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雪明

做教育很多時候是痛苦的,因為會面臨一些兩難的問題。很多教育管理者心中,都有一幅生態、多元、發展的學校教育圖景。但這幅始于初心的教育圖景,有時候會被現實裹挾,迷失在脫離育人本質的功利主義中……
教育者的良知是為孩子的未來負責。教育者不應做愚蠢的勤勉人,而要做睿智的獨立人,從教育的“旋渦”中掙扎出來,找到完成教育圖景的勇氣和路徑。“唯分數論”與課堂低效的矛盾,促使學生學業負擔加重,學生的睡眠、休閑、運動時間不足,教育生態遭到破壞。如何解決這一對矛盾,從何處著手?我們權衡分析后認為:改課是最根本、最有意義的“破冰”之舉。
為何改?怎么改?改課效果如何評判?這一個個問題成為改課過程中一步步艱難的“行走”。
“為何改”是教師比較抗拒的問題。我能理解教師對自己教學經驗的自信,也能理解他們對課堂改革產生的畏難情緒。為此,我帶著教研組觀察、記錄、診斷課堂:教師一節課提出近百個問題、積極回答問題的學生人數只有個位數、課堂作業無法當堂落實、朗讀總時間平均僅有3分鐘、課后學習效果無法達標……數據和現實就像鏡子照出了課堂教學的“蓬頭垢面”,讓教師們不得不承認改課勢在必行。
“怎么改”,是教師問得最多的問題。教師是主導,學生是主體,教學中師生必須找到自己的“正位”(在瑜伽練習中,正位指一個體式理想的樣子)。主導一堂課靠什么?任務驅動。在課堂上將教學目標分解成若干個任務,以此加強師生互動、激發學生學習興趣。課堂上主體做什么?任務下的“習”。“習”是動詞,《說文解字》給出的解釋是:“習(習),數飛也。從羽,從白。”會意字。本義是鳥類頻頻試飛。延伸到教學層面,我們這樣理解“習”:“飛”,即實踐,指學生在學科學習中進行學科實踐,突出“習”是主體學習的重要方式;“數”,即頻頻,一次又一次,指學生形成能力需要多次練習和一定的時機,突出“習”的頻次與時機的重要性;“試飛”,既然是試飛,就會有失敗或成功,突出“習”的過程性價值是體驗。由此,我校推出“習課堂”教學模式,將其視為教師主導課堂和學生主體“正位”的契合點。
如何評判課堂教學效果?“習課堂”提出了三個數據目標,即課堂上“習”的時間60%、作業完成量70%、80%的學生能達成目標。歷經五年的改課之路,我校“習課堂”從1.0版迭代到了3.0版,表現出四個基本特征:板塊結構——用時間贏得課堂結構的變革;習為中心——學而時習之;生為主體——問題驅動、全員參與、習得監測與反饋、達標有數;功在課堂——要素到位、支架助學、驅動明確、典型反饋、分層指導。
如今,我校辦學質量在當地名列前茅,多次在全區辦學水平督導評估中獲得優秀評價。改課改出了學生的發展空間,學校順勢而為,開展了“解放午間”“大閱讀工程”“嘉年華系列”“電影節”“風箏節”“四色大課間”“周五無邊界學習”等活動,為“雙減”落地注入強勁動力,重構教育生態。
“習課堂”是一條可以走,也可以走好、走遠,走出成效、走出捷徑的路。但前提必須是想走、敢走、堅持走。每一位教師都可以在探索實踐“習課堂”的過程中收獲成長:前進一點點,離生態課堂就近一點點;失敗一次,就為成功多積累了一次經驗。相信我們認定的一條路,走到頭的絕不會是黑,走到頭的肯定是柳暗花明。給自己點亮一個探索的小光源,照亮自己,也照亮學生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