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化學習的理論發展

郭振國

摘 要：游戲化學習是電化教育發展的新趨勢。基于構建主義理論、自我決定理論和福流理論，游戲化學習是一種可以有效促進學生參與學習、提升學習效果的學習形式，教育學者和一線教師可以對其持有更樂觀的態度。

關鍵詞：建構主義;游戲化學習;電化教育

隨著現代電化教育的發展，游戲化學習或者基于游戲的學習逐漸開始流行，如今有越來越多的教學活動融入了游戲元素，以此來提升學生的學習效果。這一理念建立在建構主義學習觀的基礎之上。學生在成長過程中，對客觀世界的認識并不是形成一種純粹的認知，而是形成一系列解釋客觀世界的公理、假說和原理。隨著學生經驗體會的不斷增加，相應的認識會持續深入、延展和變革，進而形成新的知識。這也意味著知識在解決具體的問題中產生，學習的本質是基于特定的問題情境而對原有知識進行再加工和再創造的過程。

知識具有傳播性和流傳性的特點，在實際的教學活動中，基本所有的知識都是以語言和符號為載體。在知識傳遞中，我們無法忽視語言和符號的作用，但這并不意味著學生在接受和認同以語言、符號為外在形式的知識后，能夠對相應的知識有深刻的理解，即常見的“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這使得知識成為應試教育的工具，它既不能為學生的個人生活帶來理論指導，也不能很好地進行延伸和拓展。究其根本是學生需要實際經驗來建構自己的知識體系。與被動地接受信息相比，學生更喜歡對新知識進行解釋和體驗。如果說嬰兒總是喜歡把各種東西塞進嘴里來進行探索，那么學生同樣喜歡親自感受新事物，并在互動中形成認識。基于此，教育者首先不能無視學生已有的經驗，也不能忽略學生主動探索的動機。從過程來看，教學不僅是知識的“傳道、授業”，而更多的是“解惑”，是對知識的處理、體驗和轉化。因此，教育學者提出了三種學習形式來幫助學生建構知識。

第一，情境探究式學習。情境探究式學習是通過對有意義的問題情境進行探索，不斷地發現問題、解決問題，進而習得與問題相關的知識經驗，并最終轉化、培養出解決問題的技能和主動學習的能力。第二，支架式教學。支架式教學是指教師在教學活動中扮演“支架”的角色，在師生共同完成教學活動時，教師提供協助和支持，以幫助學生完成無法獨立完成的任務。隨著活動的展開，學生的解決問題能力逐漸形成，對知識和經驗的理解、體會逐步完善，教師便逐漸減少外部協助，最終完全撤出，引導學生獨立開展活動，完成對新知識的建構。第三，合作學習。合作學習是一種人際互動對教學活動進行賦能的教學形式。人類在長期進化中發現，較高頻次的互動、溝通和密切的合作可以增強解決問題、應對困難的能力，提高生存概率。因此，學生天然地喜歡討論、交流和合作，并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群體智慧。這種結合了學生互動、師生互動的形式以教學目標為導向，在人際互動與合作中建構組群，進而使學生學習到新的知識。

隨著電化教育技術的發展，教育學者們逐漸發現，學生可以借助情境化、互動更多、沉浸感更強的游戲化學習來實現知識的建構。1980年，麻省理工學院的托馬斯·馬倫博士在其博士學位論文中對游戲化學習進行了開創性研究。研究結果顯示，基于電腦的電子游戲學習可以提升學生學習的內在動機[1]。原因可能是游戲為學生提供了一個更容易、更充滿趣味的進行知識建構的互動環境。最近的諸多研究者和教育學者也發現，學生對充滿游戲元素的學習活動參與度更強，同時也能帶來更高的學習成就感。

游戲化學習是指將游戲的形式、元素應用于學習環境和學習任務的學習過程。在不同的教學領域中，最常用的游戲元素是等級、點數、徽章、管理員和特色頭像等。

游戲化學習中還包括戰斗、內容解鎖、禮物贈送、升級、完成任務、社交關系和榮譽證書等。這些游戲性質的元素可以有效地提高學生的參與動機，引導重復學習，加強交流協作，并喚起與其他同學的競爭愿望，最終幫助學生實現更多的學習目標[2]。

過往的經驗告訴我們，健全的理論基礎和穩健的方法論有助于教學活動科學、嚴謹地發展。雖然建構主義為游戲化學習提供了底層的理論基礎，但考慮到游戲活動的復雜性，因此更多的相關理論被用于解釋游戲化學習的效果和原理，較為常見的有自我決定理論和福流理論。

自我決定理論是游戲化學習中最為常見的心理學理論。美國心理學家德西和瑞安于20世紀80年代提出了自我決定理論[3]。他們認為人有一種普遍的天性，即更愿意憑借自己的主觀意愿決定行為。對學生而言，這意味著學習應該是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但實際情況是，大部分同學都把學習作為一種不得不完成的任務。這一過程的背后有兩個取向：第一，學生感知到自身的意愿是學習的原因，則為個人取向;第二，學生感知到學習是為了獎賞或者迫于壓力，則為控制取向。這兩種不同的取向影響著學生的學習動機和心理健康。因為當一個人感知到自我決定時，可以滿足自主的心理需求，認知和行為活動是快樂的。游戲化學習為學生的個人取向學習提供了有利的條件。在游戲元素和策略的吸引下，學生充滿了探索和參與的欲望，這是一種自我決定的內在動機，可以很好地滿足學生的能力感、自主感的心理需求。即使在游戲任務中得分不佳，學生也更容易把其看成一種游戲性的失誤，而不是對學習活動本身的懲罰或者否定。因此，自我決定理論為游戲化學習提供了豐富的理論基礎。

游戲化學習中第二個普遍的理論是福流理論。美國芝加哥大學心理學家米哈伊·西卡森特米哈伊在20世紀70年代中期提出了“福流（Flow）”這個概念[4]。福流是一種大家可能都體驗過的感覺或者狀態，指一個人在自發參與的活動中完全投入進去，發揮自己的優勢和才能，完全沉浸其中，達到“心無旁騖，物我兩忘”的狀態。這一狀態同時包含愉快、感興趣、升華等積極情緒，伴隨高度的幸福感和充實感，參與者甚至完全意識不到時間的流逝和周圍環境的變化。我們熟悉的“庖丁解牛”的典故便是福流的真實寫照：“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響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游戲是最容易產生福流的活動之一。游戲化的學習可以促進學生進入福流狀態，尤其是當任務難度與學生的技能水平匹配時[5]。這意味著游戲化學習所帶來的福流狀態是一種絕佳的、更有利于知識體驗和構建的狀態，可以促進學習者的學習參與度和學習成效的提升。

隨著教學改革的不斷深化和信息技術的發展，更多的一線教師開始嘗試游戲化學習。越來越多的研究證據也表明，游戲化學習是一種行之有效、可以被接納的學習形式[6]。盡管在諸多教學實踐中，游戲化學習仍然面臨種種挑戰和困難，諸如游戲化設備和師資的不足、傳統教學模式革新的壓力等，但大多數學者和教育管理者可以對游戲化學習持有更樂觀的態度。

參考文獻

[1] Malone T W. What makes things fun to learn？ A study of intrinsically motivating computer games[J]. Doctoral dissertation，ProQuest Information & Learning，1980.

[2] Ding， L. Applying gamifications to asynchronous online discussions： A mixed methods study[J].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2019，91：1-11.

[3]劉靖東，鐘伯光，姒剛彥.自我決定理論在中國人人群的應用. 心理科學進展，2013，21（10）：1803-1813.

[4]Csikszentmihalyi，M. Flow： the psychology of optimal experience[J]. Design Issues，1991，8（1）.

[5]Huang B，Hew K F，Lo C K. Investigating the effects of gamification-enhanced flipped learning on undergraduate students' behavioral and cognitive engagement[J]. Interactive Learning Environments，2019，27（8）：1106-1126.

[6]Rachels J R， Rockinson-Szapkiw A J. The effects of a mobile gamification app on elementary students'Spanish achievement and self-efficacy[J]. Computer Assisted Language Learning，2018，31（1-2）：72-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