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瑤

摘? ? 要: 隨著全球人口流動加速,全球安全治理和國際執法合作成了這個時代的必然選擇。中國警察不但要面向外國人執法,還要和來自其他文化的執法人員一起合作。要求公安院校在培養未來警官時重視其跨文化交際能力。通過開展跨文化交際能力測評,發現當前在校公安專業大學生的跨文化交際水平處于一般水平,需要通過多種途徑進行提高。
關鍵詞: 公安專業? ? 大學生? ? 跨文化交際? ? 能力測評
當前,世界各國都開始意識到安全問題不是單個國家的事務,更是全球安全治理的一部分。中國作為負責任的大國,在推進全球安全治理和國際執法合作方面,始終認真履行自己的職責,遵守國際義務,倡導合作共贏。要開展國際執法合作道阻且長,其中要解決的一個重要問題是提高警務人員的跨文化交際能力。這就要求公安院校在培養人才時重視學生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培養。
一、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內涵
一般認為跨文化能力是個體在特定跨文化環境下有效、得體地完成交際活動的能力。美國學者Chen和Starosta提出跨文化交際者需要具備文化交際中的情感要素、跨文化意識(跨文化中的認知因素)及跨文化靈活度(跨文化中的行為要素)[1](1-15)。Bennett認為具有跨文化交際敏感度的人能慢慢地不再否認和隱藏文化差異的存在,并捍衛自己的世界觀,逐漸發展起移情的能力接受和適應文化差異[2](79-196)。Lustig和Koester認為跨文化交際具有語境性。如果要開展得體有效的跨文化交際行為,就需要交際者具備充分的知識、恰當的動機和有技巧的行動[3](35-36)。許力生和孫淑女則把跨文化能力看做一種特殊的人際交流能力,至少包括任何全面的人際交流能力所需要的動機、知識、技能、語境和效果[4](113-121)。可以看到,研究者都認為要具有良好的跨文化能力,必須具備知識、認知、技能、動機方面的條件。
二、研究現狀
跨文化交際能力領域的主流研究方式是根據特定跨文化交際能力框架或模型,開發適用的測試量表進行數據分析。比如Shim和Paprock的文化調整量表[5](13-24),Bhauk & Brislin的跨文化敏感度測試量表[6](413-436),Richmond等開發的專門用來測試非語言行為的量表[7](504-517),Chen和Starosta開發的跨文化敏感測試量表[1](1-15)。國內研究人員沈鞠明和高永晨[8](14-21),鐘華、白謙和樊葳葳[9](47-56)等也在積極探求適合中國學生使用的量表。但這些研究都還屬于先導性研究,信度和效度都存在一定問題。
具體到警務執法領域的跨文化交際能力研究極少。這些研究或是僅著眼于警務英語,或是脫離警察職業特性泛泛而談。
三、研究方法
(一)研究樣本
本研究以江蘇某公安院校公安類專業學生為被試。共有238名學生回答了調查問卷,有效問卷238份,其中男生172份,女生66份。學生來自該校公安情報、涉外警務、刑事科學技術、經濟犯罪偵查、公安管理、公安視聽技術和交通管理等多個公安類專業,涵蓋了大一至大四全部年級。
(二)研究工具
本研究使用的是吳衛平設計的中國大學生跨文化能力自評問卷[10][11](183-188)。該問卷是專門針對中國大學生開放的跨文化交際量表,表現出較高的信度和效度。問卷共分為兩個部分。其中,第一部分為學生的個人信息,包括年級、專業、性別和英語能力、是否有出國經歷和跨文化交際經歷。第二部分為跨文化能力自評量表,包括六個方面,即本國文化知識,外國文化知識,態度,跨文化交流技能,跨文化交流技能和意識。量表使用Likert五分量表進行計分,從“1”到“5”依次代表“非常弱/些微”“較弱/一點”“一般/一些”“較強/較多”和“非常強/非常多”(引用)。
(三)數據收集與分析
本研究利用網絡社交平臺向學生發放電子調查問卷,由學生自愿回答。在問卷的說明部分明確表述收集到的數據將保密并僅用于研究用途。收集到的數據使用線數據分析軟件SPSSAU進行處理。
四、數據結果與討論
本研究對公安專業大學生跨文化交際活動的總體情況和六個維度的能力情況做了具體分析,據此衡量公安專業大學生跨文化交際水平。
(一)總體情況
參與調查的學生總人數為238人,其中男生172人,占比71.67%,女生66人,占比27.5%。有95人通過了四級考試,占比39.58%,143人通過了六級考試,占比59.58%。此外,有61人有出國經歷,占比25.42%,參加過跨文化交際活動的學生人數為28人,占比11.67%。72.50%的學生認為自己在國內與來自不同文化的人(外國人)接觸的次數很少或幾乎沒有。從總體上看,學生的英語語言能力較強,所有被調查對象都通過了四六級考試。表明新一代公安專業大學生的英語語言能力有了長足進步,至少說明他們在口語以外的能力達到了一定水平。調查發現,只有四分之一的學生有過出國經歷。從學生參與跨文化交際活動的比例來看,公安類院校較少舉辦此類活動,學生的參與度較低。此外,公安專業大學生在日常生活中很少能與來自他文化的人士接觸。
(二)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具體情況
從表1可以看出,公安專業大學生的跨文化交際能力總體處在一般的水平。除了認為自己對外國文化知識的掌握較弱,公安專業大學生在本國文化知識的了解、跨文化交流技能和跨文化認知技能都處在一般的水平,跨文化交際態度和意識處于一般至較高的水平。
1.本國文化知識與外國文化知識
相對于本國文化知識,公安專業大學生對外國的歷史、地理、政治、生活方式、價值觀、社交禮儀、宗教文化、社會規范及跨文化交流的知識、策略、技巧的認識都較為薄弱。這是因為學生對外國社會文化知識的獲取大多來自課本的僵化學習,很少有機會和外國人交往,也較少有機會參與跨文化交際活動。
2.跨文化交流技能和認知技能
數據還發現,學生的跨文化交流和認知技能在整體上處于一般水平,但前者優于后者。從具體的表現來看,公安專業大學生在禮貌對人,不帶偏見并且會注意避免隱私性方面表現較好。原因可能是在英語教學中,我們教授了一些和文化差異相關的知識,比如向學生強調不應當詢問西方人士的年齡、收入等個人隱私問題。他們認為自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成功借助身體語言等非語言形式進行交流,自己具有一定的跨文化敏感度,能從不同文化和多角度看問題。
相較而言,學生的跨文化認知技能較弱一些。在以下幾個方面,包括通過和外國人的接觸直接獲取和跨文化交際相關知識的能力,使用各種方法、技巧與策略幫助自己學習外國語言和文化的能力,在跨文化沖突和誤解出現時對問題進行反思并尋求妥善解決方法的能力,公安專業大學生的得分都低于跨文化交流技能中的子項目(除了“使用外語和來自不同社會文化背景和領域的人進行成功交流的能力”)。
3.跨文化交際態度和意識
在跨文化交際態度和意識方面,公安專業大學生處于較高水平。他們有很強的意愿學好外語和不同文化背景的外國人進行交流,愿意了解和寬容外國人的價值觀、飲食習慣和禁忌。可以看出,公安專業大學生對于和外國人開展交流的意愿是比較強烈的。另外,公安專業大學生在和外國人交流時能較好地感知到彼此間文化的異同和對方文化身份的差異,能較好地意識到文化和語言存在不同并會帶來影響。意識不同于知識,但是意識會隨著知識、態度和技能的提高而得到加強,反過來,意識促進知識、態度和技能的發展[12](56-60)。
五、對公安類院校跨文化交際教學的啟示
(一)加強中外文化知識學習
跨文化交際具有語境性。要想在跨文化語境下和他文化者順利溝通,必須掌握足夠的他國文化知識。不了解語境的交流,必然導致效率低下甚至帶來誤解和摩擦。在教學實踐中,可以在大學英語課程內容中適當導入一定的中西方文化知識,以語言學習帶動知識學習。也可開設選修類課程,為學生講授與中西文化相關的基礎知識。課程的形式不一定囿于書本知識的講解,也可以通過電影、音樂、詩歌鑒賞等多種形式展開。
(二)提高涉外警務外語口語能力
跨文化交際活動的橋梁和工具是語言。盡管學生在英語語言能力考試中取得了較好的成績,但仍然沒有自信用外語與他文化者溝通。對于公安專業大學生來說,他們在今后工作中極有可能要在跨文化背景下開展執法。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在中國的外國人數量顯著增加。使用外語面向外國人執法的情形越來越多。要求公安類院校在教學中重視對外語口語能力的培養。在英語課堂上,應當給予學生更多時間展開語言輸出訓練,讓他們參與到課堂當中,而不是被動地接受語言知識。
(三)開展形式多樣的跨文化交際活動
提高跨文化交際能力需要公安院校為學生創造良好的環境。但現實是,公安類院校開展的跨文化交際活動數量不多,種類單一。僅以國外大學生交換項目為例,不少公安類高校還未開設此類項目。鑒于此,我們應在有限的條件下多開展跨文化交際活動。在課堂上可以聘請外教、組織學生以情景劇、模擬聯合國等形式進行練習。課外,可以讓學生擔任國際學術會議、外警培訓班、國際賽事安保活動的志愿者。
參考文獻:
[1]Chen G.M., Starosta W.J.. The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of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SensiTivity Scale[J]. Human Communication, 2000(3).
[2]Bennett, M. J.. A Developmental Approach to Training for 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tercultural Relations, 1986(10).
[3]Lustig, M. W., & Koester, J.. Intercultural Competence: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Across Cultures[M].? Shanghai: 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 2007.
[4]許力生,孫淑女,跨文化能力遞進—交互培養模式構建.浙江大學學報,2013(4).
[5]Shim I. S., & Paprock K. E.. A Study Focusing on American Expatriates Learning in Host Countries[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raining and Development, 2001(1).
[6]Bhauk, D. P. S., & Brislin, R.. The Measurement of 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 Using the Concepts of Individualism and Collectivism[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tercultural Relations, 1992(16).
[7]Richmond, V. McCroskey, J., Johnson, A.. Development of the Non Verbal Immediacy Scale(NIS): Measures of Self- and Other-Perceived Non Verbal Immediacy[J]. Communication Quarterly, 2003,51(4).
[8]沈鞠明,高永晨.基于知行合一模式的中國大學生跨文化交際能力測評量表構建研究[J].中國外語,2015(3).
[9]鐘華,白謙,樊葳葳,中國大學生跨文化交際能力自測量表構建的先導研究[J].外語界,2013(3).
[10]吳衛平.中國大學生跨文化能力綜合評價研究[D].武漢:華中科技大學,2013.
[11]彭仁忠,吳衛平.“一帶一路”戰略背景下大學生跨文化能力發展分析[J].湖北民族學院學報,2017(3).
[12]方寧.從涉外警務英語口語操用看警察的身份認同[J].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學報,2011(3).
基金項目:江蘇警官學院科研項目(2016SJYSQ07)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