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式課程”建設樣態探析
——基于基礎教育集團化辦學體制的考察

惠 蘭

江蘇省蘇州市姑蘇區歷史文化悠久，教育底蘊深厚。姑蘇教育人因地制宜，加強課程探索，對課程價值認識、構建實踐策略、保障支持機制等進行再構與優化，形成“蘇式課程”。“蘇式課程”以遵循教育教學規律為前提，符合蘇州特點、突顯姑蘇地域文化特征，是一種富有個性風格的課程形態與實施樣態。與此同時，姑蘇區內的基礎教育集團發展樣態趨于多元化，包括承載老城區深邃歷史文化的教育集團，傳承崇文重教精神的教育集團，飽含老蘇州人情結的教育集團，以及保留地域文化經典元素、推動文脈延續或新生的教育集團。新時代，“蘇式課程”建設為基礎教育集團化辦學的創新發展注入新的生長點，成為提升區域集團化辦學“質性”之杠桿與加速區域教育優質均衡發展的有力抓手。

一、集團化辦學背景下建設“蘇式課程”的價值分析

當前，在推進基礎教育均衡發展、逐步向優質發展轉變的背景下，集團化辦學的價值體系進一步得到鞏固。基于這一背景，“蘇式課程”建設在推動教育本質功能的實現、推動辦學共同體主動發展、促進基礎教育集團化辦學可持續發展等方面呈現了更加突出的作用和價值。

其一，從教育本質功能視角看，建設“蘇式課程”有利于促進學生生命成長、社會交往能力及核心素養培育。“蘇式課程”的建設面向全體學生，基于區域內獨有的姑蘇文化紐帶，形成校內與校外協同、線下與線上互補、集團內各校互通的課程體系，形成全時空育人體系。“蘇式課程”建設在課程價值認識、專業規范實踐、保障機制等方面所進行的再構與優化，實現了教學方式與育人模式的改革，豐富了學生自主探究的機會和場所。

其二，從歷史發展視角看，建設“蘇式課程”有利于促進基礎教育集團化的可持續發展。集團化辦學背景下的“蘇式課程”建設對教育本質與規律進行了一定探索，注重引導區域、學校、教師找到合適的定位。“蘇式課程”建設以文化為核心，注重呼應蘇州城市精神，強調在實踐中生成并伴隨著學生的成長而生長，即以學生為課程主體，融合國家、區域、校本教材，創設實踐情境，讓學生基于實踐體驗，獲得實踐收獲。“蘇式課程”建設以發展為目標，在課程設計上講究兼容并蓄、博采眾長，既凸顯對優秀教育傳統的繼承和創造，又動態化吸納先進經驗和優秀的教育成果；在課程實踐上注重集團各校各自開拓、發揚所長，并隨著時代發展不斷創新。“蘇式課程”建設在以國家課程為主導的基礎上，用地方資源加以深化呈現，讓教育植根于辦學實際，促進基礎教育集團化可持續發展。

其三，從發展共同體視角看，建設“蘇式課程”有利于促進文化凝聚力的提升，促使辦學共同體尋求主動發展。一是課程內容的文化性。“蘇式課程”根植于姑蘇區獨有的區域文化，集團化辦學背景下的“蘇式課程”內容具有“文化”的外顯特征，是從區域頂層設計層面進行的系統性、關鍵性建構，能夠處理好國家、地方、校本課程三者的關系，凸顯“蘇式”特征。二是課程實施的集團化。“蘇式課程”建設啟動“集團型實踐”，升級集團化辦學頂層設計，形成了“歷史層疊”“傳承共鳴”“情結紐帶”“文脈新生”等各種特質并存的多樣態集團化構成格局。三是課程建設的實踐性。“蘇式課程”的建設推動學校優化內部治理結構，形成分布式、分權化、制衡型的學校治理實踐模式。

二、集團化辦學背景下建設“蘇式課程”的現實難題表征

“蘇式課程”建設從起步到推進，從雛形初具到自覺深入，經歷了探索變革與實踐思考的過程。當前，在進一步推進“蘇式課程”的建設過程中，仍存在一定難題，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其一，“蘇式課程”初步奠定了以葉圣陶教育思想為基石、融合蘇州地域文化的課程建設框架，但理論認識不夠深入全面，課程文化內涵不足。一方面，基礎教育集團化辦學注重學生生命成長，關注學生社會交往能力和核心素養的培養，并對教育主體、教育中介、教育環境、教育過程等諸多要素進行綜合考量和運用，積極推動義務教育由均衡發展向優質發展轉變。［1］但當下由課程理念、課程目標、課程門類及內容、課程資源、課程實施策略、課程評價、課程管理等路徑構成的完整課程構思需要落地，課程理念的轉型迭代需要落地，課程建設的認識還需深化。另一方面，“蘇式課程”初步形成課程內容“文化”特質，但課程文化內涵不足。當前，集團化辦學視域下的“蘇式課程”內容雖初步具備“文化”的外顯特征，但各樣態集團所特有的課程文化尚未成型：有的課程在“外圍兜轉”，難以滿足“特色打造”；有的課程設置與開發存在隨意、跟風現象；有的課程內容和結構零散、無序，呈碎片化分布；還有的課程缺乏科學的評價機制，課程實施效果欠佳。總體而言，課程理論認識還有待深化，課程文化的意識還未牢固確立。

其二，“蘇式課程”初步導向教學增效提質，但對“育人”功能的凸顯尚不足。集團化背景下的“蘇式課程”建設從源頭起步，結合“傳承與創新”“共同發展與特色發展”等理念，整體思考與推進聚焦的應是“教育質量”的提升，立足各個學校，深度思考“教給學生什么”和“怎樣教給學生”兩大關鍵問題，構建課內與課外、學科課程與活動課程并行的教學模式。但現實中更多的導向仍局限在教學的增效提質，課程建設的目標尚未指向“育人”的終極目標，亟待做出進一步反思、改進和自覺完善。

其三，“蘇式課程”初步啟動課程建設的“集團實踐”范式，但尚未形成系統。集團化辦學視域下的“蘇式課程”建設已啟動“集團型實踐”，然而，當前的集團實踐多為雛形，或是成員校原課程的粗略疊加，或是集團課程體系的簡單搭建。如何建設系統科學的集團課程，實現課程的集團化推進與校本化實施的同頻共振，亟須姑蘇教育人進一步加以探索。“蘇式課程”建設亟待形成彰顯“蘇式”特色、服務“立德樹人”根本任務、體現姑蘇集團化多形態特點的課程文化及有效的實施范式。這種課程文化既應有區域的典型特點，更應具備各教育集團、學校文化的獨特個性。

三、集團化辦學背景下建設“蘇式課程”的突圍路徑

集團化辦學背景下，要實現“蘇式課程”建設的長效發展，應注重理解并發掘課程本質、注重育人價值、明晰主體關系。

1.理解課程本質，凝聚課程文化。

建設“蘇式課程”，需要樹立科學的課程意識，準確理解課程本質，凝練課程文化。要探明課程的本質，“就必須深入地探明課程內容的特性和文化的內核”［2］。“蘇式課程”建設要在理解課程本質的基礎上，構建新的課程文化，因為課程文化不斷為課程改革提供動力源，課程改革在創新、探索中豐富并提升課程文化的內涵［3］。“蘇式課程”建設過程中，課程改革的愿景必須與集團、學校的文化相交融，課程建設與實施必須與集團、學校的特點相融合。“蘇式課程”需要定位集團、學校課程發展的理念和目標，規劃有助于實現這些理念和目標的課程門類，引領集團、學校教師參與集團、學校課程的開發，統籌開發和利用課程資源，切實提高各教育集團、學校課程建設的領導力與行動力。

2.提升課程品質，注重聚焦育人。

建設“蘇式課程”，應明確育人目標和價值，動態提升課程品質。課程育人應從意識上正本清源，確立以發展核心素養為目標的育人范式，聚焦“理念厘清”的奠基項目，把課程理念、課程目標、課程內容、課程實施、課程評價、課程管理等各方面的基本理論進行全面的梳理與學習，形成正確、完整的課程意識與思維。課程育人應從實踐上身體力行，關注課程推進的過程項目，找到集團、學校改革與發展的核心支點和杠桿，從豐富課程供給、優化學習設計、創造課堂現象、創新技術路徑等層面加以優化，重點推進“實踐研修模塊”，引入專家團隊一對一視導，著力解決課程創構與實施中的“核心問題”“關鍵問題”，全面建立過程性評價和結果性評價有機結合的評價體系。建設“蘇式課程”，應從意識和思維、實施和踐行兩個方面出發，真正確立以“育人為本”的價值取向，踐行“課程育人”的理念，從而切實有效地提升學生的核心素養。

3.明晰關系作用，完善實施系統。

建設“蘇式課程”，應從課程建設和實施、價值生成和功能實現、主體參與和優化提升等幾個方面，逐步明晰主體關系作用，促進實施系統的完善。

在課程建設和實施層面上，“蘇式課程”的建設應把出發點和歸宿點真正落到集團發展、學校發展和學生發展上，將基于國家課程、地方課程、學校課程三者關系的準確定位進行整體系統思考與布局，真正解決“課程之間的關系比較混亂，缺乏邏輯和功能整合”等基礎教育學校課程建設中存在的突出問題。［4］“蘇式課程”建設可采用區域、集團、學校三級研究和管理網絡：區域進行總體研究與實施，推出具體的課程建設實施指向，如教學目標的準確制定、教學內容的合理選擇、教學策略的有效運用等；集團是課程的主陣地，區域各集團依據自身的課程建設情況，各自認領和細化研究任務，通過實踐得出研究成果，再推薦到區域層面，進行案例和經驗分享；學校則在各集團的引領下進行課堂教學具體實踐。

在價值生成和功能實現層面上，“蘇式課程”的建設應在審視集團、學校課程目標定位的基礎上，分析各種課程結構類型和具體科目的價值與功能，從中選擇符合集團、學校課程目標的課程結構類型與具體科目，并形成結構體系；構建集團、學校層面的課程結構，對內部所有的課程進行統整，形成有機的整體結構；將課程統整在集團、學校的理念和目標之下，搭建出形態多樣化、模塊優選化的課程結構，從而使學生能夠選擇適合自己的課程。同時，多種課程之間的模塊組合、功能互補，將有助于課程整體功能的充分發揮。

在主體參與和優化提升層面上，“蘇式課程”建設需順應各學科課程的特點，貼合學生能力水平程度和思維發展需求，凸顯以人為本、順學而教的科學理念，摒棄繁瑣的講解分析，從而推動區域課堂教學產生質的變化。教學設計需對全區學生整體觀照，以集團為單位深入探索科學的評價指標，通過研究設置多主體的評價對象、多元化的評價細則、多層次的評價內容，指導教學實踐，提升課程建設的品質，全面推動全區“蘇式課程”教學質量的整體提升，促進學生核心素養的全面生長，實現學科育人的全面落地與落實。集團、學校要深入理解并研究如何進行學科課程與活動課程的優化設置、分科課程與綜合課程的優化組合、顯性課程與隱性課程的優化融合、必修課程與選修課程的優化搭配等；課程建設應形成一個開放包容、兼收并蓄的體系，逐步走向多主體協作建設的局面；還應注意課程研發本體應與家庭、社區、高校、企事業單位等進行科學互動，形成不同的主導力量，從而有效促進優質課程資源的共建共享。

集團化辦學背景下的“蘇式課程”建設有助于推進基礎教育均衡發展，并向優質發展逐步轉變。“蘇式課程”建設應繼續抓住內涵，夯實課程文化基礎，注重育人功能，健全實施系統，進一步完善課程建設樣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