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文化交際沖突探究

王珺瑤

摘 要：墨西哥導演阿加多·岡薩雷斯·伊納里多拍攝的電影《通天塔》，運用了多線索交叉敘事手法為人們講述了一個橫跨四國的“槍擊案”。本文從語言文化沖突、跨種族文化的矛盾和本土文化與外來文化的對沖三個方面來解析影片中所體現的跨文化交際問題。

關鍵詞：通天塔；跨文化交際；文化沖突

[中圖分類號]：J9[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5）-11--01

奧斯卡提名電影是墨西哥導演阿加多·岡薩雷斯·伊納里多“隔閡三部曲”的終結篇，該片一舉獲得了戛納電影節最佳導演獎、金球獎劇情類最佳影片以及最佳導演等幾個重量級大獎。影片沿襲了前兩部電影《愛情是狗娘》與《21克》的敘事風格，但在情節設置、結構安排、拍攝手法等方面都更加成熟與豐富。而作為終篇，《通天塔》的主題仍舊圍繞著“跨文化交際沖突”展開，通過橫跨四國的“槍擊事件”展現了不同地域、不同語言及不同文化背景下，“隔閡溝通主題的宏大并帶給人們精神上的凈化”。

在這樣的設置下，電影《通天塔》所表現的內容顯得十分飽滿且富寓意。語言、地域、習俗、思維方式等方面的跨文化交際沖突，在本片中都得到了充分真實地展現。

一、語言文化的沖突

電影的名字《通天塔》本身就是一個充滿了復雜內涵、代表了跨文化沖突的名詞。它所代表的故事是試圖為世上出現不同語言和種族提供解釋。導演阿加多以此為自己的電影命名，其寓意不言自明。

“語言的產生，是完成從動物傳播到人類傳博之巨大飛躍的根本標志。”可以說，語言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基礎，與空氣、陽光、雨露有著同等重要的地位。但是，當摩洛哥村民與警察在山間對峙時、理查德夫婦在村子里與村民困難溝通時、啞女千惠子只與聾啞人為伴時，語言——這個人類賴以交流共生的手段，顯得極其蒼白無力。而現代化科技手段諸如手機、網絡等更是毫無用處。這一切都指向電影的片名——語言不通，天堂何在？

二、跨種族文化的矛盾

影片宏大的多線索交叉敘事手法始終圍繞著“跨文化沖突”這一內容展開，而種族則是這個大主題下一個重要的子命題。

不同的種族幾乎已經決定了每個人受到的教育以及人生軌跡。白人夫婦的孩子生活安逸，導演為這種典型的美國中產家庭設置了“荒地走失”的情節；沉默寡言的父親因為妻子去世變得更加孤僻，青春期的聾啞女兒與父親的溝通幾乎沒有，導演為這樣的家庭設置了少女的一系列令人瞠目的叛逆行為；第三世界的摩洛哥中最底層的家庭，父母愚昧，子女無知，導演直白的設置了偷窺姊妹、到處闖禍的兄弟形象。這三種截然相反的兒童性格與形象，其根源便是不同的種族文化。而這種不同，也就注定了他們各自的命運：在野地中忍饑挨餓、手足無措的白人兄妹，用赤身裸體來自我解脫的千惠子，被亂槍打死的摩洛哥少年。事實上，導演通過電影為觀眾設置了這樣的議題：如果他們的種族背景能夠置換一下呢？如果是白人小孩被包圍在山上，知法懂法受過良好教育的他們會放下槍械，也就不會發生暴力沖突；如果是摩洛哥少年走失荒地，憑借強大的生活經驗，他們也不會差點饑渴而死。

除此之外，白人警察對墨西哥籍保姆歧視、美國游客對摩洛哥村民的恐懼，無一不是種族上的偏見造成的。正是通過這樣鮮明強烈的對比，讓人們感受到跨文化溝通不暢引起的巨大悲劇，所謂的“天下大同”不僅是不可能，甚至是可笑的。

三、本土文化與外來文化的對沖

片中一開始展現了一對美國夫婦因為婚姻危機遠赴摩洛哥旅行散心，荒涼的背景，面容憔悴的兩人，在露天的帳篷下喝著不稱心的可樂。由凱特·布蘭切特飾演的妻子蘇珊明顯地表現出了對于摩洛哥本土的不適應，對于來自美國中產社會的蘇珊來說，摩洛哥就是“臟亂差”的代名詞。剝去了小資的華麗外表，摩洛哥廣袤的土地呈現出了一派難以言喻的凄涼，從某種程度上，也是對美國夫婦婚姻的映襯。而兩種文化之間的對沖在蘇珊中槍被抬到村子里面等待救治時表現的格外明顯。低聲禱告的婦人、用盡土辦法的赤腳醫生、好奇圍觀的村民、擔驚受怕的美國游客。不論美國人還是摩洛哥村民，大家眼睛里都閃爍著不理解——對對方文化的不解。特別是與理查德夫婦同游的美國人，表現出了對摩洛哥村民極大地敵意。而這種敵意，是建立在對本土文化的不解之上的。

在表現文化差異上，導演的切入點是多方面的。盛大的墨西哥婚禮、狂歡的日本青年、以打槍尋樂的摩洛哥兄弟，這些看似各自展示毫不相關的故事情節卻從側面反映了一個道理——不同生活環境的人有截然不同的娛樂方式、發泄方式、習俗婚制，又怎么可能無差別溝通呢？而且通過一場“槍擊事故”將這些內容巧妙地結合在一起，似乎也印證了唯物主義的真理：事物是存在普遍聯系的。

在世界影史上，探討跨文化交際問題的電影不在少數，如《上帝也瘋狂》、《我的盛大的希臘婚禮》以及《刮痧》等。包括最近新獲奧斯卡最佳影片的《為奴十二年》，雖然其中主軸為對美國黑奴制的討伐，但也不乏對不同種族文化的探討。而電影《通天塔》無疑是這浩瀚的電影海洋中較為璀璨的一部。不論是電影本身的藝術性，還是對“跨文化沖突”解構的深度上，都是值得后世學習與研究的。

參考文獻：

[1]李琰，淺論電影《通天塔》的藝術魅力 [J].電影文學，2008.11

[2]郭慶光，傳播學教程：人類傳播的歷史與發展，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3：21

[3]陳亞麗，溝通的必需與艱難——談電影《通天塔》的主題 [J].電影文學，200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