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杰君 孫遠剛
摘要:網絡“喪文化”宣揚頹廢、麻木的生活態度和生活方式,作為新興網絡亞文化的一種,具有極強的滲透力和傳播力,其背后的心理成因復雜多樣,對于未成年人尤其是留守兒童的心理健康有著惡劣的影響。對此,網絡平臺應對“喪文化”的相關信息進行限制,降低這類言論出現在未成年用戶可搜索范圍內的可能性;學校應建立和完善寄宿制,可不定期開展團體心理行為訓練,提升留守兒童的心理素質。
關鍵詞:留守兒童;網絡“喪文化”;心理健康;應對策略
中圖分類號:G44文獻標識碼:B文章編號:1671-2684(2021)30-0026-03
留守兒童主要指與父母一方或雙方長期分離的未成年兒童。留守兒童往往缺乏父母關愛,在面臨負面情緒時難以尋求父母及時的疏導,在價值觀發展上也缺乏父母的良性引導。留守兒童相比其他兒童,更傾向于在網絡中尋求慰藉,也更容易沉迷網絡[1]。網絡“喪文化”作為新興網絡亞文化之一,大多依托“表情包”等制作簡易且富有一定趣味性的形式進行傳播,其內容新穎[2],加上短視頻等新媒體平臺的助推,近年網絡“喪文化”的傳播速度極快、傳播范圍極廣。在心理防線較為薄弱、且缺乏父母及時監督的留守兒童中更是傳播迅猛。
一、網絡“喪文化”的概念及心理成因
當今社會高速發展的同時伴隨著發展的不平衡不充分,面對高壓的社會現實,人們逐漸厭倦了空洞的“心靈雞湯”,轉而在網絡中尋求心理認同。2016年一張名為“葛優癱”的表情包在網絡中橫空出世,而后以“喪”為核心的各式圖文迅速席卷網絡。網絡“喪文化”依靠各路媒體和營銷號的推動,逐漸成為新興網絡亞文化的一種。
夏之焱[3]在一篇時事評論中指出,“喪文化”以一種自嘲、頹廢、麻木的文化形式在人群中流行,一般是通過充滿負能量的文字、圖片等進行表達。目前學界對網絡“喪文化”的界定和描述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種認為“喪文化”是一種麻木頹廢的生活態度;另一種認為“喪文化”是個體對自身狀態的嘲諷和對受困于現實生活的軟反抗[4]。
一種亞文化的興起往往是某群體就自身的特殊地位、曖昧狀態和具體矛盾所發出的協商[5],反映了某個社會群體所處的現實狀態和心理狀態。網絡“喪文化”的流行也正是當今青少年群體對于自身生活現狀所做出的軟反抗,背后的心理成因紛繁復雜,主要包括以下四點。
(1)群體焦慮。我國當今社會經濟高速騰飛的同時帶來了資源不均、機會不均等社會問題,由此引發部分群體心理上的焦慮和被剝奪感。近年來,網絡平臺成為青少年生活、學習、娛樂的重要場所,群體聚集必然催生出某種集體意識,帶有焦慮情緒的群體也就催生出了網絡“喪文化”。
(2)人際交往疲憊。個體在生活、學習或工作中往往被要求付出大量的情緒勞動以適應人際交往的需要。在熱情不斷被消耗的過程中,一部分人會變得冷漠和程式化,而在網絡“喪文化”中可以找到強烈的情緒共鳴,比如“我看見人和我看見貓”系列對比圖、假笑男孩表情包等無一不在表達個體對于人際交往的厭倦和排斥。
(3)自我防御機制。網絡是一個相對具有隱蔽性和匿名性的環境,個體在網絡環境中可以相對安全地宣泄負面情緒,以自我污名化的方式展現自身在現實中所面臨的困境,以“弱者”姿態向他人傾訴負面情緒,更容易被他人接納,這種方式通過降低社會期待以達到自我防御的目的。由此,也就進一步推動了網絡“喪文化”的流行。
(4)從眾心理。從眾心理是指個體由于真實或想象的群體壓力而改變行為或態度的心理現象[6]。新媒體時代信息傳播速度快、數量大,各種思想和觀點時刻在發生碰撞,個體在網絡中過度暴露自我意識導致情緒感染[7],即迷茫和焦慮的個體會自發尋求相似的聲音和意識,進而獲得精神上的歸屬感和安全感,這也是網絡“喪文化”出現和傳播的原因之一。
二、網絡“喪文化”對留守兒童的影響
留守兒童缺少家庭監督,自身心理防線較薄弱,在魚龍混雜的網絡世界中,對各種信息缺乏辨別能力,容易落入網絡“喪文化”的“陷阱”之中。此外,網絡“喪文化”的形式和內容往往具有趣味性,令人“耳目一新”,處于青春期的留守兒童在追求“獨特”和“個人風格”的過程當中也極易被網絡“喪文化”蠱惑。
近年來,網絡平臺成為人們社交、娛樂以及情緒宣泄的重要場所。在網絡平臺合理地宣泄情緒并無不可,但是隨著超話、小組等網絡聚集環境的出現,部分群體在互相慰藉的同時也會互相情緒感染,導致負面情緒惡化。比如,一條負面情緒的圖文出現在某超話或小組內,通過其他人的點贊、評論、轉發推上熱搜,久而久之該環境中將充斥著悲觀言論,形成一個“信息繭房”。留守兒童長期缺少父母關愛,相對缺乏安全感,而網絡的虛擬性和匿名性可以讓他們暫時逃避現實。網絡“喪文化”具有極強的滲透性,極易將心理防線較弱的留守兒童蠱惑到悲觀的“信息繭房”中,兒童一旦沉浸在網絡“喪文化”之中,將會對學校教育中的主流文化產生心理上的抵觸,進而造成惡劣的負面影響。
網絡“喪文化”以一種頹廢、麻木、對未來不抱希望的生活態度和生活方式為核心,本質上就帶有抑郁的氛圍,深陷其中將嚴重影響留守兒童的心理健康。根據絕望抑郁理論,個體對結果的負面預期,以及預判自己無力改變負面結果時都將產生悲觀情緒,增加抑郁癥狀發生的可能性[8]。當留守兒童在現實生活中遭遇困難時,由于缺少父母的及時鼓勵和安慰,容易沉浸在悲傷、無助的情緒中,這些情緒在接觸到網絡“喪文化”時會使他們感受到暫時的共鳴。但網絡“喪文化”中充斥著悲傷、抑郁的情緒,以及悲觀、頹廢的言論,留守兒童長期沉浸其中,負面情緒非但得不到緩解,反而會進一步加劇,被負面情緒包圍時會更加留意事件的負面線索,導致對結果產生錯誤預判,逐漸消磨留守兒童對通過努力來改變現狀的信心,降低其自我效能感,甚至導致抑郁癥狀的出現。
三、應對策略
(一)網絡平臺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