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
摘要:科技的發展跟隨時代的腳步不斷加快,媒體形態日新月異,新的傳播內容及形式極大滿足了受眾對新聞關注的需求,清晨聽廣播讀報紙的日子漸漸遠去,紙媒的黃金時代不在,深度報道是否也會隨之衰落?本文旨在說明新媒體時代的到來對深度報道而言是挑戰更是機遇,將從深度報道在我國的發展歷程出發,分析其現狀,簡述新媒體時代新聞傳播特點,提出深度報道的發展優勢,在信息駁雜的今天,深度報道與新媒體融合會煥發新生機,用多樣的傳播形式豐富受眾的視野。
關鍵詞:深度報道;新媒體時代;紙媒;受眾
互聯網技術的發展,將媒體行業帶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階段,多樣的媒體形態為新聞傳播提供了新渠道和新形式,使新聞傳播呈現與傳統媒體時代不同的特點。在一定程度上,新媒體的蓬勃發展對傳統媒體產生巨大沖擊,以紙媒承載為主的深度報道也受其影響。我國深度報道歷史悠久,已發展百余年。但有業界人士稱,這已經不是紙媒的黃金時代,當然也不是深度報道的黃金時代。筆者認為雖然以紙媒為傳播媒介的深度報道數量有所減少,但深度報道借助其他傳播媒介積蓄著力量。作為不可或缺的一種報道形式,深度報道會打破傳統媒體的局限,與時俱進,把握當下新聞傳播的特點,借助新媒體優勢,重返黃金時代。
一、深度報道的不同定義
何謂深度報道,學界對此有不同定義。上個世紀40年代美國《哈欽斯報告》中關于深度報道的定義為:“所謂深度報道就是圍繞社會發展的現實問題,把新聞事件呈現在一種可以表現真正意義的脈絡中。”在《中國大百科全書·新聞出版》中深度報道的界定是:“對新聞事件作深入分析并預示其發展趨勢的報道形式……”“運用解釋、分析、預測等方法,從歷史淵源、因果關系、矛盾演變、影響作用、發展趨勢等方面報道新聞的形式。”這是《新聞學大詞典》關于深度報道的解釋。陳力丹曾在文章中引用著名記者張建偉所談關于深度報道的概念:“使日常獲得的信息,通過深度開掘---不要試圖找什么新聞,要努力使新聞變得重要起來---變成‘解惑性’的深度報道。”[1]
不同學者對此看法各不相同,探討也從未停止,由此可見深度報道不同于其他新聞報道形式,并非事件的簡單陳述,筆者認為深度報道是從多角度深入分析新聞事件,全面呈現事件始末,在盡可能還原真相的基礎上揭示問題,啟發受眾。
二、我國深度報道發展歷程
我國新聞界關于深度報道興起時間的早已界定,其起源于20世紀80年代中期,但學界有與此不同的觀點,自《申報》創刊初期起,中國就已經存在深度報道的形式,而“楊乃武與小白菜案”則是一次較為成熟和成功的報道。[2]《申報》對于此案件報道時間長達三年之久,還原事情始末,再現當時場景,運用解釋性報道和調查性報道為受眾更為立體的呈現案件真相,揭露社會事實,批判封建刑訊制度,啟發受眾。這種觀點存在合理,由此可見,我國深度報形式道興起較早,發展至今已有百余年。
在深度報道發展早期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無疑是范長江的《中國西北角》。1935年,范長江以天津《大公報》旅行記者的身份開始了其在中國西北地區的考察之行,在此期間,對日本帝國主義侵略的危機做了深刻描述,揭露西北地區弊政,展現民生疾苦,并首次客觀公正的報道紅軍長征一些真實的情況,為此后的深度報道奠定基礎。
直至1986年,全國好新聞獎評選首次設立了“深度報道獎”,深度報道大量出現,并伴隨著時代的發展不斷豐富報道內容。隨著廣播電視在我國普及,深度報道迎來黃金時代,《焦點訪談》、《新聞調查》此類電視節目以深度報道為主,用事實說話,贏得觀眾的信任,活躍熒屏。紙媒在此時期也取得了長足發展,以深度報道見長的報刊《南方周末》吸引了大批讀者。
隨著新媒體時代的到來,紙媒走向衰落,圖片和視頻變成了受眾喜愛的傳播內容,多樣化的傳播形式涌現,受眾對于報紙和電視節目的關注度已不似從前那樣高。深度報道也受其影響,大量媒體的深度報道部門被裁撤,調查記者大量流失。回顧其悠久的發展歷程,有高潮,有低谷,有初創期的草莽,黃金期的輝煌,會就此在新媒體時代的浪潮中被埋沒么?不同傳統媒體時代的新聞傳播特點對其是挑戰還是機遇?
三、新媒體時代下新聞傳播特點
信息技術的發展使互聯網遍及生活的每個角落,人們也對其也愈發依賴,新媒體借助互聯網的高速發展已從邊緣走向主流,在滿足受眾需求的基礎上,為新聞傳播注入新血液,使報刊、廣播、電視等傳統媒體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一)實時性
在傳統媒體時代,新聞傳播呈現即時性的特點,報紙的發行需要刊印,電視節目的播出需要制作,受技術水平的局限,新聞的時效性遠遠無法與現在相比。互聯網技術極大提高了信息傳播的速度,使新媒體時代下的新聞傳播呈現實時性的特點。尤其是在5G技術的助力下,最大可能的低時延無限貼近了同步,低于1毫秒的響應時間使實時傳遞信息成為可能。
(二)大眾化
與主流媒體掌握麥克風的時代不同,新媒體給了每個人都可以發聲的平臺。受眾不僅僅只是信息的接受者,也可以成為內容的生產者和傳播者,自媒體成為了近年來的熱門職業。新媒體時代是一個人人皆媒的時代,賦予了人們極大的自主權和選擇權。田徑運動員張培萌家暴事件不是由任何專業媒體第一時間傳播的,而是張培萌的妻子借助微博平臺對其行為進行控訴,成為新聞的生產者和傳播者,引起了輿論的軒然大波。
(三)互動性
新媒體為新聞傳播提供多樣新平臺,人民日報、央視新聞等主流媒體開通了微信公眾號和微博平臺,轉發、留言、評論調動了受眾的積極性,也拉進了內容生產者和受眾的距離,受眾可以對新聞的內容進行反饋,幫助內容生產者提升新聞品質和工作效率。在微博平臺,評論具有公開性,不同受眾可以在評論區進行互動,交換彼此的想法,增添反饋的多樣性。
四、新媒體時代下深度報道優勢
雖然在新媒體時代下新聞的傳播方式、受眾的角色和閱讀習慣都已發生深刻轉變,但深度報道憑借自身優勢依舊在新聞領域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一)還原真實
互聯網的發展為新聞傳播提速,普通受眾也可以成為新聞傳播者,媒體平臺的獨家優勢越來越小,導致“搶頭條”現象愈發嚴重,更有甚者為了博得關注,不惜制造假新聞。深度報道恰好與“快新聞”截然相反,以全面調查新聞真相為出發點,盡可能為受眾展現事件原貌。在江蘇大學學生楊凱墜樓后,其父母在微博發聲,質疑楊凱死因,控訴江蘇大學事后處理失當,并非法拘禁楊凱母親。此微博引發不少網友對江蘇大學的批判,新京報深度部“剝洋蔥”對此時進行深度報道,客觀敘述事情發生經過及楊凱從高中到大學的轉變,引發受眾思考,為江蘇大學正名,消除爭議和疑團。深度報道在難辨真假的信息時代發揮著不可小覷的作用。
(二)深度不減
現代生活節奏加快,人們多利用碎片化時間閱讀。迎合受眾習慣的媒體形態不斷涌現,短視頻長期活躍于受眾眼前。深度報道并未因為受眾閱讀習慣的改變而將新聞內容精簡化和單一化,依舊以多維視角為手中呈現深度觀點,從另一方面看,深度報道逆其道而行之,保持新聞高品質,于新媒體的“碎片化”內容相補充,使媒體報道形式更加多元。隨著受眾受教育水平的提高,其媒介素養也增強,“碎片化”的新聞內容是遠遠不會滿足受眾對信息的需求的。在鮑毓明性侵案曝出后,微博平臺的受眾一直追問事件的最終調查結果,希望得知案件的來龍去脈。深度調查并未因為紙媒時代的遠去而走向衰落,依舊在人們的生活中占據重要地位。
(三)引導輿論
在這個人人都有麥克風的時代,受眾在不同媒介平臺發表個人觀點如囊中取物,言論的自由在調動受眾的積極性的同時,也產生了一些不良影響。2020年9月,微博用戶“加油吧vicky”在互聯網上發布被羅冠軍性侵的消息,一度登上微博熱搜,情緒激動的網友為給受害人討回公道,對羅冠軍進行網絡暴力,事件不斷發酵,最終得知此事都是受害人一手策劃,性侵事件并非事實。受眾偏激情緒往往帶來不當言論,廣泛傳播后誤導輿論走向,群體壓力使理智網民難以發聲。深度報道往往會力挽狂瀾,對新聞事件的全面報道和剖析傳遞事實真相安撫受眾情緒并啟發受眾,從而達到引導輿論的作用,避免沉默的螺旋現象和受眾誤導輿論走向事件的發生。
五、依托新媒體,彰顯生命力
紙媒時代輝煌不再,視頻時代已向我們走來,即使沒有紙媒的承載和傳播,深度報道也不會從受眾的生活中消失,而是在新媒體時代以不同的方式存在。
(一)借助多元平臺,擴大傳播范圍
在傳統媒體時代,深度報道多見于報紙,電視的發展使《新聞調查》《焦點訪談》等為受眾帶來深度報道新聞的節目獲得一致好評。在新媒體時代,深度報道以受眾喜愛的媒介平臺為依托,也可再創輝煌。新京報深度部“剝洋蔥”對江蘇墜樓大學生的深度報道“21歲人生的AB面”,在微博平臺有將近六萬的點贊人數和超過一萬的轉發量。36氪旗下深度報道欄目《深氪》[3]在微信公眾號平臺也有廣泛的受眾。深度報道依舊深得受眾的喜愛,只是,不再以傳統的方式存在,與時俱進方可迎來光明。
(二)結合視頻圖片,報道內容豐富
深度報道在新時代已不僅僅局限于文字,可視化新聞形式使其再現生機。新京報《局面》欄目,緊跟時事熱點,用新聞短視頻的方式使深度報道更加全面立體。[4]局面專訪一直保持高熱度,在“周立波案”中,王志安對周立波本人、其妻子、唐爽以及神秘人進行專訪,從不同角度還原事情的經過,展現人性的復雜,引發熱議,傳播廣泛。
(三)保證新聞質量,不懼時代改變
不論時代如何改變,新聞真實的本質是永恒的。受眾有對信息的需要,對真實的渴求,也有對思想啟迪的滿足。新聞絕非事實的傳播那樣簡單,深度報道更是如此。通過客觀事實的呈現展現出人性的溫度,運用多維的視角豐富受眾的思想,用冷靜代替冷漠,保持較高的新聞質量,不論時代如何變換,深度新聞都會有一席之地。
六、結語
在這個讀圖看視頻的時代,紙媒雖然不似曾經那樣輝煌,但文字依舊使我們興奮,深度報道的在傳統媒體的黃金時代結束了,但在新媒體時代依舊散發光彩。追隨時代前進的腳步,借助新媒體的優勢,立足于本身的品質,深度報道會重返黃金時代,贏得更多受眾。
參考文獻:
[1]陳力丹.深度報道“深”在哪兒?[J].新聞與寫作,2004(04):10-11+17.
[2]董媛媛. 深度報道的當代審視[D].復旦大學,2009.
[3]張祺琦,伊文臣.新媒體環境下深度報道的多元發展路徑[J].科技傳播,2019,11(23):69-70.
[4]張祺琦,伊文臣.新媒體環境下深度報道的多元發展路徑[J].科技傳播,2019,11(23):69-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