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瀟婉

關鍵詞:信息疫情;高校;媒體;科學傳播;路徑創新
研究背景及研究意義
在互聯網時代,重要事件特別是突發公共事件總能形成巨大的焦點“吸附力”,建構強大的輿論“磁場”。新冠肺炎疫情自2019年底爆發以來使人們的生活方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網絡成為公眾居家生活中獲取外部信息的主要途徑,人際交往和信息傳播方式由線下到線上的轉移也為自媒體的飛速發展帶來了契機。根據《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2021年6月,我國網民數量由2019年6月的8.54億增長到10.32億,互聯網普及率達到了73%。與此同時,用戶量劇增帶來網絡信息的魚龍混雜,網絡空間中一些偽科學信息和反科學信息伴隨著相關熱點事件的演進沖擊著大眾的眼球。
自新冠肺炎疫情蔓延以來,社交媒體平臺基于這一特殊時期呈現出信息紛繁復雜、可靠信源較少、專業指導不足、“信息過載”的傳播格局,大量虛假信息充斥其中,用戶難以及時獲取專業性、權威性、指導性的科學信息,容易出現焦慮、恐慌等情緒性應激反應。疫情防控相關的高頻詞也在醫學和輿論場域中持續發酵,時刻牽動著公眾敏感的神經,進而在互聯網空間中形成了“信息疫情”。如何在信息過載的自媒體平臺進行信息的科學傳播,引導網民及時獲取專業性和權威性信息,逐漸成為當下社會尤為關注和研究的熱點話題。
處于青年時期的大學生群體,儼然成為了媒介傳播中的“中堅力量”,參與著媒介信息生產與傳播的全過程,由于其三觀尚處于培養形成的關鍵時期,其思維和情緒容易受到外部信息和輿論的影響。特別是在居家或者校園封閉式管理期間,學生群體信息獲取途徑單一,疫情信息卻呈現“爆炸式”增長,由于缺乏一定的媒介素養,大學生群體不免會被信息謠言所影響。高校作為科學知識的集散地,不僅承載著教書育人的使命,也擔負著傳播科學知識的社會職責(如圖1所示)。疫情因素為全媒體時代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傳播帶來了機遇、挑戰,亟待高校管理人員及教師不斷提升危機意識和應對能力,對輿情信息進行有效跟蹤、反饋與處理,積極探索信息疫情下高校科學傳播的創新路徑。
科學傳播的概念、表征以及困境
“科學傳播”與“信息疫情”的概念界定
“科學傳播”是從科學哲學和科學史領域之中新興的一個學術領域,它關聯傳統科普和傳播學領域,主要是指有關科學的信息依托大眾媒體或者新媒體手段,在社會不同群體之間的發送、傳播、接收與交流的全過程。科學傳播的研究始于20世紀,以讓“公眾理解和參與科學”為核心理念,旨在不斷提升公眾的科學素養、普及科學技術,并不斷獲取公眾對科學事業的支持和幫助,甚至主動參與科學傳播。
“信息疫情”是物理空間新冠疫情問題和次生問題在網絡空間的投射。世界衛生組織總干事譚德塞·阿達諾姆稱:“我們抗擊的不只是病毒疫情,還有信息疫情。”這一新興概念是指在傳染病引發大規模疫情后,網絡空間中大量未經證實的信息形成過載效應,并與正確有效信息相互混雜,通過社交媒體大范圍傳播,干擾公眾的判斷能力,對疫情的有效防控造成較大影響,從而影響全球抗疫共識的形成。
科學傳播的集中表征
傳播內容呈現豐富性。信息疫情的出現,在一定程度上凸顯了受眾對疫情相關的科學傳播需求的激增。公眾迫切需要豐富的科學信息及專業知識的指導與幫助,需要不斷提升個人的科學知識水平和科學思想,以更為科學的方式方法面對后疫情時代的日常生活。
傳播形式呈現多樣性。互聯網為科學傳播的形式提供了多樣性的傳播渠道,其中“風頭正盛”的便是短視頻。短視頻具有短小精悍、覆蓋面廣、傳播效率高的優勢,其依托數字化技術,能夠及時將科學知識分眾化、精準化地傳遞給受眾。受到疫情因素的影響,短視頻平臺迅速進入爆發增長階段,眾多新用戶被科學傳播所吸引,紛紛涌入短視頻,成為了科學傳播的參與者與傳播者,用戶粘性進一步增強。
傳播主體呈現多元性。受疫情因素影響,伴隨著媒介技術的發展,越來越多的科學家、專業醫護人員、科普媒體成為科學傳播的主體,他們擁有豐富的科學知識和實踐經驗,尊重科學、順應時代,在面臨疫情危機時勇于進行科學傳播,對于提高公眾科學素養與凝聚公眾力量具有重要的輿論引導力。
科學傳播的現實困境
傳播科學、專業的指導性知識能夠提升公眾的科學素養與媒介水平,抵御信息疫情的干擾,使廣大網民能積極參與、批判性地解構網絡謠言和偽科學信息、抵制疫情次生問題帶來的社會風險。但是互聯網語境中的主體泛化,人人可以成為信源,導致傳播內容魚龍混雜,各類媒體的科學知識儲備不足也時常會導致反轉信息。與此同時,受眾在科學傳播中的非理性行為也加速了網絡傳播,未經核實和認證的信息得以再次傳播,事實的真相被遮蔽。
高校科學傳播的現狀分析
高校課堂教育
高校課堂教育是在專業培養計劃和教學計劃的指導下,有針對、有目的、有計劃地對校內學生所開展的專業化知識傳授。社交媒體熱潮席卷高校的傳播生態,高校課堂教育的知識傳授已不再局限于傳統的媒介通道,亟待依托主流媒介創設多樣的實踐教育環境。大學生群體與媒介信息的傳播息息相關,其在接受專業知識教育后,會迅速將信息內容再生產進行二次傳播,并依托多元化的媒介平臺提升傳播效果,從而影響著社會公民科學素養的整體提升。
大學生活動
高校大學生活動是大學生培養過程中的必修科目,主要包括學術類活動,例如專業講座、交流會議等;創新創業活動,例如大學生創新創業大賽、創業社團、機器人大賽等;文體類活動,例如文藝匯演、話劇節、籃球聯賽、運動會等。這些校園活動的開展一方面有助于完善大學生的知識體系,提升大學生的綜合素質,另一方面有助于培養大學生的社會實踐能力,同時為其提供展示自我才華的平臺。高校大學生活動時常依托校園廣播、電視臺、高校公眾號和門戶網站等進行宣傳報道,這些渠道成為社會公眾了解高校動態的窗口,也是高校科學傳播信息的主要形式。
科研項目
高校科研項目分為縱向項目和橫向項目,縱向項目主要是指由國家各級政府、事業單位和基金會等組織的財政經費所支撐的課題,橫向項目主要是指由企業撥款或自籌經費所支撐的課題。按照承擔人群劃分可以分為由教師群體承擔的項目和由學生群體申報承擔的項目。科研項目是高校群體在教學活動基礎上所進行的繼續學習與研究,是將科學知識投入應用產出的主要途徑。
科研項目的實施與完成是科學知識積累儲備和有效應用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項目的階段性成果和最終成果將形成文字資料或應用技術、設備投入市場應用。項目成果是項目評價中的重要指標,但項目成果的社會傳播范圍有限,且不易在短時間內轉化為通俗易懂的科學知識面向大眾傳播。
高校科學傳播的路徑創新
創建微信公眾平臺,激活科學信息的“內驅力”
在當下的全媒體語境下,微信公眾平臺成為高校科學傳播的主要宣傳窗口,其兼具發送即時訊息,發布通知和新聞消息等多元化功能,極大地滿足了在校師生的工作學習需求。伴隨著微信公眾平臺建設的完善和豐富,一些高校公眾號立足本校優勢,增添了創意推文板塊或特色板塊,如“青春寄語”“校園一角”等。北京化工大學作為科學傳播的典型代表高校,其在公眾號中基于疫情發展的實時動態開設了“同心戰‘疫’”板塊,以鮮活的語言講述疫情中發生的各類感人故事,同時,向全校師生乃至廣大受眾普及防疫常識。由于高校公眾號具有開放性、易接觸性等特征,利用公眾號進行科學傳播可以進一步搶占輿論高地,拓展科學信息的社會接觸面,在擴大高校影響力的同時傳遞科學知識。
開展科普日系列活動,推動科學信息的“影響力”
2022年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科學技術普及法》頒布實施的20周年。該法規定高等院校應組織支持科研工作者和教師進行科普宣傳,組織學生開展多種形式的科普活動,面向公眾開放實驗室、科研場地、提供咨詢等。縱觀《中華人民共和國科學技術普及法》實施以來舉行的歷屆全國科普活動日,多數新聞報道是與中小學相關,高校舉辦和參與的科普日活動并不多,新聞宣傳往往傳局限于校園媒體,尤其是在疫情環境下,部分活動通過線上開展,相對缺乏與廣大參與者尤其是社會公眾的互動。因此,高校應該以高度的社會責任感落實《中華人民共和國科學技術普及法》的相關規定,積極參與全國科普日活動,開展形式多樣、內容豐富的科學傳播活動,不斷拓展媒介渠道進行全方位、立體化的宣傳報道,進一步加大科學傳播的覆蓋面,為高校教育提供正向、積極的輿論導向。
鼓勵專家開設自媒體賬號,提升科學信息的“公信力”
在后疫情時代,涌現出眾多的科學家和科研工作者,他們紛紛開設個人自媒體公眾號,加入了科學傳播和網絡辟謠的隊伍,為受眾及時提供專業性、權威性的信息,進一步肅清了網絡秩序。尤其是在短視頻平臺,部分高校教師在工作之余加入了短視頻科學傳播隊伍,如長安大學的薛恒瀟,在西瓜視頻平臺開設名為“三一博士”的個人賬號,成為知識類視頻創作者,短短半年時間便吸引了百萬粉絲的關注。高校教師這一群體具備專業的思維方式、深厚的知識積淀和熟練的自媒體使用能力,具有較強的輿論號召力和影響力,如果可以形成專業的自媒體科學傳播團隊和宣傳教育陣營,將會為廣大網民提供優質的科普資源,有效避免網民在“信息過載”的網絡空間迷失方向。
建設開放式圖書館,加大科學信息的“推動力”
公共圖書館承載著向社會公眾免費開放資源、開展社會化教育的職責。由于電子閱讀方式的普及,公共圖書館的藏書量銳減、利用率不高,尤其在科普類資源建設方面,圖書資源與影音文獻資料較為匱乏。高校圖書館設置和收藏了大量專業性文獻資料,并配備內容齊全的電子圖書館資料庫,具有強大的科普功能。但一些高校圖書館只針對本校學生開放,只有個別高校圖書館與定點單位簽約有限開放,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資源的浪費和圖書館科學傳播功能的弱化。因此,高校圖書館向其他單位適量開放資源,與社會群體共享其電子圖書館功能是推動高校進行社會科普的有效途徑。
優化科研項目評價體系,促進科學信息的“傳播力”
高校科研項目的評價指標體系一般包括預算、決策、管理、產出和效果等指標。一些高校在績效評價方面存在指標過于單調,對科研成果轉化率、項目成果的社會效益和長遠影響考慮不足等問題。尤其是知識的轉化率和社會傳播效果需要加以量化,結合項目進展和完成的實際情況,提高知識轉化的可操作性和傳播效果評價的可量化性;通過與其他高校、企事業單位合作,打通信息互通渠道,建立項目成果轉化和傳播平臺;充分利用互聯網建設電子化和信息化平臺,提高科研項目成果轉化率和信息融合傳播效果,才能不斷提升科學信息的傳播質效。
綜上所述,疫情背景下高校科學傳播信息尤為重要。高校作為專業知識的集散地,不僅承擔著教書育人的使命,也肩負著社會科學傳播的重任,高校要不斷積累科學傳播的經驗,更好地滿足大學生群體的信息需求,營造良好的輿論傳播生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