，讓用戶了解項目的相關情況，并知曉非正式學習空間與用戶自身之間的利益關系。用戶只有對非正式學習空間有了一些基本認知，才更容易主動參與到之后的設計活動中。

在西南交通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項目籌備階段，研究人員通過積極動員和宣傳獲得了學校的支持，并吸引了相關專業老師的參與。借助公眾號、貼吧和微博進行線上組織宣傳，線下通過張貼海報和教師課堂上親自通知，讓學校師生廣泛知曉此事。

（二）參與式設計前期調研

該階段需要對場地、用戶行為和使用者進行調研。場地和用戶行為調研需要研究人員通過實地測量得到場地的相關信息，用觀察法了解用戶的行為舉止和行為頻率。使用者調研可以通過田野調查、文化探查、人物角色法、問卷法、訪談法等來收集和得到用戶對非正式學習空間的了解情況以及相關期望。研究人員根據場地和用戶行為調研得到的信息來設計問卷框架，并邀請學生代表參與到問卷的設計、發放、統計以及之后的結果分析等所有工作中。問卷階段的參與者主要為學生。為保證問卷回收的有效性，需要對學生進行甄別篩選。在篩選學生代表時，要確保學生代表在專業和學習態度上的差異性和代表性，確保其是積極主動參與到設計過程當中。篩選盡可能涉及較多的學生類型，以保證收集信息的多樣性。把設計出的問卷樣稿小范圍地公開，接納合理的意見和建議，不斷完善問卷，形成定稿后再廣泛發放問卷。問卷的內容形式以封閉式和開放式兩種問題形式相結合，內容涉及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的客觀屬性、界定、使用需求、用地選擇、對空間的期望以及用戶的行為習慣等。

在西南交通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設計項目的前期調研階段，研究人員通過實地測量和觀察法得到場地和用戶行為地相關信息后，進行使用者調研，共有60名學生參與該環節。來自環境藝術設計、視覺傳達設計、產品設計、美術專業方向的同學們在填寫問卷時主動配合，回收有效問卷60份。

（三）參與式設計方案設計

方案設計分為初期、深化和確定三個階段，目的是收集創意理念和保證用戶參與。方案設計的初期階段可以采用的參與式設計方法有訪談、思維導圖、頭腦風暴、圖文補全法等。研究人員將參與者集中在一起，邀請前期參與調研的部分具有代表性的學生以及部分教師代表。由研究人員拿出事先通過網絡、書籍、實地調研等方式獲得的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相關的圖片資料與參與者分享，讓其選擇心儀的圖片并說出理由，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自由研討后讓參與者在有效時間內進行思維導圖制作。在進行思維導圖創作之前，需要對參與者進行培訓，講述思維導圖的知識與應用。思維導圖要求在固定時間內通過一個核心主題詞然后對其進行3-4級的思維發散，之后在最外圈層圈出3-4個關鍵詞，用這些關鍵詞創作一段話或是描繪一幅場景，（如圖3）所示。在得到數個設計方案后，進入到方案深化階段。利用線下展覽的方式邀請廣大師生借助貼標簽的方法對作品進行投票，并鼓勵大家積極地建言獻策。將選出的高票作品經過設計師的后期加工，再次進行公示，征集意見，最終確定一個方案。

在西南交通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設計項目的方案設計階段，共有10名學生和3名教師參與其中。在訪談過程中，采取不同于常規的一對一、多對一面對面的談話形式，而是通過組隊玩游戲的方式，讓師生之間在有了一定的認識和默契基礎后，再以聊天的形式各自抒發自己對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的想法。此舉減少了常規訪談中被訪問者面對鏡頭或是話筒而本能產生的戒備心，讓被訪問者多了一些從容感。整個過程氣氛一直很融洽。思維導圖挖掘出了用戶們潛意識中的意象，看似與主題關鍵詞毫無聯系，但是經過用戶的創意發散后就變成了一個有趣的故事或是一幅新穎的畫面。整個設計過程反復進行了兩次，有的用戶選擇獨立創作，有的用戶更習慣和鄰友溝通交流，大家聚集在一起創作，其樂融融。參與者通過彼此交流對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有了進一步了解，加強了彼此之間的認識，聽取了不同的想法，并且掌握了設計方法。

（四）參與式設計方案實施及使用者評估

方案進入到實施階段，圖紙和項目施工交由專業人員和單位來完成，但要求所有圖紙進行公示，公眾會監督施工效果和進展，觀察施工是否保質保量的完成。在施工過程中用戶可以階段性的介入。在項目的施工及后期使用過程中，用戶有權對空間進行評價，提出質疑。在項目完成投入使用后，研究人員依循反饋控制系統模型、行為心理學和使用后評估方法進行設計回訪。通過實地勘察、記錄、分析的方法，關注建成后投入使用的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對使用者學習、生活的影響。對使用者進行回訪問卷調查、訪談，考量設計是否滿足了他們的需求，探討設計是否還存在有待改進之處。參與式設計是一個可持續的、循環往復的過程。通過使用者使用情況的調查和評估，研究人員把合理的建議反饋給設計師，可以幫助設計師總結經驗，不斷更新完善設計理論和經驗，提供更合理的設計。

西南交通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設計項目目前尚未進入方案實施及使用者評估階段，但是研究人員和主辦方通過舉辦為期一周展覽的形式，廣泛邀請師生參觀展覽并對其進行了一個簡單的訪談，向師生詢問并了解了一些對此次項目的認知和想法，被訪問者中包含之前項目的參與者。問題主要從是否有參與項目、怎樣理解終身學習、對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以及參與式設計的認識等方面展開。通過此次實踐案例，意在表明運用參與式設計方法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做一個設計，參與式設計可以是一種新的教學方式和教育方法。參與者通過此次參與式設計能否對終身學習有一個準確理解是此次項目的重點。研究人員整理通過訪談得到了一些信息，發現主動參與項目設計的用戶對終身學習理念更為知曉，并且理解更深入，也愿意將這一理念貫穿今后的生活，并用終身學習的思想培養下一代。

四、基于終身學習理念的參與式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設計案例

西南交通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參與式設計案例針對建筑與設計館中庭展開，經過項目籌備、前期調研之后，研究人員綜合大眾意見，產生多個方案，通過民主投票，優選出大家所認可的方案。該方案設計理念來源于建筑與設計館形似數字“8”的建筑形態，參與者將其形態進行規整、分離、簡易變形再重新組合，（如圖4）所示，并在創作過程中用繪畫的形式表達了空間活動意向，構建出具有交互性，涵蓋了五個功能區：水景區、洽談區、植物自主種植區和學習區的非正式學習空間，（如圖5）所示。在研究人員的幫助下，將參與者的創意構思轉換成平面圖和效果圖，（如圖6、7）所示。

探討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的設計實際上是在思考從以人為本的角度出發如何為用戶提供更有利于學習的空間環境。提出參與式設計方法是為了讓用戶廣泛參與到這一與自身密切相關的事務中，設計不應該受到專業或是年齡的束縛，用戶應意識到自己有義務和能力參與到設計活動當中。此次案例參與者表示：在參與過程中，收獲了一定的知識，培養了設計思維，并且增強了團隊意識。

結語

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大學師生座談會的講話中明確提出我們的教育要培養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非正式學習空間利于創造良好的合作交流環境，利于培養學生的綜合能力。運用參與式設計方法設計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可以讓參與者在過程中領悟和培養終身學習理念。僅以西南交通大學建筑與設計館非正式學習空間設計為例，希望為有意于研究和設計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的同行提供經驗，引起學者對大學非正式學習空間的重視以及對終身學習理念踐行方法的思考。

參考文獻

[1]虞路遙，尚慧芳對高校圖書館非正式學習空間設計的思考[J]設計，2016，（21）：152-153

[2]陸蓉蓉校園非正式學習空間研究[D]華東師范大學，2013

[3]吳桐合肥高校教學建筑中非正式學習空間現狀調查研究[D]合肥工業大學，2016

[4]王杰瑞適用于非正式學習的校園公共環境營造 以西交利物浦大學校園為例[J]西安文理學院學報（自然科學版），2018，21 （01）：114-119

[5]姜昕，趙修文基于終身學習理念的大學生自主學習能力的培養[J]黑龍江高教研究，2013，31 （12）：129-131.

[6]馬宏宇用戶參與式產品創新設計研究[J]設計藝術研究，2012，2 （01）：56-61+70

[7]趙娜參與式設計方法的構建[J]設計， 2013，（7）：183-185

[8]陳林基于用戶參與的圖書館服務和空間設計研究[J]圖書館建設，2015 （03）：59-62+66

[9]王麒，許亞鋒，李錦昌學習空間的參與式設計研究[J]中國遠程教育，2016 （01）：48-56+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