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慶泉 儲成君 局佳寧



摘要隨著環境可承載能力和要素紅利的逐漸消退,傳統產業必須通過結構轉型或技術升級來推動中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新動能?變革是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基礎,而經濟高質量發展又是解決環境污染問題的根本途徑。現階段有關新動能培育長期性和污染防?治工作時效性之間的矛盾問題逐漸凸顯出來,使政府陷入“經濟發展與環境規制”的兩難困境。為此,結合中國經濟增長的現實特?征,在新古典理論的鞍點路徑上構建了包括清潔產業部門勞動力技能培訓機制的理論框架,采用Shooting方法計算鞍點路徑上的均?衡解,優化設計環境規制政策以減少污染物排放強度和加大新動能培育力度,分析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高質量增長的非線性影響關?系;并采用面板門限模型,從實證角度檢驗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高質量增長的影響。主要結論為:隨著環境污染問題的凸顯,漸進遞?增的環保稅和漸進遞減的政府補貼率的政策組合,在環境污染得以控制的前提下,促使清潔產業勞動技能水平不斷提高,使得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發展由初期的抑制影響逐漸變為促進高質量增長;通過經驗數據也進一步佐證了兩者之間的非線性關系,其中污染治?理效果存在顯著的門限效應。通過構建符合中國經濟轉型特征的理論研究框架,明確指出動態環境規制政策組合對推進產業結構升?級和促進經濟持續發展的實現路徑,破解新動能培育的長期性和污染防治工作的時效性之間的矛盾,為實現生態環境高水平保護和?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理論依據與實踐支撐。
關鍵詞 環境規制;產業結構升級;新動能培育;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F42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2?-2104(2020)06?-0084?-11?DOI:10.12062/cpre.20191113
當前日益嚴峻的環境污染問題已成為制約中國經濟 高質量發展的瓶頸。中國政府于2018年開征了環境保護 稅(以下簡稱為環保稅),但如果環保稅額設定過高,將會 減少投資活動,使得產出更多地轉向消費,不利于經濟增 長中資本的累積,會造成產出增長乏力,甚至會導致經濟 停滯不前。反之,如果環保稅額設定過低,類似于以往的 排污收費標準,又無法促使企業提高污染減排的資本投入 和加大污染治理的研發力度,無法實現清潔產業發展及產 業結構的優化調整,無法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使政府陷 人“經濟發展與環境規制”的兩難困境。隨著環境可承載 能力和要素紅利的逐漸消退,中國追趕式經濟增長方式不 再具有可持續性,要盡快從要素驅動向效率驅動和創新驅 動的發展模式轉變[1。高消耗、高污染、低效率的重工業 支柱產業必須通過結構轉型或技術升級來推動中國經濟 的高質量發展。新動能變革是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基 礎,而經濟高質量發展又是解決環境污染問題的根本途 徑。然而,有關新動能培育長期性和污染防治工作時效性 之間的矛盾問題又逐漸凸顯出來,成為現階段中國政府及 學術界急需研究的重要課題。
在污染防治背景下,針對培育新動能政策效果的客觀 評價,有利于進一步優化和制定新的環境規制政策,有助 于回應人們對環境質量的現實關切和強化政府污染防治 的戰略定力。而客觀回答上述問題的關鍵在于,要充分理 解清潔產業結構轉型長期性和污染防治緊迫性之間的時 間不一致性問題,要合理刻畫環境治理過程中新動能培育 的理論機制,要客觀評估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高質量增長 的影響關系。因此,在新古典理論模型的鞍點路徑上刻畫 一個包括清潔產業部門勞動力技能培訓機制的理論研究
框架,在環境污染累積過程中設計動態環境規制政策,在 污染治理背景下研究清潔產業新動能的培育過程,分析產 業結構升級對經濟高質量增長的影響關系,并從中國污染 防治實踐數據中尋找經驗證據,為實現生態環境高水平保 護和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理論依據與經驗支撐。
1文獻綜述
環境規制是否能夠通過刺激創新進而推動經濟增長 一直是環境經濟學領域研究的熱點問題。著名的“波特假 說”指出適當的環境規制能夠激勵企業創新而提升競爭優 勢[2],然而“波特假說”僅是通過大量案例來論證假設的, 并沒有給出相應的理論解釋,進而引發了理論和實證研究 的激烈討論技項。余偉和陳強E對20年有關“波特假說” 的理論和經驗文獻進行系統梳理,指出來大多數文獻缺少 “動態性”的考慮,并強調要尋找適合中國經驗的環境規 制手段。
隨著內生增長理論的興起,從技術創新角度研究環境 污染與經濟增長的文獻逐漸增多[8^10],從理論層面對“波 特假說”提供了一定支撐。從環境污染逐漸累積階段開始 研究環境污染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使用內生增長模型 則存在環境污染出現的時期與相應的經濟發展階段不一 致的問題。中國正處在從要素驅動向創新驅動的發展模 式轉變的初期階段⑴,勞動力由數量紅利向質量紅利轉變 需要一個過程,實現經濟動力變革也需要較長時間?,選 擇適合中國現階段經濟轉型期的理論研究框架十分關鍵。 李稻葵等[12:、范慶泉和張同斌W :等研究指出,現階段中國 經濟發展水平與最終穩態還相差很遠,在穩態經濟階段及 其附近展開研究中國現實經濟問題會存在著重大的政策 偏差。為此本文選用了新古典理論的鞍點路徑作為理論 研究框架。在這一理論框架下,刻畫清潔產業部門勞動要 素技能培訓機制,設計環境規制促進產業結構升級的政策 組合,分析經濟新動力動態培育過程,為清潔產業新動能 變革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理論依據。
有關環境污染與經濟發展之間關系的實證研究中,從 經濟發展方式、產業結構等因素對環境污染的單一影響方 向展開研究的文獻較為多見EF ],從環境污染對經濟發 展反向影響關系進行研究的文獻并不多見5「20 ]。陳詩一 和陳登科⑶基于中國地市級城市污染監測數據構建了兩 階段最小二乘回歸模型,系統地考察了霧霾污染對經濟發 展的不利影響及其傳導機制。值得注意的是,有關環境規 制及其傳導機制對經濟發展影響的研究文獻則更為少見。 因此,在理論分析基礎上,在清潔產業技術水平提升過程 中構造經濟新動能變量,針對環境治理背景下產業結構升 級對經濟高質量增長的動態影響展開實證研究,這是本文 的另一個研究重點。
此外,在新古典鞍點路徑上研究清潔產業新動能培育 過程,其求解方法十分復雜。Ljungqvist和Sargent'22 ]給出 了計算新古典鞍點路徑解的一種稱為“ Shooting”數值模擬 方法,該方法既不同于內生增長模型平衡增長路徑的求解 過程[10-23],也不同于新古典理論穩態階段的求解過程。 目前從鞍點路徑上研究中國經濟問題的相關文獻仍然很 少,范慶泉[24]在新古典理論模型的框架下,采用Shooting 方法計算了從初始資本水平到穩態的轉換路徑上各變量 的均衡解,指出中國應實施與經濟發展階段相適應的動態 最優環保稅。
2環境規制和新動能培育的理論架構
2.1模型設定
2.最終品部門產品加總形式
假設經濟體中存在清潔產業和污染產業組成的兩類 生產部門,并由兩種中間產品加總形成最終產品。其中, 最終產品與兩種中間產品滿足CES函數形式[2S]:
匕=:PM"1*,+缶控:「勺 “3 (1)
其中,Yc,t表示第t期清潔產業部門產出水平,匕,表 示第t期污染產業部門的產出水平,匕表示第t期最終產品 的產出水平;“表示兩類中間產品的替代彈性系數,且“ > 1,當“ =+ 8時則表示兩類中間產品可以完全替代。 P,°、P,d分別表示在最終產品形成中清潔產業和污染產業 的權重系數,且滿足P,。+P,,d = 1。在最終產品部門利潤最 大化目標下,推導的一階條件包括:
y“t=P,。“,(P"t/Pt)“ 匕 (2。)
Yd,t = P,,dXPd,t/Pt)ft (26)
其中,P“t表示第t期清潔產業部門產品的價格水平, Pd,t表示第t期污染產業部門產品的價格水平。在最終產品 部門利潤水平為零的均衡條件下,結合式(1)和式(2a)、 式(2b),可以解出最終品部門與兩類中間品部門產品價 格水平的關系式:
P = " “p (f) +, “p (f/(f) (3)
Pt = ' Py,c Pc,t + Py,d Pd,t 」 (3)
其中,Pt表示第t期最終品部門產品的價格水平。在后 續均衡求解中,我們設定總價格水平為1,即Pt = 1。
3.清潔產業部門生產函數與新動能培育機制
清潔產業部門生產函數包括資本和技術類勞動兩種 投入要素,與范慶泉'24」設定不同的是,本文中技術類勞動 要素加入了勞動者技能培訓,部門生產函數形式為:
K,t = [1 -d(Xt)」&K:t(HtA,t)f (4)
其中,Xt表示第t期環境污染累積水平,d(Xt)表示第 t期環境污染造成的生產率損失程度,且0 . 8S . 表示清潔產業資本要素彈性系數K,表示第t期清潔產業 資本要素投入水平,。3表示第t期清潔產業勞動要素投入 水平,凡表示第t期清潔產業勞動者技能水平。 推動清潔產業發展的重要驅動力是人力資本。王一 鳴[26]、李靜和楠玉用等都指出推動先進制造業和高端服 務業發展,培育經濟發展新動力,替代污染產業的關鍵在 于提升人力資本水平。周茂等[28]研究指出1999年高校擴 招帶來的人力資本擴張有效推動了我國出口產業升級。勞 動者技能水平受到兩種因素影響,一是與清潔產業的上期 生產規模有關,即清潔產業會預留一定利潤投入到技能研 發當中;二是與政府部門補貼規模有關。由于清潔產業發 展不僅有利于改善生態環境,同時也會產生技術外溢效 應,會得到政府的補貼。勞動者技能水平函數形式為: H,=以-1 +R("“-iC,t) ⑸ 其中,1 -仇表示勞動者技能水平的折舊系數,仇表示 清潔產業預留上期產出規模的一定比例,G,表示第t期政 府對清潔產業的技能補貼水平M(仇匕,-i,G,t )表示第t 期勞動者技能培訓的投入水平,其中M'(2K,t_i,G,t ) > 0,仁(。2匕,_1,6, ) > 0。值得注意的是,式(5)設定形式 與內生增長模型不同,由于技能水平投入要素并沒有進入 到生產者當期決策行為當中,并不存在內生增長的機制, 這是鞍點路徑理論框架的典型特征,上述函數形勢依然屬 于新古典理論的范疇。技能水平變量(化)在新古典經濟 增長的鞍點路徑上逐期累積,這表明清潔產業的要素生產 效率可以逐漸提高[23],這是本文加入到清潔產業的新動 能培育機制。 此外,清潔產業部門利潤最大化函數形式如下: Lt = (1 -e2)Pc,tYc,t - G Kc,t -妃“t (6) 其中,n“t表示第t期清潔產業部門利潤水平工表示 第t期資本要素租賃利率,勺表示第t期勞動要素工資水 平。清潔產業部門追求利潤最大化的一階條件為: =%^^ Ks (2)1. 3 污染產業部門生產函數與污染排放機制 污染產業部門生產函數同樣也包括資本和技術類勞 動兩種投入要素,該部門生產函數形式如下: 匕,t = [1-4(咒)UdK* LI (8) 其中,四表示污染產業資本要素彈性系數,%表示污 染產業勞動要素彈性系數,K,t表示第t期污染產業資本要 素的投入水平,L《t表示第t期污染產業勞動要素的投入水 平。在污染品生產過程中伴隨著非意向的污染物排放,污 染排放方程形式如下: EMt 頊丫/拓^) (9) 其中,E町表示第t期污染產業排放的污染物水平, G”表示第t期政府對污染產業部門的減排補貼水平。污染 排放函數為f(Ya,t,Ga,t ),其中/,(y,t,Gd,t ) > 0,表示隨著 污染品規模增加,污染物排放量也在增加;,fg(y,t,G,t) <0,表示隨著政府補貼投入資金越多,單位產出的污染物 排放量則越小。 參照范慶泉[24]的設定,生態系統對污染物具有一定 的降解能力,未能降解的污染物則留存,累積形成環境污 染,其方程式為: Xt = vXt-1 +EMt (10) 其中,1 -n表示環境污染的自降解系數,n取值越大 則表明生態環境的自降解能力越弱。假設初始時期環境污 染累積水平X1 = 0。 污染產業部門利潤最大化函數形式如下: L,t = (1 -Tt )Pd,t Y,-G K,t -叫 L,t (11) 其中,IL,t表示第t期污染產業部門的利潤水平,Tt表 示第t期政府征收的環保稅率。污染產業部門追求利潤最 大化的一階條件如下: Pd,t Yd,t (1 - Tt ) (12b) (1)家庭部門效應函數和市場出清條件 假設存在一個追求效用最大化的代表性家庭,效應最 大化目標函數形式如下: 8 M。* >g[ln(G) + xln( 1 - Lt ) ] (13) t = 0 其中,0是代表性家庭的效用貼現率,'表示消費品與 閑暇之間的同期替代彈性,G表示第t期代表性家庭的消 費水平,L表示第t期代表性家庭提供的總勞動時間。參考 Acemoglu等⑵和范慶泉[24]的設定思路,本文將總勞動時 間設定為1。代表性家庭的預算約束方程式為: G +4 = Gt K +豎 + 山 +戲 (14) 其中,4表示第t期代表性家庭的投資額;K表示第t 期全社會總資本規模,即Kt = Jt +K" n,表示兩個中間 品部門的利潤之和,即n = n“t + n? ;rG表示政府的轉 移支付額。其中,資本動態累積方程式如下: Kt+1 =(1-a)Kt +4 (15) 其中,a表示總資本的折舊率水平。代表性家庭跨期消 費選擇的歐拉方程為: G+1=03/+1 + (1 -a)] (16) 政府預算約束條件表達式為: G +" = Tt P《t Y《t (17) 其中,G表示第t期政府減排補貼和技能培訓補貼之 和,即G = G“ + (勺。將政府的環保稅部分收入作為污染 治理的補貼資金和新動能培育的扶持資金,以支持企業污 染減排活動和推動清潔產業新動能發展,努力減少環保稅 的扭曲效應。產品市場的出清條件為: G +/, +G +S,=匕 (18) 其中,S =仇P。,匕,,表示第t期清潔產業部門為下期 技能培訓預留的投入資金。 勞動市場的出清條件為: L,=、+穌 (19) 2. 2 參數校準 (1) 生產函數參數校準。根據2017年《國民經濟行業 分類》,我們將2017年投入產出表的149行業大類合并為 42類行業,參照范慶泉[24]有關清潔產業和污染產業的劃 分思路,將42類行業分為13類清潔產業、14類污染產業和 其他產業三種類型。據此,我們計算出清潔產業部門和污 染產業部門資本要素彈性系數分別設定為a。= 0.48、四 =0.55,污染產業部門勞動要素彈性系數設定為a = 0. 36。根據清潔產業和污染產業的產出增加值占GDP的 比重,并將其作為最終產品加總方程式中清潔產業和污染 產業的權重系數,取值分別為P,,。= 0.57、Qe = 0.43。將 清潔產業部門和污染產業部門全要素生產率分別設定為 & = 0.90、由=0.96。 (2) 污染損失、污染排放和勞動技能水平方程式確 定。2007年《中國環境污染損失報告》指出中國環境污染 所帶來的損失占當年GDP的6%左右,損失程度有逐年上 升趨勢。以此為依據,通過數值模擬使得鞍點路徑上環境 污染的效率損失程度隨著污染累積規模而增大,逐漸提高 到產出規模的10%左右,并考慮政府治污補貼政策影響 一般具有累積特征的因素,設定污染產業部門的污染物排 放函數方程式為: ?M, = 0.82電:/[1 + ln(1 + EfE,其中砌= 0.79礦1 +0.22ln(1 +G );污染損失函數設定為心,) =0. 05X2。參考范慶泉[24]有關設定,假設從初始狀態到經 濟穩態時清潔產業全要素生產率提升幅度約20%左右, 設定清潔產業技能水平函數形式為凡=0. 10 x H-1 + 0. 12 x匕,-xln(1 + C。,),使得生產率幅度變化程度大致 相當。此外,本文設定生態環境污染物自降解系數為 n = 0.75。 (3) 其他參數校準。將資本的年度折舊率選定為a = 0. 096,年度效用貼現因子選取為0 = 0.975,清潔產業和 污染產業的產出替代彈性為r = 1.5[24〕。借鑒范慶泉和 張同斌[13]有關模型參數敏感性分析的思路,構造了穩態 時最優環保稅、單位產出排污量、資本產出比、投資消費 比、有效勞均產能、清潔產業結構占比等多種經濟變量。隨 著參數小幅變化,資本產出比、投資消費比等經濟結構變 量變化幅度不大,并未影響本文的主要結論。 3產業結構升級與經濟高質量增長的理論 分析 如何處理好新動能培育長期性與污染防治工作緊迫 性之間的矛盾,是本部分關注的重點內容,并在此基礎上 通過數值模擬,在環境規制政策組合情景下,從理論角度 解析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增長的動態影響關系。 3.1鞍點路徑上動態優化的環境規制政策組合 新古典鞍點路徑刻畫了環境污染從無到有、從小及大 的動態累積過程,相應地環境污染產生的效率損失也是隨 之變化的。在經濟發展的初始階段,社會資本水平還處于 較低水平,同時環境污染水平也很低,由于污染產業部門 的生產率較高,該部門的快速發展加速了資本的累積速 度,此時政府征收的環保稅率不宜過高;但隨著污染產業 門污染品產出規模的擴大,排放的污染物逐年累積,環境 污染的負外部性不斷加劇,相應地環保稅率也應不斷提 高;與此同時,為減緩環保稅的稅收扭曲性,在生產環節中 征收的環保稅需要進行專項補貼。在理論框架中,構建了 府投入的減排機制和清潔產業部門勞動力技能培訓機制, 并相應地引入了政府的補貼行為。不失一般性,我們假設 將政府的總補貼資金平均分配到上述兩種機制當中。 參照范慶泉和張同斌[13]的研究思路,為實現鞍點路 徑上社會福利水平最大化目標,我們設定的環保稅率隨著 經濟規模不斷提高,直至穩態環保稅率,并將其稱之為動 態環保稅。通過計算可得鞍點路徑上各個時期最優環保稅 為:T = -7.49x10「罕+1.05 x10為。隨著時期推移,當函 數值大于0. 37時,此時經濟進入穩態,則最優環保稅為 0. 37。在鞍點路徑上設定政府補貼率,由完全補貼逐漸下 降到穩態時的最優補貼率,稱為“動態”補貼政策。類似 地,可以進一步解出鞍點路徑上各個時期最優政府補貼率 為:rsdt = 5.29 x10-罕-1. 06 x10-2t + 1.23。當函數值大 于1時,則鞍點路徑上最優化補貼率取值為1;當函數值小 于0. 75時,經濟進入穩態,則最優補貼率為0. 75。上述政 策組合方式可以部分解決新動能培育長期性與污染防治 工作緊迫性之間的矛盾。我們將鞍點路徑上動態環保稅與 動態補貼率的優化組合稱之為政府實施的環境規制政策 情景,圖1給出了鞍點路徑上動態環境規制組合政策的變 化趨勢。與之相對,針對環境污染問題并未采取任何措施 的情況稱之為無政策情景,以便于對比分析。 (3)2環境規制政策組合下均衡經濟變量的變化趨勢 圖2和圖3分別給出了動態環境稅和政府補貼政策下 鞍點路徑上均衡產出水平和均衡福利水平的變化趨勢。從均衡產出的角度來看,鞍點路徑上隨著資本的累積,均衡?產出持續增長。在政府實施環境規制政策的情景下,在初?始的2。期內,產出增長速度受到一定的抑制,這表明環境?規制政策短期內對經濟增長產生了不利影響。然而,隨著?環境規制政策效應發揮作用,自第21期以后,產出規模于?無政策情景;從均衡福利的角度來看,無政策情景下,鞍點路徑上均衡福利水平始終低于環境規制情景,這表明無政?策情景下過高投資所帶來的產出規模增加,并沒有提高居?民的福利水平。 3.?3環境規制政策組合的作用機制 圖4給出了鞍點路徑上不同政策情景下投資消費比?的變化趨勢。投資消費比是衡量一個經濟體結構的重要?變量。尤其在經濟發展的初始時期,為了更多地進行資本?累積,促進經濟增長,投資與消費的比重較高,也就是市場?會將更多的資源傾向于投資領域,以獲得未來更大的產?出。隨著經濟增長及資本累積水平的不斷提高,資本邊際?報酬率則在下降,投資的邊際收益也在降低,鞍點路徑上?最終消費比重將不斷提高,即表現為投資消費比的持續下?降。在無環境規制政策情景下,在同一時期內的投資消費?比更高,環境污染的負外部性使得市場資源過度流向了投?領域。然而,更多的投資盡管短期內提高了產出水平,但?并沒有形成更高的消費水平,社會福利水平也沒有變得更?高,造成了市場失靈。在環境規制政策情景下,政策糾正?了過度投資行為,同時將企業污染排放行為內部化,促進?清潔產業更快、更高發展,最終使得鞍點路徑上均衡消費?水平更高。 圖5給出了鞍點路徑上單位產出污染排放量的變化?趨勢。從變化路徑來看,在無政策情景下單位產出的污染?排放量將持續提高。而在環境規制政策情景下,環境污染?僅是階段性產物。具體而言,在實環境規制的第一階段,?盡管污染排放受到了一定限制,考慮到保持經濟平穩增?長,單位產出的污染排放量仍然在增加;當環境規制進入?到第二階段,隨著環保稅率不斷提高,單位污染排放量則?在迅速下降,環境污染累積的總量水平也將隨后出現,最?終使得污染排放總量減少。隨著清潔產業替代污染產業,?環境污染累積水平將會呈現倒“U”型特征。 從環境規制綜合效應角度來看,圖6給出了鞍點路徑上環境規制組合政策對經濟增長綜合影響效應的變化趨?勢。環境規制組合政策的綜合效應包括兩種類型,一是環?保稅的扭曲效應。針對污染產業部門課征環保稅,限制了?污染產業發展,不利于資本累積,抑制經濟發展速度。二?是環保稅和政府補貼的經濟外部效應。環保稅限制污染?產業部門發展,使得污染物排放減少,抑制并進一步降低?環境污染累積水平,進而減少環境污染所帶來的效率損?失。政府減排補貼降低了污染排放強度,同時政府技能培?訓補貼又可以提升清潔產業部門勞動技能水平,這些都有?助于推動經濟增長。在新古典鞍點路徑上,實施的動態環?境規制組合政策兩種效應存在著此消彼長的過程,如圖6?所示。在第一階段環保稅的扭曲效應占據主導地位,使得?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綜合效應為負;第二階段內,政策?組合的經濟外部性高于環保稅的扭曲效應,使得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綜合效應為正。 3.4環境規制政策的優化組合下產業結構升級與經濟高?質量增長 圖7給出了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高質量增長的影響?關系。以清潔產業結構占比作為產業結構升級的代理變?量,以勞動生產率作為經濟高質量增長的代理變量。勞動?生產率差異,指的是在實施環境規制政策下勞動生產率與?無政策情景的差值。相比無環境政策情景,勞動生產效率?增速有所下降;隨著環境規制政策的逐漸趨嚴,清潔產業?的技術外溢效應不斷提高,清潔產業部門不斷發展壯大,?減緩了環保稅的稅收扭曲效應,同時環境污染累積水平也?進入下降期,環境規制政策的經濟外部性作用越來越大,?使得勞動生產效率逐漸提速。相比無環境政策情景,勞動?生產效率更高了。 圖8給出了產業結構升級對實際人均工資的影響關?系。將實際人均工資也作為經濟高質量增長的替代變量。?在實施環境規制的初期,環境規制對經濟規模的抑制,使?得實際人均工資出現了短期的微弱下降。與勞動生產率?差異相比,在環境規制政策情景下實際人均工資提升的時?期更早,環境規制抑制實際人均工資增速的影響更小。 與無政策情景相比,分析得出環境規制政策背景下產業結構升級存在由抑制經濟高質量發展轉為推動經濟高?質量增長的非線性關系。由此得到如下命題:在經濟增長?路徑上實施動態的環境規制組合政策,隨著環保稅扭曲效?應(環境規制第一階段)逐漸被組合政策的經濟外部效應?所替代(進入到環境規制的第二階段),推動清潔產業發?展,環境規制政策情景下的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高質量增?長的影響由負轉正。 4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高質量增長的實證?分析 通過中國宏觀經濟數據進行實證檢驗,分析產業結構?升級對中國經濟高質量增長的影響程度,為進一步研究污?染防治的管控措施提供經驗證據。 4.1計量經濟模型設定與變量選取 (1) 計量經濟模型設定。隨著環境污染治理效果逐?漸呈現,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高質量增長的影響為非線?性。在環境污染較為嚴重時期(環境規制第一階段),產?業結構對經濟高質量增長有抑制作用,隨著環境污染程度?的下降(環境規制第二階段),產業結構對經濟高質量增?長表現為促進作用。選擇單位產出的污染排放量作為產?業結構轉變對經濟高質量增長影響的“門檻條件”,并利?用面板門限回歸模型考察環境污染程度的門檻特征,檢驗?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高質量增長的非線性影響。 具體而言,將單位GDP污染排放量作為門限變量?(emper*),以存在一個門限值(2?為例,分為empera? [?0?+?aiHindstrlt(emperlt? L?0?+??2Hind5trit(emperit?N?Ai)+yXit?+?I±i?+q?+今 (20) 其中必表示第i個地區第t期的勞動生產率?(Indgdper*,)和實際人均工資(ReaMge.)的對數形式;?Hmdstr*代表第i個地區第t期的高技術產業占比,以刻畫?產業結構升級狀況;X.代表為模型所有的控制變量向量。?本文構造的控制變量包括經濟發展水平("DP*)、能源?使用效率變量(Egper*)、經濟結構(str.)、建筑業增速?(皿s,)、通貨膨脹率(CPI”)等;心t分別代表地區、時間?固定效應變量。 (2) 被解釋變量選取。選取勞動生產率作為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一個代理變量,研究清潔產業結構轉型對勞動?生產率的非線性影響。使用工業增加值Qndgdpit)與第二?產業從業人數(Indworker*)的比值刻畫各地區的勞動生?產率。基于理論分析,本文預期清潔產業結構轉型對勞動?生產率將會產生“U”型的非線性影響。此外,為提高實證?結果的穩健性,選取城鎮單位就業人員平均工資的實際值?(以2012年為基期)作為被解釋變量,并預期清潔產業結?構轉型對實際人均工資也為非線性影響。 (3) 解釋變量和門限變量的選取。在《中國高技術產?業統計年鑒》中收集了?2013-2016年各省際地區高技術?產業的營業收入數據指標,以各地區高技術產業主營業收?入(Highinc*?)占規模以上工業總產出(Indoutput?t)的比值?構造產業結構升級變量(Hmdstr*?),其中各地市級清潔產?業結構變量使用所屬省份的數值替代。該比值越大,表示?該地區的清潔產業結構調整程度越高。門限變量選取為單?位GDP的污染排放量(emper?)的對數形式,該變量使用?各地區污染物指數(EmindeX")與GDP的比值計算,而各?地區污染指數通過將六種大氣污染物進行標準化加總而?得參見生態環境部《環境質量月度公報》)。單位GDP污染?排放量的數值越大表示環境污染狀況還未得到有效控制,?表明污染治理效果越差,環境規制處于第一階段;反之,該?值越小表示環境規制的外部效應已經逐步顯現,表明污染?治理效果越好,環境規制進入第二階段。 (4) 其他控制變量選取。產業結構(Str?)是重要的控?制變量,是某地區第二產業與GDP的比值。陳詩一和陳登?科[21],邵帥等[16]認為經濟發展水平、能源使用效率、通貨?膨脹率、建筑業發展速度等變量都是影響經濟增長率的重?要因素,因此將其加入到實證模型當中。 模型樣本使用的是中國地市級城市的宏觀經濟的季?度和年度數據,考察時間段為2013年第1季度至2016年第?4季度。選擇2013年作為時間起點主要是由于該年度國務?院通過了大氣污染防治十條措施,包括減少污染物排放;?嚴控高耗能、高污染行業新增耗能等。使用的污染物排放?數據由生態環境部月度公布數據整理而得。此外,GDP水?平、工業增加值、規模以上工業總產值、第二產業從業人?數、城鎮單位就業人員平均工資、高技術產業主營業務收?人、能源消費量、通貨膨脹率、建筑業增加值等數據全部來?源于歷年《中國統計年鑒》《中國高技術產業統計年鑒》和?《中國能源統計年鑒》。需要指出的是,由于環境污染主要?分布在三大經濟區,分別針對三大經濟區及全國其他地區?展開了實證研究。表1給出了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 4.2門限效應檢驗 為了能恰當地選擇單位GDP污染物排放變量的門限?個數及其門限值,依次進行線性模型、單門限模型和雙門?限模型的檢驗。由不同類型模型的殘差平方和所構造的?F統計量不再服從標準分布,一般通過自舉法(Bootstrap)?模擬計算F檢驗統計量的臨界值。污染治理效果的門限?個數及其門限值的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 由表2可得,在勞動生產率模型中,單門限模型的檢?驗中拒絕了線性模型的原假設,但在單門限模型與雙門限?模型的檢驗中接受了單門限模型的原假設;類似地,實際?人均工資模型的單門限檢驗也拒絕了線性模型的原假設,?雙門限檢驗接受單門限模型的原假設。總體來看,單位?GDP污染排放變量在兩類模型中均具有1個門限值,取值?分別為0.015和0.009。 4.3實證結果分析 表3給出了產業結構升級對勞動生產率非線性影響?的實證結果。在全國模型中,在環境規制第一階段產業結?構升級對勞動生產率有顯著性負影響,而在環境規制第二?階段該變量對勞動生產率的影響不顯著,這表明產業結構?升級的確對勞動生產率產生了非線性的影響。在第一階?段,由于環境規制政策對于污染產業的限制,同時新的經?濟動能還未發揮主導作用,抑制了勞動生產率的提高;隨?著環境規制進入第二階段,污染治理效果的逐漸顯現,一?方面清潔產業規模不斷擴大,技術外溢效應增加;另一方?面環境污染的負外部性減少,也進一步提高了產出規模,?產業結構升級的積極影響正在逐漸培育。 從三大經濟區來看,環京津冀地區產業結構升級對?勞動生產率的估計系數在第一階段顯著為負,在第二階?段顯著為正,這表明這類地區新舊動能轉換的積極影響?已經發揮出來;長三角地區產業結構轉型變量在環境規?制第一階段對勞動生產率的影響顯著為負,隨著污染治?理的深入,該變量的估計系數并沒有轉變為正影響,但在?第二階段估計系數還不顯著,這表明該地區產業結構升?級的積極影響效果還不明顯;珠三角以及其他地區產業?結構升級對勞動生產率仍然是顯著為負,盡管該類地區?產業結構升級對于勞動生產率也存在著非線性影響,但?是仍處在新舊動能轉換的初始階段,新動能的技術外溢?效應以及污染負外部的下降程度還未累積到一定水平,?新動能的積極作用還未發揮出來。此外,模型中還有產?業結構、通貨膨脹率、建筑業增速等變量,大多數變量的?估計系數符合經濟預期。 表4給出了產業結構升級對實際人均工資非線性影?響的實證結果。與勞動生產率模型類似,產業結構升級在環境污染治理的不同階段對實際人均工資影響也是非線?性的。全國及三類地區模型中,環境規制第二階段產業結?構升級對人均GDP的影響系數相比環境規制第一階段有?了顯著提升。這表明隨著環境污染治理政策的推進,新舊?動能轉換對新動能培育的積極影響效果明顯,相關實證結?論與理論分析一致。 5結論 結合中國經濟增長的現實特征,在新古典理論的鞍點?路徑上,構建了包括兩類中間品部門和一個最終品部門的?理論框架,引入了清潔產業部門勞動技能的培訓機制,采?用Shooting方法計算鞍點路徑上的均衡解,設計環境規制政策組合,解釋環保稅扭曲效應和組合政策經濟外部效應 的變化趨勢,分析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高質量增長的非線 性影響關系。基于中國污染治理實踐,從實證角度研究產 業結構升級對中國經濟高質量增長的長短期影響,為制定 新一輪的污染防治管控措施提供經驗證據。理論研究發 現,從環境污染治理的效果來看,隨著治污效果的逐步顯 現,產業結構升級對勞動生產率的影響是“U ”型,由抑制 轉為促進的非線性影響關系。環保稅的扭曲效應占據主 導地位,無政策情景相比勞動生產率增速更低;隨著清潔 產業技術外溢效應的提高以及污染累積存量的減少,組合 政策的經濟外部效應越來越大,無政策情景相比勞動生產 率增速更高。類似地,產業結構升級對實際人均工資水平 也存在非線性的理論影響。 實證研究表明,在環境規制下產業結構升級對勞動生 產率具有非線性的實證影響關系。在環境規制第一階段, 由于環境規制政策對于污染產業的限制,同時新的經濟動 能還未發揮主導作用,抑制了經濟規模擴張,導致勞動生 產率增速下降;隨著環境規制進入第二階段,污染治理效 果逐漸顯現,技能水平的外溢效應增加,環境污染的負外 部性減少,使得產業結構升級的積極影響逐漸增大。從三 大經濟區來看,環京津冀地區、長三角地區新舊動能轉換 的積極影響已經或正在發揮作用;珠三角地區和其他地區 產業結構升級對于勞動生產率也存在著非線性影響,但是 仍處于新舊動能轉換的初始階段,新動能的積極作用還未 充分發揮出來。此外,在環境規制下產業結構升級對實際 人均工資也具有非線性的實證影響。 環境污染治理是一項長期性、系統性工程,是倒逼中 國產業結構升級和實現創新驅動的重要契機,政府要進一 步強化污染防治的戰略定力,逐步趨嚴環境管控措施;同 時及時推出新舊動能轉換的保障制度,減緩初始時期環境 規制對經濟增長的不利影響,針對清潔產業發展,加大專 項化財政補貼力度,提供多樣化的金融扶持手段,推動經 濟發展動力變革,壯大經濟發展新動能,實現環境高水平 保護和經濟高質量增長的戰略目標。此外,受Shooting方 法對鞍點路徑均衡求解的限制條件,有關生產函數及污染 減排機制的設定形式較為簡單。當前各地區征收的環保 稅額差異較大,這種區域結構差異是否合理,對產業結構 調整會產生何種影響,以及未來區域環保稅結構布局的優 化方向,都需要展開深入研究。 (編輯:劉照勝) 參考文獻 [14]田國強,陳旭東.中國經濟新階段的發展驅動轉型與制度治理建 設[J].中共中央黨校學報,2015,19(5) :71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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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ool of Public Finance and Taxation, Capital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Business, Beijing 100070, China; [31]Chinese Academy for Environmental Planning, Ministry of Ecology and Environment, Beijing 100012, China; [32]China Institute for Actuarial Science, Central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Beijing 100081, China) Abstract In light of declining environmental carrying capacity and labor dividends, promoting China's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through the structural change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of traditional industries become a high priority. High-quality economic growth, the solution to environmental problems, builds on new growth drivers. However, the enduring cultivation of new growth drivers is inconsistent with the compelling pollution control at current stage, forcing the government into a dilemma of ‘ economic development * or tightening ‘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 . Accordingly, taking into account China's economic realities, the paper establishes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including the skills-training mechanism of the labor force in the cleaning industry on the saddle path of neoclassical theory and adopts the Shooting method to get the equilibrium solution, proposes the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s to reduce pollutant emissions and cultivate growth drivers. It further analyzes the non-linear effect of continuous 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ing on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empirically estimates the effect by using panel threshold model. The study shows that the policymixofincreasingenvironmentaltaxesandloweringsubsidyratescanimprovelabor'sskillsaswellaskeepenvironmental pollution under control, resulting in a gradual transformation of the func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grade from the initial inhibition of economicdevelopmenttothepromotionofhigh-qualityeconomicgrowth.EmpiricalevidenceisprovidedtofurtherprovetheU-shape relationship, which shows that pollution control has a prominent threshold effect. Through establishing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featuring China's economy, the paper clearly points out how the dynamic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policy mix works in the realiz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upgradeandsustainableeconomicdevelopment.Thestudyofersasolutiontotheinconsistencybetweenenduringcultivation ofnewgrowthdriversandtheurgentneedforpollutioncontrolandprovidesatheoreticalandpracticalsupportforachievinghigh-level protectionofecologicalenvironmentandhigh-qualityeconomicdevelopment. Key words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 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ing ; cultivation of new growth drivers;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收稿日期:2019?-09?-12修回日期:2019-12-01 作者簡介:范慶泉,博士,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環境規制政策。E-mail:?fanqingquan@163.com。 通信作者:儲成君,助理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環境政策設計與評價。E-mail:?chucj@caep.?org.cn?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環保稅動態優化、區域結構差異及作用機制研究”(批準號:71904131);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中?國經濟增長路徑上的動態環保稅、污染防治補貼及生態補償機制研究”(批準號:19YJC790026);北京市社會科學基金項目“京津冀大氣污染源?解析、防治效果評價及區域聯防補償機制研究”(批準號:18YJC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