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自由職業發展對中國的啟示

吳云 祝葵

作者簡介：吳云（1995-），女，蒙古族，內蒙古包頭人，北京林業大學外語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外國語言文學（日本語言文化）;祝葵（1968-），女，漢族，碩士，北京林業大學外語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日本語言與文化、日語教育（通訊作者）。

摘 要：日本“自由職業者”一詞，即“無組織”的、“不受雇傭”的社會工作者。雖然自由職業者出現較早，但日本長期以來受到終身雇傭制度的思想禁錮，很難實現全社會的自由職業發展。在進入21世紀后，以美國為首的其他發達國家的自由職業者數目都在增長，而日本不僅自由職業者數目沒有增加，甚至連自營企業和店鋪的數目都在減少。為緩解這一問題，日本政府出臺了一系列政策，并積攢了部分成功經驗。近年來，隨著科技的不斷進步以及互聯網的飛速發展，許多普通家庭也都配備了電腦、打印機等一些常用的辦公設備，這為我國自由職業者階層的發展奠定了扎實的基礎。根據我國目前發展的新形勢和新常態，分析日本自由職業的發展及現狀，對中國促進自由職業的健康發展有著一定的啟示意義。

關鍵詞：自由職業;發展;現狀;啟示

中圖分類號：F24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2.12.032

1 日本自由職業的由來

日本“自由職業者”一詞最早出現于1985年泡沫經濟時期，最初是以外來語Free Arbiter（自由勞動者）形式出現，1986年3月開始在全國范圍內流行，1987年Free Arbiter（自由勞動者）一詞被縮減為Freeter。1991年載入廣辭苑（第4版），簡稱為自由職業者。自由職業者是指不希望被組織束縛或為了達成某種目標，從而放棄選擇正式就業，以打零工或小時工為生的年輕人，即“無組織”“不受雇傭”的社會工作者。日本厚生勞動省1991年在《勞動白皮書》中定義自由職業者為：初中畢業后并未繼續就學且符合以下條件的15-34歲的青年：（1）目前正以“打工者·鐘點工”身份工作的被雇傭者;（2）目前沒有工作，既不做家務，也不上學，希望成為“打工者·鐘點工”的人。在2003年發行的平成15年版國民生活白皮書（內閣府）中，“自由職業者”的定義為：“除學生和主婦外的年輕人中從事鐘點工、打零工（包括派遣員工）等工作的人以及有工作意志的無業人員”。

日本企業經營中有“三大法寶”，即：終身雇傭制、年功序列制和組織工會制。終身雇傭制度由日本松下集團于1918年最先提出的，是指個人在完成學校教育后開始參加工作時，一旦進入某個組織，將一直為其工作直到退休，同時該組織不得以非正當理由解聘該職員的一種企業管理制度。終身雇用制度最早是日本企業倡導的一種管理實踐，與其相對應的實踐還包括對年輕員工進行全面的職業教育和管理培訓。這一制度對企業留住員工，保持員工對于組織的忠誠度等有積極作用。日本長久以來受到終身雇傭制度的思想禁錮，難免會故步自封，很難走向“職業自由社會”。

到了20世紀90年代，持續四年多的日本泡沫經濟崩潰。日本在1997年4月將消費稅提高至5%后，消費大幅下滑，大型金融機構破產、雇傭過剩、設備過剩、不良債權等一系列體制上的問題也隨之進一步深化，導致日本經濟復蘇再次減速。受長期的經濟不景氣的影響，就業率逐年下降，加之技術革命和市場的瞬息萬變，終身雇用制度受到越來越多的考驗和挑戰。日本企業開始轉變雇傭戰略，就業結構發生一定的變化，也給青年人的就業形勢帶來了較大的影響，越來越多的青年人選擇從事自由職業。

此外，驅使日本年輕人選擇自由職業的原因中，很大一部分取決于主觀因素。據日本厚生勞動省2011年的勞動數據調查，年輕人選擇從事自由職業的理由中，有很大一部分的是“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積蓄經驗”“為了積攢學費等其他支出，臨時做一些自由職業的工作”，以及“為了確定適合自己的工作”等;也有部分年輕人以“尚未做好職業規劃，仍在摸索階段”，甚至是“跟風”為理由，選擇從事自由職業。

2 日本自由職業的現狀

雖然自由職業者在日本出現較早，但存在的一大困擾是：很長一段時間，自由職業者的概念只在棒球選手身上適用。進入21世紀后，其他發達國家的自由職業者數目都在增長，而日本不僅自由職業者數目沒有增加，甚至連自營企業和店鋪數目都在減少。與此同時期，美國發布了自由職業宣言，并有1/4勞動人口在進行該宣言的實踐，與日本剛好相反。

2015年日本總務省公布的勞動力調查顯示，從事自由職業者的總人口在1991年泡沫經濟時期約為62萬人，之后急劇增加，在2003年達到峰值217萬人，但之后從事自由職業的人口有所減少，2010年后在180萬人上下浮動，到2015年減少到167萬人。

日本自由職業者階層的另一特點體現在年齡和學歷構成上：從業者低齡化，且低學歷者偏多。根據日本后生勞動省和文部科學省的社會調查結果，2002年62%的高中畢業生（約14萬人）選擇從事自由職業，而大專畢業生和本科畢業生的比例則相對較低;在對比自由職業者年齡分布時發現，15～24歲的自由職業者在從業總人口中占比最高。同時，雖然自由職業者人口數在逐年減少，但這一年齡階層所占比重卻一直穩居第一。

此外，自由職業者有向城市集中的趨勢。原因有兩點：一是因為在以東京都和大阪府為圓心的首都圈、關西圈這些大城市，打零工和小時工的就業機會多;二是因為在經濟快速發展和都市化程度更加深入的大城市，人們思想逐漸開化，對于年輕人選擇自由職業的接受度也越來越高。

在性別構成上發現，在以上所有地區和年齡構成中，女性自由職業者的數量明顯多于男性。

綜合前述，可以看出日本自由職業者階層特點如下：（1）從業人口總數逐年遞減;（2）從業者群體構成向低齡、低學歷集中;（3）大部分從業者集中于大都市圈;（4）從業者中女性數量居多。

進入21世紀之后，自由職業者階層的擴大以及失業率的逐年增加引起了日本政府和社會的高度重視，當時執政的小泉政府為此出臺了一系列政策，如面向應屆畢業生、未就業畢業生的就業支援政策“促進未就業畢業生就業緊急支援項目”、面向自由職業者發起“自由職業者正規就業計劃”等，以解決日本青年就業問題。

2005年起針對自由職業者開始實施《自由職業者正規就業計劃》，主要面向35歲以下的青年提供就業窗口（Hello Work）服務，為促進正規就業舉辦各類研討會、聯合招聘會等，還提供一對一咨詢、職業介紹、就業跟蹤指導等服務，通過以上舉措來解決以大齡青年穩定就業為主要目的的就業問題，并促進其向正規就業轉化。小泉政府除了制定《自由職業者正規就業計劃》，同時對自由職業者援助政策加強財政投入，建立補助金制度，僅在2007年度日本政府對該計劃的撥款預算就達到218億日元（約合人民幣13.57億元）。

3 日本自由職業發展對中國的啟示

自改革開放以來，經濟和科技不斷發展進步，我國的就業環境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同時也深刻影響了國人的擇業觀念。在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不斷完善的過程中，加之受到國際化和全球化的影響，開放性的社會也造就了價值觀的多樣化，“自我意識”在青年人群體中不斷增強，充分的自我價值實現、人生目標與職業規劃等追求個性的擇業觀開始在青年人群中占據主流。

近年來，隨著經濟發展和科技進步，人工智能技術日趨成熟，中國青年群體的就業形勢也日益嚴峻，“自由職業者”越來越多地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自由職業者階層在逐漸發展壯大的過程中，已經成為支持經濟社會發展與和諧社會建設的一支重要力量。而且隨著移動互聯網和通信技術的發展，特別是在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下，自由職業群體規模迅速擴大，網紅、主播、網絡作家等如雨后春筍般飛速涌現，自由職業者已經成為大中城市勞動人口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工作效率高、創業成本低、創新性強的自由職業在緩解就業壓力、促進就業和創業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據統計，未來中國至少有5000萬人從事自由職業，他們將協同其他新的社會階層一起承擔推動中國經濟快速發展，加速經濟社會轉型的重任。

21世紀以來，日本在泡沫經濟崩潰、少子化以及國際金融危機等國內、國際因素影響下，直接影響到國內青年就業問題。日本在應對這些問題方面積累了部分成功的經驗，學習并借鑒這些成功做法，對于完善我國的青年就業政策、改善青年就業問題、促進自由職業階層健康發展是十分必要的。

日本在促進青年就業、應對自由職業者減少等方面采取了多種措施，并在不斷發布更新的政策法令等。結合我國實際情況，大致來看，日本促進青年就業的政策對我國有如下幾點啟示：

一要加強對自由職業者群體的價值引領，幫助他們找到自身的價值定位，強化其歸屬感和使命感，同時提高政治站位，積極宣傳弘揚社會正能量。

二要強化對青年人的創業意識培養，引導青年人順應時代潮流，把握社會經濟發展趨勢，發揚優勢，抓住機遇迎接挑戰，早日實現職業自由的理想。

三要注重社會各方的協調，整合資源，提供平臺協助青年就業創業;免費舉辦各種技能培訓班，強化自由職業者的專業技能，促進自由職業者階層健康發展。

四要增加財政投入，解決基本保障問題，為自由職業者提供醫療、住房、教育、養老等社會福利和保障;按需發放一定的失業救濟金，以解燃眉之急。

五要加大宣傳力度，提高自由職業者的“知名度”，樹立行業標桿，為待業人員提供經驗分享，引導其拓寬思路，勇于開創自由職業之路。

參考文獻

[1]劉玨，甘能清.“freeter”：日本傳統勞動觀念的挑戰[J].洛陽師范學院學報，2009，（03）：49-52.

[2]邸妍，車紅霞.日本促進青年就業政策及對我國的啟示[J].人事天地，2014，（01）：28-30.

[3]王東勤.擴大自由職業者群體政治吸納問題研究[J].中央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20，（2）：206-212.

[4]朱緒芹.日本自由職業者的出現和終身雇傭制的瓦解[J].工會論壇——山東省工會管理干部學院學報，2010，16（2）：151-151.

[5]姜鶴.淺談日本自由職業者[J].東京文學，2017，（02）：211-212.

[6]終身雇傭制[EB/OL].https：//baike.baidu.com/item/終身雇傭制/9793972？fr=aladdin.

[7]王國輝.21世紀日本青年自立與就業支援政策探析[J].比較教育研究，2016，38（09）：42-46，78.

[8]李萍.自由職業者現狀、存在的問題及建議[J].合作經濟與科技，2008，（20）：30-32.

[9]尹澤軒.自由高收入/不穩定不規律/孤獨焦慮？——2019自由職業者生存發展報告[J].國家治理，2019，（08）：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