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訓毅
[摘 要]翻譯作為一種跨語言、跨文化的交際活動與社會實踐、無疑要受到意識形態的影響和制約,兩者之間存在著復雜的關系。意識形態對翻譯實踐的影響概括起來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
[關鍵詞]意識形態;翻譯;影響法
眾所周知,20世紀70年代,經過了漫長發展階段的西方翻譯研究迎來了“文化轉向”,翻譯理論研究打破了以往將研究視點局限于翻譯文本和翻譯活動本身的層面,將研究范圍延伸到文化層面。翻譯研究的文化轉向,將翻譯研究置于廣闊而又復雜的歷史和文化環境中進行審視。翻譯研究不僅關注文本、語言之間的轉換,而且關注意識形態、社會文化等外部因素對翻譯的影響。
一、影響翻譯的文本選材
意識形態對翻譯實踐的影響主要體現在翻譯選材和翻譯技法上。雖然影響譯者選材的因素很多,如文化成見、審美習慣、政治因素、外語能力、雙語水平等,但政治因素(即意識形態為最重要的方面)的影響幾乎是決定性的。意識形態操控譯本選擇的例子數不勝數。如為了宣傳弱小國家救亡圖存的復國活動,梁啟超譯介政治小說;魯迅兄弟倆有選擇地翻譯
俄國、波蘭、匈牙利等一些被侵略國家的民族文學,注重這些弱小民族文學所蘊涵的思想力量,借用這些弱小國家的作品,是旨在將中國小說中所未有的異域情調介紹進來并激發國人的斗志來反抗封建主義和帝國主義的壓迫和剝削,其《域外小說集》則試圖使中國文學與世界文學融合;受當時蘇聯社會主義文藝思潮的影響,新中國主流意識形態認為西方(尤其是歐美)現代文學大多政治反動、思想頹廢,是反現實主義的反動文學。
中國翻譯史上最為突出的翻譯家之一就是嚴復,他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我國著名的啟蒙思想家、翻譯家,對翻譯事業有執著追求。他的翻譯以及他對翻譯事業的選擇,都是為實現其政治理想,滿足其政治需要,都有著明確的政治目的。這個政治目的交織著他個人的政治意識和上層建筑的政治意識、個人的審美意識和讀者的審美意識。19世紀末葉的中國發生了空前的民族危機和社會危機,原有的觀念體系即意識形態在外力沖擊下的無效應對引發了新的價值危機和理論危機。這種新形勢迫使思想界探索新的救國理論和進行價值重建。面對這樣的嚴峻形勢,本著譯介既能“關乎中國之貧富”又能“關乎黃種之盛衰”的思想傾向,嚴復把注意力集中到精選當時西方的先進社會科學學術著作上。經過精心選擇,他翻譯介紹了能夠啟發中國人思想意識的社會科學著作,如從亞當·斯密的《國富論》到赫胥黎的《大演論》等,每一本都是代表近代西方資產階級思想或主導意識形態的經典之作。這些作品的思想構成一定的體系,都是根據甲午戰爭后中國的實際需要和自身主流意識形態的需要來選擇的。其譯作第一次向國人灌輸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意識,從而引起了國內無數有志之士的重視和深思。
二、影響翻譯的目的
翻譯從產生之出起就是一種有目的的行為。根據功能目的論,翻譯的目的性或意圖性意味著翻譯是一個有選擇性的行為;在階級社會,翻譯不可避免地會與上層建筑發生關系,翻譯就變成了精英文化的一個組成部分。社會的精英們在從事翻譯活動時,他們的翻譯目的本身就帶有強烈的意識形態傾向;意識形態對翻譯活動的諸多方面進行操控,這種操控明顯地體現在翻譯目的的政治性上。
由于翻詳是一種跨語言、跨文化的交流活動,在交流過程中,它必然會向譯人語本土文化意識形態輸入異域文化的意識形態,這意味著翻譯充當著外來文化的滲透工具,是外來文化對本土文化的破壞和顛覆。
三、影響翻譯策略的選擇
法國翻譯學者貝爾曼指出,翻譯策略是在意識形態的驅動下作出選擇的。翻譯首先是一種閱讀行為,更確切地說,是譯者對源語文本的解讀行為。作為譯者的讀者,其意識形態和美學視角促成了解讀。譯者即解讀者的文化身份和意識形態立場與作為二度編碼的翻譯行為關系密切。翻譯在重新表述原文意義的時候,對源語文本進行挪用和改寫,其動因大多是意識形態所使然。語言背景有時不能獨立于意識形態之外,真是要到字字計較的地步,是幽默還是嘲笑,有時在于一字之差,結果都會影響讀者對文本意義的理解。毫無疑問,意識形態會影響翻譯策略,集中體現在改寫、刪減、選擇、省略等方面。無論是主觀意識所致,還是客觀環境所迫,譯者總不免對源語文化進行挪用和改造,以滿足譯入語讀者的期待和維護整個譯入語意識形態系統的穩定。
法國文學社會學家埃斯卡皮提出“翻譯總是一種創造性的叛逆”。文學翻譯中的叛逆性,就是反映了在翻譯過程中譯音為了達到某一主觀愿望而造成的一種譯作對原作的客觀背離。這種創造性的叛逆反映出翻譯中不同文化的交流與碰撞,而不同文化之間的交流首當其沖的往往是意識形態的交流。例如,1997年7月1日,中國政府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針對這一事件,中西媒體進行了激烈的意識形態交鋒、因此對香港“回歸祖國”這—短語出現了兩種譯法。中國媒體譯為“Return to China”,而西方媒體譯為“revertto China”,兩種翻譯僅一詞之差,卻包含了重要的意識形態含義。“return to China”是一個法律術語,指捐贈者捐贈的財產到了捐贈者與接受者商定的法律期限后返還給財產的原捐贈人或他的財產繼承人。根據這個解釋,英國對香港的占有是基于大英帝國和清政府共同商定的協議,不論是占有還是交還都是履行法律義務,是值得稱道的遵法守法行為。香港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所以“回歸中國”正確的翻譯應是“return to China”。“return”表示物歸原主,尤指歸還被他人非法強占的財產,或被強盜硬行掠走的財物。由此可見,對香港回歸的不同譯法已超出了語言層次和翻譯技巧范疇,反映了不同文化之間的意識形態沖突。
參考文獻:
[1]王東風.一只看不見的手——論意識形態對翻譯實踐的操縱[J].中國翻譯,20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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