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河 宋佳
[摘要]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與中國夢,新聞媒體在這一偉大歷史巨變進程中扮演著“中華民族共同體”的議程設置者、認同溝通者與行動倡導者的重要角色;但面對社會生活多樣化、思想文化多元化、信息傳播無礙化的媒介生態,我國新聞媒體需要承擔的如上角色也無疑遭遇著前所未有的挑戰;在事關中華民族共同休戚與福祉問題上,堅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與共產黨的領導、弘揚“中華民族一家親”的共同體精神、提升政治宣傳與輿論引導親和力感染力、恪守“守正出新,行穩致遠”的宣傳工作原則,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新聞媒體加強利益傳播、情感傳播與文化價值傳播以引導對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全方位認同的責無旁貸的歷史擔當與光榮使命。
[關鍵詞]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媒體角色;責任擔當
中圖分類號:C95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9391(2021)09-0035-06
中華民族共同體是對我國新時代民族關系格局的深度總結與高度凝練,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必然要求。而作為反映、認知中華民族共同體的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民族團結、凝心聚力的思想資源,為中華民族共同體本體提供源遠流長的動力支撐和精神滋養。中國共產黨始終重視培育、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尤其是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基于對新時代民族關系創新性發展與民族工作所面臨機遇與挑戰的深刻把握,將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提高到重大戰略地位,提出了一系列關于民族工作、宗教工作的新理念、新論斷、新表述。2019年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站在“兩個一百年”目標的歷史交匯點上,再次指出要“堅持和完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全面貫徹黨的民族政策,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促進各民族共同團結奮斗、共同繁榮發展”[1],為開啟建設社會主義民族關系現代化舉旗定向,提供了價值遵循。
本質上講,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意識形態的產物,是中華民族人民共有的認同心理。阿爾都塞曾說,一個國家“如果不在掌握政權時對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并在這套機器中行使領導權的話,那么它的政權就不會持久”[2],可見牢牢掌握意識形態領導權是治國理政、定國安邦的一件大事,沒有意識形態的安全,就沒有國家的安全和秩序,就沒有民族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新聞媒體作為黨的意識形態工作的主陣地,無疑在建構、形塑并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工作中肩負著重要的使命,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新媒體時代,隨著經濟文化全球化、媒體技術智能化、信息傳輸數字化的深刻變革,人的社會性連接、認知行為與信息接收使用習慣均發生了顛覆性變化,如何從新聞宣傳角度做好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培育、固基工作面臨著史無前例的復雜局面。在這一形勢下,對新聞媒體角色定位與責任擔當的精準錨定與重塑成為在意識形態領域做好民族工作的應然向度與現實需要。
一、新聞媒體在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建構中的角色定位
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動態的歷史生成過程,是民族與國家、族群與族群、族群與個體、個體與個體之間在文化認同、行動選擇與價值塑造中漸次覺醒、淬煉與發展而成的,而新聞自身所具備的信息功能、認知功能、文化功能、輿論功能等為各族人民在更大場域中的交往交流交融、共居共學共事共樂提供了可能,其與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建構之間存在著天然的相關性和內在邏輯性。認識并概括新聞媒體的角色定位不僅是對二者內在聯系的外顯與表征,更是提升新聞媒體在建構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工作中能力與水平的根本前提。
(一)“中華民族共同體”議程的設置者
“中華民族共同體”的議題設置是指積極主動地提出與中華民族共同體概念、內涵相契合的、能引起各族人民廣泛關注、參與,并產生某種影響的話題與命題,是加強民族傳播能力建設和建構“中華民族一家親,同心共筑中國夢”話語體系的重要內容。近年來,正是由于新聞媒體對民族發展的持續報道,將中華民族共同體議題引入公眾的視野,才觸發了人們對民族共存共榮、休戚與共精氣神的普遍關注與深度關切,促成了許多民族問題合情合理的解決。故而,新聞媒體在民族傳播的首要身份即是“中華民族共同體”議題的設置者。
在議題設置之前,新聞媒體首先有責任有必要從自身出發,搞清楚中華民族共同體的概念內涵、意義所指與使用情景,這是合理合法合邏輯設置議題、避免引導方向錯誤的基本原則。可以說,“中華民族共同體”是對“中華民族”的延伸與升華。“中華民族”的概念是中國近代的產物,是中國人民弱化民族邊界、共同抵御外族入侵,建立在“我”與“他者”強烈差異基礎上的身份歸屬與族稱,譬如毛澤東倡導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在延安《解放日報》發刊詞中提出的“團結,團結,團結,這就是我們的武器,也就是我們的口號”[3]就是站在整體性的角度對“我們”這個統一體的深刻認知。而“中華民族共同體”則在“統一”的基礎上進一步強調統一體內部每個單元之間的互動模式與聯結方式,它內蘊共同體成員在交往交流交融的過程中所建立的含括地緣、血緣、業緣、學緣共同體乃至情感共同體、精神共同體等全方位的共同體聯結,突出了各民族互守尊嚴、守望相助、休戚與共、同存共辱、美美與共的和諧關系。從這個意義上來講,“中華民族”向“中華民族共同體”的發展創新過程也是中國人民從機械團結走向有機團結、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從自在走向自覺的過程。
在對“中華民族共同體”豐富內涵深刻把握的基礎上,我國新聞媒體對民族問題的議題設置主要集中在民族教育、民族政策以及一些民族地區的突發事件中。它不僅是通過對這些問題的反復報道和突出報道,直接吸引公眾的普遍關心和重視,使中華民族團結的重大議題成為社會輿論的中心議題,而且通過對這些話題的深度挖掘與跟蹤報道,產生強烈的導向作用,促使公眾的態度、觀念和思想逐漸趨于一致。譬如在3·14拉薩暴力事件的報道中,盡管國內媒體表現不佳,但以新華社為核心的外宣媒體卻牢牢把握話語權,占據議題引導的優勢地位,以快訊、特寫、消息、評論等各種形式第一時間披露事件真相和細節,有效影響了國際國內輿論,在國際上的“雜音”乘虛而入之前就使我國媒體的觀點先入為主,為牽制遏止不實報道發揮了關鍵作用。隨著事件的繼續發酵,新華社繼續設置“反擊西方媒體歪曲拉薩事件”的報道議題,有理有據有節,層層推進,借助對目擊者和受害人的訪談,自首者的供述以及現場的細致描述,將達賴集團的陰謀與罪行暴露出來,有力地駁斥了國際媒體的不實言論,為增強西藏人民與中國人民凝聚力、構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提供了良好的輿論氛圍。經過這次事件,國內媒體也吸取了教訓,總結了經驗,在之后的7·5烏魯木齊暴力事件報道中表現出了卓越的議題設置能力。
(二)“中華民族共同體”認同的溝通者
根據赫克特“認同的傳播理論”,認同在傳播的過程中發生、建構與修正,同時也在傳播中得以外化與表現,其形塑與建構不是傳播的結果而恰是傳播行為本身。因此,“中華民族共同體”的認同過程也就是傳播實踐的過程,以傳播為根本屬性的新聞媒體自然成為“中華民族共同體”認同過程中不可或缺的關鍵角色。
“中華民族共同體”的政治、文化屬性決定了“中華民族共同體”的認同也包括了“國家—政治認同”與“民族—文化認同”兩個方面,其中“國家—政治認同”是民族團結、內聚人心的原動力,而“民族—文化認同”是民族共同體的根基與底蘊,并反過來為政治共同體意識的建構提供實體支撐與精神依托,正如習近平所說:“文化是一個民族的魂魄,文化認同是民族團結的根脈”[4]。就政治層面而言,新聞媒體主要引導人們對國家領土完整、主權統一的認同,而更重要的是文化層面,新聞媒體對“中華民族共同體”的“民族—文化認同”發生作用主要體現在強化人們感性的情感認同建設與理性的文化價值認同建設兩個方面。情感認同是中國人民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建構中華民族血濃于水、手足相親觀念與想象的基礎與前提,媒體打破了以往以地域為單位產生的守望相助、唇齒相依、富含人情味的生活共同體邊界,通過具有特殊意義的象征符號、多樣的傳播形態、獨特的宣傳敘事技巧等方式,在國家的空間版圖上拉近了人與人情感的距離,建構起了中華民族脫域的情感共同體。譬如在2020年我國新冠疫情防控中,媒體就全國人民關心的防控進展、措施、成效及問題等信息及時披露通報,對網絡中出現的謠言和恐慌情緒及時予以澄清和宣傳引導,以文字、圖片、視頻、表情包、短視頻等形式塑造了許多“最美逆行者”的典型人物,講述了系列深入人心的全國抗疫故事,從而幫助武漢人民與全國人民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形成了疾病相扶、出入相友的情感共同體與命運共同體。
如果說情感的認同與共鳴是拉近民族心理距離的黏合劑與潤滑劑,那么根植于文化與價值判斷的更深層次的認同則為構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規制了方向和目標。從縱向的維度,媒體主要通過創新傳播歷史上的圣人先賢與執政者留下的寶貴思想文化資源、由此積淀而成的“天人合一”“保和太保”“禮樂之教”“中正之道”等傳統思想瑰寶以及中國近代以來形成的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愛國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架起古人與今人跨時空對話交流的橋梁,以激發培養人們作為中華兒女的身份歸屬和對華夏文明的認同感。從橫向的維度,新聞媒體則傾向于把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與民族團結、平等、和諧、進步的價值旨歸相聯系,把宣傳黨的民族政策與中國各民族共同繁榮發展的主題相結合,自覺地把少數民族風俗習慣及其文化的宣傳報道納入日常工作中,通過解讀、溝通與平衡整體意識與族屬意識、中華文化與各民族文化之間的張力,實現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價值共識。
(三)“中華民族共同體”行動的倡導者
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指出要“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加強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所謂“鑄牢”的過程就是心化于行、行勉于心的過程,因而中華民族共同體的意識必然是在各民族認同的基礎上自覺地于政治、經濟、文化、社會方面發生交流交往交融實踐,又通過實踐的體驗與經驗凝聚在深化認同的過程中鑄牢的。新聞媒體雖不能直接促成個人行動,卻往往通過影響人們的意識,為行為提供必要的心理預設而間接地作用于行為本身。頭腦中的是非、價值與認同成為人們何以行動、為何行動、如何行動的價值評判標準,并通過評判的結果進一步調整修改行動方案。
一方面,新聞媒體是民族政策的輿論宣傳者,通過營造積極主動的輿論氛圍來凝聚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向心力,進而推動共同體成員自覺沿著發展和維系中華民族共同體的道路采取行動。一旦“群體的成員認為他們是類似的人,享有共同的特征,這種群體認同就會激發與這個群體的規范相一致的行為”[5]。譬如媒體經常以解讀、宣傳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和包括西部大開發、興邊富民行動、“一帶一路”、精準扶貧等具體方略以及政府在財政支持、對外開放、公共基礎服務、民族特色產業、生態文明等方面的具體優惠政策與民族傾斜政策的方式來營造積極向善的輿論場,從而引導并鼓勵更多的人自覺接受國家的感召,積極投身我國民族地區、邊疆地區建設發展的事業;另一方面,新聞媒體也是邪惡分裂勢力的斗爭者,通過對違背中華民族共同體價值取向的行為給予負面的評價來制造輿論壓力。針對這種情況,新聞媒體一般的做法是主動爭取話語權,搶占輿論制高點,揭露分裂集團乃至西方國家試圖分裂中國、西化中國的根本意圖,澄清西方媒體對中國民族問題的抹黑報道與歪曲信息,進而為遵守中華民族共同體行為規范、加入反分裂的活動與實踐爭取更多的民間力量。
此外,新聞媒體作為經濟實體,其本身也是構建中華民族共同體的行動者。主流媒體為少數民族記者提供更多的就業機會,同時也鼓勵漢族記者人才積極加入民族媒體,從行動上把共同發展、共同富裕的著力點落實到制度革新與人才促活方面,為各民族的信息互動、交流交往提供了更廣闊的平臺。可以說,新聞領域這種分工協作、相互嵌入的工作模式也是促進中華民族共同體本體形成、體認與踐行民族共同體意識的重要路徑。正如涂爾干所說,“分工能使互有差異的人們結合起來;使互相分化的人們聚集起來;使互相分離的人們親密起來”[6]。
二、新聞媒體在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建構中的責任擔當
責任與擔當是新聞媒體獲得社會認可的前提,是提升新聞輿論引導感染力、親和力、影響力、公信力的必由之路。新時代新聞媒體要想牢牢把握民族工作的主線,自覺承擔起“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務”[7],努力扮演好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身份角色,就必須從理念到思維再到實踐層面不斷強化歷史責任與使命擔當,為體認并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注入源源不竭的動力。
(一)以堅持正確的政治宣傳導向為培育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提供定力支撐
如前所述,中華民族共同體既是文化的共同體,亦是政治的共同體,或者說,文化共同體必須建立在政治共同體之上,沒有“國家統一”,就沒有“民族團結”;沒有政治層面的領土認同、國家認同,文化共同體就無法穩定牢固,“國家認同為民族認同構建安全的地域和心理邊界”[8],故而培育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首先要培育中華民族內蘊政黨認同、國家認同的政治共同體意識,這是涉及多民族國家長期穩定和諧和多民族國家合法性的關鍵問題。
新聞輿論工作作為黨和國家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本質上也是黨的政治工作,習近平指出,媒體要負擔起新聞輿論工作的職責使命,就“必須把政治方向擺在第一位”[9],政治方向是新聞根本性、統領性問題。正是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與新聞輿論工作共同的政治屬性與內在要求,決定了媒體在培育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時必須在我國主導政治規劃框架內,始終將堅持正確的政治方向作為我國民族新聞宣傳工作的“生命線”。
堅持正確的政治方向,就要始終堅持黨對新聞媒體的絕對領導權,不僅非少數民族地區的媒體要成為黨和政府的耳目喉舌,少數民族地區的新聞傳播也要能夠將黨和政府的聲音及時有力地傳達到人民群眾當中,把人民群眾的心聲和訴求及時反映給黨和政府;堅持正確的政治方向,就要從觀念上、政治上和行動上都與黨中央保持一致,始終以馬克思主義民族思想為依據,以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族理論為指導,自覺把民族宣傳工作放在黨的全局工作里謀劃與研思,做到民族宣傳與黨和國家的奮斗目標保持高度一致;堅持正確的政治方向,還要在具體工作中把握好處理好“我們”與“他們”、統一與自治、普遍性與特殊性、民族因素與地區因素的關系,從地區發展實際出發,推出符合國情、順應人心的有高度、有深度、有力度的新聞報道。
當下,互聯網的飛速發展為新聞媒體把黨的聲音傳的更開、傳的更廣、傳的更深入提供了技術支撐,為人們交流交往、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提供了便利條件,但與此同時也為外部干擾信息與內部社會分化信息向我國滲透打開了窗口,國內民族歧視、民族分化與分裂主義話語此起彼伏,西方媒體也企圖借助其強大的網絡與技術優勢,通過“和平演變”的方式攻擊、貶低甚至改變我國意識形態觀念。在這一輿論生態環境下,網絡媒體牢牢把握正確的政治方向,站穩網絡政治立場,增強網絡政治定力,不斷強化網絡意識形態陣地意識,旗幟鮮明地宣傳黨和政府的民族宗教政策、具體的舉措與實施細則,以及在實現祖國統一偉大歷程中的寶貴經驗更顯得極端重要與時不我待。
(二)以加強輿論引導為擔當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建構責任夯實基礎
作為對中華民族共同體實體的認知與反映,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本質上是一種觀念形態與心理意識,認知主體對國族身份、民族文化、價值意蘊的認同意識,構成了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建構的邏輯向度。媒體的輿論引導功能決定了媒體可以引導認同為標的,通過對民族情感、文化元素、利益分配、價值旨歸等觀念的傳遞與傳播,影響人們態度、情感、信念的形塑與鞏固。因而,媒體應不斷提高其輿論引導的能力,做大做強主流意識形態傳播,為建構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夯實思想基礎。
加強輿論引導,就要加強利益傳播以引導國家—政治認同。無論哪個國家和民族,生存與發展都是人們最根本的需要,發展離不開生產力,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生產關系直接影響社會利益關系與分配問題。中華民族在救國、富國、強國之路上交往交融、發展復興的歷程,也是中華民族利益共同體、命運共同體熔鑄冶煉的歷程,更是中華民族政治共同體意識建構的過程,但由于歷史地理條件的差異、區域資源分布不均、各民族發展水平不一等現實問題,利益創造與資源分配成為影響國家—政治認同的最大變量。一方面,要關照各民族各地區的利益需要,不僅從整體上有目的有意識地鼓勵各族人民為了幸福生活而勠力同心、艱苦奮斗,也要充分考慮各區域、各領域的個性化需求,并引導發達地區對欠發達地區多一些民族理解,引導民族地區進一步增強對國家的認同意識,進而培養個體有所為與有所不為的意識偏向與習慣。另一方面,還要暢通人們的利益表達渠道,只有廣泛獲取人民的利益訴求與服務需要,才能做好黨和人民的“傳聲筒”,搭好黨和人民的“連心橋”,形成長久良性運行的、激發國家—政治認同的輿論促進機制。
加強輿論引導,就要加強情感傳播以引導民族—文化認同。中國“多元一體”的文化是中國人民在交流交往交融中形成的智慧結晶,情感聯結是其連綿不斷的根基與紐帶,因而引導形成中華民族共同體的文化共識就必須首先重視情感傳播。情感傳播主要是利用個體的原生特質與心理應激反應原理,通過情感的感染拉近人與人的地理、社會與心理距離,個體與個體之間的情感越濃厚,心與心之間的凝聚力就會越強,中華民族共同體的意識才會越牢固。情感傳播不僅是構建中華民族文化共同體意識的首要環節,更是激活情感性文化認同的必由之路。
加強輿論引導,還要加強文化價值傳播以引導感性向理性的價值轉換。近年來,我國在加強民族大團結、建設各民族共有的精神家園方面做了許多工作,并取得了顯著的成效,但同時,中華民族精神信仰與理想信念的歸屬也在經濟全球化、科技現代化、文化同質化的沖擊中面臨著被消解的危機與困境。新聞媒體要進一步加強中國優秀傳統文化與民族文化的傳播,不斷強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以公平、正義、和諧、發展、包容等價值基因在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中的重要引領作用,通過宣揚中國民族“多元一體”的文化景觀,促使中國人民建立強烈的文化底氣與文化自信,深化中華民族同心同德共奮斗、同圓共享中國夢的價值共識。
(三)以“守正出新、行穩致遠”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提供保證
隨著互聯網與人類社會生活的深度融合,其在促進中華民族多元文化互享互鑒、人類先進文明互動互賞的同時,也成為多元價值觀博弈、中華民族共同體瓦解分化的新變量與新戰場,尤其是國外的暴力恐怖勢力、宗教極端勢力等組織與國內民族分裂勢力遙相呼應,借助互聯網的即時性、隱匿性、全球性特征對我國意識形態領域進行分裂、滲透,嚴重阻礙了我國各民族從事多層次交往行動、建設中華民族大家庭、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進程。基于此,中共中央提出了把網絡建成各民族的交往交流交融之網的要求,并進一步強調“讓互聯網成為構筑各民族共有精神家園、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最大增量”[10]。新時代要做好網絡民族輿論工作,要把互聯網這個“最大變量”變為“最大增量”,就必須始終堅持創新當先,創新為要。
堅持創新,首先要堅持理念創新。理念是對規律的把握與認知,理念創新是行動調整的先導,是各方面創新的前提。在互聯網語境下,新聞媒體要尊重新聞傳播的普遍規律,適應新形勢新問題新要求,主動順應網絡民眾對“共同利益”“共同文化”“共同理想”“共同發展”的需要,變管理、教育的理念為引導、溝通的理念,變短期信息調控的理念為長期心態引導的理念,不斷強化互聯網思維與一體化發展理念,不斷推進熟悉民族事務的全能型新媒體人才隊伍建設,把思想觀念從封、堵、捂的桎梏中解放出來,樹立采用新技術、搭建新平臺的陣地建構理念,確保所有的互聯網傳播平臺、社交平臺、服務平臺都成為構建中華民族新型民族關系、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重要陣地。
堅持創新,就要堅持內容創新。內容創新根本上講是從受眾角度出發,竭力滿足受眾高質量的信息資訊和精神需要的有益嘗試與實踐路徑。一方面,要改變話語表達方式,將嚴肅、單一化的民族宣傳融入人們多元、熟悉的生活與事物中,以比喻擬人等修辭技巧使精英話語平民化。譬如:“各民族要像石榴籽一樣緊緊抱在一起”“中華民族是一個大家庭,一家人都要過上好日子”等話語就是將抽象的“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表征為百姓熟悉的事物,使各民族人民能直觀地領悟到中華民族共同體的豐富內涵及其隱喻意義,從而建立并增強人們之間的情感聯結;另一方面,要主動引導議題,加強新聞策劃,將人們感興趣的話題與熱點事件置于民族、區域宣傳的話語框架下,以人們喜聞樂見的話語實際和“潤物細無聲”的宣傳方式不斷鞏固中華民族手足相親、共存共榮的良好局面。譬如媒體借助四川甘孜藏族“甜野男孩”丁真的走紅,以輕松活潑、簡潔明了的話語表征,主動設置關于少數民族自然風光、風俗習慣及歷史文化的議題,甚至將其與國家“脫貧攻堅、國計民生、全面小康”的戰略目標聯系起來,不僅在現實中推動了旅游業的發展,拉動了少數民族的實體經濟增長,更重要的是把社會熱點、公共話題貫穿于對民族關系的回應與解釋中,為加強民族團結、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貢獻了鮮活的資源。
堅持創新,還要堅持手段創新。手段創新賦能內容呈現,在新媒體時代,傳統單一的表現形式已失去了絕對的傳播優勢,只有充分利用傳統媒體自身的資源潛力,結合前沿技術與新媒體手段,加快傳統媒體與新興媒體的融合發展,著力打造一批主題鮮明、形態多樣、融合顯著的可視化、智能化、交互性的融媒體產品,才能極大地提高媒體的傳播力、影響力,將民族傳播的價值最大化。具體而言,就是緊緊圍繞“民族特色”“民族共同體”的主題,以移動為先、多屏聯動、跨屏傳播為原則,以“民族團結發展”系列短視頻與移動直播為新路徑,集聚微信公眾平臺組成傳播矩陣,大幅擴大媒體對民族事務傳播的到達率與影響率,從而繪制出更大更具內聚力的同心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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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1-06-10責任編輯:王玨
基金項目:教育部后期資助項目“延安時期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話語體系發展研究”(19JHQ080)、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新聞傳播思想史研究”(12BXW014)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朱清河(1969-),河南葉縣人,上海大學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研究宣傳教育基地主任、上海大學新聞傳播學院教授,研究方向:新聞傳播史論、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研究。上海 200444宋佳(1995-),女,漢族,陜西師范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陜西師范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研究。陜西 西安 7100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