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音歸本，持續傳承

張方

【摘 要】“反哺歸家：中國早期錄音的歷史與意義”國際工作坊于2017年11月9日至11日在上海音樂學院舉行。本次會議聚集了來自中國、英國、美國、德國、澳大利亞、日本、巴布亞新幾內亞、日內瓦、臺灣等國家和地區的圖書館、博物館、音響檔案館等多個單位的40余位專家學者。大家圍繞早期錄音“反哺歸家”的主題，從錄音的來源、采集、發掘與保護等方面進行了廣泛深入的探討。

【關鍵詞】反哺歸家；早期錄音；發掘；傳承

中圖分類號：J69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1007-0125（2018）27-0053-01

一、圓桌會議

“何謂‘反哺歸家？何為早期錄音？”是本次圓桌會議的討論主題。該板塊由上海音樂學院音樂學系教授、國際傳統音樂學會執委蕭梅主持。

著名民族音樂學家Anthony Seeger對“反哺”一詞繼續做了補充，他提到“反哺”是把音樂重新傳播起來，即把傳統音樂拿到人民當中，讓他們可以重新學習，并且進行新的創作。“反哺歸家”不僅僅是簡單地把錄音帶回到一個家庭或是社區。在不同的環境下，反哺歸家有不同的含義。

美國國會圖書館的Nora Yeh認為，錄音在保存的同時也要展示給公眾，作為一種公開資源，這樣才能進一步擴大這些寶貴錄音文件的開放度。這樣不僅可以促發社會創新，同時也會加強我們的傳承。此外，她還提到了版權問題，即這些早期錄音的版權應該是屬于研究院還是創作者。

青年民族音樂學家、“行走的耳朵”創始人程俏俏順著Nora Yeh博士的發言思路繼續分享了她現在正在做的工作，包括如何使用錄音，如何將錄音進行存檔，如何將這些錄音放在公眾可以接觸到的平臺上進行推廣，讓越來越多的城市居民了解不同的音樂文化等等。

中國音樂家協會副主席趙塔里木認為，從聲音創造者的角度來說，聲音反哺歸家就是激起這些人的文化記憶，傳承人類文化并且成為再創造的依據。

二、特邀發表與展映

此板塊由李松教授和程俏俏發言，Gisa教授主持。李松《視聽檔案與國家記憶》以自己多年來在文化數字化記錄、保存、管理、傳播等領域的工作經驗出發，介紹了不同歷史階段政府層面所做的檔案工作及績效并分析評價聲音檔案的意義。中國建立聲音檔案的歷史階段與民間音樂、傳統音樂、民族音樂三個詞匯是息息相關的。他提到1979年開始由國家民委、中國音樂家協會主辦的在民間普查基礎上所進行的搶救記錄、梳理研究和編撰出版的集成工程，分別介紹了民歌、戲曲、曲藝、器樂四大類的編撰情況和出版規模。他總結到將國家記憶與大眾生活、藝術發展、文化交流聯系起來，推進多樣性藝術的保護、傳承、交流、創造。

程俏俏《“合聲”——年輕創客的崛起》圍繞“行走的耳朵”自2012年創立以來所接觸的地區、族群、人群，以音樂影像民族志展映的方式展示了“行走的耳朵”所理解的聲音與世界。不同的族群、不同身份背景的人們卻對音樂有著共同的愛好，這是“合聲”的關鍵。現在越來越多非專業的80、90后開始關注對影像的記錄。然后，她介紹了近幾年“行耳”所做的項目，包括與文廣集團、辰山音樂節、雪佛蘭、“聲音中國”等系列合作和活動，并且為大家呈現了許多非常精彩的影像及音頻：東亞仗鼓祭、辰山音樂節，在西藏、青海、新疆集市拍攝的視頻及聲音、錄音等。

三、論文發表

肖梅《早期錄音“歸家”之中介及其他》以兩份錄音（內蒙古梅日更寺廟唱誦錄音、Jack Body中國音像資料）“歸家”案例說明錄音反饋的重要性。而演講初始，蕭梅教授就提出了兩個問題：一是應該如何“反哺歸家”，二是在“反哺歸家”中我們應該如何建立有序有益的關系？臺灣大學助理教授陳峙維《以上海華語流行音樂的歷史音響（1930-1940）重訪音樂產業》主要以周璇演唱風格的變化以及三位歌手在不同時間段對《重逢》的演繹為例，來闡釋錄音的重要性。巴布亞新幾內亞研究所主任Don Niles《尋找、獲取、使用：巴布亞新幾內亞早期錄音“歸家”的經驗》為我們講述了過去40年間他所參與的巴布亞新幾內亞的音樂錄音工作，而從中獲得的經驗以及總結出來的規律都頗具借鑒意義。

Anthony Seeger《雖難盡人意，卻已在改善：檔案、“歸家”與未來的挑戰》主要分享了三個案例，分別是：收藏于美國國會圖書館的1890年代人類學家進行的大規模蠟筒錄音；Edward Herbst自2002年起對巴厘島錄音的“歸家”實踐與研究項目；以及美國加州大學圣芭芭拉分校對所收藏的11000卷早期商業蠟筒錄音的數字化和網絡化。在此基礎上，他結合自己在蘇亞人檔案的“歸家”中所遇到的包括“錄音中錄制的當時表演中的‘錯誤讓當地人無法接受”等問題，針對近年來各類“歸家”項目積累的經驗如何在中國進行運用，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議。

柏林音響檔案館項目顧問Timkehet Teffera Mekonnen《100年后：社會能從歷史錄音中獲得什么？》介紹了1905年由Friedrich Rosen在埃塞俄比亞錄制的46筒蠟筒錄音產生的社會與政治背景和原因，這批珍貴的檔案目前收藏于柏林音響檔案館。隨后，她介紹了Erich Kaschke于1906年完成的37筒蠟筒錄音從中浮現出的Enno Littmann（1875-1958）東征的歷史，并論述了這批錄音是如何作用于當前埃塞俄比亞的語言、音樂和文化研究。在展示完她們目前正在進行的記譜工作以及對錄音中的樂器的研究之后，她總結了她對于早期錄音之功能和意義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