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斌
(南京工程學院外國語學院,江蘇南京 210000)
《新編英語語法教程》(第五版)中定義英語詞組動詞(Phrasal Verb)為“由兩個或兩個以上單詞構成的動詞”,而單詞動詞(Single-word Verb)為“由一個單詞構成的動詞”[1]。詞組動詞是一種預制型語塊,在實際的英語交流交際過程中,其表意更為精確,信息熵更高,確定性更強,所以在英語學習教學過程中對詞組動詞的學習必要性毋庸置疑[2]。詞組動詞是英語教學中的難點,其象似性更高、復雜度更高,《新編英語語法教程》(第五版)指出詞組動詞的語義“無法簡單從單個詞語的語義總和獲得”。所以,在常規教學中,往往對單個詞組動詞進行單獨記憶性學習,該學習方法大幅度提升了單詞記憶量,給教學帶來不可忽視的難點[3]。
英語交流交際過程中,對詞組動詞的使用準確度多用于評價英語使用者的英語水平,而錯誤使用詞組動詞的現象在非母語英語人口中較為多見,成為國際英語交流交際過程中判斷該人語言產出地的重要依據[4]。本文從語言學象似性原則(Iconicity)入手,分析常見三類詞組動詞的認知模式,重點研究其象似性和差異性的語言學動因[5]。
探討目前常見動詞詞組的語言學構成模式,主要可以分為三類(見表1):

表1 動詞詞組的三大分類
表1中,三大類動詞詞組在實際應用中,均有特異性的表達,以下分別對該三大類動詞詞組進行討論:
該模式的詞組動詞與單詞動詞較為相似,可以從以下例句進行教學:
The NYPD is looking into (investigate) the murder case.
可以看出,如果將例句中的詞組動詞looking into替換為單詞動詞investigate,該句的表意功能并未受到影響,但looking和into在英語中的使用頻率遠超單詞動詞investigate,即動詞+介詞模式可實現用常用詞替代較不常用詞的功能[6-7]。
該模式的詞組動詞主要用于區分動詞的及物性與不及物性,可以從以下例句進行教學:
The chairman called off (canceled) the meeting.
The old patient passed away (was died) in his sleep.
The terrorist blew up (explode) the car.
The bomb blew up (explode).
上述例句中called off與cancel相當,passed away與die相當,blew up與explode相當,但每組詞組動詞和單詞動詞之間,詞組動詞在其及物性與不及物性的表達中更具有特異性,而大部分單詞動詞均同時具有及物性與不及物性。所以,使用詞組動詞時,在及物性與不及物性的表達方面更加貼切[8-9]。同時,在部分例句中使用詞組動詞也表現出英語文化中的“委婉”,如The chairman called off the meeting,較The chairman canceled the meeting.更容易被聽眾接受,而The old patient passed away in his sleep。則避免使用了較為直接的die一詞[10-11]。
該模式因為介詞的及物性語言學特征,更強調了動詞的及物性,在語言傳達中起到強調賓格詞語的作用??梢詮囊韵吕溥M行教學:
He looked down on (despise) his neighbors.
He came down with the flu.
第一句例句中look down on與despise相當,但第二句中come down with在現有英語詞匯中很難找到與之相當的單詞動詞。前者強調了despise的及物性,更側重his neighbors,而非he,而后者強調了flu,因為此強調性,其他詞語無法表達“因……而病倒”,所以,使用come down with更加貼切。
所以,在及物性與不及物性的表達中,使用詞組動詞會更精確地表意。這是詞組動詞之間的語言學象似性。而在具體的及物性與不及物性表達中,詞組動詞之間表現出語言學差異性。
傳統語言學的任意性(Arbitrariness)和認知語言學的隱喻性(Metaphor)一直是語言學對動詞詞組語言學特征的重要分歧。認知語言學的“相似原則”認為,由于人的認知這個中介的參與,使得現實規則和語法規則之間的對應關系變得復雜化。人類的普遍認知機制對客觀語言構成模式進行主觀評價,而語言學正是為了減少不同人類個體之間的主觀感受差異,而產生了豐富的語法構成。詞組動詞也是為了加強語言的確定性而在特定語言表達環境中取代單詞動詞進行表意傳達。所以在認知語言學中,語言形式與表意傳達的規律是非任意且可論證的。
在語言的抽象隱喻表達的教學中,可以借助該例句:
Mr.Reed is the pillar of the organization.
例句中,pillar 屬于建筑學名詞,而在organization中并不存在pillar這個結構,但如果不使用pillar則很難完成這一句“李德先生是組織的棟梁”這個概念。漢語中“棟梁”的詞根與“支柱/pillar”一致,但“棟梁”極少直接應用在建筑學中,在英語表達中pillar一詞如應用在建筑學文獻翻譯中被翻譯為“支柱”,而社會學文獻翻譯中被翻譯為“棟梁”。這種表意方式在非英語語言中也有廣泛應用,而英語傳達中的特異性在于,其在動詞應用中也會使用隱喻表達,與其他語言多只對名詞表達使用隱喻。如以下例句:
Richard tried his best to cultivate on Peter.
這一例句中,使用了兩個詞組動詞,try to和cultivate on,其中try to加強了理查德的主觀能動性,表示理查德在cultivate on這個動作上的主動性,而cultivate on加強了cultivate的及物性,因為cultivate在農業上屬于種植的意思,也可以直接用來隱喻對人的培養,而使用cultivate on進行及物性加強后,其對彼得這一人物的及物性被充分加強。所以,在使用cultivate on和cultivate的語言學爭論中,任意性(Arbitrariness)原則認為語言使用者在該二詞的使用選擇方面具有任意性,而隱喻性(Metaphor)原則則認為使用cultivate on而非cultivate來自語言表達者的語氣加強目的,該應用的語言形式與表意傳達的規律是非任意且可論證的。
該模式在象似性方面主要用于體現事件的發展方向,特別是在動詞的不及物性表達方面,在表意上具有一定的順序性。此時主體的動作多不與客體發生直接關系,而通過介詞的語法介入,主體的動作與客體之間發生了抽象的接觸。在教學中以以下例句為例:
I came across an old friend in the library.
此時,come這一動作本身與old friend之間并沒有直接接觸,但在抽象邏輯層面,come across這一動作,則導致與I與old friend的“偶遇”。從隱喻原則考察該例句,come across屬于空間關系方面的隱喻,主體的行走路線與客體的所在空間發生了交叉(across),這一交叉屬于抽象動作,此時該詞組動詞也精確表達了事件過程僅為交叉(across)而未發生其他事件,所以表達出類似漢語中“偶遇”的概念。
在象似性方面“動詞+介詞”模式更側重線性事件的發展過程,為順序性表達。用詞組動詞的動詞部分表達主體的行為動作,介詞部分標志著動詞部分作用于客體的方式。該模式更適用于動詞隱喻過程,使動詞的抽象化表達得以實現。
該模式對事件發展順序的表意同樣存在,但更側重對動詞的及物性、不及物性表達更為顯著。故其分為兩個子類:
第一子類側重于及物性表達,即其將動詞的及物性特征進行強化,將動詞作用使用特定方式傳遞給客體。如果采用單詞動詞,對此傳遞性過程的精確表達無法實現。如call off強調了call動詞的off過程,blew up強調了blew動詞的up過程。
第二子類側重于不及物性表達,即其主要表達該動詞與客體之間無直接關系。如果采用單詞動詞,則因為單詞動詞在及物性和不及物性的雙重應用可能性導致該不及物性表達被弱化。此處知識點的教學中可以借助一個例句:
Dinosaurs died out millions of years ago.
該例句中,主體Dinosaurs的動作die與后面的時間段之間沒有作用與被作用關系,時間段僅表明die這個動作發生的時間與今天的距離。如果寫成Dinosaurs were died millions of years ago則該表意功能會有所減弱,且句子重點從millions of years ago轉移到died。如果在中英翻譯中對這兩句話進行翻譯以尋求中文表述的象似性和差異性,則例句被翻譯成“恐龍已經滅絕數百萬年”,后者被翻譯為“恐龍在數百萬年前死了。”
在認知語言學角度的象似性原理上分析,該模式更多描述及物性動作或不及物性動作是發展順序,詞組動詞的動詞部分明確表達一個傳遞給客體或不傳遞給客體過程,而副詞部分/小品詞部分表明了動作的結果。
在象似性方面,該類詞組動詞依然強調事情的發展順序,但在特異性角度分析,該類詞組動詞更強調動作的附著點,特別強調動作起點與附著點之間的關系。如:
The vase dates back to 200 BC.
Date本身就是名詞動詞化的用法,其單獨使用時對動作過程的強調作用不明顯。而使用date back to這一詞組動詞,更強調“測定時間”這一動作,即該動作的起點是“今天”,而終點是“公元前200年”。其中小品詞back對時間測定的動作進行強調,更側重“向前”(英語文化中表述為back)測定,而介詞to則實現了date back與200 BC的表意連接。再如:
The wife had to face up to the fact that her husband was guilty.
句中的face本身也是名詞作動詞的用法,如果不使用詞組動詞,該用法中face的動詞意義也難以充分表達。其中,副詞up對動詞face進行加強,使face的表意得到強化,可以理解成“面部向上”,表明這個face的動作的沉重屬性。介詞to連接主體the wife與客體the fact。在實際翻譯中,更應該側重“勇敢面對”或者“正視”,特別是在face up前又添加了強化詞“have to”。
從以上三種詞組動詞的差異性角度來看,這三類動詞詞組雖然均表達動作的順序性,但各有側重。第一種動詞+介詞模式為“主體自身行為以某種方式附著于客體”,第二種動詞+副詞/小品詞模式為“主體自身行為直接作用于客體或不作用于客體,對客體產生某種影響”,第三種動詞+副詞/小品詞+介詞模式為“主體行為動作從起點到附著點的過程。”
認知語言學是當前語言學的重要研究部分,其主要尋找語言表達過程中的理論依據,在英語教學中,以認知語言學理論作為核心要素對語言進行梳理,可以讓學生更容易理解語言表達的原理及規律。在認知語言學視角下,詞組動詞在表達動作順序過程中有象似性,但不同類型詞組動詞內部的象似性之間又存在差異性。認知語言學的隱喻性特征及隱喻結構,可以充分分析不同詞組動詞類型的微觀差異,該差異在副詞、小品詞、介詞的象似性分析中可以得到充分表達。分析同類詞匯的象似性,并研究大范圍象似性下小分類象似性之間的差異性,可以在英語教學中讓學生快速掌握詞組動詞的關鍵知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