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氣不能只靠一時的運氣,更重要的是要靠長久的實力。實力來自何方?嚴格的訓練和不懈的努力。
朱之文在全國出名,要感謝央視龍年春晚。更要感謝那身不值錢的軍大衣。就是那身再普通不過的軍大衣賦予了他與專業藝術人員不同的特殊身份。
朱之文是典型的一介平民,生活在最底層。但喜歡唱歌。當然都是模仿別人。草根,一言蔽之:自由發揮,亂闖江湖。撞上就是福氣本事。否則一無所有。朱之文兩者兼之,不但有本事,更有福氣。電視臺的選秀節目讓他有了英雄用武之地,一曲《滾滾長江東逝水》,“再現”楊洪基之聲,技驚四座,從此便有了“大衣哥”的綽號。
榮譽往往伴隨名氣而來,朱之文成了菏澤市政協委員。這別說是對一介農民,就是對一些有錢有勢的人來說也是可望不可及的事。現在朱之文不花一分一文,榮譽從天而降,他心里自然清楚,是自己的歌喉和中央電視臺這個平臺讓他一步登高,鶴立雞群。名譽也總是與利益同行。朱之文現在必定不是最窮的村民了。在一系列的演出,一撥接一拔的廣告代言背后,是物質的崛起。
出名確實太誘惑人了,難怪那么多的人不顧一切奔著名而去。然而人出名很難。許多人為之奮斗了一輩子,到頭來也只能換來兩個字:遺憾。但人出了名保住名譽也很難,許多人雖然獲取了名聲,但最后也因為名聲的原因而身敗名裂。
在物欲橫流,人心和社會都變得非常浮躁的環境中,名聲有時反而讓人更容易蛻變。過去說人變有個過程,一點一滴,從小到大。現在人變的過程似乎也縮短了。沒有名氣時,謙謙君子,什么都可以商量,什么都好說。一旦有了名氣,立時丑小鴨變為小天鵝。
人變,有氣質上和物質上兩種。氣質是精神層面的,與專業相關。大都在有了名氣后產生一種潛在改變,更趨于專業化。有的甚至會超凡脫俗,跨越更高的層面,成為專業方面的佼佼者。物質是價值取向的改變,說白了是對金錢利益的觀念和意識的調整。有的人對此看得很淡,出名前后無大的反差。但更多的人似乎格外鐘情于此,甚至將此看作是身價聲譽的另類解讀。
如果僅僅為了保全“聲譽”還情有可原,問題在于,在乎氣質上提升的人不多,物質上寸金不讓的卻大有人在。不出名時,不給錢,能讓唱就謝天謝地了。出了點名,拿點小錢也不會計較。但是隨著知名度的進一步提升,不但要拿錢,而且要拿大錢。人就是這樣,一步步攀升,一步步變化。
朱之文能掙錢了,而且價碼在攀漲,這是不爭的事實。田地里歌唱與舞臺表演不能同日而語,這是很容易理解的差異。但朱之文的唱技是不是水漲船高了呢?相信不會的。即便是有所提高,也不會太明顯。藝術進步是有規律的,不會因為一夜成名,就爐火純青。在朱之文之前也有過幾個草根歌手,實踐證明不過是一鳴驚人曇花一現而已。失去光環的原因,有觀眾審美產生疲勞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藝術上沒有新的突破。老一套總究有被煩的那一天。朱之文會不會有這一天?昨天他是穿著軍大衣唱歌出了名,上了央視換成了唐裝,雖然是演出需要,但畢竟不再是那個“大衣哥”的打扮了。下步他還要出國,在國外更不會穿軍大衣了。沒了軍大衣,朱之文就不是定格在人們心目中的朱之文了。
朱之文無論如何變化,再不理想還是做農民。對他來說會有失落,卻應該無關緊要。但對那些想效仿朱之文成名,混出個模樣的人來說,或許會很失望。如果真是如此,我覺得倒是好事,起碼讓更多的人明白:名氣不能只靠一時的運氣,更重要的是要靠長久的實力。實力來自何方?嚴格的訓練和不懈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