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丙 郭彩贇
摘要:基于哈羅德·拉斯韋爾“5W模式”的傳播學角度,文章對河西走廊民俗村展開社會調查,運用文獻分析法和數理統計分析法,定性定量分析河西走廊民俗村的文化建設及文化基因的傳播、價值觀形成及其意義。研究結果表明,河西走廊民俗村文化傳播內容具有普遍性、傳承性及空間異質性特征;傳播媒介主要以新媒體平臺為主,以圖文、視頻和參與式體驗等形式實現多途徑傳播和傳承,打破傳統口頭流傳的局限性;文化的傳播效果受限于受眾對于傳播內容的需求性,傳播受眾之間的橫向互動和多次傳播在民俗村文化傳播活動中占據重要地位;河西走廊民俗村對當地的文化傳播、經濟發展及西域文化的國際傳播都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為我國區域社會的文化自信提供重要的理論支撐。
關鍵詞:河西走廊;民俗村;文化基因;傳播;新聞觀
中圖分類號:G20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8883(2022)07-0031-03
基金項目:本論文為國家民委“民族院校新聞傳播人才教育培養改革問題研究”階段性成果,項目編號:17088
民俗文化村是薈萃民族民間藝術、民俗風情和民居建筑的文化旅游聚集形式,作為文化工程的重要組成部分,具備集中承載非物質文化遺產,促進海內外民俗文化傳播等研究價值。我國最早于1991年10月1日建成第一個民俗文化村。甘肅響應國家“十四五”文旅規劃,著力于文化遺產保護、傳承弘揚、創新利用方面,在河西走廊打造民俗文化旅游產業核心區[1]。
河西走廊地處古絲綢之路的咽喉,作為古絲綢之路的黃金通道,這里是四大古文明交流傳播的唯一交點,同時也是多民族交流融合的聚居地。20世紀80年代初費孝通先生提出“民族走廊”概念,河西走廊被賦予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文化含義,但河西走廊延續的絲綢之路是幾千年文化“自在”的匯聚之地,現行政區有武威市、金昌市、張掖市、嘉峪關市和酒泉市。由于河西走廊傳統的社會文化和特殊的地域文化長期交融結合而沉淀出經典民俗文化,承載著河西走廊的歷史文化、宗教信仰、民俗特色等[2]。其在不斷的歷史演變中,產生了極具地方特色的傳統民俗文化。隨著共建“一帶一路”和鄉村振興戰略的穩步推進,河西走廊各地區將傳承和傳播民俗文化與發展地方經濟相結合,建設了集中展現各地民俗文化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民俗村。國內外學者運用論證法、功能分析法、文獻分析法分別從新媒體對地方民俗文化的傳播方式、路徑、影響力等方面做了較多定量研究,但對以民俗村作為傳播載體的民俗村文化傳播缺乏深入研究。
哈羅德·拉斯韋爾提出傳播過程的五種基本構成要素,即以“傳播主體(Who)、傳播內容(What)、傳播媒介(Which channel)、傳播受眾(Whom)和傳播效果(Which effect)”為主的“5W傳播模式”[3],演繹了傳播的控制分析、內容分析,媒介分析、受眾分析和效果分析。文章對民俗文化的傳播途徑、民俗村對經濟帶動等因素開展社會調研后,結合拉斯韋爾的“5W模式” 定性定量分析民俗村的文化基因傳播、價值觀形成及其意義。
一、傳播主體與傳播內容
河西走廊是古絲綢之路上貿易和文化交流的重鎮,在文明交匯、經濟文化不斷交流的過程中,沉淀了獨具特色的民俗文化,如民勤曲子戲、河西寶卷、永昌皮影戲、甘州小調等。截至2021年6月10日,甘肅省已有83項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入選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4]。下頁表是河西走廊民俗村文化傳承內容。
河西走廊各地區文化既有相似性,又具有異質性特色。例如,在河西走廊五市均有傳唱河西寶卷,在分類上根據內容和念法差異分為甘州寶卷、肅州寶卷、涼州寶卷等多種類別,而民俗村在展現這些內容時經常缺乏獨有的特色,造成多個地區民俗村文化類同的現象。民俗文化村的相似性還體現在建筑都以仿古建筑為主,每年春節期間都有社火、舞獅等活動。與此同時,其異質性特色也非常明顯。
整體而言,民俗村地方特色文化價值和商業價值并重,部分民俗村的商業化氣息過重,忽視了自身展現地方特色民俗文化的文化價值。需要更多地發掘當地民俗文化的歷史淵源、流傳區域、基本特征、主要價值等多方面的信息,發掘民俗文化內在精神、文化價值、獨有之處,以豐富傳播內容,凸顯民俗文化底蘊。
二、傳播媒介
傳播渠道是傳播過程的最基本要素之一,“指傳播者發送信息、受傳者接收信息的途徑和方法”[5]。在新媒體不斷發展的背景下,民俗文化村的傳播渠道從傳統的報紙、電視、廣播等媒介逐漸轉向如微信公眾號、短視頻等更多樣化、立體化的傳播渠道。
(一)依托網絡平臺,豐富傳播渠道
河西走廊獨特的人文歷史和地理環境讓其旅游發展走在了全國的前列,這為民俗村文化傳播帶來了契機。依據804份有效問卷數據,42.2%的被調查者認為微信鏈接、短視頻是其了解民俗村的主要渠道,新媒體影響下實地參觀者占40.9%,通過電視、報紙了解民俗村文化者占10.8%,通過第三人介紹了解民俗村文化者占6.1%。建設地方融媒體中心有效拓展了官方的信息傳播渠道,官方媒體在與時俱進的情況下,文旅性網站、微信公眾號、微博等傳播渠道多樣化共同發展,以音視頻、圖文推送的方式立體化、多樣化宣傳和傳播民俗村文化。
在民俗村文化的展現形式上,依據804份有效問卷數據,民俗村文化受歡迎的展現形式,參與式、浸入式體驗形式最受歡迎,占48.4%,依次為表演占27.6%,傳統的文字、圖片展現占13.8%,多媒體展現占10.2%。除了傳統展示,民俗村還結合不同的文化類型,復原表演傳統舞蹈戲曲中的代表作品;依據各地特色,對具備一定操作性的民俗文化建設體驗館;運用短視頻的形式更為具象地傳播民俗村的各項特色文化。
此外,近年來隨著大數據算法的興起,依托各大互聯網平臺的數據分析,新媒體平臺可以快速分類和匹配用戶信息,完成個性化和精準化推送,這種信息傳播機制優勢明顯,能夠針對不同的人群推送推廣不同的特色民俗村文化。
(二)豐富展現形式,促進文化傳承
民間文學生存的根本為口頭傳承,口頭傳承也使民間民俗文學的原生態和民間意義得到充分表達。河西走廊民俗文化中的很多文化都具備口頭流傳的性質,正因其口頭流傳,所以在長期傳播過程中為適應各地受眾的需求如方言習慣等而發生了一些變化,讓河西走廊民俗文化具備多樣性特征。但這一特點也導致其文化容易流失、萎縮。特別是改革開放以后,廣播、電視、互聯網技術等的廣泛應用讓傳統民俗文化在普通民眾生活中的占比不斷下降,民俗文化面臨失傳的困境。民俗村的興起有利于挽救和振興民俗文化,整理和修復了很多河西走廊民俗文化,并為河西走廊民俗文化提供了展示自己的平臺。借助新媒體平臺,打破了河西走廊民俗文化口頭流傳的局限性,以圖文、視頻和參與式體驗等形式多途徑傳播。
三、傳播受眾
進入新媒體時代,作為信息接收者的受眾,可能成為新的傳播主體,他們對信息進行再加工后可以實現二次傳播,并且還能夠總結反饋之前的傳播活動效果,因此“受眾在傳播活動中占據重要地位”[6]。文化的傳播效果受限于受眾對于傳播內容的需求性,民俗村文化的傳播要基于受眾特點不斷更新與完善。新媒體時代傳播受眾不僅僅是信息的接收者,在信息傳播過程中他們還能參與互動,這種互動性體現在受眾接收信息的同時,可以快速地反饋信息。這既體現了傳播主體和傳播受眾之間的縱向互動,更重要的是還傳遞了受眾與受眾之間橫向互動的信息。

首先,受眾反饋對于民俗村文化建設有著完善與補齊短板的作用,受眾的滿意度和受眾的關注點可以依托傳播者與受眾雙方的互動體現出來,作為文化體驗景區,必然要依托大眾需求建設和輸出文化。其次,目前河西走廊很多受眾選擇到民俗文化村觀光,主要是受限于時間和距離,民俗村的受眾大多屬于本地文化消費者,利用周末暫時放慢工作和生活節奏感受鄉土氣息,體驗河西走廊獨具特色的民俗風情,感受其厚重的歷史文化底蘊,因此在民俗文化村發展中需要通過較深層次的民俗文化開發等手段來迎合受眾的消費心理。在河西走廊民俗村文化進入人們的視野時,人們一般會依據第一印象給出一個評價,并且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們會不由自主地前去驗證,并將驗證結果分享出去,推動了民俗村文化的二次傳播,所以受眾與受眾之間橫向互動很容易實現二次或多次傳播,如此滾雪球式的循環對于民俗村文化傳播具有較大作用。
四、傳播效果
為了解河西走廊民俗村的文化傳播效果,本研究采用k-means聚類分析方法定量分析河西走廊文化傳播問卷調查結果。以傳播效果作為變量,得出河西走廊民俗村最優聚類個數顯示效果良好。
(一)文化傳承與經濟帶動
民俗文化村作為文旅產業代表,集中展現了積淀于河西走廊深厚的文化底蘊。民俗村的建設,實現了對零碎化、抽象化、分散化的傳統特色民俗文化的集中梳理,將其以更系統、直觀的方式展現給受眾,民俗文化對受眾的傳播效果處于中上水平。
在民俗村建設過程中,挖掘和修繕了敦煌文化、古河西四郡文化、中西貿易文化等歷史文化資源,因地制宜地傳承和展現了一大批非物質文化遺產,形成了多點集成一體的文旅產業體系。民俗村文化以歷史文化演變為切入點,借助戲曲、書卷、建筑、美食等多個文化載體,以參觀體驗傳播、文化商品傳播、新媒體傳播等多種渠道對外輸出河西走廊文化,成功地讓更多的人感受到河西走廊民俗文化的魅力。
民俗文化村本質上是集傳統文化輸出和經濟效益于一體的,其核心是文化的體驗,經濟收益的本質也是文化消費。共建“一帶一路”的實施,使河西走廊由地理上的“內陸”地區轉向經濟發展上的“對外”開放地區,并將重塑該地區的經濟文化形態,河西走廊的文化旅游產業更是不斷向前發展。文化消費的前提是文化的傳播,讓民俗文化村借助廣告、短視頻或第三人推薦的方式進入受眾的社會環境中,讓受眾留下較好的初次印象,從而引導游客前來體驗。體驗和評價的正比率顯示,美好體驗可激發受眾的分享欲望,進而推動民俗文化的二次傳播,帶動整個旅游產業發展。依據調研材料,民俗村消費在31~100元的人數比重為19.26%,101~200元為20.99%,401~500元為13.95%,是劃分的消費水平中占比最大的三個部分,可見民俗村的文化產業帶來的經濟效益是十分可觀的。
(二)文化共生與國際傳播
文化的國際傳播對國家形象的塑造和人類文明的繁榮有著重要作用。河西走廊雖然與絲路沿線國家有著不可磨滅的歷史文化交融印記,但在思維方式、傳統觀念等方面依然存在較大差異。所以,目前河西走廊民俗村文化傳播仍處于起步階段,有很好的發展前景,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河西走廊民俗村文化不能原封不動地輸出,否則容易在存在思維差異的情況下產生文化質疑和抵制,難以收到理想的傳播效果。要立足于國際視野,將小的歷史人物或故事與大的時代背景相結合,由小見大,由個人命運產生的共鳴引出共同的價值體系,在保持自身文化特性和美學特征的同時大膽創新。作為架設于東西方之間的文化橋梁,河西走廊見證了不同文明的相互融通、宗教與世俗的相互適應、文化與藝術的相互補充,具象展示了中華文明與人類其他文明休戚與共的價值追求[7]。
五、結語
河西走廊地區的民俗文化具有相似性和異質性,近年來由于傳播媒介和傳播平臺的立體化與多元化,傳播媒介以新媒體平臺為主,打破了傳統口頭流傳的局限性,以圖文、視頻和參與式體驗等形式實現多途徑傳播和傳承;傳播受眾之間的橫向互動和多次傳播在民俗村文化傳播活動中占據重要地位。河西走廊民俗村對當地的文化傳播、經濟發展及西域文化的國際傳播都具有極大的推動作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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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韓世丙,本科在讀,研究方向:新聞傳播。郭彩贇,博士,講師,系本文通訊作者,研究方向:人文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