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文化政策背景下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功能價值探析

[摘要]加拿大原住民主要由第一民族、梅蒂斯人和因紐特人構成，在多元文化政策背景下，加拿大原住民博物館以不同的規模和方式出現，逐漸成為原住民社會生活空間的重要組成部分，對原住民傳統文化保護和社區發展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為此，本文在加拿大原住民博物館的歷史演進、層級分類的基礎上，對加拿大原住民社區的社會功能價值、文化功能價值、教育功能價值以及經濟功能價值進行重點探討，指出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為我國少數民族特色村寨博物館建設及其永續發展提供相關經驗借鑒。

[關鍵詞]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功能價值;多元文化;社區發展;經驗借鑒

中圖分類號：G268.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9391（2021）06-0077-05

基金項目：2016年國家社科基金“基于經濟人類學視角的西南少數民族特色村寨永續發展問題研究”（項目編號：16BMZ054）、西南民族大學2020年統一戰線創新立項重點項目“新時期成都市少數民族流動人口社會管理創新研究”（項目編號：5）。

作者簡介：肖瓊，女，西南民族大學西南民族研究院研究員、博士、碩士生導師，2012年“中加學者交換項目”加拿大渥太華大學訪問學者，研究方向：少數民族經濟文化、旅游經濟、加拿大原住民問題。四川成都 610041博物館作為收藏、保護、研究、展示、傳播人類生存及其環境物證的場所和機構，它的存在和發展逐漸被社會日益關注（1）。加拿大全國共有各種類型的博物館2500多個，其中，原住民博物館（包括原住民文化陳列館）就有1000多個。在加拿大多元文化政策背景下，在全國各地相繼建成的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多與當地原住民社區中心毗鄰或共存于一個建筑空間，與原住民生產生活聯系緊密，并逐漸成為原住民社會生活空間的重要組成部分。與此同時，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展示的物品與原住民的歷史具有重要的關聯性，它們既是對原住民社會歷史的關聯想象，也是對其歷史的現實闡釋與再現，不僅對社區公眾產生潛移默化的文化熏陶，增強其文化認同感、自豪感，也為社區外來人員了解原住民文化搭建了必要的交流平臺，讓公眾獲得直觀的的文化體驗和全新的跨文化感受，有效地幫助公眾全方位了解國家的多元文化，從而促進不同地區和不同族群之間的社會交往、文化交流、情感溝通及經濟交往。時至今日，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在加拿大地方教育、傳統文化保護、社會經濟發展以及社區服務管理等方面都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一、加拿大原住民博物館的歷史演進

加拿大早期建立的博物館大多服務于當時貴族的需要，滿足其私人收藏目的，如位于蒙特利爾市的麥科德博物館（McCord Museum）。這些早期建成的博物館多設有原住民歷史文化展示專區，隨后也意在向歐洲移民介紹“印第安土著文化”，實質上是強化民眾對國家的認同感。但由于歷史上加拿大國家對原住民實行了長達一個多世紀的同化政策，印第安人寄宿學校的設立更是將原住民孩子從小剝離于自身的文化土壤，給原住民傳統文化的保護和傳承帶來了嚴重的傷痛。

20世紀70年代起，加拿大開始積極推行民主參與模式的多元文化政策，強調民族的平等、地方文化的多樣性和文化發展的可持續性。1988年7月，加拿大聯邦會議通過了《多元文化法》，承認族裔文化多樣化之合法性，視多元文化為加拿大的基本特征和寶貴資源，保障所有公民保留和分享族裔文化，鼓勵所有族群為加拿大文化的繁榮做出應有的貢獻（2）。這一政策的頒布實施不僅創造了一個平等對話的社會環境，大大緩解了當時的社會矛盾，還推動了原住民與非原住民之間平等有益交流和相互了解信任。

為了進一步恢復和促進原住民文化的保護與發展，加拿大政府還向原住民提供財政支持、授予教育自主權（3），敦促各省對原住民文化加強宣傳和推廣，讓所有加拿大人都能夠有機會了解原住民的歷史和文化。因此，在加拿大多元文化政策背景下，種種舉措直接促成了原住民博物館或原住民文化陳列館的相繼建設，并使其成為原住民和其它族裔交流的中心，同時也成為文化陳列展示、學術研究、旅游參觀、活動舉辦的中心。

二、加拿大原住民博物館的分類

就加拿大原住民博物館而言，它一般是指收集、珍藏、陳列和研究原住民文化的場所，同時也是為社會公眾提供原住民傳統知識，推廣和參與原住民文化教育的機構、建筑物、場所或者社會公共機構。廣義上講，位于加拿大原住民保留地社區的文化中心（cultural center）、旅游中心（Travelodge）、國家公園等也都是一種特殊形式的博物館，它們同樣在不同程度上擔負著博物館的功能和使命。其中，按管理所屬級別和資金來源的不同劃分，加拿大原住民博物館有以下四個層級的分類，這些不同區域、不同層級、不同規模、不同類型的原住民博物館共同組成了一套完整的原住民博物館系統。

（一）國家級原住民博物館

加拿大國家級原住民博物館全面集中展現和反映加拿大各原住民部落文化。例如加拿大國家文明博物館（Canadian Museum of Civilization），它是加拿大原住民博物館的主要基地，館內藏品共有300多萬件。除平常的展覽外，藏品還被用以多種方式與加拿大及世界各地的博物館開展交流。另一方面，加拿大國家文明博物館還積極致力于原住民語言、文化、歷史、社會等方面的研究工作，瀕危原住民語言的保護和搶救工作，以及原住民博物館人材培訓和網絡博物館建設等項目工作，為全國其它博物館在原住民文化研究與保護方面起到了很好的典范作用和引領作用。

（二）省級原住民博物館

加拿大省級原住民博物館強調各省的原住民文化特色，它既是原住民學習和傳承自己本民族文化的教學中心，也強調原住民部落長老、語言學家和藝術家的參與;不僅提供原住民政治表達的舞臺，也將原住民文化陳列作為各省旅游發展的一個重要資源基礎。如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共收藏71000件原住民藝術文化物品，除收藏展出活動外，博物館還為本省原住民社區發展方面的公益項目提供一定的資助①。

（三）地方性原住民博物館

加拿大地方性原住民博物館強調地方原住民本土文化特色，其中也包括一些大學建立的具有地方特色的博物館。這些市級和地區級的博物館往往擁有世界一流的館藏，包括傳統的圖騰柱（也叫紋章柱）、富有地方性特色的銀制和陶土珠寶等工藝品、工藝精湛的雪松木盒，以及一些重要的歷史文物和考古發現。如位于加拿大溫哥華的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人類學博物館（the Anthropology Museum at UBC， Vancouver），收藏展示有太平洋西北海岸原住民的生產生活用具、手工藝術品及一些極具價值的歷史文物，這些稀世藏品直觀展示出當地原住民典型且獨特的文化藝術特色。通過校內的這座博物館，大學校園獨有的文化特色不僅得以形塑，而且來自世界各地的人類學家、研究者，甚至旅游者也將該博物館作為探訪學習的重要場所，對地方原住民文化無形中起到了很好的傳播和推廣作用。

（四）原住民社區博物館

在加拿大原住民保留地建立的社區博物館大多也是原住民社區文化中心或社區游客中心所在地，如位于魁北克省科迪崗-澤比（Kitigan zibi）社區的文化中心，它同時也是一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其建筑風格和寓意、館內的物品陳列方式都反映了社區原住民的歷史文化和精神信仰。另一方面，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的目標定位非常明確，尤其是在多元文化政策背景下，它旨在保護和發展原住民社區傳統文化，幫助社區居民參與和發展社區博物館或文化中心的各種項目，確保社區原住民語言、手工技藝、宗教、儀式等傳統文化的保護和傳承，同時也幫助社區居民從中獲得一定的就業機會和經濟收入。因此，不難理解為什么加拿大的許多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又常常以原住民社區文化中心或文化陳列館、社區游客中心命名。

三、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的功能價值

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具有較長的本土歷史實踐經驗，多數是按照國際標準建設，不僅具有原住民文化陳列的豐富經驗，還有著加拿大學者和原住民參與原住民博物館建設的豐富經驗。它一方面服務于原住民社區自身的需要，弘揚當地社會資源，另一方面也服務于外來游客，面向社會。因此，博物館的項目成熟，類型多樣，不僅有服務于原住民社區的各種項目，也有服務于公眾和旅游者的各種項目，更有配合學者進行學術研究和博物館建設的各種項目。

從工作內容和功能上講，原住民社區博物館的存在如今已遠遠超越了狹義上的博物館之意，它不僅是一座社區博物館，還是一個具有多種功能價值的場所。作為社區對外宣傳的窗口，它不僅向加拿大和全世界提供文化多元化的獨特經驗，展示民族的生物多元性、可持續生計和生態活動方式，還通過舉辦一系列活動以增進公眾對原住民需求、價值觀的更好理解，從而進一步鞏固與外界的文化聯系和社會經濟交流。另外，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又往往與社區服務管理中心設在同一個建筑空間，便于為社區居民提供及時的社會服務。因此，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兼具社會、文化、教育、經濟等方面的功能價值。

（一）社會功能價值

加拿大原住民在現代工業化和城市化中的社會融入困難，處于國家邊緣地位（4）。在此背景下，原住民社區博物館肩負著莫大的社會使命，它不僅支持原住民文化的發展，保護和保存原住民物質文化、保存檔案和其他非物質文化，也積極利用信息網絡向外分享社區資源、組織巡回展覽活動等。一方面，作為當地社區和文化的代表，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適應當地社區的文化條件，與原住民社區渾然一體，強調原住民社區對博物館的管理和博物館活動的參與，重視發展與附近原住民社區的關系，以進一步共同發展彼此的社會資源。這不僅有助于加強社區居民之間的社會交往交流交融，也有利于增強原住民的身份認同感和社區凝聚力。

另一方面，在原住民日常生活，尤其是傳統節日期間，原住民社區博物館經常舉辦各種類型的項目活動，吸引了社區內外的居民參加。如舉辦水資源保護、年度傳統帕瓦歌舞盛典（Pow Wow）、地方性體育運動訓練等各種社會公益活動，在一次次的聚會活動中，原住居民之間、原住民與社區外部居民之間常常相互交流，互通信息有無，起到了很好的信息資源分享和情感交流溝通效果。特別是在地廣人稀的原住民地區，社區博物館具有的這種重要的社會支持系統功能又使其成為原住民日常生活中的一個重要社會交往場所。

（二）文化功能價值

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建立在原住民保留地區域，依托當地原住民豐富多樣的傳統文化而極具社區文化特色。館內收集陳列諸如文物、日常生活用品的展品，此外，也強調非物質文化在文化傳承和發展中的核心作用，如博物館檔案建設必須包括口頭文學、音樂舞蹈表演以及語言素材，博物館人員須具備跨文化交流的技巧以及管理大規模信息網絡的能力，以保證社區博物館的文化功能得以最大化的發揮。

以位于加拿大邊境地區的康沃爾鎮（Cornwall）阿克維薩尼莫霍克人部落社區（Mohawk in Akwesasne）為例，該原住民地區在加拿大境內橫跨安大略和魁北克兩省，是北美原住民最早定居的地區之一，具有悠久的歷史和厚重的文化底蘊。阿克維薩尼莫霍克文化中心（Cornwall Community Museum/Ronathahonni Cultural Center/Native North American Travelling College）也是一座藏品較為豐富的社區博物館，集中反映了加拿大莫霍克部落文化。館內展品包括2，000多種攝影展品以及700多種與莫霍克社區有關的不同種類的收藏品②，涉及原住民的服飾、生產工具、手工編織、藝術品等。其中，博物館展出的主題之一便是與社區原住民青年發展相關的運動項目長曲棍球，社區居民談及此項運動的歷史溯源無不充滿自豪感和文化自信③。作為一種相對靜態的存在方式，文化中心通過這種具有社區部落特色文化展品的收集、收藏、展覽等方式有效保護傳承了民族傳統文化。

（三）教育功能價值

由于歷史原因，加拿大原住民傳統文化一度遭到破壞。如今，原住民社會普遍認識到傳統文化恢復和保護的重要性，并開始加強對原住民文化根與傳統的教育（5）。就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而言，其所體現的教育功能價值無處不在，或存在于經常性舉行的各種動態傳統文化活動中，或存在于年長者的口口傳授中，或存在于博物館定期舉辦的各類培訓課程中。如在社會各方資金的資助和支持下，博物館會持續開展各種有利于更好更活態地保護社區傳統藝術技能的課程和活動，諸如手工制作羽毛扇、香草籃、串珠工藝品等，這些物品可以用于展覽收藏和對外銷售。種種傳統藝術項目活動的舉辦成為社區民族傳統文化保護和傳承的有效途徑，原住居民的文化認同和文化保護意識隨之高漲，社區青少年從小在濃郁的文化活動氛圍中耳濡目染，傳統文化教育得以延續，對原住民的身份認同和文化認同增強，社區發展活力逐漸恢復。

例如，位于加拿大魁北克省荒漠河流和加蒂諾河流交匯處的亞崗昆（Algonquin）科迪岡-澤比社區文化中心（Kitigan Zibi Anishinabeg Cultural Center），其所在保留地于1851年正式建立，迄今是加拿大亞崗昆人口和面積最大的保留地，居住原住民人口2300人左右④。如今，科迪岡-澤比原住民社區文化中心功能強大，不僅收集展出大量與阿崗昆歷史文化相關的物品，如手工雕刻的木制品、牛皮鼓、傳統樂器、民族服飾、杉木制作的嬰兒籃、白樺樹皮制作的船只，以及大量的繪畫攝影作品等，生動展示了原住民世世代代生活的這塊土地上的一種活態生活方式。另一方面，根植于古老文化傳統的原住民文化中心也非常重視原住民社區教育，包括技能技藝的傳授、語言的培訓、傳統習俗的展示講解、良好行為習慣的培養等，從而通過語言和文化的發展、教育的復蘇來激發社區的創新力和可持續發展力。

（四）經濟功能價值

隨著社區社會經濟的發展，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不斷與外界進行多種形式的接觸與交流，不僅推動了博物館自身建設，同時也促進了社區文化旅游產業的發展。如前所述的加拿大康沃爾鎮阿克維薩尼莫霍克社區博物館，如今已成了一個兼具圖書館、博物館、社區文化活動中心、旅游學院等多重功能的重要場所和社區原住民的重要聚會場所。

一方面，社區博物館依托傳統文化凝聚社區力量，利用傳統文化吸引外來游客，另一方面，社區博物館展出的部分收藏品也作為文化旅游商品對外銷售，如社區原住民的傳統手工服飾、手工編織工藝品、圖書、明信片等，居民從中獲得一定的經濟收入，有效改善和發展家庭與社區經濟。特別是在每年夏季原住民慶祝日期間，原住民社區博物館的文化中心地位與經濟功能價值更為突出。延續數日且規模盛大的原住民音樂舞蹈展演活動，原住民手工藝品、服飾、農產品、傳統藥物的展示和銷售，傳統娛樂項目的舉行等，甚至吸引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游客。游客在活動參與中不僅充分領略到原住民的傳統文化魅力，提升了旅游滿意度，還能購買到極具民族文化特色的旅游創意產品，獲得更多的文化體驗和精神享受。對社區原住民而言，這種生計方式的延伸拓展讓其民族文化自豪感在規模不斷擴大的經濟文化交流中得到進一步增強。

結語

加拿大地廣人稀，近50%的原住民人口居住在相對偏遠的原住民保留地（6）。與全國城市居民經濟水平相比，原住民經濟尚存在相當大的差距，原住民保留地經濟貧困問題及社會問題也日益突出。在此背景下，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建設更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可以說，這些有著歷史文化傳統特色的原住民社區博物館不僅是加拿大原住民的重要精神家園，原住民族群意識和地方性記憶建構的空間場所，原住民身份認同塑造與身份意義建構的空間場所，同時也是原住民尋求經濟發展和社會支持的空間場所，其空間意義也兼具物質層面和精神層面的雙重意義。

相比之下，我國大多數少數民族特色村寨本身就是一座座露天博物館。但是，隨著各地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少數民族特色村寨數量逐漸減少，青年勞動力大量外流，村寨“空心化”現象隨之出現，民族傳統教育和文化傳承面臨困難，特色村寨博物館功能價值和作用未能得到最大化的發揮。新形勢下，借鑒加拿大原住民社區博物館的建設經驗，我國少數民族特色村寨博物館應建設成為有別于傳統意義上的博物館。一方面，村寨博物館需根植于少數民族村寨社區，承擔對公眾傳播民族文化、傳承非物質文化技藝的重任，為村寨社區提供多重價值服務。另一方面，村寨博物館不僅僅是一座靜態的民族文化特色建筑物，還應是一個與少數民族居民日常生活、傳統教育、經濟活動、社會行為、文化內涵緊密聯系的活態中心之地;不僅僅是歷史文物或居民日常生活用品的簡單收集陳列與研究，還應是村寨民族傳統文化教育和管理服務的重要場所。更重要的是，少數民族特色村寨博物館還應建設成為廣大村寨居民情感與精神寄托的場所，尋求文化根源的記憶中心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驅動器，最終為村寨帶來新的發展希望和生命活力。

注釋：

①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官網，Royal Ontario Museum，https：//www.rom.on.ca/en/collections-research/collections-art-and-culture.

②中國日報中文網，來源：中國外交部，http：//www.chinadaily.com.cn/hqgj/jryw/2011-08-31/content_3653691.html，2011-08-30。

③2011年5月，筆者赴加拿大阿克維薩尼莫霍克文化中心進行實地考察調研。

④Welcome to the Kitigan Zibi Anishinabeg Website，Cultural Center， http：//kzadmin.com/Cultural.aspx，2020年5月5日。

參考文獻：

[1]李慧竹.中國博物館學理論體系形成與發展研究[D].山東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7：13.

[2]王俊芳.多元文化主義政策[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3：124-125.

[3]姜芃.加拿大文明[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1：333

[4]James S.Frideres，Rene R. Gadacz. Aboriginal People in Canada. Pearson Education Canada Inc.，Toronto.P181，2005.

[5]Frances Sanderson & Heather Howard - Bobiwash. The Meeting Place Aboriginal Life in Toronto. Native Canadian Centre of Toronto.P66.1997.

[6]肖瓊.論城市公共空間的構建：基于加拿大城市原住民中心的功能研究，西南民族大學學報，2014（4）：53.

收稿日期：2020-12-25責任編輯：王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