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韜
中圖分類號:G250.72 文獻標識:A 文章編號:1674-1145(2019)2-183-02
摘 要 隨著新媒體產業發展,社交媒體也進入了快速迭代時期,網絡以其獨特的開放性、互動性和去中心化等特征,為大眾提供了更為便利的言論自由開放性平臺。與此同時,網絡傳播中更多充斥著的是網民個人情緒的宣泄,相對缺少理性,而這恰恰是網絡暴力繁衍滋生的土壤。在這一大環境下,網絡暴力正以病毒式的形態入侵社會每一階層角落,包括身為公眾人物的明星。本文主要通過對明星遭受網絡暴力,從傳者和受者的角度、群體行為等方面進行剖析,并且在此基礎上提出建議和對策。
關鍵詞 網絡暴力 新媒體時代 群體壓力 明星形象
一、網絡暴力的定義
關于“網絡暴力”這一概念,目前學術界存在著幾種爭論:一部分學者認為,網絡暴力是網絡輿論暴力:網絡暴力是網民利用網絡手段營造輿論,對他人進行道德審判和語言攻擊、辱罵,甚至通過“人肉搜索”暴露個人隱私,從而對當事人的現實生活產生直接影響的行為。我們可以將“網絡暴力”在一定程度上歸納定義為:“網絡暴力是在網絡空間中,通過發表帶有侮辱性、攻擊性和煽動性的語言文字,及誹謗、謾罵和未經許可擅自曝光他人隱私等手段,對受害方在日常生活、精神狀態等方面造成侵犯傷害的網絡群體性行為。”
二、網民形象轉化:從網絡公民到網絡暴民
(一)網民的“表演”:網絡虛擬性為其提供舞臺
由于網絡基于數字化的虛擬性,故人們在進入這個空間時總要用符號的方式進入,而這個符號大多情況下均為IP地址,IP的任意切換導致網民可以隨時隨地完成身份的切換。虛擬性意味著現實身份與虛擬身份之間存在多重映射的可能。也就是說,網絡用戶對自己的角色可以進行多重設定,自由分解。人在虛擬環境下的表現,往往不是單一的。也正是因此,在網絡中人們可以不受社會環境的限制,更傾向在不同時期切換自身角色,對不同的事件發表言論,進行自我披露。并且在網絡上人們可以體驗和現實生活不同的感受,現實中話語權的喪失可以在網絡中得到,從而實現現實生活中所不能達到的需求。
(二)網民的匿名性:削弱個體社會約束力
現實世界中的人際交往人們出于多方考慮,會下意識理性控制自己的語言表述,但在網絡虛擬社會中,處于去個性化環境中的個體,彼此之間的交流往往要更粗暴直接。融入群體中的個體不必承擔破壞規則的風險,降低了個體社會約束力,理性能力喪失,使其更容易肆意隨性發布網絡言論。甚至在一定情況下會“離經叛道”,將網絡平臺視為自身負面情緒宣泄的通道,網絡熱點事件的出現正好為他們提供了宣泄口,所以在網絡空間里對他人發表刻薄評論、用非理性攻擊性的語言文字攻擊受害方,正是個體喪失理性的群體狂歡。
三、“把關人“的缺位:增加了信息的隱蔽
傳統媒體中的“把關人”在信息傳播中占著主導地位,信息要通過媒體從業者審核、編輯,最后將“把關”后符合自身傳播需要的信息發布給受眾;而新媒體時代中,網絡呈現的是一種“去中心化”的媒介形態,網民作為社會連接單元的個體節點可以跨越“把關”這一環節,有效地放大個體的影響,將自身化為信息的發布者,而傳統媒體的“把關人”也在被動地弱化。“把關人”缺位在一定程度上會增加信息的隱蔽,信息隱蔽意味著人們在信息不完整的情況下做出判斷,表達態度。這樣的判斷與態度,也就難免會產生偏差。虛擬網絡所構建的“擬態環境”反映的往往不是客觀環境,身處其中的個體需要用批判思維去篩選和接受信息,但更多時候網民無權或無法去調查事情背后的真相,在這種時候他們更愿意去選擇相信一些和自己立場相似的觀點。
四、明星遭受網絡暴力的表現形式分類
(一)迅速站隊
網絡的開放性和傳播快速性使得任何信息一旦進入網絡空間,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得到廣泛傳播,人們可以快速獲取最新的第一手消息并且做出反應。網絡暴力的動作發出主體除了普通網民外,還隱藏著一部分群體——粉絲。粉絲群體通過網絡隨時關注自己偶像的最新動態,而其在某個時段集體表明共同態度,則被稱為“站隊”。在傳統粉絲文化中,一旦偶像出事,一般都會快速站隊力挺偶像。
(二)語言粗俗不堪
伴隨著愛奇藝2018年自制網絡綜藝《中國新說唱》的播出,身為節目評委的吳亦凡因在節目中過于嚴格,以及多次發出充滿大量專業術語的點評,引發了不少網友的不滿,有網友稱他為“說唱界的王語嫣”——道理他都懂,但他卻做不到。
不同圈子之間的爭論時有發生,但在這場輿論事件中,一向自詡“紳士”的虎撲男性用戶為奪取爭論制高點,在對明星進行人身攻擊的同時,不惜將相關女性粉絲群體與某些侮辱性詞匯聯系在一起,以試圖將其打壓至社會負面底層。而“虎撲用戶公開侮辱女性”也迅速成為了微博話題,截至2018年10月26日,據新浪微博官方數據顯示,該話題的閱讀量已達到395.3萬,討論量達1.4萬。
五、網絡暴力來帶的危害和影響
(一)對明星本人的影響
網絡給網民提供了一個可以和外界保持交流的平臺,同時也讓大眾進一步接觸到明星,可以通過對明星的評論、點贊而表達對其的喜愛,同時也可以發表意見,促進明星提升和改進自身品牌形象,從而構建雙方之間的情感聯系。但在某些時候也會對明星的正常生活造成干擾。明星是娛樂公司動用一切資源手段精心打造的文化商品,一個明星的前途是牢牢掌握在公司上層手中的;而如今日漸發展起來的粉絲經濟已經逐漸取代了傳統資本掌握主導權的地位,明星在網絡上的風評好壞以及輿論導向,都關乎到他/她的事業發展,粉絲和大眾在其中起到不可忽視的作用。
(二)對社會和政府輿論導向的影響
在傳統媒體時代,我們從媒介上獲取的信息都是經由媒體“把關人”審核通過從而傳播的,可以說媒體給我們提供的是經過精心篩選打造出來的“擬態環境”;而在新媒體時代,媒體把關這一環節已經被盡量省略掉,網民是信息的接受者也是信息的傳播者,我們對客觀世界的認知在一定程度上也會受到網民的影響,網絡暴民的行為對我們構建世界觀也產生一定的負面影響,且網絡暴力在某個時段極容易延伸到現實生活中,甚至會導致悲劇的發生。
(三)對未成年人的影響
由于網絡環境的開放性和如今移動終端的普及,接觸到網絡的不僅限于成年人,未成年人也成為接觸網絡空間的一員。據《2018年第42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18年6月,10-19歲、30-39歲群體占比分別為18.2%、24.7%,由此可見,網絡未成年用戶也是主要的網絡使用者。網絡上的信息多且雜、良莠不齊,且部分未成年用戶也是某些明星的粉絲,在他們從網上獲取偶像動態信息時,網民對明星的侮辱性語言攻擊更會對未成年人產生負面影響,有時為了維護偶像形象,他們甚至會主動加入到粉絲群體間的“罵戰”中,逐漸喪失理智。
未成年正處于三觀建立的階段,對外界信息的篩選和鑒別能力較弱,在面對網絡語言暴力時,他們甚至會無意識地去模仿跟風,從而試圖融入到網絡粉絲群體當中,獲得集體歸屬感。這些長期以往地沉浸在網絡當中,被五花八門的網絡暴力所包裹著的未成年人。
六、構建和諧網絡語境:網絡暴力的治理和對策
(一)政府部門:制定相關網絡法律法規
政府作為國家機關,應堅持對人民負責的原則,同樣的,網絡環境的構建也離不開政府的監管。新媒體時代下的網絡已經演化成一個輿論場,人們可以在這里暢所欲言,但缺失了官方管理的輿論場是極容易出現問題的,而目前我國尚未出臺一部完整的關于治理網絡暴力的相關法律,這對于網絡管理來說是一重大缺失。政府應該盡快出臺一部完整詳盡的相關法律來約束網絡暴力這一現象,加強輿論監督和引導。
(二)門戶網站:重塑“把關人”環節
網絡雖然“海納百川”,但并不意味著信息的傳播是可以隨意妄為的,門戶網站作為大眾最常接觸到的網絡平臺,其中信息傳播的篩選機制更是重中之重。門戶網站切不可為了追尋“流量”而不顧社會公眾利益,企圖通過制造“新聞假事件”引起網絡暴力而帶動網站流量,以獲得商業利益。門戶網站應重塑“把關人”環節,對于含有網絡暴力傾向的事件話題盡可能地排除在話題討論的范圍之外,或對網民的言論加以監督,在發現事件出現暴力的苗頭時及時遏制住;著重培養正確的意見領袖,由于群體性事件中意見領袖的產生往往帶有隨機性,而其背后的成分較為復雜,在部分關鍵事件上或許會導致輿論走偏,故門戶網站應定時在網民中選擇和培養值得信賴的意見領袖,以免大眾“誤入歧途”。
(三)明星及公司團隊:及時公關,打通大眾與己方的信息誤區
明星作為公眾人物,其一言一行都會被大眾放在聚光燈下無限放大。在粉絲眼中,明星的形象往往是耀眼而完美的,但人無完人,眾口難調。究其原因,就是因為所屬經紀公司在事件發生后沒有抓住危機公關“黃金四小時”原則,第一時間內發動公司內部專業公關團隊發文澄清事實,溝通媒體和公眾,以做到信息傳播的透明化;反而放任公關危機逐步走向惡化,甚至最后只有藝人自行出面組織非嚴謹規范的道歉信等公關文書,此舉非但沒有得到粉絲的理解,還進一步將事態推向難以挽回的境地。
在明星公關危機出現時,藝人一方的團隊不應熟視無睹任其發展,抑或是打算將事件壓后處理,應及時運轉其公關部門進行及時有效的危機公關,打通己方與彼方的溝通渠道,爭取危機快速化解。
(四)網民:努力提升自我素質,培養“主人翁意識”
網民是網絡的使用者和享受者,但網絡信息紛繁復雜,網民應該在信息傳播中努力提升分辨是非對錯的能力,不人云亦云、隨波逐流,而是有屬于自己的一套辯證思維;在面對網絡熱點事件時,保持清醒理智的意識,有主人翁意識,以身作則,不亂傳亂編謠言,充分發揮引導作用,促使網絡輿論向著正確積極的方向發展。
七、結語
網絡時代的到來已成為不可否認的事實,網絡以其包容性為每個社會個體提供展現自身的平臺,與此同時,網絡暴力也作為其附屬品出現在我們身邊,它的存在雖然有其合理的產生因素,但它無疑是阻撓社會文明和諧發展的一塊“絆腳石”,對于網絡暴力,我們應該通過規范網絡行為,對網民進行正確適當的引導,以及加強法制宣傳教育,培養公民獨立意識等手段,促使網民逐步走出暴動、瘋狂的狀態,重新回歸理性,以減少和避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網民、網站和政府三方協作,共同建設文明友好網絡環境。
參考文獻:
[1] 彭蘭.網絡傳播概論[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