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永真
摘 要:新中國建立之初,便開始設立高等法學教育,時至今日雖幾經潮起潮落,但在國家政策方針的支持下,我國法學教育仍蓬勃發展。這期間,法學教育者從未間斷過法學課程改革的探索與實踐,在眾多法學課程改革方向中,項目教學與互聯網技術的融合應用不失為一個好的方式。
關鍵詞:法學課程;項目教學;互聯網
新中國的現代法學教育起源很早,1950年中國人民大學法律系的建立,標志著新中國成立后第一所正規高等法學教育機構的誕生。隨后,伴隨著新中國民主和法制建設的長足進步,新中國的現代法學教育也蓬勃發展起來,數年間,北京政法學院(現中國政法大學)、西南政法學院(現西南政法大學)、華東政法學院(現華東政法大學)、中南政法學院(現中南財經政法大學)、西北政法學院(現西北政法大學)相繼建立,會同始于1904年京師大學堂“法律學門”的北京大學法律系、始于1928年國立武漢大學法學院的武漢大學法律系以及始于1948年東北行政學院司法系的吉林大學法律系,“五院四系”的高等法學教育體系就此構成。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數十載立談即逝,我國現代法學教育雖歷經波折,雖幾經潮起潮落,但在黨中央“依法治國”基本方略的指導和支持下,仍然屹立于我國高等教育之林。2014年12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在江蘇調研時將“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列入旨在引領民族復興的“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之中;2017年10月18日,黨的十九大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全面依法治國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和重要保障”,這些都為我國法學教育的未來發展指明了方向。而我國的法學教育者也從未放棄過對于法學課程改革的探索與實踐,在眾多法學課程改革方向中,筆者認為項目教學與互聯網技術的融合應用不失為一個好的方式,本文將以筆者所在學校的《鐵路運輸經濟法規》課程為例,嘗試探索出一條項目教學以及現代互聯網技術與法學課程相結合的道路。
一、法學課程中項目教學內涵的釋義
項目教學的起源很早,18世紀歐洲的工讀教育和19世紀美國的合作教育都可以視為其最初的雛形。20世紀后期,隨著其理論體系的完善,項目教學逐漸成為工業和信息化基礎上的現代教育形式。與傳統的教學模式相比較,項目教學更為注重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其強調通過一個能夠覆蓋課程基本教學知識點的、完整的工作任務,形成一個能夠評價學生學習過程的最終工作成果,以達到即傳授知識,又調動學生發現與解決問題積極性的目的。傳統意義上,項目教學更為適合諸如:建筑工程資料管理這類理工科課程,其原因在于理工類課程更容易將知識點整合為一個完整的工作過程,同時其最終成果也更具有具現化、可視化和標準化的特點,為評價學生學習過程提供更為便利、直接的條件。但是,筆者認為,人文社科類課程并非完全無法與項目教學相契合,特別是對于法學這類社會實踐性較強的課程更是如此,只不過應用時需要對于項目教學的內涵加以一定程度的拓展。
首先,理工科項目教學是將工作任務交由學生自己處理,從相關信息搜集到工作任務的實施完成都有學生自己負責,其強調做先于講,學先于教。但是,法學課程的項目完成必須以一定的基礎知識積累為前提,這些知識是無法變通和更改的,這就決定了法學課程的項目不能完全交由學生自己負責,這其中教師的必要知識點前置講解是必不可少的;同時,法學課程的項目也并非如理工科一般制作一定的產品成果,而多為開展一定的實踐活動。因而法學課程中項目教學所產生的任務不再是以單純的完成一定成果的工作任務的形式而存在,而是以先期進行一定法學常識積累的知識任務與后期完成一定行為的實踐任務相結合的形式而存在。
其次,理工科的項目教學重在以項目成果完成情況反映學生操作技能掌握程度,進而評價學生學習程度,其主要考核的是學生對于所學知識動態的應用能力。但是,法學課程并非單一的技能型課程,其對于思維能力的培養同樣重要,因而,在評價學生時不能單純的只考量學生項目成果的完成水平,還需要綜合考評學生項目完成過程中諸如:道德標準、價值認定、邏輯分析、批判精神、修改反思等思維能力的展現,換言之,法學課程的項目教學在考核學生知識動態應用能力的同時,還要考核學生的動態思維過程。
二、項目教學在法學課程中的應用——以我校《鐵路運輸經濟法規》課程為例
(一)關于教學項目設計
傳統法學教學的知識架構為典型的章節體系,教師按照不同知識點的順序逐章講解。但是項目教學中由于任務所涉及的知識點相對比較分散,使得原有章節體系的知識架構很難滿足項目教學知識點邏輯順序的需要,這就需要教師將原有的章節知識點打亂,以人才培養方案和課程標準為基礎,按照教學項目涉及內容重新打造知識架構。例如:在示例課程中,原有知識架構下第四章為“合同法律制度”,本章會按照“合同概述”、“合同的訂立”、“合同的效力”、“合同的履行和擔保”、“合同的變更、解除、轉讓和終止”以及“違反合同責任”的順序逐一講解。但是,如果應用項目教學,當設計教學項目時,就不難發現旨在解決法律是否賦予合同具有約束力的“合同的效力”以及旨在解決合同成立后狀態變化情況的“合同的變更、解除、轉讓和終止”在邏輯上很難與旨在完成一份合同的“合同的訂立”置于同一項目之內。同樣的道理,由于一份完整的合同必然會包含違約責任的條款,因而將“違反合同的責任”與“合同的訂立”分割開來也顯得不合邏輯。針對這一情況,在教學實踐中,筆者將原有知識架構重新整合,形成了“合同的訂立”、“合同效力的判定”以及“合同存續狀態”三個不同的教學項目。
(二)關于教學項目的實施
首先,由于法學課程中法學知識積累的必要性,在法學課程教學項目的實施過程中,教師仍然需要一定量的知識講解,但其目的以由“知識的完整傳授”轉變為“項目完成必要知識點的前置講解”;其次,由于法學實踐的邏輯順序非常明確與嚴謹,因而前置知識點的講解應該按照項目的推進逐層展開;第三,由于學生缺乏必要的司法實踐經驗,導致其很難獨立完成項目實踐,因而教師應該合理的安排學生分工合作,在項目完成過程中,以“教練”的身份加以指點與指正;最后,法學課程教學不同于單純的技能傳授型課程教學,除了要讓學生知道“如何做”,還要讓學生明白“為什么這么做”,同時,做為一名教育工作者,在承擔教學任務的同時,還需要承擔一定的德育以及人文素質培養的責任,這就要求法學課程在實施項目教學是,需要進行一定的素質拓展教學。例如:示例課程“合同的訂立”這一項目要求學生模擬訂立一份合同。實施過程中,筆者首先發放項目任務書、指導書,以引導學生創設工作清境,明確項目目標;同時,按照合同的條款內容,將項目分為“合同基礎認知及其訂立過程”、“當事人、標的物條款”、“合同履行條款”、“合同擔保條款”、“合同違約及免責條款”以及“合同爭議解決條款”,共計6個任務環節,環節的實施按照下圖所示依次推進(以“合同的擔保”為例),最終完成全部項目任務環節,形成一份完整的合同樣本:
(三)關于教學項目的評價
前文已經提到對于法學課程中項目教學的考核,其核心不僅僅在于通過項目成果考核學生知識的掌握、應用能力,同時還要考核學生項目完成過程中的所體現出的思維能力。例如:示例課程“運輸糾紛解決”這一項目,筆者在教學實踐中除了考核學生糾紛解決的成果以外,還要考核學生諸如“模擬法庭的組織、實施過程”、“糾紛解決方式選擇是否最為合理”等內容,這些考核內容可以體現出學生的“邏輯分析”、“邏輯組織”、“價值判定”等思維能力;再如:在示例課程“合同訂立”這一項目中,筆者引入了“項目任務環節完成修正”的考核要素,以此考核學生“反思”的思維能力。同時,在考核方式上,采用了教師評價、小組內成員互評以及不同小組間互評相結合的方式,進而以考核學生“批判精神”的思維能力。
三、互聯網技術與項目教學的融合應用——以我校《鐵路運輸經濟法規》課程為例
2014年9月,李克強總理在夏季達沃斯論壇上發出了“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號召,由此在960萬平方公里的神州大地上掀起一股“創新創業”新浪潮,特別是形成了“萬眾創新”“人人創新”的新勢態,此后,李克強總理在首屆世界互聯網大會、國務院常務會議和各種場合中頻頻闡釋這一關鍵詞,在這樣的背景下,對于一名教師而言教育創業很難,但教學創新卻是必不可少的。“創新”的概念是很寬泛的,“全新的發明”是創新,“對于現有資源的整合利用”同樣也是一種創新,那么,在互聯網技術高度發展和日益成熟的今天,在“在互聯網+”達到如此規模的今天,將互聯網技術融入項目教學也不失為是一種教學創新的模式,2012年3月,教育部所頒發的《教育信息化十年發展規劃(2010-2020年)》中關于“信息技術與高等教育教學模式深度融合,創新人才培養模式”的論述,同樣從一個側面證明了這一點。為此,在示例課程的教學實踐中,筆者分別搭建了旨在“資源共享”的網頁端互聯網平臺和旨在“項目推進”的移動端互聯網平臺,即達到了滿足學生資源共享,進行“碎片化”學習的目的,又可以通過新奇的教學情境和不同的教學元素激發學生學習的主動性。更為重要的是,互聯網平臺的建立,為學生提供了更廣闊的學習空間,使得學生項目的完成場所不在局限于課堂,這也為前文所強調的法學課程項目教學中必要知識點的前置講解創造了必不可少的時間條件,進而形成“課堂+互聯網”的教學組織形式。
四、示例課程教學實踐中的反思
與互聯網技術相融合的項目教學是法學課程教學改革中一種比較可行和先進的方式,但是如果認為其是一種“包治百病”的萬能藥那就大錯特錯了,在示例課程的教學實踐中,筆者就發現了如下問題需要進行反思。
其一,項目教學將教學的主體地位交于學生固然可喜,但這也導致教師會面對許多課前無法預料的學生疑問,這就對教師的知識積累和實踐經驗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正如《禮記·學記》中所言:“能博喻,然后能為師。”
其二,法學教學表面上看是單一學科體系的教學,但是實際上卻涉及到大量的通用知識。我們經常會說“政法不分家”,這就包含了“政治學”的知識內容,除此之外,諸如“心理學”、“邏輯學”、“哲學”、“社會學”、“歷史學”乃至“數學”的知識都會有所關聯。例如:在示例課程“合同效力”這一項目中,學生若要準確判定合同的效力類別及原因,必要的“邏輯學”和“社會學”的通用知識是必不可少的。對于這些以人文素質提高為主要目的的內容,項目教學很難完成,通過項目教學更是很難考核,因而,在教學實踐中,雖然主體采用項目教學,但卻不能全部交由項目教學一家承擔。
其三,關于互聯網技術的應用也存在一定的弊端,其不僅要求教師具備一定的互聯網技術技能,還要求教師必須拿出一定的時間維護互聯網資源,而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如何解決這一問題,筆者尚在思考之中。
誠然,在法學課程的教學改革中,與互聯網技術相融合的項目教學仍然存在著不足之處,但是其所產生的積極作用卻是不容忽視的,至少在示例課程的教學實踐中,筆者逐步改變了學生對于法學課程“就是記憶和背誦”以及“枯燥、無味”的錯誤認識,這正如捷克教育學家夸美紐斯所言:找出一種教育方法,使教師因此可以少教,但是學生多學;使學校因此可以少些喧囂、厭惡和無益的勞苦,獨具閑暇、快樂及堅實的進步。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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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教育信息化十年發展規劃(2010-2020年).
[3]袁泉,多俊崗.試論項目教學法在法學基礎理論課程教學中的應用.
[4]范婷婷.高職法學教學中“項目教學”的應用之探析——以經濟法為例.
[5]吳杰,王業輝.法律教學與項目教學的契合探究.
[6]百度百科:項目教學法、“五院四系”.
注:本論文為包頭鐵道職業技術學院課題《課堂+互聯網,非法學專業下<鐵路運輸經濟法規>項目教學的探索與實踐》(BTZY201606)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