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小說中的兩種啟蒙文學形態分析

周洋帆

【摘 要】在晚清時期出現了一種新的小說被后人稱之為“晚清小說”。晚清小說中有兩種啟蒙文學形態：精英啟蒙文學形態和民間啟蒙文學形態。本文主要針對這兩種文學形態進行分析。

【關鍵詞】晚清小說；啟蒙文學形態；分析

晚清小說中兩種啟蒙文學形態有著幾個差異。第一，在文本敘述體式上的不同，主要差異在于處理文本中的作者意識與文本中敘述者的意識的關系。第二，在敘事題材上，晚清政治小說的書寫特點也與譴責小說有著很大的不同。第三，晚清時期兩類知識分子對自己的身份認同和價值立場的不同從而造就了晚清小說中兩種不同的啟蒙文學形態。

一、晚清時期出現的特殊的作家群體

關于晚清小說，有研究者曾做過研究，研究表明在中國的小說發展史上，有突出的兩個時期。一是傳奇小說，興盛于唐朝。二是晚清小說。而這兩個時期出現的小說有著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它們都全面地反映了當時的政治、經濟和社會生產生活情況以及由于當時的政治、經濟制度發生巨大變化而產生的各種不同的思想。梁啟超作為晚清小說的代表人物，在他的號召下，晚清小說釋放出了在中國文學史上特別罕見而且十分難得的社會表現力，這種社會表現力包括社會反思與批評力、社會觀察與洞察力以及社會的文學表現力。而這種罕見的社會表現力的出現不僅僅因為小說家的文學觀念思想的改變，同時也由于此時出現了一種新型小說家群體，這種新型小說家群體就是在晚清小說史乃至中國文學史上都具有開拓意義的主筆—小說家。

二、作家的雙重身份在啟蒙主義的傳播中的作用

在由晚清時期的主筆—小說家們所創作完成的“信息—文學”的文本中，信息的內容與傳遞傳播方式，不僅共同構成了表達與言論自由的現實形態，同時它也是晚清啟蒙知識分子對自己所倡導的思想解放、政治批判和社會啟蒙理想的一種實現方式。其實“信息—文學”文本，實際上就是一種途徑，讓晚清啟蒙主義者得以實現他們的啟蒙理想。在主筆—小說家所創作的小說中出現的“啟蒙”內涵，在某種程度上其實與歐洲歷史上曾經出現的“啟蒙運動”時期大肆宣揚的思想具有相當的一致性，但也有所不同。譬如晚清時期的啟蒙思想宣揚了平等、自由、博愛等，希望擺脫傳統的思想與當時體制下的專制和獨裁；而在歐洲的啟蒙運動時期人們是用無神論、自然神論或唯物論來反對宗教神權和迷信。在這一點上兩者是不同的。

在晚清小說中作者們用來反對儒家天道循環學這一舊說的主要思想是“社會進化論”和一些革命思想。為了與上述所說的思想主張相適應，也為了滿足人們的窺視欲以及獵奇心，文本主要利用偵探型、俠義型及暴露型的小說在滿足人們各種心理的同時，揭露出一個與眾不同的、可被研究的、可被探索認識的現實中的社會與宇宙世界；而在探究認識的過程中所使用的方法，則是一種西方近代意義上或者是一種合乎情理的邏輯推理的方法，而不是迷信于傳統巫術一類的東西。此外，主筆—小說家們也堅定的相信，只要用這種啟蒙思想教化國民，最終是可以達到改造和培育國民心性的目的的。在過去的社會中，只要是關于政治、人性、社會以及生活領域中的信息都是具有一定的隱秘性和被壓制禁止性的，但它們卻有可能變成在晚清這種初級信息時代被極力揭示和傳遞的對象。而晚清主筆—小說家的兩重身份，剛好可以突出表現在書面文獻文本中的信息具有社會性的一面。例如：社會黑暗、官吏腐敗、人性糾纏、道德淪落、文化衰微等。而主筆—小說家作為時評家，他們的作品也突出了這種類型的小說中凸顯出的時代和社會啟蒙特征，另一方面作為小說家，他們又在思考怎樣才能通過一種新的小說形式，來更加方便有效地表現和傳達上述“信息”。就晚清小說的繁榮來說，有人曾經以政治思想史的脈絡對其給予揭示，并由此提出了晚清小說就是為了暴露和尋找新與舊的矛盾斗爭關系而出現的。

三、結語

由此可以得出，對于小說本體和功能的認識來說，由于受到了晚清特殊的政治和文化條件的制約，出于當時社會政治現代性的需要，小說被當作是對于傳播思想觀念的最佳工具。因此在歷史、政治和道德等多方面都被賦予了現代性的內涵，但是如果只把小說當作是傳遞啟蒙思想政治觀念的工具，必然會對小說的藝術感染力造成壓抑。晚清時期就是因為這樣才變成了在中國小說史上最缺乏藝術性的時期之一。但晚清小說強調了小說與現實問題之間的聯系，解除了小說在發展過程中受到的傳統的束縛，為其發展開辟出了廣闊空間。但是以一種文學類型的角度來看，小說自身發展的過程中必然會產生一種回歸藝術本體的傾向，這樣就會對其所擔負的道德、政治、歷史等方面的啟蒙任務造成消解。所以，到了民國初年，在晚清時期盛行一時的政治小說類型也就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鴛鴦蝴蝶派小說，它們只以休閑娛樂為目的。晚清小說從盛行到消亡的過程證明，小說也不能作為晚清啟蒙思想的有效傳播工具。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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