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生成式AI的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構建與應用研究

[分類號]G252

1 引言

數字化轉型與人工智能技術雙重驅動下，公共圖書館正經歷從傳統文獻服務機構向智慧知識樞紐的深刻變革。據國際圖聯（IFLA）2023年報告顯示，全球 78% 的國家級圖書館已將人工智能技術納入戰略發展規劃，其中生成式AI的應用成為最具顛覆性的創新方向。這種技術范式轉變不僅改變了知識服務的生產方式和傳遞路徑，更對圖書館的服務理念和生態系統提出了全新要求。

當前，我國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建設面臨三重現實困境：其一，服務供給與用戶需求的結構性矛盾日益突出，傳統標準化服務難以滿足個性化、場景化的知識需求；其二，技術應用呈現碎片化特征，智能采編、虛擬參考咨詢等單點創新缺乏系統整合3；其三，多元主體協同機制尚未健全，圖書館與技術供應商、用戶群體之間尚未形成可持續的價值共創生態4。這些問題解決亟須新的理論框架和方法體系。

共生理論為破解上述困境提供了獨特視角。該理論強調不同主體通過資源互補和功能耦合實現協同進化，與圖書館智慧服務“人機協同、多元共治\"的發展趨勢高度契合。特別是在生成式AI技術背景下，大語言模型的知識創造能力與圖書館的知識組織專長形成互補，用戶既是服務對象又是數據供給者，這種新型互動關系迫切需要共生理論的系統指導。

基于此，筆者將以共生理論為基石，探索基于生成式

AI的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構建與應用。

2 共生理論及其應用研究

2.1共生理論內涵

共生理論（SymbiosisTheory）由德國生物學家德貝里（AntondeBary）于1879年首次提出，并隨著跨學科研究的深入由生物學領域被引入社會科學領域，成為分析復雜系統內主體間協同進化關系的重要框架。該理論認為，共生是指不同物種在長期進化過程中，通過相互依存、相互作用而形成的一種穩定關系，以實現共同生存與發展。

在社會科學語境下，共生理論包含三大核心要素：共生單元、共生模式和共生環境。共生單元是指參與共生關系的基本主體（如個體、組織或技術模塊），其特性（如資源稟賦、功能定位）直接影響共生關系的穩定性；共生模式表征主體間的互動形式，包括寄生、偏利共生和互惠共生3種類型，其中互惠共生因其雙向價值創造能力被視為最優模式；共生環境則指影響共生關系的外部條件（如政策支持、技術基礎設施或文化氛圍），其變化可能引發共生系統的重構。

當代研究進一步拓展了共生理論的內涵。例如，數字共生強調人工智能、物聯網等技術主體與人類社會的協同演化；知識共生關注隱性知識與顯性知識的動態轉化機制。在圖書館學領域，共生理論為解析\"人一資源一空間一技術\"多維融合提供了新視角，尤其適用于智慧服務場景中用戶需求個性化與服務供給精準化的矛盾調和。

2.2共生理論在圖書館智慧服務領域的應用

共生理論為圖書館智慧服務的轉型升級提供了系統性方法論。在數智化浪潮下，圖書館不再僅是資源存儲中心，而是演變為多元主體共生的知識生態系統。共生理論的應用主要體現在以下三方面：

資源共生：構建動態知識網絡。圖書館通過語義關聯技術（如知識圖譜）實現紙質資源、數字資源與開放獲取資源的跨模態整合，形成“資源一用戶一算法\"的共生閉環。例如，上海圖書館的“智慧云書房”項目利用關聯數據技術，將古籍數字化資源與用戶研究行為數據動態關聯，既提升了資源利用率，又通過用戶反饋優化了知識組織邏輯。

服務共生：打造協同交互生態。智慧服務強調用戶參與的協同生產。基于共生理論，圖書館可通過“平臺 + 生態\"模式整合多方服務主體。例如，在技術共生方面引入DeepSeek等生成式AI輔助參考咨詢，與館員形成“人機協同\"服務鏈；社群共生方面，建立學者、讀者與出版機構的線上社區，促進知識眾包與版權共享；空間共生方面，通過混合現實技術實現物理空間與虛擬學習環境無縫銜接。

治理共生：優化制度保障體系。共生理論要求重構圖書館治理架構，建立跨部門、跨主體的協調機制，打破傳統組織壁壘，確保各共生單元在資源共享、服務協同過程中的權益得到保障，促進各方在統一目標下有序協作。例如，杭州圖書館聯合政府、企業與公益組織成立“智慧服務聯盟\"，通過數據互通與責任共擔機制，解決了隱私保護與數據開放間的矛盾。

2.3共生理論應用于圖書館智慧服務的實踐價值

共生理論應用于圖書館智慧服務，具有多維度的實踐價值，對推動圖書館事業發展、滿足讀者需求以及促進社會文化進步具有重要意義。

在提升圖書館服務效能方面，共生理論促使圖書館整合內部資源，并與外部主體協同合作，實現資源優化配置。通過與技術供應商合作，引入先進技術，圖書館能夠實現業務流程的自動化與智能化，如智能采編、智能上架等，極大提高工作效率。同時，與其他圖書館的合作能夠拓展資源共享范圍，豐富館藏資源，為讀者提供更全面的信息服務。如通過館際互借與文獻傳遞服務，讀者能夠獲取本館未收藏的文獻資源，提升圖書館服務覆蓋范圍與深度。

在滿足讀者多元化需求方面，共生理論指導下的圖書館智慧服務能夠實現精準服務。借助大數據分析技術，圖書館可以深人了解讀者的閱讀習慣、興趣偏好和需求特點，為讀者提供個性化的信息推薦服務，如根據讀者借閱歷史，推薦相關領域的最新研究成果或熱門圖書。同時，通過與讀者的互動共生模式，圖書館能夠及時獲取讀者反饋，不斷優化服務內容與形式，滿足讀者日益增長的多樣化需求，如針對不同年齡段、不同學科背景的讀者，開展定制化閱讀推廣活動和培訓課程。

在促進社會文化發展方面，圖書館智慧服務的共生發展有助于提升全民文化素養。圖書館作為社會文化傳播的重要陣地，通過與學校、社區等機構的合作，將智慧服務延伸至更廣泛的社會群體，例如，與學校合作開展數字化閱讀課程，培養學生信息素養和閱讀能力；深人社區舉辦文化講座、展覽等活動，豐富居民文化生活。同時，圖書館智慧服務的共生發展還能夠推動文化產業的創新，通過與文化企業合作，將圖書館文化資源進行深度開發與利用，如開發文化創意產品、打造數字文化展覽等，促進文化產業繁榮發展，進而提升社會整體文化氛圍。

在推動行業創新發展方面，共生理論促使圖書館行業不斷探索新的服務模式與業務領域。圖書館與技術供應商的合作創新，可以推動新技術在圖書館領域的應用與發展，如區塊鏈技術在圖書館版權保護、用戶身份認證等方面的應用。同時，圖書館之間交流與合作也能夠促進行業經驗的分享與推廣，形成良好的創新生態，例如，一些圖書館在智慧服務實踐中的成功經驗，如智慧圖書館的建設模式、智能服務平臺的運營策略等，能夠為其他圖書館提供借鑒，推動整個圖書館行業的創新發展。

綜上，共生理論在圖書館智慧服務中的應用具有顯著的實踐價值。通過構建共生系統，實現圖書館、讀者、技術供應商等多元主體的協同發展，能夠有效提升圖書館服務效能，滿足讀者多元化需求，促進社會文化發展與行業創新，為圖書館事業可持續發展注入新活力。

3基于生成式AI的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構建

3.1基于生成式AI的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演化構成要素分析

共生理論包括共生單元、共生模式、共生環境三大核心要素，袁靜[在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中以共生界面替代，并增加了共生介質要素。筆者從共生單元、共生界面、共生環境、共生介質4個方面，深人剖析基于生成式AI的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演化的關鍵要素。

（1）共生單元：智能主體與多元用戶的協同進化。生成式AI驅動的圖書館智慧服務中，共生單元呈現“技術主體一人類主體\"的雙重嵌套結構。技術主體涵蓋基礎模型層、應用層及終端設備層；人類主體則包括館員、用戶、開發者及第三方服務提供商。技術主體通過持續學習用戶行為數據實現能力進化，如利用強化學習優化問答策略，通過遷移學習提升跨領域知識生成能力；人類主體則通過反饋機制反向塑造技術主體的知識邊界。這種雙向賦能機制打破了傳統“工具一用戶\"的單向關系，形成“技術驅動需求一需求反哺技術\"的螺旋上升模式。

（2）共生界面：多模態交互與知識流動的場域重構。生成式AI技術催生了圖書館服務界面的范式轉換。傳統界面依賴文本與圖形交互，而新共生界面呈現“感知層一認知層一決策層\"的三維架構。感知層整合語音識別、手勢控制、眼動追蹤等多模態輸入；認知層通過大模型實現跨模態語義理解與知識推理;決策層基于生成式AI的創造性能力，動態生成定制化服務方案。例如，用戶通過自然語言描述研究需求，系統可自動生成文獻綜述、可視化圖表甚至學術寫作框架。這種界面革命使得圖書館服務從“資源檢索\"躍遷至““知識共創”，用戶從被動接受者轉變為知識生產的共同參與者。

（3）共生環境：技術生態與社會系統的深度耦合。生成式AI環境包含“技術生態一制度生態一文化生態”三維矩陣。技術生態以云計算、邊緣計算為基礎設施，通過API經濟實現不同AI服務的模塊化組合；制度生態涉及數據治理、倫理規范及監管政策；文化生態則強調圖書館作為知識共同體的價值傳承，如通過AI生成內容輔助古籍修復、文化記憶數字化等。這種多維共生環境要求圖書館建立“技術敏感一制度適配一文化自覺”協同進化能力，例如在引入AI工具時同步開展用戶數字素養培訓，在部署智能服務前完成倫理影響評估。

（4）共生介質：數據要素與知識價值的雙重流通。生成式AI時代的數據介質突破傳統“存儲一傳輸\"功能，演變為“知識煉金術\"的關鍵載體。數據介質包含原始數據層（用戶行為日志、館藏元數據）中間層（預訓練語料庫、知識圖譜）及應用層（生成式模型參數）。其價值創造機制體現為：通過自監督學習從海量數據中提煉隱含知識，經微調訓練形成特定領域知識模型，最終通過生成式AI轉化為可感知的服務產品。這種介質革命使得圖書館從“數據倉庫\"轉型為“知識熔爐”，數據要素的循環流動成為智慧服務持續創新的能量源泉。

3.2基于生成式AI的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系統構建基于上述要素分析，筆者構建“三維共生一四層循環”的生成式AI驅動圖書館智慧服務模式（見圖1）。該模式以“技術賦能一用戶參與一價值共創\"為核心邏輯，通過數據驅動實現各共生單元的動態協同。

（1）技術賦能層是AI基礎設施的分層部署。在云一邊一端協同架構下，圖書館部署三大AI能力模塊：云端集中訓練超大規模語言模型，實現跨機構知識共享；邊緣節點部署輕量化推理引擎，保障本地化服務響應速度；終端設備集成多模態交互接口，提供沉浸式用戶體驗。例如用戶通過AR眼鏡掃描古籍時，云端模型實時生成三維注解，邊緣節點完成本地化渲染，終端設備實現手勢交互。這種分層部署既保證技術先進性，又兼顧數據安全與服務連續性。

（2）用戶參與層是人機協同的知識共創網絡。用戶參與呈現“專業用戶一普通用戶一AI代理\"的三元結構。專業用戶（如學者、館員）通過標注工具、模型微調接口參與AI訓練，形成“人在回路\"的持續優化機制；普通用戶通過自然語言交互使用AI服務，其使用行為數據反哺模型迭代；AI代理則承擔知識導航、內容生成等任務，與人類用戶形成互補協作。例如在科研支持場景中，AI代理可自動完成文獻篩選、數據分析等基礎工作，研究者則專注于理論創新，形成“AI做加法一人做乘法\"的協同效應。

（3）價值共創層是服務創新與知識增值的雙向轉化。價值創造體現為“服務創新一知識增值\"的循環過程。服務創新層面，生成式AI推動圖書館服務從“標準化供給\"轉向“場景化定制”，如基于用戶研究主題自動生成文獻綜述、實驗設計建議；知識增值層面，用戶反饋數據與AI生成內容共同構成新型知識資產，通過知識圖譜技術實現跨領域關聯，例如，用戶對AI生成的文獻綜述的修訂意見，可被系統自動轉化為領域知識標注，增強知識圖譜的語義密度。

（4）反饋優化層為動態適應與持續進化的調節機制。反饋優化層構建“數據監測—模型評估—策略調整\"的閉環系統。通過埋點技術實時采集用戶交互數據，利用因果推斷方法評估AI服務對用戶行為的影響，基于強化學習動態調整服務策略。例如，當發現用戶對某類AI生成內容的滿意度下降時，系統自動觸發模型微調流程，同時調整服務推薦權重。這種反饋機制使得共生系統具備“自感知—自修復一自進化\"能力，確保服務效能持續提升。

（5）共生環境層是技術生態與社會系統的協同治理。共生環境層建立“數據共享一模型開源一服務開放\"的三級治理框架，通過區塊鏈技術實現數據確權與價值分配。在文化維度，開展“AI素養教育一數字人文研究一文化記憶工程”三大行動，培育用戶對生成式AI的批判性使用能力，例如，圖書館可聯合高校開設“AI倫理與知識生產\"課程，同時利用AI技術復原瀕危語言、重建歷史場景，實現技術理性與人文價值的有機統一。

基于生成式AI的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的應用

4.1資源服務領域：構建全域知識網絡與精準供給體系

在資源服務領域，生成式AI驅動的共生模式將推動公共圖書館構建“全域知識網絡”，實現資源從物理存儲到智能流動的跨越。例如，國家圖書館可聯合省級圖書館搭建“中華典籍AI活化平臺”，通過多模態語義關聯技術，將古籍數字化資源、地方志數據庫、民間口述史資料進行跨模態整合。用戶通過自然語言查詢“宋代茶文化”，系統不僅可呈現《茶經》的AI注解版本，還能生成宋代茶具三維模型、茶道禮儀的動態演示視頻，甚至基于用戶興趣推薦相關主題的學術講座與創意市集活動。

在精準供給方面，深圳圖書館的\"智慧薦書系統\"已實現技術突破。該系統通過整合用戶借閱歷史、社交媒體閱讀痕跡、學術數據庫引用記錄等多源數據，利用生成式AI生成個性化閱讀畫像。例如針對法律系研究生用戶，系統可自動推薦最新司法解釋的AI解讀、關聯案例的裁判文書摘要，以及法律學術寫作的智能輔助工具。更進一步，系統能預測用戶研究趨勢，提前推送前沿領域綜述文章，甚至協助用戶規劃學術寫作框架，實現從“資源提供者\"到“知識伙伴”的轉型。

可見，基于生成式AI的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下，公共圖書館應積極整合多方資源，不斷拓展知識網絡的廣度與深度。利用生成式AI挖掘館藏資源的潛在聯系，推出更多特色專題資源庫。同時，加強與其他文化機構、數據庫商合作，實現資源共享與互補，為用戶提供更全面、更精準的知識服務，真正成為用戶知識探索道路上的得力助手。

4.2用戶服務領域：打造沉浸式學習與社交化協作空間

在用戶服務領域，生成式AI驅動的共生模式將重塑公共圖書館的用戶服務場景，構建“虛實融合”的沉浸式學習環境。杭州圖書館的“元宇宙分館\"項目，用戶通過VR設備進入虛擬空間，可與數字分身互動完成古籍修復模擬、參與跨地域的學術沙龍，甚至與AI生成的虛擬學者進行思想碰撞。系統能根據用戶行為數據動態調整場景難度，如針對兒童用戶提供拼音標注的互動故事，為學者用戶提供學術爭議點的虛擬辯論場景。

在社交化協作方面，上海圖書館的“知識眾包平臺\"已形成成熟模式。該平臺整合用戶、學者、出版機構三方資源，通過生成式AI實現任務智能分發與成果自動評估。例如，用戶可參與古籍點校任務，系統自動識別手寫體文字并生成初步?？备?，用戶修正后提交，系統利用知識圖譜技術驗證校勘質量，合格成果直接進人出版流程。這種模式不僅降低古籍整理成本，更通過游戲化機制激發公眾參與熱情，形成“人人都是知識創造者”的共生生態。

可見，基于生成式AI的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下，公共圖書館應持續優化用戶體驗，進一步豐富虛實融合的服務場景。根據不同用戶群體特點，定制更多專屬沉浸式學習方案，如為殘障人士打造無障礙互動學習環境。同時，完善社交化協作功能，舉辦更多線上線下聯動的知識交流活動，充分激發用戶參與知識創造的積極性。

4.3治理服務領域：構建智能決策支持與倫理治理體系

在治理服務領域，生成式AI驅動的共生模式將推動公共圖書館建立“數據驅動一模型支撐一人機協同\"的決策體系。例如，浙江省圖書館的“智慧管理中樞\"整合館舍運營、用戶行為、資源利用等12類數據，通過AI生成式分析預測服務熱點。當系統監測到“兒童編程\"關鍵詞搜索量激增時，自動觸發資源調配預案，協調臨近分館的機器人編程課程資源，并向周邊學校推送活動信息。

在倫理治理方面，廣州圖書館的“AI倫理審查委員會”已形成標準化流程。該委員會由技術專家、法律學者、用戶代表組成，針對AI生成內容的版權歸屬、隱私保護、算法偏見等問題制定規范。例如在引入AI繪畫工具時，委員會要求技術方提供訓練數據來源證明，并通過“AI生成內容水印\"技術實現可追溯性。同時，圖書館開展“AI素養教育計劃”，通過互動游戲、案例研討等形式提升用戶對生成式AI的批判性使用能力。

可見，基于生成式AI的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下，公共圖書館應強化數據治理與倫理規范執行。建立更完善的數據安全防護體系，確保用戶數據不泄露。同時，定期對AI應用進行倫理審查，及時發現并糾正算法偏見等問題。積極開展AI素養培訓，提升館員與用戶對生成式AI的認知與運用能力，保障圖書館治理服務的科學性與公正性。

4.4產業服務領域：推動文化創新與區域經濟協同發展

在產業服務領域，生成式AI驅動的共生模式將為公共圖書館參與文化產業創新提供新路徑。例如，南京圖書館的\"非遺AI創新工坊\"聯合文化企業，將南京云錦紋樣數據輸入AI模型，生成符合現代審美的圖案設計。用戶可通過平臺定制絲巾、抱枕等文創產品，系統自動生成設計說明與版權證書。這種模式既保護了傳統文化基因，又通過AI技術實現創造性轉化，相關產品銷售額已突破千萬元。

在區域經濟協同方面，成都圖書館的“天府文化AI引擎\"整合川劇、蜀繡、茶文化等特色資源，通過生成式AI開發數字孿生體驗項目。例如用戶可參與“虛擬蜀繡工坊”，AI根據用戶手部動作生成針法教學視頻，并通過3D打印技術輸出個性化刺繡圖案。該項目帶動周邊社區就業，相關技能培訓課程已惠及3000余名居民，形成“文化資源—技術創新一產業升級\"的良性循環。

可見，基于生成式AI的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下，公共圖書館應加強與文化產業、區域經濟的深度融合。深人挖掘本地特色文化資源，與企業聯合開發更多具有創新性、市場競爭力的文創產品與數字體驗項目。搭建文化產業交流合作平臺，促進文化創意與資本、技術對接，為推動區域文化產業發展、經濟轉型升級貢獻力量。

4.5教育服務領域：創新終身學習與學術研究支持模式

在教育服務領域，生成式AI驅動的共生模式將推動公共圖書館成為“終身學習中樞”，構建“智能導師一學習社群一成果轉化\"的完整鏈條。例如，北京圖書館的“銀發AI學堂\"針對老年用戶開發語音交互學習系統，用戶通過對話即可學習智能手機操作、健康養生知識，系統自動生成學習進度報告并推薦延伸課程。針對學術研究，南京大學圖書館的“AI科研助手”已實現論文寫作全流程支持，從文獻篩選、實驗設計到圖表生成，用戶只需輸人研究主題，系統即可輸出結構化研究方案。

在成果轉化方面，武漢圖書館的“雙創孵化平臺\"整合AI技術、創投資本、產業資源，為科研團隊提供從專利申請到產品落地的全鏈條服務。例如，某高校團隊開發的“古籍病害AI診斷系統”，通過平臺獲得技術驗證、資金支持與市場推廣，現已應用于全國20余家圖書館，實現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雙贏。

可見，基于生成式AI的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下，公共圖書館應大力創新教育服務形式與內容。針對不同年齡段、不同學習需求的用戶，開發多樣化的智能學習課程與工具。加強與學校、科研機構合作，為終身學習與學術研究提供更專業、更高效的支持服務。推動學習成果轉化應用，助力用戶將知識轉化為實際生產力。

4.6應急服務領域：構建韌性智慧服務網絡

在應急服務領域，生成式AI驅動的共生模式將提升公共圖書館的韌性服務能力。例如，2023年京津冀暴雨災害期間，北京市的圖書館“應急知識服務平臺\"通過AI生成式技術，快速整合防汛手冊、避險指南、心理疏導資源，并通過語音播報、短信推送等方式覆蓋受災區域。系統能根據用戶地理位置、年齡結構等特征，動態調整信息推送策略，確保關鍵知識精準觸達。

在公共衛生事件應對中，上海圖書館的“AI健康咨詢平臺\"整合醫學文獻、臨床指南、用戶反饋數據，為用戶提供 7×24 小時智能問診服務。例如，針對流感高發期，系統自動生成預防建議、癥狀自查工具，并通過數據分析預測疫情發展趨勢，為政府決策提供參考。這種“平戰結合\"的服務模式，使圖書館成為社會應急管理體系的重要節點。

可見，基于生成式AI的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下，公共圖書館應進一步完善應急服務體系，提升應急響應速度與服務質量。與政府應急管理部門、醫療機構等建立更緊密的合作機制，實現信息實時共享。利用生成式AI開發更多實用的應急知識傳播與服務工具，如應急物資智能調配系統。定期開展應急演練，確保在關鍵時刻能夠迅速、有效地為社會提供應急知識服務。

5 結語

生成式AI驅動的公共圖書館智慧服務共生模式，通過技術賦能、用戶參與、價值共創的協同機制，正在重塑圖書館的服務范式。從資源服務的全域整合到用戶服務的虛實融合，從治理服務的智能決策到產業服務的創新驅動，該模式不僅提升了圖書館的服務效能，更構建了“人一技術一社會\"深度協同的知識生態系統。隨著AI技術持續演進，公共圖書館需進一步強化數據治理能力、倫理規范建設與跨領域合作，在確保技術可控性的前提下，釋放生成式AI的創造性潛能，為智慧社會建設提供可持續的知識服務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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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卿男，1966年生。本科學歷，館員。研究方向：閱讀推廣。

（收稿日期：2024-04-28;責編：婁明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