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益清
跨入 2019年,亞洲多地深陷渾渾噩噩的霧霾之中,泰國、印度等國遭遇長時間重度霧霾。沙黃色的曼谷,距離眼前幾十米遠的房屋就像是海市蜃樓,嚴重的霧霾天已經影響到了這座城市的正常運作,曼谷及周邊所有學校停課,口罩供不應求。印度百姓經歷長期霧霾困擾,人們頭疼、流淚、咳嗽,當地官員已經要求學校停止一切室外活動。在這個物競天擇,弱肉強食的天地間,美國卻任性撕毀《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的京都議定書》,讓亞洲多國拉響的霧霾警報成為世界難題愈發難以停止。
對于中等職業教育領域,國際交流合作的開展,無疑也像霧霾治理一樣,在今后較長的時間內成為一個困擾學校的難題。
為什么有此判斷?
我們在按照教育主管部門要求落實這項工作時,家長的國際理解能力、孩子的自我管理能力、家庭的經濟承受能力,成為掣肘中職學校國際合作交流項目開展的三大關鍵因素。這其中,家長的國際視野及對國際領域合作發展的普遍認知淪陷,是高于其它兩個因素的最為關鍵原因,就算身處長三角準一線的發達地區也不能幸免。
哲人說,世界上最難辦的事莫過于把思想裝進別人的腦袋。
所以 5年多來,我們學校挖空心思、多措并舉推進國際交流合作項目,工作內容在不斷擴展,運作方式和手段在不斷翻新,而家長的思想工作卻一直是緊抓不放的工作重點。期間,與澳大利亞、加拿大、德國、丹麥、韓國、日本、英國、新加坡等國家的海外對口院校相關機構聯系,構建緊密型合作關系,簽署姐妹友好學校協議,學校針對性設計制作宣傳彩頁,多輪次協調學校有關處室和系部,舉辦國際升學、考證、游學的現場交流咨詢活動,對有學歷提升愿望并有留學意向的學生及家長開展一對一洽談,邀請外方安排的老師和學生,與我校相關專業的部分師生一起,聯合開展文體活動和專業交流活動。同時我們走訪區域內所有初中校,把學校開展國際交流合作的現狀、設想、管理措施辦法與初中校領導和學生進行宣傳,學校甚至專門成立對外合作交流辦公室來運作這個項目,以期營造國際化接軌的氛圍和師生家長的國際理解教育認知,努力推動學校國際化交流合作的進程。
經過這幾年的摸索實踐,我校先后有 5名學生在韓國首爾京畿道水源市的亞洲大學讀本。韓國號稱是全球教育最殘酷、壓力最大的地區之一,它在 PISA(國際學生評估測試)中的表現,也是一貫地優異。我校學生的學業水平得到了亞洲大學的充分認可,甚至有學生通過自身努力獲得學校一等獎學金。另有 1名學生赴加拿大哥倫比亞學院接讀預科課程,再稍作努力就可直升得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學術排名與卓越國際協會(IREG)承認的 QS世界大學 2018年排名 31位的多倫多大學讀本。
面對當前這個階層固化的時代,盡管收效甚微,但是學校堅信,我們同樣身處在一個努力可以有回報的時代。
我校去年還與德國工商大會合作,圍繞德國 AHK國際職業資格認證的考證項目要求,組成了一個由 20多名學生編制的教學班,在本校進行培訓考證。今年 6月,來我校 AHK教學班任教的德國老師迪特博士就要回國了,出于對 Prof.Dr.K.-D.Uhlich萬里迢迢來學校任教的感謝,同時也為了及時總結梳理外教的教學理念與管理經驗,學校特意安排了有關處室和系部領導、班主任一起參加的座談會。迪特教授灑脫豪邁的言談中盡顯日爾曼民族的嚴謹本性,我們的話題更多的是圍繞學生展開的。隨著交流的深入,迪特對這批學生出自內心的尊重和喜愛溢于言表,這與德國教育體制及技術工人的社會地位息息相關。在德國,一名普通技工就能很好地養家糊口,他們的收入不低于搞學術研究的,甚至略高。更重要的是,德國教育體制促進了職業教育的發展,因
為學歷教育和職業教育的門是相互打開的,獲得文憑后再去參加職業培訓的事很常見,而參加過職業教育,不想在這行干下去,轉身去大學讀文憑也是可以的。從很多大學教授的簡歷可以看出,他們曾經選擇過職業教育,之后再進入大學校門,開始了學術之路。
德國的教育并沒有把職教與普教刻意的進行區分,這種順其自然的做事邏輯反而促成了教育的健康發展。
隨著國家的繁榮和發展,國際交流與合作的重要性將越來越體現其強大影響力,而我們中職領域的國際交流與合作,緊跟歷史潮流發展步伐將成為必然選擇。我們能否從國家專業教學標準這個源頭考慮,系統化接軌職業教育國際化的潮流,從政策層面提升家長及學生對國際領域合作發展的普遍認知,同時,根據區域經濟發展特點,由政府搭建平臺,把一些家庭經濟能承受的、具有吸引力的合作項目與學校對接,既解除學校和家庭的一些顧慮,讓家長聚焦全球視野,讓學生更加自信,受教育程度更高,思維更開闊,從而引領國際合作項目向縱深有序推進。
各種思考背后往往顯露出更多的浮躁,而順其自然中卻積淀著最深的沉著。中職國際交流合作,遵循此道行之,可否?
(江蘇省惠山中等專業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