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嬌
(江蘇商貿職業學院,江蘇 南通 226011)
青年已成為中國網民的主體,尤其在網絡的世界里,到處可以看到青年活躍的身影。而大學生作為青年群體的一部分,“網絡化生存”已成為他們現實生活的真實寫照,部分大學生網絡化生存下心理異化現象較為嚴重。
目前,國內外學者雖已有針對“網絡化生存”的研究,但針對其定義仍未有統一的界定。有學者從網絡時代的歷史定位出發,研究網絡化生存的內涵指出,網絡化生存即在網絡時代,一個具有網絡使用能力的人,將自身的生存實踐置身于物理空間和網絡空間兩個世界中,既作為自然人又作為虛擬人游走在現實和虛擬之間,以在網絡技術空間內的社會活動,以及網絡空間與現實空間的相互銜接狀況定義自己生存狀況和人格屬性[1]。也有學者針對網絡化生存給高校學生教育工作帶來的挑戰研究中指出,虛擬的網絡通過數字、符號等來代表人的存在,將人抽象成非現實的人,每個人都可以在虛擬空間中體驗到另一種生存方式。這種不以現實性為前提的生存方式就是網絡化生存[2]。
綜合各家的觀點,筆者認為網絡化生存即在網絡時代,一個具有使用能力的人,將自身的生存實踐置于物理空間和網絡空間兩個世界中,他們頻繁地使用網絡媒體工具進行生產、生活,以致隨時隨地離不開網絡的一種生存方式。而這樣的生存方式具有形式虛擬性、內容豐富性、空間開放性、呈現便捷性的特點。
一般而言,心理現象是指人的感覺、知覺、記憶、思維、想象、情感、意志以及個性特征等。因此,針對大學生心理異化現象的研究也無外乎從認知、情緒情感、人格、人際關系等方面,研究其與正常心理狀態相較下的負性現象。因此,針對網絡化生存背景下大學生心理異化的現象主要包含以下方面。
認知是人們獲得知識或應用知識的過程,或信息加工的過程,這是人的最基本的心理過程。網絡化生存背景下大學生依賴網絡,表現認知過程的異化主要體現在認知不全,造成消化不良的情形。網絡的開放性與虛擬性決定了網絡信息內容豐富、廣泛且數量無限。大學生在該階段尋求獨立和自由,他們傾向于自主選擇閱讀網絡信息,但個人認識不全面,造成大量信息堆積,不能及時消化,這些未完全消化的消息似是而非地存儲在大學生的大腦內,久而久之,這些會影響大學生的認知能力。從人的認知活動規律的角度來講,當外界信息的輸入超過個體的正常負荷之后,沒有得到及時的排解和消化,即會形成信息過載,在某種程度上造成大學生的心理壓力和思維混亂[3]。無法自我消化的信息長期殘留會潛移默化的干擾大學生學習、思考和價值取向,從而影響學生思維的深度和廣度,長期循環勢必導致大學生思維能力的下降甚至鈍化。
網絡的匿名性和開放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幫助大學生擺脫現實生活中的拘謹,釋放心中的不良情緒,緩解心理壓力,維護心理健康,但正因為網絡的開放性和匿名性也暴露了網絡對大學生情緒情感的影響。在網絡虛擬的情形下,一方面部分大學生會肆意地宣泄自己的不良情緒,通過暴力的語言等形式表達自身在現實生活中的不滿,彰顯自己的獨特性;另一方面,學生通過游戲、聊天等感受到網絡世界的趣味性,容易不自主地陷入其中。網絡游戲是目前大學生沉浸網絡的主要活動之一,但網絡游戲所營造的虛擬世界往往充滿血腥和暴力,大學生沉浸在游戲中的角色扮演,他們為贏得比賽分數或者戰利品,需要不斷地與人PK、搏擊等。長此以往,網絡情境中面對生命,暴力的解決方式勢必影響大學生對生命的敬畏之心、同情之心以及憐憫之心,這必然會引起情緒情感的匱乏、冷淡甚至麻木。適應了網絡世界粗暴的解決方式以及粗鄙的表達方式,他們在現實生活中情緒情感的培養和管理難度也會有所提升,一方面他們不愿在現實世界中表露自己的情感,也不愿接受他人情感的表達;另一方面,當外在的人和事干擾到自身時,他們將很難管理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不良情緒的一觸即發,這就必然導致大學生情緒情感的異化和迷失。
從心理學角度講,人格是個體內在心理在行為上的傾向性,它表現為一個人在不斷變化中的全體和綜合,是具有動力一致性和連續性的自我,是個人在社會化過程中給人以特色的身心組織,人格往往是在長期的社會生活實踐中形成和發展起來的[4]。大學生作為一個特殊的青年群體,其人格表現出自身所獨有的人格特質:自我意識逐漸增強,行為選擇趨向多樣化,個體化行為逐漸展現等,其中自我意識是人格的核心內容。在崇尚和追求個性化的時代,網絡獨有的特性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助學生展現個人的獨立性、自主性、創新性以及支配性,但是也可能導致大學生自我意識的膨脹和集體意識的淡薄。
網絡化生存導致自我同一性混亂。部分大學生在網絡化背景下利用其匿名性以及虛擬性的特點,在行為上表現出放縱和隨心所欲。在網絡交流中掩蓋自己的真實姓名或性別年齡等,以捏造的角色肆意的表達自己的不滿,出口成“臟”,粗話連篇;在網絡游戲中更以虛擬的身份,沉浸在游戲的快感中,一改現實生活中乖巧伶俐、文靜內斂或彬彬有禮的角色形象,與現實生活中的角色完全相悖。長期處于網絡中捏造的身份,這種網絡經常性的表現逐漸固定下來,并與現實具有很大的差異時,勢必造成虛擬角色與真實角色間的碰撞與矛盾,造成心理危機,導致自我同一性混亂。
網絡化生存導致自我意識減弱,影響價值觀形成。雖然大學生自我意識的自覺性、深刻性不斷提高,但又具有動搖性,大多數的同學能理性地進行思考和行動,安排好自己的學習和生活,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又存在動搖性,主要表現為易受外界的影響。質量參差不齊的網絡信息,海量的影視視頻,“異彩紛呈”的宣傳輿論等勢必會動搖學生的價值選擇。大學生在價值觀念還未完全樹立的情況下,有意無意地接收負性的新聞信息,例如血腥暴力、拜金主義等有害信息,憑借其傳統倫理規范很難約束網絡行為,勢必致使大學生的價值觀念發生偏移,直接導致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扭曲變形,造成自我意識異化呈現減弱現象。此外,大學生的思維意識能力也會發生異化,大學生在便捷的網絡化背景下,遇到課后作業或者生活中日常問題時會習慣性地尋求網絡各種渠道的幫助,逐漸弱化了探索求知的過程,以至于其思辨意識越來越薄弱,思辨理解能力越來越退化。
網絡自身的特點決定了在網絡化生存背景下,大學生的人際交往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突破時間、空間等的束縛,表現出自由度、自主性、廣泛性、便捷性得到明顯提升,但同時也帶來人際交往中的異化現象。
網絡化生存減弱人際溝通能力。大學生人際溝通能力包含感受能力、理解力、想象力以及表達力等。在網絡化生存背景下,大學生的人際交往往往呈現“人機”交流模式,雖然可以突破空間的束縛實現遠程的交流,但是多數情況下只通過文字、語音等方式,在交流過程中缺乏觀察對方表情、動作、感知對方情緒等過程,長期依賴網絡交往勢必導致感受能力下降,不能及時準確地感受對方的情緒等,進而影響交流過程中對對方表達的理解和反饋,僅憑文字的了解,可能造成信息理解的偏差,影響人際交往的溝通。此外,“人機”交往的模式往往忽視了人際交往中必需的一些外在表現,例如與人交際的舉止、談吐、風度等。大學生在網絡化生存的背景下長期依賴,表現出不愿意主動去培養或塑造自己的個人語言魅力、動作魅力等,長此以往會造成人際溝通能力的短缺。
網絡化生存降低社會化程度。人的本質特征是人的社會化,尤其是人作為個體與個體、與群體之間的直接的、面對面的、實時的交往。依附網絡的人際交往恰好就完全避開了這種社會化的交往模式。“人機”交流的模式大大減少了大學生現實面對面與人交往的機會,有學生反饋在網絡交往的過程中可以輕易地收獲來自“網友”的回應,因此部分大學生愿意把大量的時間、精力和情感投入到網絡交往中,造成對現實交往無盡的疏離感與孤獨感[5],導致對個體社會支持系統的感知的降低。他們傾向“龜縮在自己的網絡世界之中”,傳統的友情、親情等情感淡漠,社會化程度降低。
網絡化生存弱化交往原則。網絡的特點決定網絡交往中的不穩定性和隨意性,表現出人際交往對象的不穩定性,部分大學生在長期的網絡交流下已產生了情感,但抵不過面臨交往對象的突然消失;角色設定的隨意性,即網絡的匿名性導致在交往前可以隨意地設定自己的角色,導致情感上的欺騙;語言表達上的隨意性,網絡的開放性和自由性致使部分大學生可以在網絡上大肆地表達自己的不同觀點,發泄自己的不滿情緒,甚至進行人身攻擊。這種交往中的不穩定性和隨意性所呈現的行為嚴重淡化了交往中的人的主體意識,使交往的主體忽視了自身行為的后果,從而降低了交往中的責任感,嚴重違背了人際交往中的誠信原則。
不可否認,網絡文化為大學生的發展提供了諸多有利因素,但網絡化生存也給大學生心理帶來沖擊和挑戰,表現出認知、情感、人格等方面的異化。因此,社會各個層面應引起高度重視,確定具體措施,在網絡化生存背景下引導大學生建立健全健康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