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拓
摘 要:“互聯網+”時代,我國農村電商物流發展迅猛,但被“最后一公里”配送問題所制約。眾包物流模式可以充分利用當地閑置勞動力和運輸工具,幫助解決農村末端配送的難題。該文在分析發展農村眾包物流的機遇和困境的基礎上,提出了農村眾包模式不能完全效仿城市,需構建符合農村實際的眾包模式等對策建議,以期更好地服務于農村末端配送,為農村生活和經濟發展增添新助力。
關鍵詞:互聯網+;眾包物流;末端配送;農村電商
Abstract:Under the background of “Internet+”,the rurale-commerce in China has developed rapidly,but it is restricted by the delivery of “the last kilometer”. The crowdsourcing logistics model can make full use of the local idle labor force and transportation means to help solve the problem of rural terminal distribution.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the opportunities and difficulties in developing crowdsourcing logistics in rural areas,this paper proposes corresponding measures and countermeasures. It is also pointed out that the rural crowdsourcing modelcan not follow the urban crowdsourcing logistics model completely,and the crowdsourcing model in line with rural reality needs to be constructed,so as to develop the rural terminal distribution better,and provide new impetus to rural life and the economy.
Key words:Internet+;Crowdsourcing logistics;Terminal distribution;Rurale-commerce
自2015年李克強總理提出“互聯網+”的行動計劃以來,“互聯網+”的概念從此進入各行各業并深入人心。農村電商也在此背景下發展迅猛,我國農村網民群體不斷擴大,農村居民也逐漸打破了傳統的線下購物方式,加入網購行列。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布的第45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0年3月,我國農村網民規模為2.55億,占網民整體的28.2%,較2018年底增長3308萬;我國農村地區互聯網普及率為46.2%,較2018年底提升7.8個百分點。網購成為農村居民生活的常態,越來越多的服務和商品通過電商進入農村。另外,《中國電子商務報告2019》指出,2019年我國農村網絡零售額達1.7萬億元,同比增長19.1%,是2014年(1800億元)的9.4倍。
農村電商發展迅速,但是與農村電商密不可分的重要環節——農村物流,卻存在著諸多問題:需求分散、頻次少、道路不暢、物流配送網點覆蓋面有限、信息平臺缺失、配送人力資源不足等,其中,制約農村電商發展的根本問題是農村物流“最后一公里”的問題[1]。發展農村電商,就必須解決農村物流末端配送問題。要打通農村電商物流的“最后一公里”,不僅需要政府從宏觀政策上加大對農村物流的支持,同時也需要對農村物流模式進行拓展與創新。眾包物流是電子商務迅猛發展的產物,是一種新興的末端配送模式,可以充分整合社會閑置勞動力資源,利用大眾的空閑時間參與到身邊的快遞配送中,從而很好地解決物流配送“最后一公里”問題,對我國當下的物流行業也是一個很好的補充[2]。
目前,學術界對眾包物流和農村物流都分別進行了相關研究,但將兩者結合起來的研究非常少。眾包模式較傳統的物流配送模式更具優勢,尤其是在互聯網發展如此迅速的今天。因此,筆者對發展農村眾包物流的機遇和目前存在的困境進行了分析,對構建適合農村實際的眾包物流模式提出了相關建議和對策,以期助力農村物流“最后一公里”配送,從而促進農村電商和經濟的快速發展。
1 “互聯網+”時代發展農村眾包物流模式的機遇
關于農村物流的概念尚未統一,在我國農村物流發展的不同時期有不同的界定,這主要與我國農村經濟的發展程度有關。在對眾多文獻進行總結的基礎上,可以將農村物流歸納為:基于農村經濟的實際發展情況,為生活在農村區域的人們在生產、生活以及進行其他經濟活動提供運輸、裝卸、包裝、加工、倉儲等一切活動的總稱[3]。農村物流涵蓋了農業物流和農產品物流,不僅是農村物流“上行”,如農產品“走出去”;還可以是農村物流“下行”,如農村日常生活用品“走進來”。而眾包物流是一種新興的末端物流配送模式,是互聯網和電子商務物流高速發展的產物。近年來,眾包物流受到學者們的廣泛關注,普遍認為眾包物流是將原來由物流企業配送員提供的末端配送服務,按照有償自愿的原則,交由企業外部廣大群眾來完成,即利用大眾的空閑時間參與到身邊的快遞配送中,從而很好地解決物流配送“最后一公里”問題[2]。目前,眾包物流已經成為城市末端配送的主力軍,人人快送、閃送、京東到家等眾包物流企業已經形成規模。在“互聯網+”背景下,可創新配送方式,發展適合農村的眾包物流配送模式。
1.1 國家政策大力扶持,農村物流前景無限,為農村眾包物流提供了政策支撐 自2004年以來,中央一號文件連續15年都涉及農村物流發展問題。2019年1月3日,交通運輸部辦公廳發布了《關于推進鄉鎮運輸服務站建設加快完善農村物流網絡節點體系的意見》,其中提出,要加快建設縣、鄉、村3級農村物流網絡節點體系,構建資源共享、服務同網、信息互通、便利高效的農村物流發展新格局。2020年4月國家郵政局印發的《快遞進村三年行動方案(2020—2022 年)》(以下簡稱《行動方案》)指出,計劃用3年左右的時間,持續推進快遞服務直投到村,基本實現有條件的建制村“村村通快遞”。按照《行動方案》要求,到2020年年底,東中西部各省(區市)快遞通達率要達到80%、50%、30%,全國建制村通達率要達到60%。據CNNIC第45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2019年我國“村村通”和“電信普遍服務試點”兩大工程深入實施,中國廣大農村及偏遠地區貧困群眾逐步跟上互聯網時代的步伐,同步享受信息社會的便利。截至2019年10月,我國行政村通光纖和通4G比例均超過98%,貧困村通寬帶比例達到99%,實現了全球領先的農村網絡覆蓋;試點地區平均下載速率超過70M,基本實現了農村城市“同網同速”。
無論是交通運輸的建設,還是互聯網的覆蓋率和網速的提升,國家都給予了農村地區強有力的政策扶持,這也為農村地區發展末端配送提供了現實的基礎和政策支撐,而作為末端配送的眾包模式也受益其中。
1.2 電商企業紛紛進駐農村市場,為農村眾包物流配送提供了專業的平臺支撐 為響應和落實《行動方案》,推進快遞業持續健康發展,中國快遞協會聯合郵政EMS、順豐速運、中通快遞、圓通速遞、申通快遞、韻達速遞、百世快遞、德邦物流、京東物流、蘇寧物流、菜鳥網絡、阿里巴巴、京東集團等13家快遞物流和電商企業為推動“快遞進村”共同倡議,加強快遞進村多方合作,努力融入鄉村建設,讓快遞服務在2022年年底通達全國31個省(區、市)的建制村,帶動鄉村經濟發展,更好地服務當地農民生活。目前,國內的眾包物流平臺以京東眾包、達達、人人快遞、閃送等為代表,受到了諸多快遞人員與消費者的青睞。以京東為首的眾包行業入駐農村物流市場,可以為農村眾包物流模式提供專業的平臺支撐。
2 “互聯網+”時代發展農村眾包物流模式的困境
發展農村眾包物流雖然有諸多的優勢和政策支持,但在農村物流末端配送方面仍然存在各種困境。
2.1 農村物流末端配送基礎設施落后,網點布局缺乏規劃 物流是否順暢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道路設施,雖然國家給予了農村交通工程很多政策支持,但在地區分布上還存在著嚴重的不平衡,許多貧困地區道路設施依然落后,物流末端配送完成難度較大。同時,農村物流網點少,缺乏規劃。多數物流企業只在鄉鎮設有網點,農村居民需要自取快遞,這也在一定程度上打壓了農村網購的積極性。加上農村網絡信息化程度不高,村莊名、門牌號等具體地址不明確,導致定位不準,容易出現配送錯誤,既影響及時收貨又徒增配送成本。
2.2 農村物流末端配送人力資源不足,缺乏具有專業素養的眾包快遞員 據統計,目前我國縣域網商對電商物流人才的需求量已超過200萬[4]。一方面,由于農村工作環境較差,從事農村物流比較艱辛、薪資待遇不高、專業設備缺乏,很多人不愿意從事農村物流。另一方面,眾包物流模式下,農村物流末端配送進入門檻較低,只要有意愿都可以參與,參與者多為當地居民,年齡偏高,且沒有經過專業的物流培訓,規范化作業程度偏低,配送質量不高。
2.3 眾包物流政策缺失,相關法律法規尚未健全 無論是城市眾包物流還是農村眾包物流,都面臨著政策缺失的問題。眾包上線后,監管部門尚未對其合法性表態。眾包物流企業仍然游走在法律邊緣,法律滯后是眾包物流的致命傷。其次是安全風險,包含貨物安全和人身安全2個方面。一方面,絕大多數眾包平臺都沒有對快遞人員進行培訓,“自由快遞人”缺乏專業知識和經驗,難以保證服務質量。另一方面是責任劃分問題。如果配送過程中發生貨損貨差,或接包者在取送件過程中遇交通意外事故造成自己或他人人身傷亡時,關于賠償責任的劃分尚無明確的法律法規和制度規范可供參考[2]。
3 “互聯網+”背景下,創新與發展農村眾包物流模式的對策
目前農村物流主要有京東的自營物流配送模式、阿里巴巴的農村社區物流模式、順豐與農村門店的合作模式等[5],但都存在各自的缺陷,因此仍然需要創新和完善農村末端配送模式。眾包模式在城市物流配送中已經形成一定的規模,但在農村尚處于探索階段。在“互聯網+”的背景下,需要創新現有的眾包物流模式,以構建符合農村實際的眾包配送模式。
3.1 完善農村物流基礎設施和村級網點建設,為眾包物流夯實基礎 首先,完善農村基礎設施建設,需要全方位推動道路交通建設。例如農村道路維修、養護、公路建設,搭建適合農村末端配送的交通網,這是農村物流的基礎。其次是村級網點的建設,這是發展農村眾包物流模式的前提。村級網點可以設置在農村公共服務中心、鄉村小賣店或村民比較熟悉的中心地帶。村級網點是農村眾包物流承上啟下的一環,上對接鄉鎮網點、下對接門戶,可承擔網上代購、物流配送、農產品匯集等功能,這也是農村電商物流OTO物流模式成功的一個關鍵點。同時,在人數相對集中的行政村設立物流服務站,對村級物流服務站做到統一標識系統、統一硬件設施、統一網絡服務、統一人員培訓[6]。
3.2 培養及招納合格的農村眾包物流人員 目前的眾包模式中,物流眾包快遞員崗位比較容易申請,如“京東眾包”只要年滿18周歲且身體健康,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和相應勞動能力的公民,提供自己的身份證均可申請成功,進入門檻過低,導致快遞員素質參差不齊。在這方面,可以借鑒“人人快遞”的準入機制,第1步是審核三證(身份證、戶口、社保卡),初審過關才可進入下一步;第2步是進行相關培訓,培訓結束還需考核;第3步是針對高價值貨物的保護措施,物品價值高于規定值,必須綁定本人的銀行卡才可以接單,增加安全保障;第4步是建立信用等級制度,根據快遞員不同的信用等級進行分層推送信息。在農村眾包配送模式下,可因地制宜招納一些熟悉當地風土人情和地理位置的員工。一般而言,當地農村居民熟悉環境、能吃苦、穩定性高,也較外地人更能獲取居民信任,安全性較高。同時,對配送人員進行相關的培訓和建檔,從源頭上規范農村眾包物流機制。
3.3 創新物流眾包模式,構建符合農村實際的眾包物流體系 農村的眾包模式不能完全效仿城市眾包物流,需要構建符合農村實際的眾包模式。首先需要建立鄉鎮、村級農村物流扁平化網點,鄉鎮的網點目前已較為廣泛,村級的網點尚需健全及完善。其次要按照“鎮網點—村網點—門戶”的路徑,引入眾包模式,即借助一定的平臺,農村居民在接到包裹領取通知后,將末端配送以“任務”的方式在平臺上發布,由眾包配送員(可以由當地居民來擔任)將貨物送達到購買者手中,完成貨物到達鄉鎮配送點之后的“最后一公里”配送任務。需要說明的是,這里有3條路徑,一是“鎮網點—村網點”,這種是對于可以在村網點自取快遞的居民;二是完成“鎮網點—村網點—門戶”全程配送;三是“村網點—門戶”的配送。3條路徑都采取眾包的方式,完成快遞到門戶的末端配送。承接配送者可根據路徑的長短來獲取不同的報酬。這種模式打破了貨物只能到達鄉鎮地區的局限性,擴大了農村物流末端覆蓋面,最大化利用農村閑置人力資源,節約成本,提高配送效率,解決了農村“最后一公里”配送難的問題。這是一種“人人可做快遞員”的兼職模式,在農村應用這種模式一方面可以緩解農村末端配送的困難,另一方面可以為當地農村居民創收[4],從而形成適合農村物流的眾包模式。
3.4 完善眾包物流立法體系,加強農村眾包物流模式的防范控制力度 眾包物流是新興產物,對于在實踐中已經出現或將會出現的風險,尚存在法律法規的缺失。這也需要國家制定相應的法律法規進行規范。除了國家立法,司法部門、行政監管和行業自律也應共同發揮作用。政府完善眾包物流的立法體系可以規避配送中的勞動糾紛、貨物安全和人身安全等方面的風險[2]。
3.5 規范農村眾包物流信息技術平臺的構建和應用 農村眾包物流的順利開展離不開眾包平臺,農村居民與快遞企業需要在同一平臺上完成發單和接單,并可自主選擇配送路線,賺取一定的配送費[5]。另外,眾包物流發展迅猛,但同時也帶來了許多風險和法律問題。在一定程度上,這些風險可以在眾包物流平臺建設中進行規避。例如在構建眾包物流平臺時,需明確平臺、配送員及物流企業之間的法律關系。平臺須采用快遞實名制,可采用人臉識別等身份驗證方式,以防止虛假信息,便于強化監督管理。平臺還應提供相關的物流配送線上培訓,既方便接包者學習,又能規范操作流程。另外,發展農村電商和物流的同時,不能以犧牲生態環境為代價,盡量避免城市環境被破環的現象在農村重現。因此,平臺在進行線上培訓時,就可為配送員樹立環保意識,如對于回收一定數量的快遞外包裝給予相應的獎勵。
4 結語
“互聯網+”時代,農村電商物流快速發展,但被“最后一公里”配送問題所制約,眾包物流模式可以充分利用當地閑置勞動力和物力,幫助解決農村末端配送的難題,既可以整合人力物力資源,又可以為農民創收,一舉多得,但同時也要注意防范其風險。因此,在農村眾包物流平臺構建中,一定要明確參與各方的責任,實名認證,防止弄虛作假,建立相應的信用評價機制和提供必要的物流培訓等。同時,國家要逐步完善眾包物流領域的立法體系,以便更好地服務于農村末端配送,為農村生活和經濟帶來更多益處。
參考文獻
[1]馮春,牟秋霞.農村物流“最后一公里”配送對策[J].物流與供應鏈經濟,2020(3):97-99.
[2]彭幸.我國眾包物流的法律治理[J].中國流通經濟,2019(4):111-118.
[3]姚冠新,冒瑞華.低碳經濟視角下農村物流內涵、必要性和發展策略綜述[J].物流科技,2019(12):108-110.
[4]周芳.“互聯網+”背景下農村電商物流模式創新[J].物流工程與管理,2018(6):50-51.
[5]吳競鴻.基于眾包模式的農村電商末端配送策略研究[J].價值工程,2020(3):43-45.
[6]楊嫚,馮慶華.“互聯網+”背景下我國農村電商物流發展現狀及對策研究[J].電子商務,2020(7):30-31.
(責編:徐世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