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寒松 安俊超 樊潔 李傳鋒 鄭志紅 石阿娜
摘 要:文章基于筆者在疫情特殊時期的教學實踐,對在線教育新模式在高等院校教學活動的實際應用、主要難點及其產生原因加以剖析,進而對后疫情時期在線教育模式的定位及發展提出若干看法,以期為高教改革探索同行者提供些許啟發。
關鍵詞:在線教育;教學改革;高等教育
0 ? 引言
2019—2020年辭舊迎新之際,一場始料未及的疫情突襲全國,萬千學子被迫宅居在家。教育部和工信部聯合緊急印發《關于中小學延期開學期間“停課不停學”有關工作安排的通知》,各級教育系統應勢而動,在線教育模式“臨危受命”而被賦予重任。這種在教育領域沙盤預演多年的教學模式,得以在全國乃至全世界范圍全面實操與充分論證,其利弊優劣也在此過程中逐漸彰顯。本文中筆者結合自身在疫情特殊時期的實際教學經歷,結合現代化教育理論分析,對在線教育模式應用現狀及其未來發展趨勢進行深入討論,以期為其在高等教育領域的應用探索研究提供些許參考。
1 疫情時期在線教育模式“興起”原因
在線教育(即遠程教育、在線學習)是基于日新月異的互聯網技術與應用信息技術而逐漸發展起來的一種內容傳播和快速學習新模式[1]。該模式源于“可汗學院”這一現代教育傳奇,其與生俱有的網絡化和電子化基因,容易幫助受眾獲得易操作、高效率、可擴展、促探索的學習體驗,故有人斷言它“將顛覆傳統課堂”。近幾年,在線教育模式在學前教育與中小學教育領域迅速躥紅,市場份額逐年上漲,但其在高等教育領域始終顯得“叫好不叫座”。直至此次疫情發生,在線教育的某些優點被放大,使其成為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而迅速被推到了整個教育領域的絕對C位,只是這樣的“一夜爆紅”略顯底氣不足。
在線教育的突出優勢在于其突破了傳統教育模式下時間和空間因素的強約束作用:(1)教育資源整合化。實現國內乃至全球優質學習資料、實踐條件、師資力量等各類教育資料的合理分配和有效利用,真正實現教育“普惠”初衷。(2)學習過程高效化。最直接地體現了學生學習主體地位,向誰學,何時學,何地學成為可選項,而學什么,如何學,學會什么,如何用真正成為學習者關注的重點,學習目標清晰明確,學習形式靈活自主,學習行為不再限于課堂,而是隨時隨地發生。(3)教育成本低廉化。互聯網上免費學習資源豐富,即使“知識付費”,比之線下實體培訓班也有明顯的價格優勢。2017年《國家教育事業發展“十三五”規劃》亦提出,要加快發展在線教育和遠程教育,支持“互聯網+教育”教學新模式,發展“互聯網+教育”服務新業態。教育部高教司司長吳巖在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新聞發布會上明確表示,“高等學校的在線教學不僅是在疫情期間可以起到救急的作用,而且這也是中國高等學校這幾年來一直致力推動的教育教學領域的一場學習革命。”事實上,現如今在線教育模式逐漸從理論探索走向實踐應用,越來越多的學習者開始正確認識并用于嘗試這種新型學習形式,而日益龐大的在線教育市場規模也都從另一角度詮釋著在線教育是未來教育的趨勢。因此可見,在線教育新模式是全球社會網絡化的必然產物,是我國教育領域改革與發展的重點關注,而并非一時之選。特殊時期中在線教育被賦予重任,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3 疫情期間在線教育實踐現狀
隨著全球疫情的持續蔓延,教師主播的另類新人設立得越來越穩,在線教育新模式也隨之在短短數月實現了“彎道超車”。截至2020年4月3日,全國在線開學的普通高校共計1 454所,95萬余名教師開設94.2萬門、713.3萬門次在線課程,參加在線課程學習的學生達11.8億人次[2]。這一組簡單數字背后反映的是各大在線教育平臺殊死斗爭以期搶占先機,線下培訓機構江心轉舵被迫轉型,軟硬件基礎服務商坐收漁翁之利。而這一席卷整個教育行業及其周邊的巨大“颶風”烘托出的是在線教育模式“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的傲人氣勢,一時間風頭無兩。但是即使在這樣大熱的現狀之下,社會輿論尤其是經濟市場對于準疫情后在線教育未來走向的預測卻恰似“情到濃時情轉薄,而今真個悔多情”,冷眼看待甚至是悲觀視之的論斷甚囂塵上。
在筆者看來,盡管在線教育模式優勢早已突顯,但其自身桎梏同樣突出。首先,在線教育推崇碎片化、移動化、游戲化和社區化的學習。但此類學習行為極易引發“習得錯覺”,使學習者陷入舒適區而停止深層次的思考,且所獲知識極度碎片化,信息辨識與去噪的成本與難度極高。羅伯特·格洛斯說:“當今世界我們每個人都可獲得人類所有的知識、智慧和美的遺產。這樣的時代在人類歷史中是首次出現。”其描述的就是網絡信息技術急速發展條件下人民知識獲取難度的極大降低。但事實上,現代社會比拼的不是知識獲得數量與速度,而是學習者對優化知識質量的選擇辨識能力、重構知識體系的學習能力,以及綜合運用知識體系的實踐能力[3]。換句話說,一個成熟的學習者應善于按照自己的知識層次理解新入知識點,并與自己原有知識發生聯系,逐步推動個人知識體系的升級或重構,最終轉化為實際實踐能力。這方面恰恰正是在線教育的短板之處。其次,在線教育模式提倡“短視頻”“H5場景秀”“靜態圖文”“3D動畫”等微課形式。但是此類知識傳輸方式往往信息極端碎片化,形式過度娛樂化,內容主題切換頻繁,對學習者的專注力和思考能力會造成極大的損害。再者,目前多數在線教育平臺或APP軟件大多仍停留在大數據、后臺監控、交互技術、邊緣計算與AI技術等技術層面的競爭與宣傳,而較少能做到“內容為王”,核心知識內容極度同質化,嚴重地重“術”而輕“道”。最后,在線教育實際執行依賴各類信息終端和電子產品,長期使用容易引發學生彎腰駝背、視力疲勞近視等健康問題,這也是其備受詬病的原因之一。此外,在此次疫情期間在線教育模式實際運行過程中還暴露出不少的其他問題,如中國網絡傳輸條件、在線教育平臺承載能力等硬件問題不足,以及教師在線教育活動設計、數字化資源制作、授課軟件操作等軟實力欠缺,從一定程度上也說明了在現階段主、客觀條件下全國甚至是全球教育領域仍未做好全面推進在線教育模式的準備。
由此可見,本次疫情下在線教育能夠“臨危受命”,并非源于其短板的補強,而只是源于外部刺激的短期爆發,缺乏足夠的持續上升的內在動力。教育部高教司司長吳巖在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發布會上強調:“教育部特別不提倡、不鼓勵、不建議高校要求每位老師都制作直播課。”其目的也是提醒不要出現假借在線教育之名的形式主義泛濫,防止這一教育新模式陷入“被捧殺”的尷尬結局。
4 ? 后疫情時代高等教育在線教育發展趨勢探討
筆者認為,進入后疫情時代后,在線教學模式的熱度回落是可預見的必然情況。但這并不預示著高等教育改革與探索的一次徹底失敗,而只是教育教學過程的返璞歸真,以及伴隨而來的對于在線教育模式的重新審視與不斷改進。事實上任何新技術的發展與應用都將經歷不斷的“肯定—否定”過程。
在線教育在高等教育領域的未來發展方向必然是與傳統教育模式深度融合,逐漸形成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教學模式(Online to Offline,O2O)。與重在傳授知識的中小學教育不同,高等教育更注重對學生自主學習能力、思想道德素質、業務技術素質、文化審美素質和心理生理素質等綜合能力的培養。在以此為目標導向的人才培養過程中,線上、線下兩種模式作用各不相同。在線教育模式能夠充分發揮學生學習主體地位的主觀能動性,利用各類數據終端或學習平臺完成碎片化自主學習過程,并可與老師、同學通過交流軟件和學習社區等交互形式進行隨時隨地的溝通、探討和答疑。另一方面,學生碎片化知識點的理解與深化、知識體系的持續升級與重構、學習方法習得、知識實踐應用、學習效果的檢測與反饋等教學環節均需要教師組織開展,在傳統線下教學效果會更優異。再者,高校人才培養目標是以培養人為最終目的,這就要求教學過程不僅要共享、共識,還要共情、共為。只有將師生置于同一時間和空間內,通過面對面的、有溫度的信息分享、感情交流和思想碰撞,實現課程思政的教學目標。由此可見,后疫情時代在線教育的定位與實際應用仍需教育界同行者不斷實踐與探索。
[參考文獻]
[1]趙霞,周趙佶。俄羅斯在線教育發展特色及其對我國的啟示[J].教育信息化論壇,2019(7):12-13.
[2]王思北.全國1454所普通高校在線開學[EB/OL].(2019-12-20)[2020-04-20].http://www.xinhuanet.com/2020-04/10/c_1125839927.htm.
[3]楊素娟.在線學習能力的本質與構成[J].中國遠程教育,2009(5):43-48.
(編輯 何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