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 豪
隨著全球老齡化時代的到來,我國也逐漸走向老齡化社會。這對于整個經濟發展、文化演變和社會轉型產生不可估量的機遇與挑戰。如何面對老齡化社會的現實狀況成為目前我國社會發展的關鍵問題。
1997年在西方七國丹佛會議上首次提出積極老齡化概念,意指以生命全程審視老齡化,提倡關注老年人權,消除老年歧視,使老年人能夠老有所養、老有所用,使老年人從社會負擔轉變成社會發展的動力。[1]其目的是使所有老年人,包括那些殘疾、虛弱和需要照料的人,都能提高健康的預期壽命和生活質量。[2]1999年,歐洲聯盟也召開了以“積極老齡化”為主題的全球會議。隨著積極老齡化思想的發展與傳播,2002年世界衛生組織出版了《積極老齡化:從論證到行動》。同時,聯合國召開了第二屆世界老齡大會,會后世界衛生組織正式公布了《積極老齡化:政策框架》的報告。從此,積極老齡化逐漸成為應對21世紀人口老齡化問題的重要理念與實踐。
積極老齡化從提出到發展歷經了20多年,已形成較為成熟的理論體系。從系統整體的視角出發,積極老齡化主要包括健康、參與和保障三個基本支柱。[3]第一個支柱——健康,既包含身體健康和心理健康,也涉及精神健康和社會健康,是老年個體或群體提升生命質量的前提與條件。第二個支柱——參與,“老年社會參與即要求按照自己的需要、愿望和能力參與社會,即承認和尊重老年人作為社會發展貢獻者的角色。”[3]第三個支柱——保障,即保障老年人的服務權利,主要包括社會服務、社區服務、人文關懷、文化傳承、經驗傳承、教育傳承等。[3]
積極老齡化、健康老齡化和成功老齡化三者之間存在著區別。健康老齡化,核心要義是老年人群在身體、心理與社會方面達到一種完美的狀態,它把老年群體的健康發展作為健康老齡化的首要目標。成功老齡化[4]主要包括身體、功能、心理和社會等諸多方面的健康。[5]學者 Rowe等人認為:“成功老齡化,即在外在環境對老化進程的積極作用下,保持身心平衡,激發生命活力,并參與社會活動,實現自我。”[6]通過呈現積極老齡化、健康老齡化和成功老齡化的概念及核心構成元素,可以發現,三者的理念側重有所不同,健康老齡化重在強調老年群體多層次的健康;成功老齡化內涵豐富,兼顧老年群體的諸多方面,難以突出重點;而積極老齡化以健康、參與和保障三個基本支柱作為理念出發點和落腳點,形象鮮明地展現了老年群體的需求與價值。因此,本研究選擇運用積極老齡化理論對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進行研究較適宜。
我國老年大學、社區學院等教育機構日益受到社會各界人士的廣泛關注。[7]據統計,截至2016年11月,上海市參與老年學校學習的人數達到78萬人次,參加遠程老年教育人數56萬人,老年學習團隊2.4萬個,參與人數達68余萬人,參與各類講座等學習活動的人數超過527萬人次。[8]由此可見,終身教育、終身學習和積極老齡化等思想已逐步深入老年群體的生命歷程,且正在甚至已經改變他們的晚年生活。
就目前我國老年教育的發展水平、老年大學的辦學能力而言,上海市在我國老年教育事業的發展中處于先進甚至是遙遙領先的地位。因此,研究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的學習動機對于上海本身而言具有調查和評估現狀的重要意義,對于我國其他地區亦具有一定的參考和借鑒價值。基于此,本文擬通過問卷調查和訪談的方式對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進行研究,從中洞悉他們的學習動機。此研究一方面可以從實證研究的角度了解老年大學學員的學習動機,另一方面也可以為老年教育的相關研究者及機構提供一定的借鑒與參考。
目前,國內外關于老年大學學員或老年人學習動機的研究較少,查閱文獻可以發現在已有的研究成果中并沒有專門性、系統性的研究,且研究成果主要散見于社會學和心理學等領域,而以教育學為專門視角的研究成果甚為少見。
20世紀80—90年代,美國、英國和日本等發達國家逐步進入老齡化社會,對老年學習動機的研究逐漸開展。研究者主要從老年學習動機的量表開發和老年學習動機的內容兩方面,介紹和闡述一些有代表性的研究成果。
(1)基于老年學習動機的量表開發
研究的代表人物主要有Houle、Boshier、Mergener、Strong和Harder等。1961年,Houle提出成人參與學習活動的動機類型,[9]從量表開發的時間來看,較早地采用實證研究方法對成人參與學習活動的動機類型進行研究,他將成人參與學習活動的動機劃分為目標取向、活動取向與學習取向三種類型,并對每種動機取向進行說明和解釋。1978年,Boshier等人以成人在離開學校之后的學習現狀為基礎,輔以Houle的成人學習動機模型為參考,在進行大規模調查研究的前提下,嘗試編制出“教育參與量表”[10](Education Participation Scale)。此量表把成人學習動機分為認知興趣、職業進展、社會接觸、逃避或刺激、外界期望和社會服務等六個方面,與Houle提出的成人學習動機類型相比,其進一步完善了成人學習動機模型。同年,Mergener根據成人學習動機的已有研究基礎和多種研究范式,開發出教育參與量表(Mergener's Education Participation Scale)[11],此量表包括獲取新知、人際關系、社會服務、擺脫常規、職業發展和外界影響等六個維度,它對成人學習動機再次以實踐的方式進行了詮釋。
(2)基于老年學習動機的內容研究
2011年,Strong和Harder以Houle關于成人學習動機的研究為重要依據,把成人學習動機劃分為求知取向、活動取向、個人取向、社會取向和需求取向等五類[12],此劃分在某種意義上是對成人學習動機維度進行重新界定,也是對其達成基本共識的重要標識。需要提出的是,博爾頓·劉易斯( Gillian M. Boulton-Lewis)、拜斯( Buys) 和拉威·基欽( Lovie-Kitchin) 對于老年學習研究做出了巨大貢獻,產生了一系列的研究成果。他們指出,“保持思想活躍,鍛煉大腦,培育心智,進行心理發展、個人發展、終身學習等”[13]成為老年群體進行學習的重要原因。博爾頓·劉易斯等人還發現,促進學習的原因既包括性別、身體、學歷,也包括年齡、情緒、生活和經濟等。[14]同時,他還從生理狀況、心理發展和社會價值等方面闡述了老年為何學習、如何學習,以及學習什么。[15]
綜上研究表明:第一,老年學習動機量表的開發,呈現逐步完善的過程,并且已開發出適應研究者具體國情的研究工具;第二,關于老年學習動機內容的研究,仍爭議不斷,尚未達成相對一致的看法和態度。
我國學者根據國際研究成果和本土研究經驗,在引進國際較為權威的相關量表的同時,開發出適合我國老年或成人學習動機的本土量表。譬如:李金波和許百華根據我國成人學習者的特殊性與時代性,運用探索性因子分析和驗證性因子分析的統計方法,提出我國成人參與學習主要包括求知興趣、職業發展、社會服務和外界期望等四種類型。[16]宋其輝指出,因年齡階段、角色轉換、認知態度等差異,老年群體的學習動機在某些特殊需求方面顯然相異于成人群體。老年人學習的動機主要包括滿足學習需求、增進社會交往、取得社會激勵、促進家庭和諧、準備繼續教育、提高社交能力、提升專業技能。[17]吳盛雄和陳堅把老年學員學習自我效能感、老年幸福指數引入老年學員學習動機研究中,指出,老年學員學習動機由求知動機、交往動機、服務動機和表現動機等組成。[18]吳峰等人認為,成人學習動機由認知興趣、職業發展、人際關系、擺脫常規、外界影響和社會服務等六大部分組成。[19]
通過梳理和概括不難發現,國內外關于老年大學學員或老年人(成人)學習動機研究的工具不斷地更新與完善,并且其分類也逐漸從混沌走向明晰。通過單一角度或多重視角來對老年人學習動機的分類進行不同實踐場景的驗證,以期能夠探尋出較為符合絕大多數老年群體學習動機的研究工具和學習動機表現。
研究以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為調查對象,2017年5月進行調研,共發放問卷1 200份,回收問卷1 156份,問卷回收率為96.33%,其中有效問卷1 124份(剔除不符合數理統計分析要求的不合格問卷),有效問卷率97.23%。此次調查對象的基本情況如表1所示。

表1 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調查對象的基本情況
研究充分運用問卷調查法和訪談法對上海市部分老年大學學員進行調查研究,以期能夠真實地反映出他們的學習動機的原始面貌。
(1)問卷編制
研究根據相關學者關于老年或成人學習動機的研究及其研究工具,結合對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的前期調研以及德爾菲法(Delphi Method),嘗試開發出《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的調查問卷》。此調研問卷包括兩大組成部分,第一部分為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的人口學基本信息,主要包括性別、年齡、學歷、健康狀況和生活水平等人口學變量。第二部分為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的具體學習動機,包括獲取新知、興趣所在、外界支持、社會交際、重塑理想、自我實現和生活方式等七個維度。在具體題目的設置上,問卷采用嚴格意義上的李克特5點計分法,即,1表示“非常不同意”,2表示“不同意”,3表示“不確定”,4表示“同意”,5表示“非常同意”,問卷得分越高,表明學員的學習動機越高。
經過數理統計分析軟件SPSS23.0的信度驗證,測得此問卷的Cronbach’s Alpha值為0.930,并且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的各維度的Cronbach’s Alpha值分別為獲取新知(0.944)、興趣所在(0.942)、外界支持(0.937)、社會交際(0.939)、重塑理想(0.941)、自我實現(0.942)和生活方式(0.945)。由此可見,不論是從調查問卷內容本身的專家規定程序調查法,還是從數理統計分析的角度來看,此調查問卷具有較高的信度,即研究工具具有相當穩定的可靠性。
(2)以積極老齡化理論為依據
對照本文編制的《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的調查問卷》,不難發現,積極老齡化理論是確立本研究老年學習動機維度的基本依據,如圖1所示。

圖1 積極老齡化理論與老年學習動機維度之間的聯系
積極老齡化理論的三個核心支柱與老年學習動機的具體維度形成有機聯系,具體而言,積極老齡化的健康支柱,主要包括老年人的生理、心理、精神和社會等。老年學習動機中的獲取新知、生活方式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積極老齡化的健康理念;積極老齡化的參與支柱,包括老年人的參與興趣、人際交往與人生夢想,而學習動機中的興趣所在、社會交往和重塑理想充分體現積極老齡化的參與理念。積極老齡化的保障支柱,主要包括外界條件的支撐和自身價值的體現,而老年學習動機中的外界支持和自我實現同樣充分體現了積極老齡化的保障理念。本研究是從積極老齡化理論視閾出發認識和評價老年人群學習動機的嘗試。
本文主要運用扎根理論的研究范式,基于一定的科學研究程序,通過深入剖析,以期達到對研究現象進行呈現和解讀,甚至是發現和構建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的理論模型。[20]同時,借助數理統計分析軟件SPSS23.0對調查問卷數據進行統計分析,主要運用基本的描述性統計、獨立樣本T檢驗和單因素方差分析等方法。
就具體的學習動機各維度(表2)來看,平均得分均在4分以上,而量表中點值為3,足以說明學員學習動機較強,這正是終身教育、終身學習與學習型社會背景下老年群體擁有強烈學習意愿或學習需求的重要表現。從學習動機得分排序來看,由大到小依次為興趣所在、獲取新知、外界支持、社會交際、生活方式、自我實現和重塑理想。結合訪談文本,可以發現,上海市經濟發展水平在全國處于領先狀態,當物質條件得到充分滿足后,精神追求顯得愈發重要,并且老年人的思想也相對較為開放,這是訪談資料對調研數據的有力支撐。

表2 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各維度得分基本情況
本文主要從學員學習動機在性別、年齡、學歷、健康狀況和生活水平等五個視角來對其學習動機進行統計學意義上的差異檢驗,盡可能還原和恢復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的真實面貌。
(1)學員學習動機各維度的性別差異統計分析
從表3可以明顯看出,學員學習動機的各個維度在性別變量下的P值均大于0.05,即學員學習動機的各個維度在性別變量層面均不存在顯著性差異,同時在學習動機總體維度層面也不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顯著性差異。這一結果貌似有悖于常理。但是,訪談結果表明,隨著年齡的增長,老年人的功利心顯得較為淡薄,他們能對老年生活進行合理安排。

表3 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各維度的性別差異統計
(2)學員學習動機各維度的年齡差異統計分析
從表4可以看出,經過數據統計分析,學員學習動機中的生活方式維度在年齡層面的P值等于0.018,明顯小于0.05,即學員學習動機中的生活方式在年齡層面存在顯著性差異,而在其他動機層面均不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顯著性差異。基于此,進一步采用最小差異顯著法(least significant difference,LSD)的多重比較進行事后檢驗,檢驗結果發現50—59歲、60—69歲階段的老年學員群體在生活方式維度動機明顯高于70—79歲階段的群體。訪談顯示,年齡越大,其學習興趣愈低,且由于生理機能原因,學習持久力隨著年齡增加而無法全面達到老年大學在學習方面的具體要求。
(3)學員學習動機各維度的學歷差異統計分析
從表5中可以明顯看出,學員學習動機的各個維度在學歷變量下的P值均大于0.05,即學員學習動機的各個維度在學歷變量層面均不存在顯著性差異,同時在學習動機總體維度層面也不存在顯著性差異。這一結果說明,學歷并非能夠影響學習動機。同時,訪談進一步佐證,學歷高低并不會對老年群體的學習動機產生較為深刻的影響,這主要源于老年學習的實用性、生活化等特殊需求。

表4 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各維度的年齡差異統計

表5 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各維度的學歷差異統計

表6 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各維度的健康狀況差異統計
(4)學員學習動機各維度的健康狀況差異統計分析
從表6中可以看出,學員學習動機中的生活方式維度在健康狀況層面的P值等于0.045,小于0.05,即學員學習動機中的生活方式在健康狀況層面存在顯著性差異,而在其他動機層面均不存在統計上的顯著性差異。基于此,進一步采用最小差異顯著法(LSD)的多重比較進行事后檢驗,檢驗結果發現50—59歲階段的老年學員群體在生活方式維度動機明顯高于60—69歲和70—79歲階段的群體。雖然調研的數據結果從整體上看,并未說明學習動機受到健康狀況的顯著性影響,但是訪談發現,老年人的健康狀況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其學習動機,主要表現在影響學習的興趣、心態、心情、連貫性和持久性等方面。
(5)學員學習動機各維度的生活水平差異統計分析
從表7中可以明顯看出,學員學習動機的各個維度在生活水平變量下的P值均大于0.05,即學員學習動機的各個維度在生活水平變量層面均不存在顯著性差異,同時在學習動機總體維度層面也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訪談結果也同樣顯示,生活水平的高低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反映老年人的生理需求的層次,而非直接反映其精神追求或者人生價值實現。

表7 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各維度的生活水平差異統計
第一,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較強,這正是終身教育、終身學習和學習型社會背景下老年群體擁有強烈學習意愿或學習需求的重要表現。
第二,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得分由大到小依次為:興趣所在、獲取新知、外界支持、社會交際、生活方式、自我實現和重塑理想。
第三,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的總體維度及各個維度在性別、學歷和生活水平層面均不存在統計上的顯著性差異。
第四,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中的生活方式在年齡層面存在統計上的顯著性差異,而在其他動機層面均不存在統計上的顯著性差異。采用LSD的多重比較進行事后檢驗,結果發現50—59歲及60—69歲階段的老年學員群體在生活方式維度動機明顯高于70—79歲階段的群體。
第五,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中的生活方式在健康狀況層面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顯著性差異,而在其他動機傾向層面均不存在差異。進一步采用LSD的多重比較進行事后檢驗,結果發現50—59歲階段的老年學員群體的生活方式動機傾向明顯高于60—69歲及70—79歲階段的群體。
鑒于研究結論,我們從三方面對上海市老年大學及學員的未來發展提出合理、可操作性的建議與思考,以期引起社會各方的廣泛關注,滿足老年學員的學習需求,促進老年大學的可持續發展。
第一,理念傳播與政策驅動:提升老年學習在老年健康中的意義與價值。
已有研究表明,老年教育與學習,不僅能夠促進老年人的健康長效發展,更能推進老年事業的長足發展[21]。與此同時,隨著積極老齡化思想的傳播,其實踐也逐步在社會變革中踐行。基于積極老齡化思想在老年人力資源開發層面的功能與價值,政府及相關行政部門在終身教育、終身學習及學習型社會理念與實踐的發展中應有所作為,應加大力度使得積極老齡化的理論及實踐在構建和諧社會的步伐中得以順利推進,提升老年學習在老年健康中的意義與價值。在具體措施上,譬如出臺關于積極老齡化的相關政策或文件,為積極老齡化事業的發展提供資金支持、設施裝備、理念宣傳、政策引導等一系列的保障體系。這既是對積極老齡化理論在歷史新時期的進一步傳播與發展,更是引領并踐行積極老齡化實踐的重要表現。
第二,統籌與兼顧養老和社會參與:明晰社會參與在積極養老中的地位。
基于政治權利的考察,老年人的社會參與行為與活動,既是老年群體作為公民的應有權利,也是社會參與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由此可見,老年人的社會參與,不僅是國家政治的固有成分,還是老年人生命價值、社會價值得以真正實現的重要載體。已有研究表明,老年人進行社會參與,對于積極養老產生不可估量的作用[15]。此外,老年人進入老年大學學習,成為老年大學真正意義上的學員,這一角色轉變本身就是他們社會參與的重要表現方式。基于此,從邏輯演進的角度來看,老年養老與社會參與本身就是一對不可分割的有機聯系,老年養老因社會參與而彰顯其人生價值與意義,社會參與中融入老年養老是積極老齡化背景下養老模式的發展與演變。因此,統籌與兼顧養老與社會參與,明晰社會參與在積極養老中的地位,是積極老齡化時代的積極選擇與現實回應。
第三,外界支持與內在品質的鏈接:為老年進入老年大學學習提供保障。
首先,積極老齡化理論涉及老年事業的諸多方面,除了強調老年群體的社會參與、老年人力資源的開發之外,還需繼續關注老年群體的不同需求,包括生活需求、精神需求、學習需求和養老需求等。其次,已有研究表明,課程需求、健康需求、社會參與需求等同樣是老年群體非常關注的學習需求[22]。結合對上海市老年大學學員學習動機的調查結果不難發現,不同類型生活方式的老年群體在學習需求層面表現出強烈的差異。因此,老年大學、社區老年教育等相關機構應根據不同類型的老年群體施以不同的學習內容,盡可能以人文主義的思想與情懷滿足其多樣化的學習需求。作為公益性事業的老年教育,政府機構理應通過頂層設計為老年大學學員提供終身學習的機會、經費支持和其他資源的配合等。[23]盡可能滿足老年群體多方面的學習需求,這體現了積極老齡化理論與實踐的逐步推進,同時也是社會轉型、時代發展的呼喚,更是老年群體自身的強烈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