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皮穴位電刺激療法對老年甲狀腺癌根治術患者術后應激反應及譫妄的影響

[摘要] 目的 探討經皮穴位電刺激療法（transcutaneous electric acupoint stimulation，TEAS）對全身麻醉下老年甲狀腺癌根治術患者術后應激反應的緩解作用及對譫妄發生率的影響。方法 選取2023年11月至2025年2月于贛州市人民醫院在全身麻醉下行甲狀腺癌根治術的62例老年患者，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TEAS組（T組）和假刺激組（C組），每組31例。觀察兩組患者的術后應激反應水平及譫妄發生情況。結果 T組患者的術后應激反應水平低于C組（Plt;0.05）。T組術后前3d譫妄發生率低于C組，但無統計學差異（Pgt;0.05）。結論 TEAS可有效緩解老年甲狀腺癌患者全身麻醉復蘇期的術后應激反應，穩定心血管功能，改善拔管時的躁動狀態。

[關鍵詞] 經皮穴位電刺激療法；老年患者；甲狀腺癌根治術；應激反應；術后譫妄

[中圖分類號] R614" """"[文獻標識碼] A """""[DOI] 10.3969/j.issn.1673-9701.2025.21.001

Effects of transcutaneous electric acupoint stimulation on postoperative stress response and delirium in elderly patients undergoing radical thyroidectomy

WEN Meiling^1，2， LIANG Weidong^1，3

1.First Clinical Medical College， Gannan Medical University， Ganzhou 341000， Jiangxi， China; 2.Department of Anesthesiology， Ganzhou People’s Hospital， Ganzhou 341000， Jiangxi， China; 3.Anesthesia and Surgery Center，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of Gannan Medical University， Ganzhou 341000， Jiangxi，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effect of transcutaneous electric acupoint stimulation （TEAS） on stress response and the incidence of postoperative delirium in elderly patients with thyroid cancer after radical surgery under general anesthesia. Methods 62 elderly patients who underwent radical thyroidectomy under general anesthesia in Ganzhou People’s Hospital from November 2023 to February 2025 were selected and divided into the TEAS group （T group） and the sham stimulation group （C group） by the random number table method， with 31 cases in each group. Observe the postoperative stress response levels and the occurrence of delirium in two groups of patients. Results The level of postoperative stress response in T group was lower than that in C group （Plt;0.05）. The incidence of delirium 3 days before operation in T group was lower than that in C group， but there was no statistical difference （Pgt;0.05）. Conclusion TEAS can effectively relieve post-operative stress reaction， stabilize cardiovascular function and improve agitation during extubation in elderly patients with thyroid cancer during recovery from general anesthesia.

[Key words] Transcutaneous electric acupoint stimulation; Elderly patients; Radical thyroidectomy; Stress response; Postoperative delirium

甲狀腺癌是最常見的內分泌腫瘤，外科手術是主要治療措施^[1]。65歲以上老年患者的占比從2000年的12.4%上升至2022年的28.65%^[2]。甲狀腺手術麻醉復蘇階段是觀察患者術后應激反應的重要窗口。老年患者的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功能衰退，導致促炎性因子水平顯著升高，增加心血管系統負荷，對中樞神經系統功能造成不利影響，誘發術后譫妄（postoperative delirium，POD）^[3]。近年來，經皮穴位電刺激療法（transcutaneous electric acupoint stimulation，TEAS）逐漸得到臨床應用。本研究觀察TEAS對老年甲狀腺癌根治術患者在全身麻醉復蘇期的應激反應及POD調節作用，為優化圍手術期管理提供新的循證依據，提高老年甲狀腺癌根治術患者的手術安全性。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3年11月至2025年2月于贛州市人民醫院在全身麻醉下行甲狀腺癌根治術的62例老年患者，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TEAS組（T組）和假刺激組（C組），每組31例。納入標準：①擬行甲狀腺癌根治術，年齡≥60歲；②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merican Society of Anesthesiologists，ASA）分級Ⅰ～Ⅲ級；③患者術前蒙特利爾認知評估量表（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MoCA）評分≥20分（受教育年限≥6年），MoCA評分≥17分（受教育年限lt;6年）；④未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鎮靜或鎮痛藥物；⑤患者或授權家屬知情本研究并簽署同意書。排除標準：①確認合并其他惡性腫瘤的患者；②確認存在精神病史、藥物或酒精依賴的患者；"" ③有嚴重皮膚疾病的患者；④因主客觀因素不能配合本研究工作、臨床資料不完整的患者。T組中男5例、女26例；平均年齡（66.52±5.84）歲；ASA分級Ⅱ級27例、Ⅲ級4例；平均體質量（58.35±7.30）kg；術前平均MoCA評分（23.19±2.83）分。C組中男3例、女28例；平均年齡（64.87±5.28）歲；ASA分級Ⅱ級26例、Ⅲ級5例；平均體質量（57.37±9.29）kg；術前平均MoCA評分（23.03±2.80）分。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gt;0.05）。本研究經贛州市人民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倫理審批號：TY-ZKY2024-026-01）。

1.2 "方法

患者入手術室，建立靜脈通道，常規監測生命體征，行氣管插管全身麻醉。誘導用藥：戊乙奎醚（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020606，生產單位：錦州奧鴻藥業有限公司，規格：1mg/ml）、舒芬太尼（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054171，生產單位：宜昌人福藥業有限公司，規格：50μg/ml）、丙泊酚（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223914，生產單位：江蘇盈科生物制藥有限公司，規格：200mg/20ml）、順阿曲庫銨注射液（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213438，生產單位：杭州泓友藥科技有限公司，規格：10mg/5ml）。患者意識消失且肌松后在可視喉鏡輔助下氣管插管接麻醉機，設置控制機械通氣模式（潮氣量6～8ml/kg，呼吸頻率10～13次/min，吸呼比1：2）。術中采用丙泊酚復合瑞芬太尼（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030197，生產單位：宜昌人福藥業有限公司，規格：1mg/瓶）維持鎮靜鎮痛，按需給予順式阿曲庫銨注射液，麻醉深度維持腦電雙頻指數在45～55之間，直至手術結束。待患者意識恢復、遵囑動作、自主呼吸穩定（呼吸頻率/幅度正常、保護性反射存在）后撤除氣管導管。T組患者在常規麻醉誘導前30min開始，在雙側內關、合谷、尺澤和列缺穴用經皮神經電刺激儀給予頻率為2/100Hz疏密波的電刺激，刺激強度從1mA逐漸增大至患者可耐受的最大強度，直至手術結束。C組患者僅接受常規麻醉方式，將電極片分別貼于患者雙側合谷、內關、列缺和尺澤，和電刺激儀相連接，但不對穴位進行電刺激干預。術中和術后數據由另一名研究者記錄并整理。對負責術中、術后隨訪的獨立研究者分別設盲。本研究無法對患者進行設盲，因電刺激是從麻醉誘導前30min開始，患者可明確感知到電刺激存在與否。本研究無法對麻醉醫生設盲，因需隨時觀察電刺激儀的工作狀態。

1.3" 觀察指標

主要觀察指標：兩組患者入室（T₀）、手術結束（T₁）、拔管即刻（T₂）的外周靜脈血皮質醇（cortisol，Cor）及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SOD）濃度。次要觀察指標：①T₀、T₁、T₂及拔管后15min（T₃）的血壓、平均動脈壓及心率；②拔管時的Ricker鎮靜–躁動評分；③術后第1天、第2天、第3天（16：00—18：00）采用3min譫妄診斷量表（3-minute diagnostic confusion assessment method，3D-CAM）評分評估POD發生情況。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6.0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處理分析。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結局參數的差異比較采用獨立樣本Student’s t檢驗分析；組內不同時間點參數比較采用重復測量數據的方差分析。不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中位數（四分位數間距）[M（Q₁，Q₃）]表示，比較采用Mann-Whitney U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百分率）[n（%）]表示，比較采用c²檢驗。Plt;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兩組患者不同時間點的外周靜脈血Cor濃度比較

T₀、T₁、T₂時間點兩組患者的外周靜脈血Cor濃度整體趨勢隨時間變化不一致，行單獨效應分析。在T₁、T₂兩個時間點，T組患者的Cor濃度低于C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lt;0.05），見表1。

2.2" 兩組患者不同時間點的SOD濃度比較

T組患者手術前后各時間點的SOD變化趨勢與C組患者不一致；T₁和T₂時間點T組患者的SOD濃度高于C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lt;0.05），見表2。

2.4" 兩組患者不同時間點的平均動脈壓比較

T組患者在T₂和T₃時間點的平均動脈壓低于C組（Plt;0.05），見表5。

2.5 "兩組患者不同時間點的心率比較

T組患者T₂和T₃時間點的心率低于C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lt;0.05），見表6。

2.6 "兩組患者的Ricker鎮靜-躁動評分比較

T組患者拔管時的Ricker鎮靜–躁動評分[（4±1）分]優于C組患者[（5±1）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49）。

2.7 "兩組患者術后前3d譫妄發生率比較

C組患者術后前3d譫妄發生率（9.68%）高于T組（3.22%），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605）。

3" 討論

隨著人口老齡化趨勢加劇，老年患者行外科手術的數量逐年增加。老年患者在全身麻醉誘發的應激反應下，外周炎性因子進入中樞神經系統，促進炎性介質釋放，活性氧和氧自由基損傷海馬組織中的神經細胞，引發POD^[4]。TEAS的原理在于通過微弱電流刺激穴位，將信號傳遞至脊髓和大腦，促進神經遞質釋放，達到鎮痛、緩解肌肉痙攣、改善情緒狀態的作用^[5]。

本研究中T組患者在T₁和T₂時間點的外周靜脈血Cor濃度低于C組，SOD濃度高于C組。Cor可調節活性氧水平和抗氧化防御系統影響氧化應激反應，與手術創傷引起的神經內分泌應激反應密切相關^[6]。老年甲狀腺癌患者因為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功能衰退，易進入Cor過度分泌的狀態。SOD的主要功能是催化超氧陰離子轉化為過氧化氫和氧氣。超氧陰離子可攻擊細胞膜和線粒體等細胞結構，其水平與應激反應呈負相關^[7]。TEAS可改善單肺通氣肺癌切除患者的氧化應激指標，改善患者的肺部功能^[8]。體感運動協同TEAS可顯著提升甲狀腺癌術后患者的SOD活性，降低丙二醛水平，減少組織氧化損傷^[9]。湯潔等^[10]研究結論證實經皮穴位仿生物電刺激可調控女性患者在人流術后的炎癥因子。選擇硬膜外麻醉且接受膝關節手術的52例老年患者中，在TEAS治療的輔助下，促腎上腺皮質激素明顯改善^[11]。陸黎娟等^[12]亦證實TEAS可抑制人體的炎癥因子水平。綜合本研究和既往研究，證實TEAS治療可調節炎性因子、應激激素的表達，進而減少患者在圍手術期內的應激反應。本研究中C組患者T₂時的收縮壓波動幅度達25%～30%，T組在15%以內。TEAS治療可改善冠脈介入治療患者的血管內皮功能，降低其血清炎性因子水平^[13]。

Ricker鎮靜–躁動評分顯示T組患者明顯優于C組。術后疼痛是患者躁動的主要因素之一。研究表明低頻TEAS可顯著增加β-內啡肽的釋放，減輕術后疼痛和焦慮^[14]。血糖、電解質等代謝指標的波動可引發躁動。TEAS通過調節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改善代謝狀態，減少因代謝紊亂導致的躁動^[15]。TEAS通過鎮痛、自主神經功能調節及代謝狀態的改善，有助于改善老年甲狀腺癌患者在全身麻醉復蘇期的躁動狀態。

本研究中兩組患者的POD結果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考慮樣本量不足導致。本研究不能證實TEAS治療可降低老年患者的POD發病率，但可為預防POD提供初步證據。譫妄癥狀的發生與神經炎、氧化應激及血–腦脊液屏障破壞等密切相關^[16]。SOD活性升高清除自由基，減少神經元氧化損傷^[17]。

綜上，TEAS可安全應用于老年甲狀腺癌根治術患者，有助于減輕術后應激反應，穩定心血管功能，提高患者的舒適度。在本研究條件下，TEAS未能顯著降低老年甲狀腺癌患者的POD發生率，待通過擴大樣本量進一步驗證TEAS對POD發生率的影響。

利益沖突：所有作者均聲明不存在利益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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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5–03–25）

（修回日期：2025–06–24）

基金項目：江西省中醫藥管理局科技計劃項目（2022B224）

通信作者：梁偉東，電子信箱：lwd0929@gmu.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