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滿蘭
摘要:新課改對義務教育階段的語文教學提出了新要求。功能性,文學性,人文性三者構筑成了語文科目之內核。功能性回應了語文實用層面的需求,著重突出了語文學科的基礎性及實踐性。文學性則承載著語文教育超越層面的希冀,要求投射美學的意蘊。人文性則符合語文教育中德育的需要。但在新課改落實過程中,部分教師易陷入一味追求形式更易體現的“新”,從而忽視了語文教學最為本質的需求。本文試從語文教學層面淺析“三性”的實踐意義和可行途徑。
關鍵詞:語文教學 新課改 實踐
一、于教學中體現語文的功能性
在古代,獨體為文,合體為字。文字是一直是人類記錄語言的書面符號。這意味著,語文教學中首要關注的,是文字作為精神生活乃至現實生活最基礎的功能性。義務教育階段的語文教學更應如此。新課改進一步回答了“語文是什么”這個宏觀卻又切實的問題,將語文同語文教學的聯系提出了有針對性的指導和要求。新課標解讀中曾明確提出:“語文課程是要讓學生通過語文的實踐學會‘運用’,或者說學會‘駕馭’語言文字這種工具。”[1]
在教育教學過程中應注重讀寫結合,培養學生日常閱讀,理解,表達的基礎能力,幫助義務教育階段學生學會流暢而清晰地傳遞信息,在寫作中避免錯別字和錯誤語句。看似過于基礎的要求,實質上卻是語文教學中最基本的要義[2]。文字的識別與正確應用不僅關切到學生的學業水平,更將影響其未來的生活與社會化。只有在義務教育階段練好基本功,才能在堅實的文字運用基礎上再深入拓展,提升語文素養。
以部教版語文教材重點篇目后的生字為例,在布置抄寫作業幫助學生熟悉漢字的同時,應適時加入漢字使用和考察內容。如形近字的辨析與組詞,字意的解釋與闡發。在課堂教學中同樣不能忽視學生正確讀寫漢字的能力,可以朗讀,聽寫,課堂接龍等方式將看似枯燥實則必要的字詞認知融入到課堂教學中,在運用中掌握知識,在課堂內外滲透知識。
二、于教學中體現語文的文學性
在義務教育階段讓學生熟悉文字,形成漢語語感,學會初步賞析作品,是教育教學中需要考慮的語文“文學性”要求。而古詩詞作為增強漢語語感的關鍵性材料,在漢語言學習中不可或缺[3]。新課改提出應依照語感特點和語感形成體系,將語感形成自然融入到義務教育階段的語文教學中。如“眾鳥高飛盡,孤云獨去閑”兩句簡單的古詩詞,便可通過繪畫讓低年級的學生感受詞句塑造的美感。
經典作品還應指導學生多誦讀,在語感養成中感受音韻節奏體現的文學性,培養文學審美和閱讀趣味。早讀不應淪為機械背誦與形式化表演,教師需調動學生的積極性,傳授正確的誦讀方法,幫助學生通過誦讀這一手段發掘和感知漢語言之美,在音樂性和文學性中搭建互通的橋梁。朱光潛曾在《談美》一書中提到:“各國的文與藝,總歸是分不開的……文學與其他的藝術形式,是有大關聯并且緊密的。其中的美,是在同一文化背景下的通感。”[5]在課前誦讀中熟悉文本,于字里行間捕捉優秀選文的文學性,是當下課堂教學中可實現,可操作的教學方式。
與此同時,閱讀這一“個體化行為”的特征應在講授課文中體現。授課教師需要尊重學生的閱讀感受,留出獨立思考的空間和空白。教師不應“包辦閱讀”,一味追求學生給出“模板答案”,而應嘗試引導學生思路,培養良好而長效的閱讀習慣,鼓勵課下自行閱讀。蘇霍姆林斯基曾言:“無限相信書籍的力量,是我的教育信仰的真諦之一。”有限的是課堂知識的容量,而無限的,恰恰是課本之外浩如煙海的書籍。
如《蝙蝠和雷達》這篇課文,對于文中提出的問題(即“在漆黑的夜里,飛機是怎么做到安全飛行的呢?”)應鼓勵學生先自行回答而非局限于文中的答案。在互聯網已成為生活的一部分的當下,教師還可以鼓勵學生在家長的幫助和指導下閱讀相關科普讀物,查閱相關領域的資料,使尋找答案的過程成為新的探索過程,開發和豐富文本內容,拓寬學生視野,幫助學生養成自行在書籍中尋求答案的習慣。這恰如盧梭所言:問題不在于教他各種學問,而在于培養他愛好學問的興趣,而且在這種興趣充分增長起來的時候,教他以研究學問的方法。[7]教學設計中的眼光應長遠,不應緊盯著一時的知識灌輸,而是需要時刻保持觀照學生成長全過程的教育自覺。
三、于教學中體現語文的人文性
新課改提出“遵循語文教學規律”“為學生打好三個基礎,那就是:語文課程致力于培養學生的語言文字運用能力,提升學生的綜合素養,為學好其他課程打好基礎;為學生形成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形成良好個性和健全人格打下基礎;為學生的全面發展和終身發展打下基礎”。在義務教育階段的語文教育教學中,應按照學生年齡段的學習能力和吸收程度制定教學方案,實事求是,尊重兒童成長規律。講授課文時不得徑自求大求空求深,形成揠苗助長之勢。語文的人文性是通過建立個人與文本的連結而成立的。人文性不僅是需要教師通過文本傳達,也需要貫穿在教學設計的全過程中。換言之,語文教學的主體,客體和載體,皆生發于最原初和最本真的人文性。
教師作為語文學科人文性的實在反映者,一言一行無疑都折射這一學科的光芒。對于學生而言,語文課人文性最直觀的表現并非在文字中,而恰恰是在當時期的任課老師身上。作為啟蒙階段的語文教師,在課堂教學和課下交往中應時常反省自身行為,時刻謹記為人師表的規范,為學生樹立具有強烈人文色彩的榜樣。“知行合一”往往知易行難,但教師理應認識到語文學科的特質與要求,將這一學科厚重的人文內涵融入到言行舉止中,在細節投射人文性的光芒。
語文學科的功能性,文學性和人文性是新課改要求中的綜合展現,因而在教學實踐中探索語文教學“三性”有著深遠意義。誠然,要做到這三者的統一,無疑對任課教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值得關注的是,于實踐中體現功能性,文學性和人文性不是一味追求形式上的標新立異,而是在教學設計,課堂引導,教師行為等細節處得以彰顯。“三性”的提出并非對語文教學實質的空泛拔高,而是源于實踐的發現與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