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 潘婷婷 方成 林爽



[摘? ? 要]文章運用耦合協調度模型測算了中國30個省份2004—2014年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的耦合度與協調度。從耦合度分析來看,中國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耦合度普遍處于高位,表明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處于高水平耦合階段,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之間達到良性共振耦合狀態,并且呈現一致有序的結構互動關系。分別以2006年、2008年和2009年為分界點,中、西和東部地區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平均耦合度均呈現“先上升、后下降”趨勢。從協調度分析來看,總體上,中國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協調度基本呈現一致增高趨勢,并且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處于高度協調的耦合階段,系統運行處于協調水平的上升區間。從地區層面看,東、中和西部地區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平均協調度變化趨勢與全國整體基本一致,并且呈現東、中和西部階梯遞減特征。
[關鍵詞]旅游業;新型城鎮化;耦合度;協調度
[中圖分類號]F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5006(2020)01-0014-18
Doi: 10.19765/j.cnki.1002-5006.2020.01.007
引言
歷史地看,工業化與城鎮化是中國經濟持續增長的基本動力。在新興古典經濟學框架中,需求釋放和供給強化是城鎮化驅動經濟增長的核心機制。城鎮化發展需要產業支撐,產業結構變遷是城鎮化發展的動力機制。在城鎮化初級或中期階段,工業化是驅動城鎮化發展的原生因素,而更具“活力”的新興服務業則是城鎮化發展到高級階段的結構動力,前者誘發城鎮化規模,后者改善城鎮化質量,產業結構的調整轉型與城鎮化發展的價值取向具備互動協調關系[1]。然而,從當前中國經濟現狀審視,盡管工業化對城鎮化發展影響深遠,但城鎮化滯后于工業化,被認為是導致中國經濟面臨“四期疊加”的主要誘因。因此,如何破解上述困局,是中國經濟適應新常態的關鍵之舉。一個不爭事實是,受到資源與環境雙重約束,困擾城鎮化質量改善的傳統工業化道路愈發難以為繼,無論是對城鎮勞動市場的就業彈性,抑或是對城鎮產業結構的優化重塑,傳統僵化的產業發展路徑不斷受到挑戰和質疑。在經濟結構轉型理論中,與“傳統工業決定論”相比,以現代服務業為主體的第三產業在激發城鎮經濟集聚效應、優化城鎮產業結構體系和拓展城鎮空間消費功能等方面可以有效彌補“不完全城鎮化”的諸多弊端[2]。
既然粗放式的城鎮化發展模式已無法適應經濟增長方式轉變的內在要求,為了對傳統城鎮化進行全面校正,以內涵集約和“以人為本”為核心特征的中國特色新型城鎮化成為未來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增長的重要途徑,既能提升、改造和反哺傳統工業,又能激發、創造和升級社會需求的現代服務業成為推進新型城鎮化建設的新引擎。因此,深入第三產業內部,探索以現代服務業為核心的新型城鎮化建設路徑,尤其是發揮并實現服務業與新型城鎮化之間協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3]。
與此同時,旅游業占據服務業的主導地位,近年來,隨著旅游需求規模爆發外溢,旅游供給改革深入推進,無論是旅游需求項的消費升級,或者是旅游產業鏈的縱向拓展,抑或是旅游關聯度的跨界融合,旅游業引導的新型城鎮化建設,不僅豐富了新型城鎮化發展的建設路徑,也為地區經濟增長注入了產業活力[4]。根據旅游經濟、社會學相關理論,現代旅游業作為一種推動產業轉型、社會變遷和經濟增長的內在動力,能夠有效實現城鎮空間結構重組、城鎮功能轉變和城鎮質量提升[5]。事實上,新型城鎮化建設能夠創造旅游業發展所需供求條件,而旅游業發展可以滿足新型城鎮化建設的產業生態訴求,旅游業內在屬性特征也與新型城鎮化思想理念互為契合,所以對新型城鎮化和旅游業互動協同進行研究,不僅具備學理基礎,也對解釋中國城鎮化與工業化失衡謎題具有實踐意義。據此,本文引入系統耦合協調度模型對中國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互動狀態進行實證分析,有助于客觀評估“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的耦合協調程度,定量揭示旅游業子系統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的雙向作用態勢,以反映兩者的內在相互關系,從而為優化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的協調發展路徑,尤其是促進旅游產業能級提升和拓寬新型城鎮化建設思路提供參考依據。
1 文獻綜述
旅游業、城鎮化及其相互關系一直是跨學科研究的典型議題。二戰結束以后,為了滿足社會對“愉悅、度假和退休”功能的膨脹需求,諸如美國佛羅里達、亞利桑那、加利福尼亞和拉斯維加斯等旅游資源稟賦程度較高的城市旅游業逐漸興起,并成為城市更新演變的一種特殊表現形態。Mullins在對澳大利亞的黃金海岸(Gold Coast)和陽光海岸(Sunshine Coast)研究中所提出的旅游城鎮化(tourism urbanization)概念,首次對旅游業和城鎮化關系進行了理論刻畫[6]。西方學者主要基于消費社會學視角對旅游城鎮化內涵予以理論闡述,認為城鎮旅游業的興起與社會所處時代背景密切相關,旅游城鎮化起源于20世紀初福特主義時期(Fordism)的高工資和大眾消費,成熟于20世紀70年代,即后福特主義(Postfordism)時期大眾享樂消費的興起,是一種后現代化城市(Postmodernity)形態。20世紀60年代后,西方社會開始由工業文明轉向后工業文明,隨之后福特主義生產方式開始取代福特主義,社會消費需求隨之由被動適應轉向創造激發,并將現代消費推演到一個全新階段,社會消費的物質性弱化,而文化和社會象征性增強[7]。后現代城鎮的出現和后現代消費觀的興起,使得城鎮既是“消費工具”,又是“消費對象”,旅游城鎮化成為以后現代化的城鎮形式為代表的新型城鎮化最直接的表達形式[8]。Mullins認為旅游城鎮化的形成機制主要表現在:旅游業可以引起城鎮人口規模擴大、城鎮產業結構調整和城鎮階級結構變動,尤其是現代服務業方興未艾和小資產階級凸顯成為旅游業影響城鎮化的主要標志[9]。
直到20世紀80年代,關于城市與旅游關系的學術文獻仍非常有限[10]。而恰在此時期,隨著后工業時代來臨,城鎮內旅游活動開始活躍,諸如有些類似英國Bradford這樣的傳統工業化城鎮,卻正在向旅游中心轉型,甚至演化為幾乎全國每個城市都在標榜其擁有至少一處最具吸引力的旅游資源[11],同時城市旅游開始進入城市學和旅游學研究視野,并被視為一個“獨特的現象和研究領域” [12]。旅游業的“城市性”(urbanicity)和城市的“現代性”(modernity)為旅游業與城鎮共生發展提供了優越條件。對于前者,城鎮物質環境中便捷交通網絡、共享服務設施和多樣產品形態共存為“旅游功能”嵌入奠定了基本前提,而論及后者,城鎮物質環境中“未來、風險和文化”交織為“旅游功能”強化創造了深化條件[13]。
國內對旅游業與城鎮化關系的早期研究主要停留在理論研究層面,普遍認為旅游業作為城鎮化發展的驅動力,可以引導人口、資本和物質等生產要素向城鎮地區集聚[14-15]。陸林和葛敬炳[16]對Mullins[17]和Gladstone[18]的經典文獻予以對比研究,認為旅游作為現代享樂消費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所引起的城鎮化過程是一種新的城鎮化發展模式。朱竑等指出旅游城鎮化不僅是旅游業促進城鎮發展的一種簡單結果,而是一種旅游業與城鎮化互促發展的動態趨勢和演變過程[19]。同時,城鎮化質量不僅對旅游經濟發展具有顯著促進作用,而且能夠提升旅游產業效率[20-21]。
城鎮化質量提升是新型城鎮化建設的必要條件。現代旅游業作為新興服務業,在吸引城鎮資產投資[22]、創造城鎮人口就業[23]、轉變城鎮生活方 式[24])和改善城鎮基礎設施[25]等方面對改善城鎮化質量具有積極影響,是驅動新型城鎮化發展的合意產業選項[26]。李志飛和曹珍珠認為旅游引導的就地城鎮化是新型城鎮化發展的重要形式,也是實現以人為核心的新型城鎮化的必然選擇[27]。因此,圍繞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的文獻相繼涌現,包括張春燕[28]、彭邦文等[29]、武傳表和于佳[30]、唐睿等[31]和唐鴻等[25]分別對湖北、云南、大連、遼寧和張家界的研究。
當然,旅游業與城鎮化之間不僅存在良性互動關系[32],也隱含潛在消極影響[25]。徐紅罡認為旅游業與城鎮化之間既相互促進,又相互制約,在旅游城鎮化過程也會存在負面機制,例如,如果旅游接待建設超前于需求規模擴張將會導致“過度城鎮化”,而快速城鎮化也將會導致環境質量惡化和生態景觀破壞,從而對旅游業發展產生負面影響[33]。
縱觀已有文獻,學術界對旅游業與城鎮化關系的理論探討,以及單項因果效應的定量研究日臻成熟,為深入理解上述關系奠定了文獻基礎,而隨著傳統城鎮化亟須轉型,城鎮化發展進入關鍵時期,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關系順及成為學術關切熱點,尤其是對可以表征兩者互動關聯與協同發展的系統耦合協調度的研究近期受到青睞,但囿于研究對象的截面性和靜態性,以及系統指標的缺失性,嚴重束縛了對中國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關系認識的客觀性,所以本文擬以省級單元為研究對象,對2004—2014年中國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關系進行系統耦合協調度評價,以期拓寬對以上關系的認識視域,并為保持穩定的“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運行提供更具客觀的決策信息。另外,本文首次基于新型城鎮化視角對“城”“旅”耦合協調發展進行實證分析,不僅豐富了旅游經濟學研究體系,也有力拓展了產城融合方面的研究內容。
2 理論分析
中國經濟進入新常態,如何實現“產”“城”融合,是破解城鎮化質量治理困境的直接舉措,也是尋求經濟轉換動能、結構調整優化和預期政策調控的可行方略。長期以來,在旅游活動中出現“旅游城鎮化”與“城鎮旅游化”的社會經濟現象,“城鎮”作為“旅游”的對象載體,“旅游”表達“城鎮”的衍生功能,“城”“旅”融合條件具備,端倪早露,關鍵在于如何實現寓旅于城,以城促旅的耦合協調發展。與既有關于旅游業與傳統城鎮化關系的解釋理論相異,本文主要立足于新型城鎮化所涉“新型”內涵(以人為本、產業互動、結構合意、城鄉統籌、文化復興……),梳理并闡述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互促關系的理論機理。具言之,本文主要從就業消費、產業升級、空間優化、城鄉統籌和文化活化5個方面重點解析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互動協調的關系原理。
2.1 人口就業與消費效應
旅游業歷來被視為勞動密集型行業,具有較強的就業屬性。另外,隨著中國旅游業向資本密集型躍遷,資本積累逐漸替代初級觀光成為驅動旅游業發展的主要源泉,資本深化推動旅游業產生技術進步,但現階段中國旅游業出現“資本替代勞動的路徑偏差”概率尚低,原因在于,中國旅游業正處于轉型初級階段,并且旅游業技術創新強度微弱,但卻可以吸引較高質量的人力資本,從而可以增強旅游就業的增量效應。隨著旅游就業規模的穩定和就業質量的提升,來自正規和非正規旅游就業崗位所創造的收入進而又會轉化為就業人口的消費支出,以改善其生活福祉,從而不僅有利于原住居民就地城鎮化,而且是對產城融合的恰當詮釋。新型城鎮化強調“以人為本”,在人口城鎮化基礎上,重點解決“不完全城鎮化”所忽視的就業問題,通過優化就業結構體系,除了繼續保持新型工業部門所產生的就業效應之外,積極拓寬現代服務業部門就業渠道,從而會深度激發城鎮人口的消費潛力。為了匹配不斷升級的城鎮消費需求,尤其是滿足城鎮發展不斷出現的“消費休閑化”和“休閑消費化”趨勢,城鎮空間愈發強化的休閑功能為現代旅游業孕育了發展條件。
2.2 產業轉型與升級效應
作為新興服務業,現代旅游業憑借需求關聯與產業融合效應,通過拓寬旅游市場范圍而獲取顯著的規模報酬遞增優勢,不僅會吸引城鎮生產要素向旅游業轉移流動,而由此所產生的要素配置效應所引起的經濟結構服務化傾向愈發深遠,同時,旅游市場范圍的不斷擴大又會促使泛旅游行業內實現專業化分工與生產,進而共同作用地區產業結構發生變革,不僅推動產業結構轉型,也可豐富產業結構體系,并與新型城鎮化所推崇的內涵集約生產理念相互契合。新型城鎮化重視產城融合與互動,避免“產”與“城”相互割裂,新型城鎮化的“人本導向”賦予了“產”更具多樣化的內涵,工業化所主導的產業結構是導致“產”“城”脫節的主要誘因,而更具活力和功能差異化的城鎮服務業不僅可以提高在“城”中“人”的效用水平,也可以為在城鎮中的“外人”——游客創造多元化的消費體驗元素和精神愉悅空間。
2.3 空間布局與優化效應
旅游業所引發的產業結構轉型的空間重塑與分工性,以及勞動要素的空間流動與集聚性會在一定程度上對城鎮地域空間結構產生間接影響。另外,以匹配游客的多樣式、細分化和體驗性需求偏好為導向,基于規模經濟和外部性驅動機制,旅游業在地理空間開始集中,并通過集聚力吸引地域鄰近生產要素在局域空間范圍內向旅游業集聚中心流動,在空間集聚中心循環累積到一定閾值以后,由于勞動要素價格上漲、綜合交易成本增加和規模經濟效應下降等原因,由旅游業產業關聯和融合所形成的廣義旅游業集聚中心所形成的輻射力開始對空間鄰近地區產生擴散效應,從而又會市場化地配置空間鄰近地區關聯性產業布局與結構優化,旅游業集聚在一定空間范圍內在市場化正反饋機制作用下所形成的集聚與輻射效應,通過影響城鎮產業結構配置和等級規模,而優化城鎮空間分布的空間結構。新型城鎮化以內涵集約的生產理念來替代傳統城鎮化無序粗放的要素利用方式,尤其是通過優化城鎮空間規模體系來實現產業結構配置的空間合理化,從而降低生產要素在產業間的流動成本,并可誘發新的產業空間需求,為產業集聚創造前提條件,而隨著旅游需求刺激旅游供給深化改革,旅游業產業鏈不斷向縱向延伸和橫向拓展,新型城鎮化所創造的產業空間需求與旅游業集聚所形成的產業空間結構隨即互動關聯。
2.4 城鄉發展與統籌效應
作為基本生產要素,擁有優越的旅游稟賦資源是發展旅游業的前提條件,而大部分優質旅游資源主要集中在鄉村地區,所以鄉村旅游經濟活動對地區經濟增長的作用不言而喻。旅游業不僅可以有效挖掘和釋放鄉村自然資源的物質經濟價值和社會文化價值,而且可以充分帶動剩余勞動力和鄉村弱勢群體實現旅游就業,從而有效拓寬鄉村家庭生計來源,并改善收入狀況。另外,來自城鎮發達地區的旅游客源市場用以購買旅游商品或服務所發生的旅游消費支出不僅可以轉化為鄉村地區直接旅游收入,并且還可通過多種傳導渠道和動態效應對鄉村經濟體系產生積極作用,并增加鄉村地區間接旅游收入。事實上,由于旅游流具有典型的空間移動性,所以旅游經濟活動并非在城鎮和農村之間絕對靜止發生,而是對地區經濟增長具有正向空間溢出作用,即使游客在城鎮地區發生旅游消費行為,但其消費旅游產品的供應鏈組合元素和旅游服務的提供者很大部分則來源于鄉村,在城鎮地區進行的旅游經濟活動對鄉村經濟發展具有溢出效應,所以旅游業可以有效實現城鄉互動,并在一定程度上縮減城鄉差距。傳統城鎮化是導致城鄉二元分割的根本原因,直接表現為鄉村生產效率低下與城鎮生產成本趨高,而新型城鎮化要求打破行政壁壘,實現城鄉統籌一體化,鄉村生產要素活躍、城鎮公共需求釋放和城鄉共生機制創立推動城鄉發展競爭力同步提升,所以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在城鄉發展與統籌方面存在耦合性。
2.5 文化傳承與活化效應
文化統領旅游,旅游承載文化,文化與旅游深度融合,不僅可以挖掘文化內涵,傳承地方個性,也能夠增強旅游創新,豐富旅游產品。旅游業以彰顯城鎮獨特內涵的地方性文化元素為核心吸引物,通過設計、配套與包裝,既能夠拓展游客消費體驗空間,亦可以傳播城鎮特色地域文化,從而有利于城鎮特色培育、個性強化和品質改善,對構建城鎮目的地形象和提升城鎮品牌資產價值具有特殊意義。傳統城鎮化因缺乏特色,忽視品質,重于建設,輕視內涵,直接導致城鎮“攤大餅”式擴張,造成“千城一面”,而新型城鎮化建設要求走人本化、生態化和品質化的特色城鎮化道路,堅決摒棄城鎮形象趨同、城鎮個性抹殺和城鎮競爭同質的僵化思維,轉而以活化城鎮歷史遺產、塑造城鎮文化精神和增強城鎮品牌意識為核心導向。功能互補、文化多元和品質凸顯的城鎮體系格局能夠創造差異化旅游核心吸引物,而旅游業對城鎮文化的識別、傳承和記憶則可成為城鎮演替更新的重要途徑。
綜合以上理論邏輯框架,本文將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的動態關系描述如圖1所示。
3 研究方法與數據
3.1 耦合度模型
耦合度模型的建立,首先要確立功效函數來測算功效系數以消除指標量綱差異。設[Xij(j=][1, 2, …, n)]為第[i]子系統的第[j]項指標。[αij]和[βij]表示系統指標的高、低極值。[xij]表示子系統[i]指標[j]的標準化功效系數,反映[Xij]對子系統的功效貢獻,表示指標距離目標的滿意程度,[xij∈[0, 1]]。
功效系數測算:
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指標序參量對“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的“總貢獻”,反映指標序參量對子系統功效的綜合考量,即綜合序參量,可通過線性加權法獲得[34]。為定量分析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間耦合關聯效應,參照物理學中關于容量耦合系數模型,得到“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耦合度模型:
式(2)中,[C]為系統耦合度,且[C∈[0,1]];[Uk]為子系統功效或綜合序參量,[k]為子系統個數;[xij]為指標序參量[j]對子系統i的功效,[ωij]為指標序參量[j]的權重。
為避免權重確定過程中的主觀因素影響,選擇改進熵值法對系統指標進行賦權,設有[m]個評價對象,[n]個評價指標,[Xij]為第[i]個評價對象的第[j]個指標屬性值。基本計算步驟如下:
耦合度由子系統綜合序參量所決定,表征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相互作用與影響的緊密程度。當[C=0]時,表示耦合度極低,子系統之間處于無關狀態,系統無序發展;[C=1]時,表示耦合度極高,子系統之間緊密配合,系統有序運動。采用中值分段法,當[C∈(0, 0.3]]時,系統處于低水平耦合階段;當[C∈(0.3, 0.5]]時,系統處于頡頏磨合階段;當[C∈(0.5, 0.8]]時,系統處于良性耦合階段;[C∈(0.8, 1]]時,系統處于高水平耦合階段。
3.2 協調度模型
耦合是一個截面概念,考察在特定時期子系統間相互配合程度;發展是一個時序過程,反映子系統間協同演進的歷時趨勢。協調度是耦合與發展的綜合,既能揭示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的耦合程度,又可體現子系統的發展水平。雖然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內部構成有所差異,但兩者存在耦合的學理基礎和實踐可能。理論上,旅游業的功能變化均會存在與之耦合的新型城鎮化建設形態。然而,由于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并非孤立、靜態和線性運動,而是具有交錯、動態和非均衡特性,單純依據耦合度難以衡量“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整體協調狀況,而協調度則可以反映系統的協同發展程度,即可以在耦合基礎上反映在不同旅游業發展水平和新型城鎮化進程態勢下的耦合差異。如果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相互協調,則可有效利用二者之間耦合共振作用以實現同步快速發展。為評判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在不同演進階段下交錯耦合的協調程度,需進一步構造“旅游業-新型城鎮化”協調度模型:
式(6)中,[D]為協調度,T為“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的綜合協調指數,反映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的整體發展水平或協同效應;A和B為待定參數,表示子系統在整體系統運行中的重要程度,按照研究慣例,可將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視為同等重要,取[A=B=0.5]。采用中值分段法[3],當[D∈(0, 0.3]]時,系統處于低度協調的耦合階段;當[D∈(0.3, 0.5]]時,系統處于中度協調的耦合階段;當[D∈(0.5, 0.8]]時,系統處于高度協調的耦合階段;當[D∈(0.8, 1]]時,系統處于極度協調的耦合階段。
根據“協調度”定義,圖2展示出耦合度、發展度與協調度之間的關系。根據無差異曲線構造“發展線([I])”,而45度線表示耦合度最優([S=1]),并呈兩側對稱遞減。圖中,[E]點與[F]點有相同發展度,但耦合度不同,[E]點優于[F]點;[E]點與[G]點有相同耦合度,但發展度不同,[G]點優于[E]點,所以判定[G]點的協調度最高。
耦合協調度模型最初主要被應用于自然科學領域,但隨著研究問題的日漸復雜,開始被逐漸引入社會科學領域,諸如對“制造業-生產業服務業”系統[35]、“城鎮化-服務業集聚”系統[3]、“金融體系-產業結構”系統[36]和“創新能力-經濟發展”系統[37]等領域研究。近年來,該模型也相繼被用于旅游學研究范疇,研究對象包括“旅游業-生態環境”系統[38]、“旅游業-城鎮化”系統[39]和“旅游業-區域發展”系統[40]。
3.3 評價指標體系
基于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概念內涵與復雜特征,學術界基本認同單一指標模式無法涵蓋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的綜合發展屬性,旅游業是一個囊括企業經營、就業創造和市場拓展等方面的綜合性產業,而新型城鎮化是一個涉及人口、經濟、社會和環境等方面的復雜系統,所以按照系統性、科學性、層次性和獲得性的原則,并在分別參考既有關于旅游業競爭力[41-42]和新型城鎮化評價框架基礎上[43-44],本文構建了同時包含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表1)。旅游業子系統包括產業規模、行業結構和發展潛力構成的3個一級指標及其下設的29個二級指標,主要反映旅游業發展規模與質量。新型城鎮化子系統包括人口城鎮化、經濟城鎮化、空間城鎮化、社會包容性、環境治理力、城鄉統籌度和生態集約化構成的7個一級指標及其下設的29個二級指標,人口城鎮化、經濟城鎮化和空間城鎮化是對傳統城鎮化發展評價內容的客觀肯定,而社會包容度、環境友好化、城鄉統籌度和生態集約性是對新型城鎮化中“以人為本”式內涵發展的集中體現。
3.4 數據來源
本文對中國30個省級單元(不含西藏和港澳臺)2004—2014年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的耦合協調關系進行實證研究。旅游業子系統指標原始數據分別來源于2005—2016年《中國旅游年鑒》《中國旅游統計年鑒(副本)》與中經網統計數據庫。新型城鎮化子系統指標原始數據分別來源于2005—2016年《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和《中國科技統計年鑒》,以及省級統計年鑒和中國與社會發展統計數據庫。
4 實證分析
4.1 系統綜合功效指數
在基于改進熵值法測算指標序參量權重基礎上,本文將TOPSIS (Technique for Order Preference by Similarity to an Ideal Solution)方法與灰色關聯理論相結合,通過聯合歐氏距離與灰色關聯度計算出灰色關聯相對貼近度,以此揭示系統現實狀態與理想狀態的貼近程度,從而能夠客觀測度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進而科學評價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據表2所列,從整體來看,中國省級旅游業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大致呈現波動上升趨勢,旅游業作為無邊界的敏感性產業,極易受到內外因素的約束干擾,諸如經濟、政治和環境等條件的變化均會對旅游業發展施加相應作用。樣本期內,受到“非典”“金融危機”與“結構轉型”等因素的影響,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具備典型的交替變化特征。2004年省級旅游業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均值為0.4016,2014年均值為0.4285,增長幅度為6.7%,說明省級旅游業平均綜合發展水平在評價期始末展現出增高態勢。以2014年為例,廣東、江蘇和浙江省級旅游業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最高為0.6754、0.6197和0.6041,而吉林、寧夏和青海最低為0.2994、0.2852和0.2503;在2004—2014年,廣東、北京和江蘇省級旅游業子系統平均綜合功效指數最高為0.6913、0.608和0.5955,而寧夏、甘肅和青海最低為0.287、0.2806和0.2462;在2004—2014年,福建、山東和內蒙古省級旅游業子系統平均綜合功效指數增幅最高為2.5%、2.1%和1.83%,北京、河南和四川最低為-1.07%、-0.97%和-0.91%,以上分析說明中國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存在顯著的省級個體性。
中國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的省級差異性同時也決定了其必然也會具備地區差異特征。根據國家統計局三大經濟帶劃分標準,將全國劃分為東、中和西部三大地區。在2004—2014年,東部地區省級旅游業子系統平均綜合功效指數最高為0.5147,最低為0.481;中部地區最高為0.3907,最低為0.3458;西部地區最高為0.3726,最低為0.3484,東部地區省級旅游業平均綜合發展水平要顯著高于中、西部地區,而除2005年以外,中部地區省級旅游業平均綜合發展水平略高于西部地區,總體而言,中國旅游業省級平均綜合發展水平具備典型的東、中和西部階梯遞減規律。
據表3所示,省級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基本呈現一致攀升趨勢,說明省級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趨于上升態勢,各地出臺和推行的差異性新型城鎮化政策實踐效果顯著。2004年全國省級新型城鎮化子系統平均綜合功效指數為0.3321,2014年為0.6395,增長幅度為92.5%,直接反映出省級新型城鎮化平均綜合發展水平在評價期始末整體進程速度加快。以2014年為例,遼寧、云南和陜西省級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最高為0.6714、0.6567和0.6565,而青海、上海和吉林最低為0.6111、0.5994和0.5936;在2004—2014年,北京、上海和廣東省級新型城鎮化子系統平均綜合功效指數最高為0.5045、0.5029和0.4912,而云南、貴州和海南最低為0.4587、0.4553和0.4551;在2004—2014年,云南、重慶和遼寧省級新型城鎮化子系統平均綜合功效指數增幅最高為8.04%、8.04%和7.7%,而青海、吉林和上海最低為5.52%、5.23%和5.22%。值得注意的是,從評價期始末省級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變化來看,有11個省級單元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增幅超過100%,其中,云南、重慶和湖南上升速度最快,分別達到115%、115%和107%,而青海上升速度最慢,但也達到68%。上述結果表明,中國整體省級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表現出強勁上升勢頭,盡管傳統經濟發達省份新型城鎮化平均綜合發展水平仍然處于較高層次,但隨著城鎮化改革進入“深水區”,制度創新所遇“暗礁”密布,由此會阻礙城鎮化質量推進步伐,另由于部分省份具有生態比較、政策傾斜和人均指標優勢,故而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推進速度較快。
從省級新型城鎮化子系統平均綜合功效指數地區差異來看,除2014年以外,東部地區省級新型城鎮化平均綜合發展水平在評價期始末均高于中、西部地區。在2004—2009年,西部地區平均綜合功效指數低于中部地區,但在2010—2014年,卻已出現反轉,甚至在2014年,竟高于東部地區。進入“十二五”規劃,西部省級新型城鎮化平均綜合發展水平快速提升。究其因,一方面,既然新型城鎮化內涵特別凸顯“人”的城鎮化,所以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著重弱化總量意義,轉而采用人均指標或相對指標,并在國家兼顧公平的戰略傾斜下,西部地區省份依靠后發優勢,城鎮作為經濟和社會發展的載體增長極作用日益突出;另一方面,雖然中、東部地區省級新型城鎮化建設基礎相對較好,但在從規模數量向內涵質量轉變過程中,城鎮化的“新型”戰略推進所面臨的結構性改革阻力和制度性創新約束相對更強。
4.2 耦合度分析
據表4所示,在評價期內,中國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耦合度普遍處于高位,并且[C∈(0.9, 1]],表明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處于高水平耦合階段,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之間達到良性共振耦合狀態,并且呈現一致有序的結構互動關系。雖然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在內部構成、功能導向和發展速度等方面存在一定差異,但由于在理論內涵、價值目標和社會意義等方面具備契合條件,所以耦合度分析結果也發現,中國省級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在整體上確實保持了緊密聯動的耦合關系,并且意味著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之間呈現較強的影響關系和較高的互動強度。旅游業作為新型城鎮化的有效產業支撐,以游憩、休閑或旅游為導向的城鎮化建設模式是多途徑探索新型城鎮化的有益嘗試,而新型城鎮化發展所體現的生態環境質量、社會統籌和諧和先進生活方式等理念也為旅游業發展創造了必要條件和機遇。所以對旅游業或新型城鎮化子系統演變過程的理論建構與實踐取向都需將另一子系統的作用因素納入其中。除此以外,據表觀察,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耦合度也呈現不同程度和方式的交替變化特征,原因在于中國旅游業發展正由觀光旅游向休閑度假轉變,而城鎮化改革也恰處于“破舊立新”階段,再加之省份經濟結構的復雜性和差異化,轉型期的適配性調整決定了系統耦合度的波動現象。
從省級層面看,在2004—2014年,湖南、湖北和上海“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平均耦合度最高為0.9956、0.9954和0.9941,而甘肅、寧夏和青海最低為0.9668、0.9629和0.9498,說明前三省份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在評價期內平均耦合程度基本接近理想狀態,“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趨向于形成一種新的有序結構,西部地區經濟欠發達省份系統平均耦合程度相對略低。需要指出的是,部分省份在相應年份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耦合度達到最優狀態,具體樣本分布為:山西、江西(2004年);安徽、重慶和陜西(2005年);安徽、海南和陜西(2006年);福建、湖南(2007年);河南、湖北(2008年);上海、四川(2009年);上海(2010年);山東(2011年);北京(2012年);江蘇(2013年)。另外,2004年全國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平均耦合度為0.9874、2014年為0.9707,以2008年為分界點,在2004—2008年,全國省級系統平均耦合度呈上升趨勢,但在2009—2014年,則開始出現下降態勢,而事實上,在2004—2008年,全國省級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平均綜合功效指數增幅分別為0.99%和5.77%,在2009—2014年,增幅分別變為0.46%和7.57%,在以上兩個時間段,省級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平均綜合功效變化幅度的增減是主要誘因。
從地區層面看,如圖3所示,分別以2006年、2008年和2009年為分界點,中、西和東部地區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平均耦合度均呈現“先上升、后下降”趨勢。從系統耦合度分解意義上理解,在2004—2009年,東部地區省級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低于旅游業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但在2009—2014年,后者則開始超越前者,表明在2009年之前,東部地區省份新型城鎮化進程相對緩慢,其作為旅游業發展的載體功能較弱,并未滿足旅游業發展所需的供求條件和空間訴求,但在2009年之后,旅游業規模擴張放緩,其對新型城鎮化發展的支撐作用相對弱化,無法契合新型城鎮化兼具規模和質量提升的綜合需要。中、西部地區亦復如是。
另外,在2007年與2008年之前,中、西部地區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平均耦合度分別高于東部地區,而在此之后,后者已超越前兩者,并保持一段相對穩定的狀態,但前兩者則表現出較為劇烈地下降變化。這是因為在2004—2007年,東部地區省級新型城鎮化與旅游業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差距要大于中、西部地區,并且指數差距顯著縮小;而在2009—2014年,中、西部地區省級新型城鎮化與旅游業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差距則開始大于東部地區,指數差距卻是顯著變大,以上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差距對比與變化充分揭示了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平均耦合度變化趨勢的區級差異。
從更深層次上理解,相比中、西部地區,東部地區省份在經濟發展水平、交通基礎設施、資源稟賦條件和市場活躍程度等方面優勢明顯,所以東部地區省份旅游業無論是初始條件,抑或是內在動力,均要強于中、西部地區。但不可忽視的是,在評價前期階段,東部地區傳統城鎮化演進路徑根深蒂固,要素扭曲、結構失衡、制度壁壘和環境惡化等負面因素致使城鎮化發展模式轉型成本居高,城鎮化質量改善效率受到抑制,從而在一定程度上阻滯了新型城鎮化進程。然而,進入評價后期階段,隨著城鎮化改革的“新型紅利”不斷釋放外溢,新型城鎮化戰略深入貫徹,結構優化、城鄉統籌、產城融合和生態治理等積極信息傳導至旅游業,從而強化了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之間互動效率,但由于路徑轉型、匯率升值和貿易保護等因素對旅游業造成一定沖擊,所以致使系統耦合度在高位保持微小地減弱變化。
據圖3所示,以2008年為分界點,在評價前期階段,中、西部地區省份以傳統農業主導、工業成長乏力和三產發展滯后為特征的產業結構體系,使得城鎮所承擔區域經濟增長的載體作用較為薄弱。但由于具備生態資源后發優勢,再加之城鎮化率相對較低,并在充分吸收發達地區城鎮化質量提升經驗基礎上,新型城鎮化發展擁有良好的初始條件,同時初級觀光要素驅動旅游業迅速發展,轉而被賦予促進經濟增長的重要職能,所以省級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差距相對較小,但此階段所形成的中、西部地區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耦合度實際上是以短期犧牲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發展水平為代價。在評價后期階段,隨著觀光旅游產品吸引力日益衰減,旅游業驅動模式轉型困難,使得綜合發展水平提升緩慢,但新型城鎮化憑借對傳統城鎮化發展路徑的糾錯能力,正在成為經濟社會發展的強大引擎,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發展水平不斷擴大的相對差異導致兩者互動影響開始弱化,系統耦合愈發失衡。
4.3 協調度分析
據表5所示,總體上看,中國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協調度基本呈現一致增高趨勢,2004年系統平均協調度為0.5998,2014年升至0.7193,平均增幅為1.84%,并且[D∈(0.5, 0.8]],表明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處于高度協調的耦合階段,系統運行處于協調水平的上升區間。“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協調度是同時反映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發展度與耦合度的綜合指標,其變化特征透露,隨著省級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逐漸提升,兩者能夠在相對較高水平上實現耦合協調作用。由系統協調度與耦合度變化對比可知,在2008年之前,協調度變化規律與耦合度大致趨同,但在2008年之后,則與耦合度反向變化,并與發展度變化基本保持一致。這說明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對系統協調度的影響相對較強,盡管評價后期階段,系統耦合度出現下滑,但子系統發展度的強勢上升態勢,削弱了因耦合度下降對系統協調度所產生的解構風險,由此警示倘若進一步拓展系統協調度提升空間,應當充分重視對子系統耦合關系的彌合改善。
從省級層面看,在2004—2014年,廣東、北京和江蘇“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平均協調度最高為0.7595、0.7416和0.7308,而寧夏、甘肅和青海最低為0.608、0.5984和0.5795,由此可見,“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協調度的省級差異程度要強于系統耦合度,發達省份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在不同發展階段,能夠相對較好地處理兩者之間的互促關系,而落后省份盡管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也在發展,但由于新型城鎮化主導優勢逐漸強化,耦合雙方發展增速失衡限制了協同發展水平。從地區層面看,東、中和西部地區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平均協調度變化趨勢與全國整體基本一致,并且呈現東、中和西部階梯遞減特征,同時與子系統發展度變化規律一致。事實上,東部地區系統平均協調度水平也高于全國整體平均水平。從系統平均協調度的平均增幅來看,東、中和西部地區依次為1.8%、1.84%和1.88%,說明中、西部地區省級系統協調度的增長潛力相對較大。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向各自更高發展水平演進時,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間互動需求不同于以往以傳統城鎮化支配為主的情況,旅游業對要素投入質量、需求細分層次和商品服務配套等方面提出了更高要求,而新型城鎮化發展通過不斷對傳統城鎮化進行校正、升級與革新,對旅游業產生了更為迅速、直接和有效的影響作用。
更進一步分析,在評價前期階段,新型城鎮化建設處于探索時期,其所面臨約束因素多變復雜、牽涉面廣,盡管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存在綜合發展方面的截面差距,但在時序動態上分析,隨著旅游業規模縱深擴張、能級蓄積釋放,旅游業對新型城鎮化產生的正向效應不斷強化,促使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穩步提升,兩者發展差距逐漸緩和縮減,從而推進耦合關系良性發展,最終使得系統協調互動效應得以增強。然而,東部地區省份旅游業在發展條件、運行效率和配套保障方面占據優勢,旅游業對新型城鎮化所創造的供給要素利用效率更充分,所以東部地區系統協調發展水平相對更高。在評價后期階段,隨著新型城鎮化進程深入推進,其對旅游業發展的派生性需求逐漸增長,于是新型城鎮化憑借對旅游業顯著的反哺機制,相應拓寬兩者互動匹配空間,進而確保系統協調發展的動態提升。此時,盡管中、西部地區省份新型城鎮化建設速度較快,但由于旅游業發展卻相對緩慢,這在一定程度上會削弱旅游業對新型城鎮化的支撐推力,從而會給系統協調發展造成擠出效應。
5 結論與建議
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無論是在理論還是在實踐上,存在著密切互動作用,在深化推進新型城鎮化建設過程中,發揮并實現兩者之間的協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首先對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耦合關系進行理論分析,并建立了“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并分別從省級、地區和時間等視角對中國30個省份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關系進行實證分析,主要結論如下:
第一,從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來看,中國省級旅游業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在波動中呈現上升趨勢,而省級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則基本呈現一致攀升趨勢。同時,省級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綜合功效指數存在地區差異性,表現為中國旅游業省級平均綜合發展水平具備典型的東、中和西部階梯遞減規律。除2014年以外,東部地區省級新型城鎮化平均綜合發展水平在評價期始末均高于中、西部地區。在2004—2009年,西部地區平均綜合功效指數低于中部地區,但在2010—2014年,卻已出現反轉,甚至在2014年,竟高于東部地區。第二,系統耦合度分析來看,中國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耦合度普遍處于高位,表明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處于高水平耦合階段,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子系統之間達到良性共振耦合狀態,并且呈現一致有序的結構互動關系。分別以2006年、2008年和2009年為分界點,中、西和東部地區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平均耦合度均呈現“先上升、后下降”趨勢。第三,從系統協調度分析來看,總體上,中國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協調度基本呈現一致增高趨勢,并且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處于高度協調的耦合階段,系統運行處于協調水平的上升區間。從地區層面看,東、中和西部地區省級“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平均協調度變化趨勢與全國整體基本一致,并且呈現東、中和西部階梯遞減特征。
基于以上結論,政策啟示如下:
首先,從發展理念上需強化對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互為關聯、相互作用的戰略認識。在新型城鎮化建設過程中,產業發展既然作為重要支撐,應當避免單純依靠工業驅動城鎮化建設的傳統模式,而是充分拓寬現代新興產業對新型城鎮化建設的重要作用。旅游業作為典型的現代服務業部門,可以依靠其強大的要素集聚能力,實現人口與產業集聚,并不斷創造就業機會,尤其是旅游業作為滿足人們精神愉悅和陶冶情操的重要行業,對提升城鎮人口生活質量也具有重要的社會意義,當然對城鎮發展也具有關鍵的經濟促進作用。所以,相關省份在多途徑探索新型城鎮化建設思路中,可以考慮將旅游引導的新型城鎮化建設理念引入其中,依靠泛旅游產業的發展,推動地區新型城鎮化建設,城鎮建設過程中應當注意旅游或休閑功能的嵌入,也有利于城鎮空間利用效率提升。東部地區應敢于“破題”,繼續探索旅游業發展的“結構轉型”路徑與新型城鎮化的“質量改革”統一機制,并且東部地區旅游業發展與新型城鎮化建設還需共同強化對中、西部地區的“產業示范”效應與“知識溢出”效應,在確保東部地區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耦合提升、協調強化的同時,依靠上述傳導途徑,避免中、西部地區旅游業轉型與新型城鎮化推進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沉沒成本”,從而加速縮小中、西部地區與東部地區的“旅游業-新型城鎮化”系統協調度差距。
其次,從相關政策上實施以旅游業導向的城鎮化產業配套發展策略。新型城鎮化的核心理念是“以人為本”,所以“人”的城鎮化關系到新型城鎮化的建設本質,其中,如何實現城鎮轉移人口的“宜居、宜業、宜游……”是提升城鎮市民化程度的根本。旅游業不僅可以促進新型城鎮化生態建設,而且也能夠有效促進就地城鎮化。首先,著重培育旅游業示范區或集聚區,通過發揮旅游業集聚的增長極作用,推動城鎮經濟結構服務化,依靠產業結構高級化優化城鎮經濟結構體系;其次,注重城鎮空間功能的旅游開發與消費導入,不僅可以為城鎮居民提供閑暇選擇,而且也可以滿足城鎮游客的旅游需求,同時又能夠提高城鎮空間利用效率,尤其是可以提高城鎮居民和游客的主觀幸福感;再次,注重城鎮旅游基礎和配套設施建設,隨著全域旅游的深入發展,旅游業的發展空間被不斷延伸拓寬,旅游業對城鎮的影響已不僅局限在經濟層面,而是已經滲透到生產和生活空間,所以為了釋放旅游業對城鎮的積極作用,應當強化城鎮對旅游業的基礎和配套服務設施建設;最后,為旅游要素流動提供政策優惠支持,例如,進一步放寬城鎮旅游用地政策,支持以商旅、體旅和農旅融合為特色的旅游綜合體建設;旅游業因具有勞動密集特點,并且就業門檻不高,可以充分吸收農村轉移勞動力在城鎮實現就業,所以應當對相關用工旅游企業給予不同形式的獎勵政策;積極建立旅游融資多樣化渠道,通過提高旅游企業競爭力帶動相關行業發展。
最后,從地區實際出發對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發展進行因地制宜地側重調整。總體上看,評價期內中國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耦合關系協調失衡主要與旅游業發展相對不足有關,所以地區發展宏觀政策在推進新型城鎮化戰略時,應當更加注重對旅游業發展的重視。從地區對比來看,東部地區旅游業與新型城鎮化的耦合協調水平高于中、西部地區,并且由于東部地區旅游業發展水平本就高于中、西部地區,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意味著通過發展旅游業來推動新型城鎮化進程具有實踐基礎,所以中、西部地區應著力改變初級要素開發對旅游業發展的鎖定效應,積極推動旅游業發展模式轉型升級,有效提升旅游產品附加值和旅游品牌競爭力,通過增強旅游發展效率來提升旅游發展質量,從而增強對新型城鎮化供給要素的吸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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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rism Industry and New Urbanization
—A View Based on System Coupling Perspective
ZHAO Lei1,2, PAN Tingting1, FANG Cheng3, LIN Shuang4
(1. School of Management, Zheji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angzhou 310023, China;
2. China Academy of Housing and Real Estate, Zheji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angzhou 310023, China;
3. School of Data Sciences, Zhejiang University of Finance & Economics, Hangzhou 310018, China;
4. School of Event and Tourism, Henan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Law, Zhengzhou 450046, China)
Abstract: In order to comprehensively revise the traditional urbanization, the new urbanization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which is featured by inner intensive and “people-oriented”,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way to promote Chinas high-quality economy growth in the future, since the extensive traditional urbanization development model can no longer meet the fundamental requirements for the transformation of economic growth mode. Meanwhile, the modern service industry, which can not only enhance, transform and back feed the traditional industry, but also stimulate, create and upgrade the social demand, has become a new engine to promote the new urbanization construction. Therefore, it is significant to explore the new urbanization construction path with modern service industry as the core within the tertiary industry, especially to play and realize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between service industry and new urbanization.
New urbanization construction can create the supply and demand conditions needed for tourism development, and tourism development can satisfy the industrial ecological claims of new urbanization construction. The intrinsic attribute characteristics of tourism are also in line with the new urbanization ideas. Therefore, research on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new urbanization and tourism has a solid theoretical basis, and it is also of practical significance to explain the puzzle of the imbalance between urbanization and industrialization in China. In view of these, this study constructs a model of system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to empirically analyze the interaction status between Chinas tourism and new urbanization. It is conducive to objectively assessing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of the “tourism-new urbanization” system, and quantitatively revealing the two-way action results between tourism subsystem and new urbanization subsystem, in order to reflect the internal relation between the two. Moreover, it provides an important reference for optimizing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path of tourism and new urbanization, especially for promoting the energy level of tourism industry and broadening the new urbanization construction.
Based on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model, this paper separately measures the coupling degree and coordination degree between tourism and new urbanization in 30 provinces of China from 2004 to 2014. First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upling degree analysis, the coupling degree of Chinas provincial “tourism-new urbanization” system is generally at a high level. It shows that the provincial “tourism-new urbanization” system is in a high-level coupling stage, and the benign resonance coupling state is achieved between tourism and new urbanization subsystem, presenting a consistent and orderly structural interaction. In addition, with the demarcation points of 2006, 2008 and 2009 respectively, the average coupling degree of the provincial “tourism-new urbanization” system in the central, western and eastern regions shows a trend of “first rise and then decline”. Second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ordination degree analysis, in general, the coordination degree of Chinas provincial “tourism-new urbanization” system basically shows a consistent upward trend. The provincial “tourism-new urbanization” system is in a highly coordinated coupling stage, and the system operation is in the rising range of coordination level. Then, from the regional level, the trend of the average coordination degree of the provincial “tourism-new urbanization” system in the eastern, central and western regions is basically the same as that of the national whole, and presents the pattern of decreasing ladder from east to west.
Keywords: tourism industry; new urbanization; coupling; coordination
[責任編輯:吳巧紅;責任校對:宋志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