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璐 王雪寧
[摘 要]在工業經濟與大數據、互聯網深度融合的時代背景下,服務型制造是實現制造業產業結構升級、實現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路徑。我國服務型制造存在著核心競爭力不強、產業鏈協同能力不足、外資企業的約束、體制機制環境不完善以及制造業服務化成本高、風險大等問題,亟須通過增強技術、人才和品牌的競爭力,提高產業鏈、供應鏈、創新鏈間的協同性,發揮外資企業的激勵作用,完善相關制度環境和加強對服務型制造發展的風險控制等方式加以改進。
[關鍵詞]服務型制造;高質量發展;產業融合
[DOI]10.13939/j.cnki.zgsc.2021.35.065
《中國制造2025》提出,服務型制造是我國產業邁向中高端,實現經濟發展高質量的必經之路。黨的十九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要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當前,我國服務型制造已經進入全面推進階段,在全生命周期管理、供應量管理、總集成總承包和信息增值四大類型中付諸實踐并取得了積極的成果。然而,與發達國家相比較,我國服務型制造起步晚、層次低,多數企業忽視培育以實際產品為依托的附加服務,致使制造與服務環節脫節,產業轉型升級成效不顯著。在推動制造業高質量發展的進程中,克服我國服務型制造業發展階段存在的諸多問題,探索出適于中國國情的服務型制造發展的新路徑具有重要的理論及現實意義。
1 服務型制造內涵綜述
在我國,雖于21世紀初已形成“服務型制造”理念,但真正提出“服務型制造”是在進入服務型制造的探索準備階段以后。根據筆者檢索到的資料,將對關于我國服務型制造內涵的相關文獻開展梳理。
孫林巖(2007)認為服務型制造是知識資本、人力資本和產業資本的聚合物,其克服了傳統制造業技術含量低、附加值低的堪憂形象。趙一婷、劉繼國(2008)從投入產出角度對制造業服務化概念與內涵進行豐富,提出了產出服務化所代表的是由原來的以有形產品為主的產出轉向以服務產品為主的產出。周艷春(2010)結合制造業服務化已有研究成果和發展過程中顯示出的實際問題,提出制造業服務化以更好地滿足顧客需求為導向,以實現企業的價值和競爭優勢為最終目標。周靜芳、俞安平(2011)從生產和消費層面對服務型制造定義,認為它是基于物質產品生產的產品經濟和基于消費的服務經濟的融合。李曉華(2017)旨在分析服務型制造的特點,從制造和服務兩者的關系角度出發,闡述服務型制造業所提供的服務要以物質產品為依托。汪應洛、李剛(2017)認為服務型制造是制造和服務深度融合的新型商業模式和生產模式,是在新一代信息技術的推動下,引導客戶積極參與價值共創,制造企業和上下游合作伙伴通過密切的產業分工,創造面向客戶個性化需求的產品服務系統。孫永波(2020)強調服務型制造是在堅持“大制造”理念的基礎上進行的一種系統性重構,反對“去制造化”。黃群慧(2020)高度結合我國的疫情現實,以服務型制造的創新為視角,指出創新服務型制造對我國疫情后的產業恢復、產業鏈安全建設等均具有重要意義。
綜合上述文獻的觀點,本文認為服務型制造是制造與服務融合發展的新型生產模式和商業模式,是異于生產型制造和生產性服務的存在。一方面,與生產型制造相比,服務型制造不再僅限于以有形產品進行價值創造的傳統模式,而是以客戶需求為導向,建設有形產品和無形服務融合的復雜網絡,通過延長供應鏈、產業鏈和價值鏈,實現傳統制造業的轉型升級;另一方面,與生產性服務對比,服務型制造強調制造與服務的“融合”。生產性服務中,隨著制造業企業專業化程度變高,“服務”環節會逐步從制造業企業內部分離進而獨立發展。但服務型制造過程落腳于“制造”環節的基礎上,大力促進制造環節與服務領域的相互拓展、延伸和融合發展。
2 中國服務型制造發展面臨的制約因素
2.1 核心競爭力不強
其一,技術不足。我國制造業企業數字化應用技術不足,尚未充分利用大數據等無形資產進行價值創造。此外,我國缺乏掌握核心技術的供應商,產業技術創新仍受制于人;其二,專業性人才供不應求。我國關于服務型制造的人才培養計劃和人才綜合激勵系統尚未形成,制造業服務化過程中缺失創新能力強的跨學科復合型人才;其三,我國在打造核心品牌環節處于劣勢。截至2020年度統計的世界最佳品牌百強中,華為仍是中國唯一一家入圍的公司,足以見得我國品牌核心競爭力不強。
2.2 制造業服務化過程中各產業鏈間協同能力不足
其一,制造業與服務業的產業和企業存在較大差距。我國制造業與服務業產業發展存在差距,不同企業的發展理念、技術水平、經濟實力和服務質量也參差不齊,導致在創新鏈、產業鏈和供應鏈之間難以良性互動;其二,缺少信息化溝通平臺。信息共享存在障礙,服務型制造無法在企業、供應商和客戶之間形成合作網絡,協同效率低下;其三,產業鏈缺乏以客戶為導向的價值流動。當前,我國產業鏈仍多以產品的流動為主,尚未在各制造業企業之間建立以客戶為導向的服務價值流動,喪失了拓展各鏈條協作、產生更多服務價值的可能。
2.3 外資企業的約束
其一,外資企業先發優勢顯著,長期占據價值鏈高端。西方發達國家對制造業服務化的探索要早于我國,占據了大部分市場份額并處于價值鏈高端,中國企業對其依賴較強,即使承擔了“總集成總承包”的服務,但在關鍵產品和關鍵技術上仍擺脫不了受制于人的局面。其二,外資企業的壟斷地位難以撼動。若外資企業進一步實施本土化戰略,繼續進行生產技術的創新和新型商業模式的探索,勢必會在新的關鍵領域和服務技術方面再次壟斷,加固領先地位,長期置我國本土制造企業于被動。
2.4 體制機制環境有待完善
其一,制度環境有待改善。當前我國服務型制造的產業政策依舊受制于傳統制造業,行業標準和評價指標有待明確;其二,政府缺乏對服務型制造企業的管理經驗。政府雖對制造業的監管工作業務輕車熟路,但對服務化以后的制造業新模式依舊不熟悉,缺位和過度監管的情況廣泛存在,影響著相關企業制造業服務化的效率,增加制造業企業轉型成本。
2.5 企業轉型升級成本高、風險大
其一,創造服務價值需要的時間成本多。服務是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過程。制造業轉型需要較長時間的持續投入和多個環節的共同配合,方可實現服務活動縱向延伸和橫向拓寬布局,創造更多價值;其二,企業轉型升級承擔的機會成本高。在實現服務型收入對企業總效益貢獻率可觀之前,制造企業對服務架構及運作環節難免存疑。因此,在充分發揮服務業務為企業帶來的競爭優勢之前,制造業企業必須因選擇服務型制造而舍棄掉規模化生產型制造所創造的價值;其三,企業轉型升級的潛在風險大。制造業企業在服務化過程中需要面對產品、組織、管理、文化等多方面的挑戰,我國多數制造業企業對服務化的探索還僅停留在戰略層面,尚未涉及上述方面的細致考量,企業轉型升級將面臨較大的潛在風險。
3 推動中國服務型制造業高質量發展的對策
3.1 不斷提升技術、人才與品牌的競爭力
其一,加強科技創新。企業要重視提高自身創新能力與技術水平,積極開拓微笑曲線中的高端活動,提高價值創造能力;其二,重視人才培育。教育體系要通過加強人才專業培訓并建立系統性激勵機制的渠道,為制造業服務化培育更多的跨學科復合型人才;其三,重視品牌打造。政府與企業攜手,為產業轉型升級開發更多的本土核心品牌。要嚴格把控本土企業“產品+服務”質量,高效利用各種信息化平臺,加大對我國本土企業的宣傳力度,增強我國制造業服務化的競爭力。
3.2 補齊短板,提高產業鏈、供應鏈、創新鏈之間的協同能力
其一,充分發揮龍頭企業的帶動作用。鼓勵龍頭企業聯動與其業務相關的上下游企業,拓展供應關系,進行技術合作和定制化生產服務,解決因發展差距過大而導致的協同效應差異問題;其二,有效利用信息化平臺的整合作用。結合互聯網與大數據建立信息交互平臺,深度發展信息技術,促成產業鏈、供應鏈與創新鏈三者的集成使用,提高各鏈條間的協同效率;其三,鼓勵產業鏈升級。大力呼吁在產業鏈中實施總集成總承包、產品生命周期管理等服務型方案,不斷進行優化升級,進而提高鏈條協作效益。
3.3 正視挑戰,發揮外資企業的激勵作用
其一,秉承正確的學習態度。我國本土服務型制造企業面對外資企業強大的競爭優勢甚至威脅,需要有“化險為夷,扶顛持危”的態度,積極對外資企業的創新技術進行學習,進而提升我國服務型制造技術和產業轉型所需的創新水平;其二,出臺保護本土服務型制造企業的外資企業管理政策。我國需要出臺適應現階段制造業服務化的外商投資和外資管理政策,避免外資企業的壟斷行為,為本土服務型制造企業營造更有利的創新條件和發展空間。
3.4 完善相關制度環境
其一,出臺優惠政策大力扶持。政府應通過稅收減免、低息貸款、設立專項發展基金等,大力鼓勵制造業企業轉變固化觀念,勇于打破產業邊界和經營范圍,積極向服務化轉型;其二,明確行業標準。為改善當下不明晰的行業發展現狀,我國亟須出臺服務型制造業的相關統計標準和評估指標;其三,加強對服務型制造的知識產權保護。積極捍衛我國在服務型制造方面的已有成果,營造公平的創新環境,充分保障研發成果的安全性。
3.5 加強風險控制
其一,保障關鍵環節的資金投入。服務型制造需按照合理比例有效運用經費,把資金使用重點轉移到保障研發、生產、營銷等關鍵環節上來,確保重要步驟的順利進行,為產業創收提供更多可能;其二,提高企業人才忠誠度。在人員組織管理方面,要加強人才培養和員工培訓,設定獎勵機制,提高忠誠度,避免因重要人才流失而導致的潛在風險;其三,創造集聚效應,實現規模化服務制造。為制造業服務化打造集聚區,完善所需基礎設施,通過集聚效應提高服務型業務的發展速度,拓寬生產和銷售渠道,為創造可觀價值提供更多可能。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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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本文系遼寧省教育廳科學研究經費項目“遼寧省制造業高質量發展動力機制與路徑研究”(項目編號:WQN202020);遼寧省社科規劃基金重點項目“新常態下遼寧工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困境及路徑研究”(項目編號:L18AJL001)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翟璐(1983—),女,遼寧沈陽人,沈陽師范大學國際商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工業經濟與金融財政;王雪寧,女,河南焦作人,就讀于沈陽師范大學國際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