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考察了日本流行文化各個方面在嘻哈文化中的應用,特別是在RZA和KanyeWest的作品中的應用。這些參考往往突出了許多日本流行文化中的高科技成分以及獨特的未來主義美學,并與非洲未來主義的概念和做法產(chǎn)生了共鳴。本文運用雜合性的各種理論,分析了日本流行文化對非裔美國人身份建構的影響。
關鍵詞:亞洲文化;嘻哈音樂文化;科技東方主義;應用
亞洲流行文化和非裔美國人的嘻哈文化的組合反映了21世紀的全球化和民族身份的混合體驗。在過去10年間,日本流行文化的各種要素,例如漫畫,動漫,服裝以及流行音樂(例如J-POP和視覺效果)已經(jīng)影響了許多西方流行文化。這些藝術的主題、樣式、形態(tài)通常都是基于將來的先進技術,從而進一步加強日本的西方刻板印象。換句話說,它被認為是技術先進但不人道的社會。這些概念稱為“科技東方主義”。近幾年來,日本流行文化的影響已經(jīng)擴展到西方流行音樂,特別是一些著名的西方嘻哈藝術家受到日本流行文化的影響,有些作品表現(xiàn)出了科技東方主義與非洲未來主義的融合,部分表現(xiàn)出以亞洲和非洲解放為基礎的令人驚奇的聯(lián)系,音樂通過基于創(chuàng)新和運用的審美觀念和文化融合賦予作品烏托邦力量。這一共同點有力證明了嘻哈音樂中亞洲流行文化的反復出現(xiàn)。下面我們將討論如何理解日本的流行文化,以及非洲裔美國人如何接受并應用日本流行文化的。
一、亞洲文化在西方流行音樂中的影響
在西方流行音樂中,沒有什么地方比嘻哈音樂更能體現(xiàn)日本和亞洲流行文化的影響。從武當派和坎耶·維斯特到備受推崇的《非洲武士》系列動畫片,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系列非裔美國人、日本人和亞洲流行文化融合的引人注目的例子。這些作品通常共同關注未來主義和高科技,往往有著各種解放、平權的隱喻和架構。
非裔美國人和日本人之間的關系至少可以追溯到1904年日本戰(zhàn)勝俄羅斯。這標志著20世紀有色人種國家首次大勝白人主導的國家,這一事件的驅(qū)使著名的黑人平權運動家WEBDuBois宣布亞洲是非洲的孿生兄弟。奧利弗·王也強調(diào)了亞裔和非裔美國人之間的聯(lián)系,聲稱“亞裔美國人運動的影響,就像黑人權利運動一樣,不僅僅是他們帶來的政治變革,而且還有他們帶來的文化影響”。
伊恩·康德瑞指出,在美國,非裔美國人作為被剝奪公民權利的公民,與日本年輕人一樣,他們的政治問題無法在自己的政治體系中得到充分解決,并且都為美國上層所壓制,這是他們的親密關系的起源,也是說唱音樂在日本流行的一個原因。這種人氣度在亞裔美國人中也很明顯,因此,對非裔美國人說唱音樂理想的認同影響著日本和亞裔美國青年,無數(shù)的日本人和亞裔美國人喜歡上了嘻哈和說唱,嘻哈文化成為了日本和亞洲流行文化中重要的一環(huán)。然而,日本和亞洲流行文化反過來對非裔美國人音樂的影響卻鮮為人知,盡管它們正在變得越來越普遍。
二、武俠的社會性
在促進兩種文化深度交融的早期,東海岸嘻哈傳奇團體,武當派,WuTangClan,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的確,從名字上就能看出他們深受亞洲文化、尤其是中國文化的影響,特別是功夫電影。他們的名字就是從1981年的功夫片《少林和武當》那里衍生出來的。再比如,武當派成員鬼臉凱拉的的藝名來自于1979年的功夫電影《棋術之謎》;在1996年發(fā)行的《代托納500》的視頻中使用了著名的《極速賽車手》系列動畫片段。同樣,武當派的成員RZA也為《幽靈狗:武士道》和昆汀·塔倫蒂諾的《殺死比爾》系列等幾部武士電影配樂。許多其他的嘻哈藝術家,如FoxyBrown,DigablePlanets和JerutheDamaga也都提到了功夫電影;甚至老派的綽號“一代宗師”Grandmaster,也是從武術電影中派生而來。許多非裔美國人喜愛功夫片,特別是李小龍的功夫片,可以看出這種喜愛源于許多少數(shù)民族共有的一種欲望,即尋求一種創(chuàng)造性的自我防衛(wèi)形式,這種自我防衛(wèi)形式實際上解放了他們的思想和身體。也正如《武士道守則》中詳細描述的那樣,當武士面對死亡也能保持絕對的鎮(zhèn)定時,他作為一名戰(zhàn)士正處于巔峰狀態(tài),他必須時刻牢記這個想法。”也許正是由于日本武士精神中堅忍不拔的沉著,才使得嘻哈音樂和日本流行音樂融合在一起,并創(chuàng)造出這段關系的代表作品——熱門漫畫和動漫《非洲武士》。這原本是岡崎隆司于1999年創(chuàng)作的一部漫畫,這個故事的靈感來自岡崎隆司對SoulMusic和嘻哈的熱愛,以及美國人對日本文化的描繪。《非洲武士》原聲帶由武當幫的非正式領袖RZA制作,于2007年發(fā)行,是一首混合了器樂和非傳統(tǒng)的東海岸說唱歌曲的作品。就像日本和非洲混合的故事情節(jié)一樣,音樂風格在硬核說唱和有點甜美的節(jié)奏藍調(diào)之間交替。為了呼應上面討論過的冷靜美學和武術之間的聯(lián)系,這些歌曲經(jīng)常在武士道準則和當代街頭玩家的道德準則之間進行浪漫的抒情類比。
例如,RZA的饒舌《非洲主題》就概括了該系列的大部分故事情節(jié):“一個沒有朋友的人,只為復仇而活;他的生活顛沛流離,他的生活離不開千軍萬馬;葉片隨著旋風的力量擺動;切割水晶和骨頭,手槍和鉻;擋著我的路,你就死定了”然而,除了將背景和故事情節(jié)設定在未來日本,以及受漫畫/動畫影響的制作風格外,這張專輯堅定地以非裔美國人的都市音樂為中心,除了在器樂《空七》主題中發(fā)現(xiàn)的數(shù)碼合成的八尺長笛和古箏外,幾乎沒有任何日本音樂的參考。2009年,電視連續(xù)劇《非洲武士·轉(zhuǎn)生》的第二集的配樂發(fā)行了。同樣由RZA制作,它以武當派的其他成員以及WilliamBurke和SlyStone的著名演出為特色,并以與前幾部配樂專輯相同的風格脈絡延續(xù)下去。然而,在某種程度上,非洲武士復制了許多與科技東方主義相關的新殖民主義的刻板印象。
除了《非洲武士》之外,也有一些著名的非裔美國說唱藝術家積極參與日本藝術家的職業(yè)生涯,如TeriyakiBoyz照燒男孩,來自東京的五人嘻哈組合。他們的首張專輯來自DefJam唱片公司和BAPE音樂,名字叫做:牛肉還是雞肉?(BeeforChicken)2007年,他們的第二張錄音室專輯《SeriousJapanese》發(fā)行了單曲《IStillLoveh.e.r.》。這首單曲由KanyeWest制作,并由他擔任特邀嘉賓。這首歌參考了1994年的單曲《IUsedtoLoveh.e.r.》,這是Kanye的廠牌同事,Common的一首經(jīng)典說唱歌曲,把嘻哈人格化為一個女人和一個曾經(jīng)的愛人。在這首歌的MV里,Kanye和它的吉祥物輟學熊以及照燒男孩的其他廠牌成員一起以動漫形象出現(xiàn)。Kanye還在開頭寫下了這樣的詩句,其中只有最后一行是日語:“你們真的很幸運,可以如此真誠的活著,而創(chuàng)造這種風格的人已經(jīng)成為了恥辱;不要模仿Kanye(我祈禱)實際上,巨大的財富聯(lián)盟在此發(fā)揮作用(這是一個恥辱)我還是愛著它,真實的Rap”Kanye所說的HontoneRap,即是日語真實的說唱的意思。在這幾句歌詞里,Kanye認為照燒男孩這樣的日本說唱很好、很真實,而在這個文化的發(fā)源地,美國說唱卻早已經(jīng)被巨大的財富聯(lián)盟和商業(yè)主義所腐蝕了。正如他對照燒男孩的興趣所示,也許最受日本流行文化影響的知名藝術家就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嘻哈大亨之一,KanyeWest。Kanye曾經(jīng)有幾張專輯直接引用了日本流行文化,也運用到了我們今天在說的科技東方主義題材。Kanye在融合日本流行文化的方面,更多的是批判日益失去人性的社會和消費主義文化。這進一步其實是在我們之前說的亞非解放這個主旨上更進了一步,因為無論是美國黑人還是日本人都收到這兩者的影響,并努力尋求解決之道。
三、結語
嘻哈音樂人向我們展示了人和技術的和諧關系,那就是用藝術、用人的主觀能動性,去控制技術。對于技術和科技的擔憂在現(xiàn)代西方往往來自于工業(yè)時代后技術的過分系統(tǒng)化和系統(tǒng)化,乃至于擔憂人類無法突破系統(tǒng)化的技術實現(xiàn)真正的“自我”。而嘻哈以及武俠文化則把技術還原到了一個最基本的狀態(tài),那就是技術為藝術服務、為人的創(chuàng)造性服務。嘻哈和武俠都是個人主義的,是浪漫主義的,是人性主義的,是相信人定勝天、個人終將戰(zhàn)勝系統(tǒng)的。而在這個時代,我們無比需要這樣的信念和精神,同時我們也要抓住技術好的一面,例如效果更佳的傳播,去建立更大的、更團結的社區(qū)。就好像Ken最后提到的,非裔美國人把流水線的系統(tǒng)化經(jīng)驗和新興的音樂技術轉(zhuǎn)化成大型搖擺樂隊一樣,新的技術在運用得宜的時候,會帶來的是比之前更好的傳播效果和新的藝術體驗。這中間的區(qū)別是使用技術的人愿不愿意突破技術系統(tǒng)所帶來的束縛。DJ的搓碟技術其實就來自于這樣一種對系統(tǒng)的束縛和重塑,他們把老的黑膠碟和新興的電子音樂設備進行結合,既不愿意完全臣服于過去的藝術(黑膠碟)留下的遺產(chǎn),又不愿意投入于純?nèi)坏男屡d技術帶來的刺激(電子設備),他們在藝術和技術的縫隙中尋求鑿破冰室的光明,并用更新的傳播技術將它帶給更多的人。這種互相再創(chuàng)造、互相本土化的過程,其實給兩種文化都帶來了無盡的活力和新意。也促進了文化之間的相互了解和認同。
參考文獻
[1]OrlandoWoods.(2018)(Re)producingBuddhisthegemonyinSriLanka:advancingthediscursiveformationsofself-Orientalism,religious(im)mobilityand‘unethicalconversion.Religion48:2, pages215-235.
作者簡介:李星辰(1997.2)男,漢族,甘肅蘭州人,研究生,研究方向:藝術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