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性高碳行業轉型金融標準體系建設研究

摘要：轉型金融標準是轉型金融發展的重要依據，能有效引導轉型金融活動識別、轉型金融支持、轉型金融產品創新。目前全國多地已經開展了轉型金融標準的探索實踐。為更好地研究制定高碳行業的轉型金融標準，文章基于地方視角，特別是以淄博市為例，梳理了制定轉型金融標準的路徑方法，分析了目前建設轉型金融標準面臨的挑戰，并提出相關建議，為推動地方轉型金融發展提供有效支撐。

關鍵詞：高碳行業；轉型金融標準；體系建設

轉型金融屬于可持續金融范疇。根據經濟合作組織（OECD）的定義，就是在經濟主體向可持續發展目標轉型的進程中，向其融資促進其發展及轉型的金融活動。氣候債券倡議組織（CBI）2021年發布的《為可信的綠色轉型融資》提出，轉型金融服務的經濟活動應與《巴黎協定》中的凈零排放目標一致，即狹義的轉型金融——氣候轉型金融。目前，各國已對轉型金融的概念形成共識，認為轉型強調的是一個過程，即某一經濟活動或經濟主體的行為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所改變。簡單而言，轉型金融是對“棕色產業”和碳密集型企業低碳轉型所提供的金融支持。

轉型金融標準主要涉及對低碳轉型活動的界定和評估，設計相應地降低溫室氣體排放及相關環保工作涉及的行業與活動標準，羅列各項轉型經濟活動，以便能夠全面指引低碳轉型相關工作，確保合理利用財政政策，實現財政資金利用效率最大化。

一、國內外轉型金融標準制定與發布情況

（一）國際上發布的轉型金融標準

1. 原則類轉型金融標準

原則類轉型金融標準一般認為只是對轉型活動通常性的原則表述。這種表述要求轉型活動主體使用更加科學的方法來確定轉型計劃，并使該轉型計劃符合《巴黎協定》的規定。原則類轉型金融標準并不會直接明確具體轉型活動名稱，仍然需要第三方專業機構認證才能進行確認。國際資本市場協會（ICMA）結合《氣候轉型融資手冊》的發布公開提出了幾點原則建議，即：開展業務時考慮環境要素的重要性；氣候轉型的目標和路徑應有清晰的科學依據；經濟主體應制定相應的氣候轉型戰略；氣候轉型戰略應做好相關信息的透明披露。

2. 目錄類轉型金融標準

目錄類標準以目錄或清單方式來清楚地列示所謂符合條件的轉型活動具體有哪些，且該目錄或清單中對具體的技術實現路徑及轉型的效果等都有明確的闡述。例如，歐盟的《可持續金融分類方案》包含可持續金融分類目錄，其中不僅涵蓋各種綠色活動，還包含轉型活動。轉型活動可以單獨羅列，形成“轉型金融目錄”。

（二）國內轉型金融標準探索進展

1. 中央層面以綠色金融發展為推動指引

我國于2021年出臺了《綠色債券支持項目目錄（2021年版）》，明確了各類綠色債券的定義和適用范圍，實現了綠色債券標準的統一，并與發展改革委下發的《綠色產業指導目錄（2019年版）》進行了對接，使市場上對綠色項目的判定標準得到了基本統一。此后，《綠色低碳轉型產業指導目錄（2024年版）》將目錄名稱修正為“綠色低碳轉型產業指導目錄”，更為體現了綠色金融、轉型金融導向，便于與相關政策銜接。2022年，中國人民銀行牽頭起草的《G20轉型金融框架》確定了轉型金融的“五大支柱”，為我國的轉型金融市場實踐和標準制定工作提供了一定的依據。

2. 地方政府依托自身特色進行轉型金融標準探索

以浙江湖州為例，該市推出了首個轉型金融支持目錄，圍繞重點高碳行業（包括紡織、造紙等9個重點行業），綜合采用白名單與技術中立的方法規劃了106項轉型技術路徑或技術。目錄適用對象為湖州市擬申請轉型金融服務支持的企業和已納入《湖州市重點行業轉型金融支持企業名單》的企業。

天津發布首個定向于化工行業的轉型金融標準，明確轄區化工行業重點領域轉型金融支持活動所遵循的基本原則、界定條件、技術指標要求、信息披露要求等。上海在轉型金融目錄中創新差異化信息披露分級體系，支持轉型主體根據企業規模、盈利能力、披露能力等因素自行選擇或與金融機構協商選擇披露等級，支持金融機構提供差異化、可浮動的融資支持，有效提升目標標準落地的實操性。河北推出首個鋼鐵行業轉型金融工作指引，確定了鋼鐵企業的轉型大綱，具體包括企業轉型戰略與目標、保障措施、信息披露等內容，確保企業編制的各項方案能夠順利進行，避免“碳鎖定”。重慶出臺轉型金融支持項目目錄，建立了轉型金融支持項目庫和統計監測數字化平臺，通過大數據綜合服務系統持續向金融機構推送優質轉型金融支持項目。

3. 金融機構發布轉型金融債券標準

中國銀行和建設銀行這兩家國有制銀行，先后分別推出了第一批詳細指導文件，旨在為幫助實現轉型金融支持提供指導。例如，在這些指導文件中，兩家銀行都明確了轉型債券并對相關項目進行了合理的類別區分。其中，中國銀行《轉型債券管理聲明》覆蓋了5個行業（包括公共事業行業、水泥行業、鋁工業、鋼鐵行業、化肥制造業）的轉型項目目錄，包括每個行業子領域的具體項目及定量指標和閾值（按照項目所在地為中國、歐盟、其他地區設置了差異化的要求）。建設銀行《轉型債券框架》包括了類似于中國銀行文件中8個行業的轉型項目目錄，相關閾值和量化指標將基于項目所在地的國家或者地區標準進行確定，在框架中未提供。

二、構建地區高碳行業轉型金融標準的方式與路徑

綜合來看，結合不同地區產業實際情況，編制地方轉型金融標準，需要發揮合力構建一整套制度標準體系，在轉型活動識別、轉型方案制定和信息披露等各方面做好基礎保障，使轉型金融實現可理解、可操作、可落地。本部分主要綜合各地探索的實踐經驗，以化工行業為例，梳理編制轉型金融標準的主要方式與路徑。

（一）明確目標，選擇轉型行業和范圍

1. 結合地方產業特點明確轉型行業

目前需要轉型金融重點支持的行業主要是高碳行業，并且各地產業結構不同，地方轉型金融標準制定的關鍵仍是結合當地實際。例如，航空、水運和化石化工產業都是上海的重要產業，其對于當地的低碳轉型發展都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都納入了上海的轉型目錄當中。例如，從淄博市看，全市的高碳行業產值占工業總產值比重超過76%，其中石油化工及化學原料、化學品制造業工業總產值約占全市工業總產值的58%，化工行業則是淄博市轉型行業的首選。

2. 確定轉型標準覆蓋的范圍或產品

各地的轉型金融覆蓋范圍需要根據各地發展狀況及轉型需求作出選擇，梳理已出臺的地方轉型金融標準發現，部分地區明確了行業轉型路徑，如河北鋼鐵行業；部分列出具體產品的路徑和能耗目標值，如上海市；部分制定了明確的項目目錄，如重慶市。具體以淄博市為對象進行分析，全市聚烯烴產業鏈發展早且完整，產品主要以通用的聚乙烯、聚丙烯、聚氯乙烯等為主，且除了個別特色產品外，整體上高端性能產品較少。在此背景下，企業有向高端精細化工方面轉型的需求，可將聚烯烴產業鏈中的重點產品作為轉型標準編制的目標產品。

（二）確定方法，以清晰界定轉型活動

1. 轉型活動界定方法的差異

目標制定轉型金融標準存在原則法和目錄法兩種方法。其中，原則法在技術上要求較低，只涉及一些原則性陳述，但需要第三方認證機構進行盡職調查，費用相對較高。目錄法則需要技術專長，明晰行業范圍、不同行業具體轉型路徑、考察指標、指標參數等內容，并且還需要根據技術發展情況對目錄進行動態調整，需要更多協調工作。

2. 如何選擇轉型金融活動界定的方法

國內各地已出臺的轉型金融標準以分類目錄法界定標準為主，這與各地轉型金融發展的需求一致。當前地方轉型金融開展緩慢的主要原因是銀行無法準確識別哪些活動屬于轉型金融支持的范圍，企業難以明確自身的轉型路徑是否有效，政府激勵政策無法精準實施激勵等。基于此背景，采用目錄法界定轉型金融標準將更有實踐意義。因此，針對淄博市石油化工行業轉型金融標準，建議基于目錄法設定相應的轉型金融標準目錄，確保各方主體能精準識別轉型活動，以有效引導資金支持。

（三）制定路徑，探索低碳轉型技術及能效水平

1. 制定專屬轉型路徑

轉型金融目錄對企業的主要指導作用是推動有意愿、有能力的轉型主體根據轉型目錄制定自身的降碳規劃路徑，設定降碳目標，制定轉型規劃，以申請轉型金融的支持。不同高碳行業的低碳轉型升級路徑不同，如化工行業的轉型升級路徑有：調整升級綠色技術工藝；采用循環經濟模式，降低化工行業的碳排放；調整能源結構，淘汰落后產能降低電耗；加大人工智能技術在化工領域的深度應用等。建議在轉型標準中應包括兩部分轉型路徑：行業通用的轉型路徑和針對地方特點或者產品特點的專門轉型路徑。

2. 提高轉型路徑的靈活性，避免碳鎖定

碳鎖定指的是在工業化發展進程中，形成的對碳基系統的“技術－制度”路徑的依賴。一方面，要根據技術進步及在應用和實踐的基礎上動態調整轉型目錄，以彌補部分行業和領域轉型技術路徑不夠全面、轉型目標不明確等問題。例如，湖州在第一版轉型金融目錄出臺后一年又進行了迭代更新。另一方面，為了避免“碳鎖定”，對不在目錄內但滿足原則性要求（如在一定時間內降低碳強度百分之多少，且有第三方認證）的活動也應認定為符合轉型金融標準。

3. 對標國家行業能效目標

能效水平反映了高碳行業企業節能降碳的成效，目前國家已經出臺了部分行業標準。作為化工行業，在能效水平設置目標方面，可參考《重點領域節能降碳改造升級實施指南（2022年版）》《工業重點領域能效標桿水平和基準水平（2023版本）》《煉化行業重點產品單位產品能源消耗限額》《石化化工重點行業嚴格能效約束推動節能降碳行動方案（2021—2025年）》等相關行業標準。能效目標方面的設置，可以從三個層面考慮，分別設置企業當前能效水平、能效基準標準及能效標桿標準，以鼓勵和引導行業企業高標準實施節能降碳改造升級。

（四）區分主體，明確轉型企業和轉型項目的信息披露要求

企業轉型可以分為主體轉型和項目轉型，因此在轉型標準中需要考慮轉型企業和轉型項目兩個維度。為了統籌考慮金融風險的需要，轉型主體及轉型項目對應主體需根據要求及時準備持續地披露轉型中相關信息。披露內容可分為基礎內容和重點關注內容，基礎內容披露主要包括企業/項目的基本情況，如企業近幾年是否發生重大環境違法違規行為，項目需要確保符合國家或者地方產業政策準入的條件等。重點關注內容披露可包括申請融資時和融資后兩個階段相關信息，融資前披露融資方案、轉型相關治理現狀、轉型目標及計劃、轉型機遇與管理情況、溫室氣體排放情況、籌集資金預計帶來的降碳效應等。融資后，要持續披露融資資金分配和使用情況、轉型計劃效果評估情況（包括降碳路徑實施效果、降碳目標進度測算效果）等。

（五）淄博市重點化工產品轉型標準編制探索——以乙烯為例

聚烯烴產業鏈是淄博市化工行業的重點產業鏈，2023年全市聚烯烴產業鏈規模以上企業實現營業收入2189億元，同比增長38.2%。聚烯烴產業鏈中的乙烯是石化產業鏈的核心化工品，乙烯及下游產品占石化產品的70%以上，因此乙烯產量常被用來衡量化工行業發展水平。本部分將以乙烯為例，立足全市化工行業特點，制定乙烯的轉型金融標準，主要分為轉型升級路徑及相關能耗目標方面。乙烯的產業轉型升級路徑：一是綠色工藝技術方面，包括先進裂解工藝和降低熱耗能源回收系統等。二是重大節能裝備方面，采用新型強制通風型燒嘴、高效吹灰器、推廣余熱利用熱泵集成等。三是能量系統優化方面，采用先進優化控制技術、急冷油塔中間回流技術、爐管強化傳熱、低溫乙烷、丙烷、液化天然氣冷能利用技術等降低裝置能耗。四是公輔設施改造方面，采用蒸汽動力系統、循環水泵揚程、凝結水回收系統、回收利用蒸氣凝液等方式優化能源利用。五是原料優化調整方面，采用低碳、輕質、優質裂解原料，提高乙烯產品收率。目標能效水平方面，參照國家化工行業標準，擬設置基準能效水平為640千克標準油/噸，標桿能效水平為590千克標準油/噸。

三、地方性高碳行業轉型金融標準體系建設存在的問題

（一）選用目錄法編制轉型金融標準存在協調難點

目錄法制定的轉型金融標準內容詳細，需要的信息較多，涉及企業、銀行及政府相關部門，在制定過程中存在一定的協調困難。一是化工產品選擇難。淄博市化工產業鏈很長，有中間產品也有終端產品，產品種類繁多，選擇哪些產品進行轉型標準制定需要多個部門協調合作，明確選擇標準和原則，并能獲取相關排放信息。二是專屬轉型升級路線制定難。通用轉型標準可以參考行業已有的發展，如現代煉油化工體系減排降碳主要有化石能源優化利用、可再生能源及氫能規模化利用、二氧化碳處理與負碳技術三條基本路徑。但難點是針對地方特點提出有針對性的專屬轉型路徑，這需要企業針對生產經營特點，結合企業的轉型發展規劃，明確轉型路徑。三是企業轉型參與度提升難。多數高碳企業都存在杠桿率高、財務狀況不理想的情況，不僅不能夠有效地識別出潛在的風險，而且還面臨一定的轉型挑戰。其內部存在的設備成本高、研發投入大、短期效益難以保障等問題，導致企業轉型積極性并不高，且缺乏明確的轉型目標和路徑。雖然淄博市部分大型化工企業已經通過投入項目升級進行了轉型探索，但如何通過大企業項目升級的帶動，逐步影響全市化工企業提升全面轉型升級的意愿，由被逼轉型到自主轉型，制定并實施轉型規劃是難點。

（二）企業層面信息披露覆蓋面小，披露水平偏低

企業是轉型金融的主要服務對象。鑒于轉型是一個動態的過程，高碳企業往往需要經過“棕色”“淺棕”逐漸過渡到“綠色”，在這一過程中更需要信息的透明。因此，轉型企業自身除要增強轉型意識，制定科學合理的轉型發展戰略、目標及路徑外，更要做好轉型相關信息披露。但實際中受政策限制、企業披露能力等方面影響，我國企業信息披露內容有限，水平偏低。例如，化工行業目前僅針對上市公司有明確的環境信息披露要求，上市企業是行業發布相關環境責任信息報告的主體。但第三方機構研究表明，上市公司主要以年報和社會責任報告的形式披露，仍存在環境信息披露載體過于單一，實用性較低，內容、方式、格式隨意，規范性差等問題。

（三）轉型風險評估難，銀行介入審慎

轉型風險是指企業在發展過程中可能面臨的技術革新、市場偏好及社會規范轉變所帶來的不確定性，進而導致的各種轉型風險。從銀行角度看，在高碳企業資產負債率普遍較高的情況下，存在信貸資產損失風險加大的隱患。統計顯示，2023年末，淄博市化工行業企業不良貸款率為4.04%，較全市企業貸款不良率高2.32個百分點，較全部貸款不良率高2.44個百分點。從企業角度看，高碳企業綠色低碳轉型前期需進行技術設備的升級，資金需求量大、占用周期長，企業財務成本增加，且低碳轉型過程中高耗能高污染資產減值也會引發一定風險。但目前更多的是預知未來風險，卻缺乏對全市化工行業轉型風險的評估與應對，最終導致轉型遲遲不敢開展。

（四）缺乏相關激勵政策措施，難以調動各主體積極性

由于與純綠色產業相比，很多轉型活動的可融資性更差，需要政府給予更大激勵。目前，從轉型金融的實施現狀來看，激勵力度和覆蓋范圍不足，普遍缺少對轉型項目的貼息、擔保等支持，轉型金融政策也未與碳交易市場所衍生的企業碳資產開發、管理、抵押融資相關政策協同發力（馬駿，2022）。此外，由于缺少公共轉型基金，無法像歐盟所設立的綠色轉型基金一樣，在調動社會資本參與轉型投資的積極性方面發揮充分的作用。

四、地方性高碳行業轉型金融標準體系建設的建議

（一）依托轉型標準建立轉型金融項目庫，提高轉型金融支持的精準度

借鑒《綠色債券支持項目目錄》和《綠色產業指導目錄》制定與實施中的有關經驗，盡快完善高碳企業轉型的詳細支持目錄，保證其可操作性強，并且能夠根據外部環境的變化進行相應的調整。同時，依托轉型金融支持目錄，對照當前的全市綠色企業項目庫、技改專項貸款項目庫、碳金融項目庫等制定全市的轉型金融項目庫，定期向轄內金融機構做好項目推送，有效引導各類資金支持。

（二）建立差異化信息披露分級體系，減輕企業轉型壓力

對于參與碳排放權交易的重點企業、上市企業、規模以上工業企業，應當分階段逐步落實好碳信息的強制披露制度。建議借鑒上海的經驗，企業應當建立差異化的信息披露分級系統，以便區分不同企業，進一步減少中小企業轉型的壓力，確保轉型金融的實操性強。轉型信息披露貫穿了貸前、貸中、貸后全過程，在地方試點階段，企業可以選擇公開或定向對融資機構披露包括環境信息、轉型戰略目標與計劃、轉型治理模式等信息。如對大企業可以要求披露完整信息，如范圍1、2、3的碳排放數據；但對能力相對較弱的中小企業，可以適當降低等級要求，如僅選擇披露范圍1、2的碳排放數據即可。

（三）加強與第三方機構合作，提高轉型金融質效

對投資人而言，支持轉型發展領域存在一定的專業難度和判斷風險。相比較而言，第三方機構能從轉型概念界定、環境效益實現可能性等方面提供專業化服務，有助于提高轉型的質效。因此，針對企業轉型路徑不清晰，環境信息披露質量不高的情況，建議通過與第三方機構合作，由其為企業提供碳核算服務、環境效益測算服務，并逐步引導企業完善轉型發展規劃，提高披露信息的質量，為轉型金融標準的實施打好基礎。同時，為避免假轉型，建議與第三方鑒定機構合作，形成企業內部監督、第三方機構鑒定和政府監管部門“三位一體”的協同監管機制，以便提升轉型信息的可靠性，降低融資主體和金融機構的監督成本。

（四）強化部門協調配合，完善轉型金融激勵機制

強化政府、金融機構、企業等多部門共同協調配合，從行業規劃、企業碳排放披露、轉型標準動態更新等各方面協同發力，確保各項工作有序開展。為提升轉型活動的可融資性，配備全面的政策激勵，如制定相應的優惠政策、擔保及對轉型金融工具的認證補貼等，形成金融、財稅、產業政策協同支持機制，以激發企業及銀行轉型的積極性。同時，銀行應積極探索重構碳密集行業的授信準入、產品創新、利率定價、風險防控、績效評價等管理體制。

五、結語

在“雙碳”目標背景下，地方探索轉型金融標準的編制非常必要。轉型金融能為高碳企業低碳轉型融資提供新選擇，以彌補綠色金融的不足。因為綠色金融標準相對靜態、嚴格，支持純綠或接近純綠的經濟活動，將傳統高碳行業絕大部分轉型活動排除在支持范圍外，而這些行業則是占我國工業增加值比重較大的行業。相比較，轉型金融支持的領域更多著眼于淺棕和深棕的產業，范圍更廣泛，比較契合地方發展的需求。當前，全國轉型金融標準尚未出臺，地方有必要積極探索發揮先行先試作用，認真分析存在的問題，依托轉型標準建立轉型金融項目庫，建立差異化信息披露分級體系，加強與第三方機構合作，強化部門協調配合，為全國轉型金融的標準制定和市場發展積累實踐經驗，以實現未來地方標準與全國標準的協同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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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齊商銀行股份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