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 蕾
第四天下午的“另類平臺”上,“歐洲和美國的碰撞”這臺現代舞不僅看到了同屬西方文化的兩種不同風格,更看到了中國文化對西方現代舞的啟發。
驚艷四座!來自美國凱文·威廉姆森舞團的《炫富》,不僅給北京觀眾帶來強烈的視覺沖擊,也讓中國舞蹈界再次領略了現代舞與投影技術互動的新媒體舞蹈之美妙神奇。

《兄弟》(KORE Busan)劇照(圖片由北京舞蹈雙周提供)

《炫富》(Taso PAPADAKIS)劇照(圖片美國凱文·威廉姆森舞團提供)
新媒體舞蹈始創于20世紀60年代的美國,我們中國大致從2004年才開始研究它。舞研所專家劉春認為:新媒體舞蹈的出現改變著人們對于舞蹈的感知,改變著舞蹈創作的方式。果不其然,威廉姆森在《炫富》中,利用舞者獨特的身體質感、材質對比,加之衍射原理記錄、三維圖像等數字化多媒體的LED面板、實時性視頻投影、媒體軟件及數字電腦燈技術,營造出令人眼花繚亂、心醉神迷的時空意象。其間,象征社會名利場的馬賽克、巨型人體地基與城市廢墟的Flash、多維刺激的“聲光電”,使得舞臺幻象與表演者之間形成了虛擬與現實的互動,產生了令人震撼的效果。
讓人贊嘆的是,作者并未沉浸在科技手段之中不可自拔,而是盡力用它來為舞蹈服務,并在三人舞與音樂的三度和聲之間找到了共同點,使舞者通過豐富的“勁力”變化,如褪去個性色彩服飾般以展現自信,詼諧的時令口語與動作語言交匯等等,表現出當下年輕人渴望自我表達、真實活在當下、力求社會認可與價值認同的主旨。盡管有些段落看似帶有行為藝術的痕跡,但整體風格還是比較統一的。
純屬意外!下半場的《兄弟》來自匈牙利,但靈感卻來自中國。編導兼演員的佛倫茨·費赫爾居然從老子的《道德經》中找到了創作主旨,并頗為老道地運用了現代舞編創的“關系”原理和即興手法,從“致意、接觸、支撐、距離”這四個方面入手,逐節、逐句、逐段地詮釋了“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盈,音聲相和,前后相隨”中深刻的審美內涵與樸素的辯證思想,由此為表現“兄弟”這個主題提供了清晰易懂的手段:這段三人舞始于“兄弟”的關系,并超越了“兄弟”的范疇,但最終還是回歸了“兄弟”的緣分,其淋漓盡致而又富有陽剛之美的動作,可謂遠近皆有“道”,在輔以簡練的光影效果之后,令觀眾恍若穿越古今,著實回味無窮。
直面當下,現代社會的進步,生活格局的變化,時空觀念的更新,信息技術的爆炸,我們面臨著嚴峻的挑戰!如何調節自己同飛速發展社會的關系,讓我們的身心日趨平衡?或許,《炫富》與《兄弟》這組歐美科技與中國文化的對話,能夠喚起我們更加深入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