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迎春
摘要:知識源于人類的根本需要,是人類的本質性特征,知識史是人類本質的展現史。人類具有兩類主要的知識,一類是追求客觀規律的知識,即認識和改造世界的知識;另一類是關于價值的知識,即關于人的意義、權利和全面發展的知識;這兩類知識的內核分別為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本為一體,都是以批判為特征的自由精神的體現。不同知識體系所蘊含的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具有不同的表現方式與特質。科學與人文的融合也是知識體系內在協調和相互平衡的過程。中國的科學與人文融合具有獨特的語境,建設新型文明要防止片面的唯科學主義和非理性的人文主義,充分吸收人類知識,平衡科學與人文,弘揚自由精神。
關鍵詞:人;知識;科學精神;人文精神;自由
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的一直是學界討論的熱門話題,但直接從人類知識的角度來對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進行探討的還比較少。本文試圖從人類知識的本質、構成來認識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從知識體系的演化過程來解讀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的協調機制和相關問題。
1、知識是人類的根本屬性和需要
一般認為,科學是最為權威的知識體系,似乎已經成了知識的代名詞。中文“科學”的英語對應詞“science”一般是作為natural science(自然科學)的簡稱來使用的,其詞源于拉丁語詞Scientia(Scire,學或知)。Scientia就其最廣泛的意義來說是學問或知識的意思。直到今天,科學的德語對應詞Wissenschaft仍然包括一切有系統的學問,不但指稱我們所謂的science(自然科學),而且也包括歷史,語言學及哲學。[1] “科學”一詞成為自然科學的專利是近代的產物,科學一詞的原初意義即是所有系統化的知識。
人類的知識是世界上最復雜的現象之一,它包羅萬象,并且時刻處于變動當中。從宏觀上來看,人類主要具有兩類知識,一類是追求客觀規律的知識,即認識和改造世界的知識,它的典型代表為現代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另一類是關于價值的知識,即關于人的尊嚴、權利和全面發展的知識,它的典型代表是各種人文學科。當然從事實上來講,追求規律的知識和關于價值的知識不能截然分開,二者是緊密勾連在一起的。規律的知識里蘊含著價值,價值的知識里也有對于規律的反映,并且二者在發展過程中相互影響。這種內在勾連是科學與人文緊密互動的前提和基礎,但這種內在勾連并不妨礙我們從宏觀上進行區別認識。
兩類知識都源于人的根本屬性,是人的內在需要。美國著名心理學家亞伯拉罕·馬斯洛提出人的需要理論,認為“驅使人類的是若干始終不變的、遺傳的、本能的需要”[2] 。人有生理的需要、安全的需要、歸屬和愛的需要、對美的需要、自我實現的需要等各種需要。要滿足這些需要,人類必須不斷地創造和積累自己的知識。所以,人類的各種需要就相應地轉化為追求知識的需要。因此,馬斯洛指出:“我們應該假設人有一種對理解、組織、分析事物、使事物系統化的欲望,一種尋找諸事物之間的關系和意義的欲望,一種建立價值體系的欲望。”[3] 尋找事物之間的關系即追尋客觀規律,建立價值體系即對人的各種意義和權利的探討。所以,知識的產生和發展是與人類的歷史相伴隨的。
2、關于規律的知識及其演化
最初,面對大自然人類是極其被動的,因為我們沒有動物與生俱來的身體技能,相對其他動物,人類在身體上沒有任何先天優勢。當動物運用自己的本能保持生存時,人類只能不斷提高大腦的思維能力,通過對事物之間規律關系的發掘,進而逐步利用自然和控制自然,這樣就有了關于自然的知識。恩格斯認為“勞動創造了人本身” [4]。早期的知識是從人類的日常勞動中獲得的,反過來知識又改造和推進了人類勞動。可以說,不斷創造和積累自己的知識體系是人相對動物最大的優勢。人類在日益復雜的勞動過程中逐步建立起了自己獨特的社會文明。馬克思認為“人的本質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5]人是社會的動物,隨著社會復雜程度的提高,對于社會本身運行規律的思考也成為人類的重要任務,這樣就產生了關于社會運行與管理的知識。關于自然和社會的知識構成人類對于世界的認識,這種認識成為改造自然和推動社會發展的根本基石。
人類對于世界的認識大體經過了樸素直觀、宗教神學、機械論、系統辯證等幾個階段(當然,由于地域文化的不同,這種演進路線并不是絕對的,比如中國就沒有產生像歐洲中世紀那樣絕對的宗教神學知識觀)。一開始,人類的先民依靠樸素的實踐和直觀獲取知識,人們對于世界的認識是感性的和非邏輯化的。宗教產生后,特別是統一的一神教占據統治地位后,神成為知識的來源,最典型的是歐洲的中世紀時期,科學成為神學的婢女。文藝復興以后,通過哥白尼、伽利略、開普勒、牛頓等人的努力,確立了數學化和實驗化的近代自然科學。以牛頓力學為代表的近代自然科學確立了一種機械論的絕對的世界觀念。這種觀念認為世界是一個機械式的存在,其發展是必然的,并且可以被預測。19世紀以來的科學發展逐漸打破了這種機械論的世界觀,以相對論和量子力學為代表的20世紀物理學革命改變了人類的世界圖景。隨著科學在宏觀與微觀兩個方向上的不斷發展,特別是系統科學、非線性科學和復雜性研究的興起,使人們對于世界的認識從單向度的機械論、還原論轉變為系統論、復雜性認識。人們的思維方式也開始由過去的線性思維轉向非線性思維。在近代自然科學的影響下,一些學者開始借鑒自然科學的方法來研究社會。孔德是社會學的先驅,他認為應該通過實證方法來研究社會發展的原理與機制,從而推動了近代社會科學的產生。社會科學發展到現在,其主要代表社會學、經濟學、管理學都非常重視數學與模型的應用。雖然關于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的方法論問題學者們有了很多不同的爭論,但是要研究自然和社會背后的事實性知識、規律性知識這一點卻是大家的基本追求。
3、關于價值的知識及其演化
人與動物的區別之一就是具有自我意識,即自我反思的意識。動物一般依靠本能活動,而人類卻可以把自己作為對象,對自己的行為和處境進行思考,即思考人的價值和在世界中的位置。古希臘德爾菲神廟的銘句“認識你自己”反映了人類對于自我認識的追尋。盧梭認為:“在人類所有的各種知識中,對我們最有用但是我們掌握得最少的,是關于人的知識。”[6] 卡西爾也講:“認識自我乃是哲學探究的最高目標。”[7] 價值性知識的發展是一個對于人類價值和權利的不斷追尋和肯定的過程。
人類對自己的認識大體經過了自然時期、神學時期和理性時期等幾個階段。在文明早期,人類非常弱小,以至淹沒于自然之中。人類認識不到自己獨特的價值,把自己歸為一般存在物,是自然的組成部分。在這個時代人對自然無限敬畏。隨著文明的進一步發展,人類開始把自己與自然界、其他動物分開來,認識到自己的獨特價值。但是這個時代人類把自己的價值來源歸于神。并且人類的價值共同體極其有限,不同等級具有不同的權利和價值。隨著文藝復興、宗教改革、科學革命、啟蒙運動等思想解放運動的興起與擴散,人類開始進入理性時代。所謂理性時代,即人把自己確立為主體,把人的理性作為知識和價值的來源與核心。“在全部被造物之中,人所愿欲的和他所能夠支配的一切東西都只能被用作手段;唯有人,以及與他一起,每一個理性的創造物,才是目的本身。”[8] 同時,自由、平等、博愛的現代人權觀念成為主流意識。現代人權觀念是人類價值知識發展的偉大成果,但它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資本的運轉機制之上的,所以很難找到一條實現人的權利的根本途徑,往往流于理論的抽象。馬克思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指出:“全部社會生活在本質上是實踐的。”“哲學家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問題在于改變世界。”[9]馬克思的理論追求就是要在現實中、在人的實踐中實現人的解放和全面發展。
綜上所述,人類的歷史就是一個對規律性知識和價值性知識不斷追求的歷史。人的發展過程也是知識不斷系統化、理性化的過程。可以說,知識史是人類本質的展現史,是人類理性逐步成熟的歷史。
4、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是人類知識的根本內核
規律性知識和價值性知識是人類知識體系的兩大主要類型,從這兩類知識演化的歷史來看,這兩類知識的具體內容雖然在不斷地發生變化,但其內核和靈魂是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這里的科學精神主要指人類在追求規律性知識時所體現出來的精神氣質。科學精神是求真的精神,它的主要內涵為實事求是、尊重規律。離開了科學精神,規律性知識的增長將會停止。有了科學精神的指引,人類改造自然和社會的知識才能不斷進步。人文精神是求善的精神,對于人的價值的不斷追尋的精神。現代人文精神的主要內涵是尊重人的基本權利,實現人的全面發展。離開了人文精神,價值性知識就會成為無源之水,人類也就失去了發展的方向。
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雖然各有特點和追求,但作為人類本質的體現,它們也有共同的特征。批判和創新是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的共同特征。人類在追求知識的過程中,隨著時代的演進,思維方式不斷進行轉換,充分表現出了批判的勇氣和創新的能力。歷史證明有了批判和創新,人類的知識才能夠不斷的增加,社會才能夠進步。批判和創新的本質是自由精神,即不斷地伸張個性,不斷地追求,打破原來的常規和各種束縛,不斷創造出新的思想和人工物,從而推動文明不斷地前進。科學與人文是人類的自由精神在不同方向上的展現,科學是向自然要自由,人文是向社會和人心要自由。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是人類文明的雙翼,二者缺一不可。前者為人類提供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基本立場和工具,后者為人類指明這種認識和改造應該努力的方向。
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在人類知識演化過程中,有一個動態協調的過程。人類文明的繁榮時期大都是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相得益彰、均衡發展的時期。相反如果科學與人文不均衡發展,往往會帶來文明的衰落,甚至種族的滅亡,這從人類歷史文明的演進和古老文明的消失可見一斑。人類歷史上出現的悲劇不單是因為科學知識水平低,更重要的是知識系統不健全、不平衡。比如雖然納粹德國擁有先進的科學技術,但由于對人權和其他民族權益的蔑視和踐踏,給全人類帶來了災難。
在人類的歷史長河中,不同的知識體系也會展現出不同的精神特征。古希臘形成了對理性的崇拜和超越于世俗生活之外的對絕對真理的追求,形成了西方古典時期對自由的獨特理解和邏輯推理的思維方式。現代自然科學則形成了通過實驗發展知識的方法。現代主體意識和契約觀念助推了人權理念的確立與普及。這些都奠定了西方知識體系的特質,成為西方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的重要特色。中國歷史上擁有與西方不同的知識體系,現代西方科學體系沒有內生于中國傳統文化。傳統中國形成了“天人合一”的思想和豐富的仁、義、禮、智、信等倫理思想體系,人因秩序和關系網絡獲得價值。在傳統中國的知識體系中,以血緣倫理等為主的人文思想占據知識體系的主導位置,關于自然規律的知識處于弱勢地位。《禮記·大學》中有“格物致知”的說法,意謂窮究事物的原理而獲得知識,這里的知識主要是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知識。雖然中國實用性技術一直比較發達,但是始終沒有獲得主流位置,并且中國也沒有形成邏輯分析傳統和實驗方法。沒有邏輯分析傳統就難以形成理論體系,沒有實驗方法就難以用嚴格實證方法推進研究。傳統中國的“科學精神”是一種實用精神,是一種沒有超越于日常生活之外的實用理性。這是中國傳統知識體系所表現出來的精神特質。
5、中國認識科學與人文的知識語境與問題
不同的知識系統和社會環境在討論科學與人文的融合時,面對的真實問題往往具有重大差異。關于科學與人文的討論本質上也是知識體系演化的結果。追求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的融合已經成為人類文明發展的基本趨勢。上世界后半葉以來,西方思想界對于科學與人文的分離有諸多討論,最著名的是斯諾關于“兩種文化”的觀點。西方對于科學與人文分離的討論是在西方自然科學深入發展的基礎上展開的。隨著自然科學的發展,學科的分化越來越深入,很多知識成為了少數專業人士操作的對象,不同的知識群體之間,相互理解和融通的難度增大。并且在科學對人類社會改造無比深入的今天,科學應用的負面作用日益受到人們的重視。這是西方討論科學與人文融合的背景。
相比西方的討論,而在中國談科學與人文的融合又具有不同的語境。“科學”一詞是舶來品,并不是中國的產物。清代末年,人們把聲、光、電、化等自然科學統稱為“格致學”。19世紀下半葉,日本明治時代啟蒙思想家福澤瑜吉(公元1844-1901)首次把Science譯為“科學”(意思是分門別類加以研究的學問)。1893年,康有為最早將“科學”一詞引進中國。隨后,梁啟超在《變法通議》中,嚴復在其譯著《天演論》中,都使用了“科學”一詞。從此,科學一詞便在我國廣泛使用。[10]“科學”進入中國之時,正是中國內外交困、生死存亡之際。有識之士認識到中國要救亡圖存、獨立自強必須仰賴科學之發展,科學迅速成為中國人要求現代化的強勁口號。經過主張“科學與民主”的新文化運動、科學與人生觀的激烈論戰等思想運動,中國的現代化進程中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科學化浪潮。胡適指出:“有一個名詞在國內幾乎做到了無上尊嚴的地位;無論懂與不懂的人,無論守舊和維新的人,都不敢對于它表示輕蔑或戲侮的態度。那個名詞就是‘科學。” [11]
中國近代上關于科學與人文的數次大討論,核心是知識體系的平衡與協調問題,也是中國知識體系與西方知識體系的摩擦與融合問題。在積貧積弱的時代,中國迫切需要的是知識體系的現代化與均衡化,甚至于為了減少前進的障礙,需要在引進西方科技的同時,改造中國的傳統文化。事實上,中國現代化的過程也是一個大力發展現代科技的過程,是對原有知識體系的調整過程。但這種知識體系發展到一定程度,需要人文的反哺,才能持續發展。
新中國成立之后,中央十分重視科學技術的發展,“從建國初期百廢待興的時候,毛主席就提出過‘向科學進軍的號召,改革開放伊始,鄧小平同志提出‘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90年代中期,中央又提出了‘科教興國的戰略和進入新世紀以來中央提出了‘建設創新型國家的奮斗目標。” [12]新中國的60年也是科學技術迅速發展的60年。中國依靠自主力量,掌握了原子彈、氫彈等關鍵技術,大大提高了新中國的國際地位,近些年又在航天事業上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中國在科技領域內的每一次重要突破都極大地鼓舞和激勵著中國人民,人們普遍認識到科學技術是國家發展和民族復興的基本支撐力量。
在當下中國的語境下,“科學”一詞既容易被人所接受,也容易使人產生誤解。容易被人們所接受是源于大家對于科學的高度認同,容易產生誤解是因為大家對于科學的部分片面化的理解,而這種片面的理解又往往導致對人文精神的擠壓。在以上的大背景下,部分中國人逐漸形成了對于科學的一般理解,在日常生活中“科學”二字具有了特殊的意味,“科學”似乎可以等于“正確”、“真理”。“人們普遍持有這樣一種信念,即科學及其方法具有某種特殊的東西。說某種主張或某個推理方法或某項研究是‘科學的,就是想暗示它們具有某種價值或某種特別的可靠性。” [13]我們常聽到有人說:“你的做法是不科學的”。這里有一個很明顯的潛臺詞:你是不可靠的、不正確的。我們平時常講的“要相信科學”,其中也含有科學是真理的意思。這種看法與我們對科學的認識有關,部分民眾把科學直接等同于自然科學,而又把自然科學等同于真理。這種對于科學的認識有其合理性,但其只關注了人類知識的一部分,并不能涵蓋人類生活實踐的全部。如果過分強調這種對于片面科學之真理性的理解,同時對其頂禮膜拜就有可能取消掉其他類型知識的合法性,進而造成對于社會的不利影響。
事實上中國面臨兩類問題。第一,片面的唯科學主義。產生于西方的現代科學方法和科學精神在中國并沒有得到深入普及,這就導致在大規模投入下,中國的科技發展雖然取得巨大進步,但是突破性進展較少,總體上仍處于追趕階段。同時又忽視科技作用的有限性、發展的階段性,和影響的多面性,導致對科學萬能的盲目崇拜,對科學跨越式發展的不切實際的追求。這種對科學片面性的理解導致一段時間中國的偽科學大行其道。對于科學方法和科學精神缺乏深刻的理解,忽視人文學科和社會科學知識生產的特殊性,導致一方面不能把科學的研究方法貫穿于對事物的分析,另一方面又片面的用科學的計量標準去衡量一切。第二,非理性的人文主義。一方面部分人文主義者缺乏科學素養,這導致人文主義者對于科學技術的批判往往流于純粹的價值判斷和感情抒發。人文主義者缺乏嚴格的邏輯推理和科學論證導致很多言論缺乏原則深度和說服力。另一方面當下中國的文化作品普遍缺乏科技含量,不但創作手段、表現形式技術應用水平不高,而且從內容角度來看,也缺少科學知識和想象力。
6、平衡科學與人文,全面推進“科學發展”
從中國社會發展形勢和中央推進科技與文化融合的大政方針來看,中國正處于科學精神普及和新的人文精神形成階段,中國的政治、經濟、社會發展和知識生產都迫切需要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的融合。馬克思認為:“自然科學往后將包括人的科學,正像關于人的科學包括自然科學一樣:這將是一門科學。”[14]這指出了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內在統一的必然性和可能性。現代知識體系是重視人的,體現多樣化、祛寐化的知識體系,其內核是以科學精神為基礎的人文精神和以人文精神為指導的科學精神。在今天我們在科學發展觀的指導下建設融合中國傳統和現代化成果的新文明,開辟不同于西方的現代化道路,必須要吸收人類知識的一切成果,也必須要堅持以科學精神為基礎的人文精神,以人文精神為指導的科學精神。
科學發展觀的本質是 “科學的”發展觀。所謂“科學的”,是既體現了科學的成果,又堅持了“科學”之根本內核的意思。這里的“科學”超越了一般對于“科學”之“規律性知識”的認識,涵蓋了人類更全面的知識體系。這個全面的知識體系包括規律性知識和價值性知識,它們的內核也就是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所以,科學發展觀作為一個思想整體必然是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的內在融合。
科學發展觀是人類知識發展的必然結果,科學發展觀作為人類智慧的結晶必然是建立在對人類知識的總結和概括基礎上的,科學發展觀不但要反映具體的科學成就,更要貫徹知識發展的根本內核。科學發展觀是立足于整體的社會實踐,又具有相對超越性的發展觀。科學發展觀是以人的福祉和全面發展為導向的符合科學精神的發展觀。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就要發揚人文精神,把維護人權、促進人的全面發展作為根本追求,同時要發揚科學精神,不斷豐富科學方法,遵守自然和社會規律,不斷把人民的福祉推向前進。
我們要重視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的統一與平衡問題,張開人類文明的雙翼。首先,要弘揚自由精神,鼓勵探索和創新,塑造有利于創新的環境和文化。其次,要反對非理性的人文主義,也要警惕非人道的唯科學主義,深入普及科學方法,同時維護對人的尊重。第三,要完善我們的知識結構,防止教育嚴重偏科化。第四,要堅持知識面前人人平等,協調不同人群對于知識的創造、使用和傳播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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