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磊

青春是一場燦爛,當你經歷其中,就會察覺到它是好日子。
很小的時候,我曾趴在媽媽的懷里,隨著她的哼唱,用乳音背誦《楚辭》。《大招》中有一句是:“青春受謝,白日昭只”,但當時我并不了解其中的含義。
那時候我并不明白詩句的意思,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青是顏色,而春是季節。媽媽輕撫著我的額角,告訴我說:“四季交替,春天降臨,陽光刺眼,輝煌燦爛。”
我問媽媽:“什么是青春?”
她告訴我:“青春是春天,也是你人生中必然要走過的一個季節。”
后來,我讀過很多的書,走過很遠的路,目睹過一個個春天,也走過了一個個冬天。對于青春,我已經有了朦朦朧朧、模模糊糊的概念,知道它無形無態,不可觸碰,又無法掙脫;知道它是五味雜陳的一種感覺,是由一點點激蕩、一點點無畏、一點點放肆與一點點悲傷組成的歲月風塵。
豆蔻年華的我,站在青春的路口,回望來時的路。我清楚地知道,我的青春剛剛拉開了帷幕的一角,是時候去哭、去笑、去闖蕩。可是,我知道了青春究竟是什么,卻不知道該如何度過——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們的人生都不盡相同。或許有人會說,青春沒有答案,因為青春本身就是由不同的錯誤與不同的經歷拼湊出的迥異人生。
可那是青春啊,青春怎么可能沒有答案?一生一出的好戲,我不能演砸。
每個人的人生觀都不盡相同,但是每個人的人生觀都決定著今后的人生。有的人渴望力拔山兮,聲名遠揚;有人渴望淡泊名利,寧靜致遠。這些人生態度都各有各的追求。
每個人人生的目的都不盡相同,有人渴望聲震閃電,有人渴望如云漂泊,但是,不同的人生目的必然有不同的人生閱歷。
渴望聲震閃電的人,可能生活在特定的歷史時期,例如尼采、魯迅、叔本華等歷史名人。他們渴望改變,在時代的風口浪尖發出自己的聲音。魯迅咳血,咳出的不僅僅是病痛,也咳出了筆耕不輟的決絕。
渴望如云漂泊的人也不容易,如先秦時期的隱士許由、夏朝的務光、漢代的商山四皓、東漢的梁鴻鄭玄等等。雖說隱居看似悠然自得,但是隱居也并不是什么易事。
青春是一場燦爛,當你經歷其中,就會察覺到它是好日子。這樣高興的好日子,哪怕在以后漫長的一生里,大概也是屈指可數了。忽然想起王小波那句經典的話:“我想吃,想愛,還想變成天上忽明忽暗的云彩。”
理想有時候會成為遮蔽平庸、掩蓋無能的幌子,自己一頭扎進去,還快樂得暈頭轉向,堅定不移地認為咸魚真的會翻身。
可那又怎樣?
青春是非常純粹的時刻,因為有目的,所以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變成什么樣的大人,非常珍惜地翻過一頁,再翻一頁,被快樂追逐地繳械投降。
一輩子啊,只活這么幾十年,一年便可抵得上一輩子。
(責編 宋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