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扣艷
摘 要: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集中表現為媒介邏輯。科學認識思想政治教育的媒介邏輯,要處理好“不變”與“變”的辯證關系。“不變”的是思想政治教育的根本任務和價值旨歸。旗幟鮮明地堅守馬克思主義價值立場,是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的核心要義。“變”的是思想政治教育的實施條件和存在形式。基于個體數字化生存與交往的現實需要,思想政治教育必須遵循大數據、人工智能、虛擬現實等新一代信息技術的運行機理。在認識論維度,思想政治教育的媒介邏輯包括價值和技術雙重向度。其中,價值向度決定著技術向度的使用立場與發展方向,技術向度也影響著價值向度的作用方式與實際效果。
關鍵詞: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價值向度;技術向度
DOI:10.15938/j.cnki.iper.2022.02.017
中圖分類號:G6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9749(2022)02-0093-05
思想政治教育總是遵循著符合特定歷史條件的實踐邏輯。當前,全社會范圍內展開的媒體融合建設給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帶來深刻變革,促使其日趨呈現出顯著的智能媒介化特質。這既為新發展階段思想政治教育的學科理論創新提供了契機,也為它的實踐思路變革創造了條件。本文從唯物史觀出發,考察新一輪科技革命背景下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生成的時代動因和確立依據,從價值和技術雙重維度揭示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的內在向度,為思想政治教育治理現代化進程中如何處理好主流價值堅守和媒介技術應用的辯證關系提供理論借鑒。
一、全媒體的時代特征與思想政治教育的邏輯轉向
作為一項特殊的社會歷史活動,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總是受到特定歷史條件制約,以現實歷史條件提供的可能性為基本前提。正如馬克思所言,“如果他要進行選擇,他也總是必須在他的生活范圍里面、在絕不由他的獨自性所造成的一定事物中間去進行選擇的。”[1]進入全媒體時代,大數據、人工智能、虛擬現實、云計算等新一代信息技術與互聯網深度融合,重塑了社會信息的生產、傳播和消費方式。這不僅改變了思想政治教育的實施條件和存在形式,還促進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逐漸向智能媒介化狀態轉變。科學認識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首先要闡釋全媒體這一新“時空域”的基本特征。
“全媒體”概念產生于媒體融合實踐,既展現了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的融合發展狀態,也揭示出新一輪科技革命背景下我國媒介變革的走向。關于媒體融合的進程,第一階段是“你是你、我是我”的初級融合。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相互獨立,彼此影響并不顯著。第二階段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中級融合。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在渠道和手段等方面局部對接,尚未實現各方資源有機融合。第三階段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高級融合。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深度融合,在整體上實現協同聯動。上述三個發展階段是一個由表及里、循序漸進的過程,不同媒介手段從“相加”的量變狀態過渡到“相融”的質變狀態。全媒體時代所對應的就是高級融合的第三階段,因此,把握全媒體的時代特征,必須透過表面的智能媒介技術革新,進一步探究智能媒介技術革新給社會生活帶來的深刻影響。
全媒體時代的鮮明特征是“全程”“全息”“全員”和“全效”[2]。在具體意涵上,這四個“全”體現出新一代信息技術給社會傳播格局帶來的整體性變革。“全程”體現了信息傳播過程的全時空特征。在無人不網、無處不網、無時不網的當今社會,互聯網打破了信息傳播的時空限制,個體可以靈活選擇交往的時間和空間。“全息”體現了信息傳播形態的技術化特征。大數據、云計算等新一代信息技術為國家治理提供實時、準確、全面的信息,使之更加科學、高效。“全員”體現了信息生產主體的多元化特征。互聯網賦予個體更大自主性,政府、網民、媒體以及社會組織等多元主體共同參與信息生產,改變了自上而下的信息傳播秩序。“全效”體現了信息傳播效能的聚合化特征。無論是全時空的信息傳播,還是智能化的信息處理方式,抑或是多元主體參與,都是為了實現傳播效能的最大化。可以說,“全程”“全息”“全員”是實現“全效”的手段,而“全效”則是“全程”“全息”“全員”的最終目標。
在這四重特性所營造的新傳播生態下,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呈現出顯著的智能媒介化特征,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機遇和挑戰。第一,全媒體打破了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時空限制,教育主客體不再被限定在同一場域中,可以隨時隨地互動。第二,微博、微信、抖音等新興媒介彌補了傳統媒介的缺陷,增強了思想政治教育的生動性和吸引力。第三,多元社會主體共同參與教育實踐,在加強教育對話的同時,也增加了信息把關和價值引領的難度。第四,在思想政治教育日常化趨勢下,思想政治教育的育人功能與互聯網的社交、文化傳播和娛樂等功能相融合,需要借助新一代信息技術進行隱性的意識形態灌輸。
盡管如此,全媒體時代的思想政治教育的價值旨歸沒變,仍是通過有目的地向社會成員傳遞主流意識形態的價值要求,促進個體糾正錯誤的思想認識、形成正確的觀念態度,并通過發揮思想政治教育對社會實踐的反作用,推動個體全面發展和社會全面進步。雖然全媒體時代的媒介技術革新為思想政治教育提供了新的技術條件,但它的根本價值立場沒變,仍是馬克思主義價值立場。基于此,對于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實踐邏輯發展動向的研究,必須正確處理好“不變”與“變”的辯證關系。
二、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的確立依據
媒介邏輯是實踐邏輯問題在全媒體這一新“時空域”中的拓展與延伸。因此,把握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媒介邏輯,首先要理解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布迪厄指出,“實踐有一種邏輯”[3],“這個實踐邏輯……能借助一些彼此密切相關且在實踐中形成一個整體的生成原則,組織起各種思想、感知和行為”[4]。在這里,布迪厄將“實踐邏輯”理解為一種解釋實踐活動原則的理論。在他看來,實踐是一個很復雜的問題,很難對實踐邏輯作出精準界定。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實踐邏輯就是完全不可知的,因為實踐問題在本質上是一個交往問題。布迪厄以交往為立足點,揭示了個體的實踐活動原則。“實踐從不像這樣把對同一圖式的各種部分實施結果集中在一起,……而是從其表面上最典型的關系屬性出發絕對地予以考慮的感性事物。”[5]可見,實踐邏輯以交往哲學為根基。對于特定歷史情境中實踐邏輯的探討,離不開對該階段社會交往環境和交往條件的分析。
布迪厄進一步引入“習性”概念,解釋實踐邏輯的生成過程。“如果要對實踐活動作出解釋,只有把產生實踐活動的習性賴以形成的社會條件與習性被應用時的社會條件聯系起來”[6]。鑒于實踐問題的復雜性,個體的交往習性總是受到其所處生存環境的影響與形塑。“習性”也是一個生成性的概念,它總是隨著個體交往情境的變化不斷更迭。布迪厄的觀點與唯物史觀不謀而合。“它不是在每個時代中尋找某種范疇,而是始終站在現實歷史的基礎上,不是從觀念出發來解釋實踐,而是從物質實踐出發來解釋觀念的東西。”[7]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總是以現實歷史條件提供的可能性為基本前提,并且隨著現實歷史條件的發展不斷變化。
基于上述分析,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是解釋思想政治教育實踐活動原則的理論,也就是教育者和教育對象為何按照這一思路而不是其他思路開展交往實踐的理論。在互聯網與大數據、人工智能、虛擬現實、云計算等新一代信息技術深度融合趨勢下,數字化生存和沉浸式體驗成為社會生活的顯著特征。智能媒介技術給社會生活帶來的影響不僅限于信息傳播層面,還涉及到由此所帶來的社會生活理念和生活方式革新。這一深刻變化無疑也體現在思想政治教育的交往實踐之中。在全媒體這一新“時空域”中,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越來越受到智能媒介技術的規制,在整體上呈現出智能媒介化特征。可以說,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集中體現為媒介邏輯。
單獨凸顯思想政治教育的媒介邏輯,是為了強調新一代信息技術給思想政治教育的實施條件與存在形式帶來的新變化,以及由此所導致的教育理念革新。由于任何技術都是特定承載價值理念的載體,不能把思想政治教育的媒介邏輯簡單理解為一種只是表征智能媒介技術特性的交往實踐,更要深刻認識到它也蘊含著主流意識形態的價值立場。作為一種由人所發明和使用的人造物,網絡空間是“科學技術與意識形態交織的特殊場域”[8]。技術開發者的價值觀會影響技術的價值傾向,技術使用者的價值觀也會影響技術的作用效果。總之,認識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媒介邏輯,除了要把握教育主客體在數字化交往中應當遵循的技術原則,更要堅守思想政治教育一貫秉持的馬克思主義價值立場。
三、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的內在向度
通過對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確立依據的分析,不難發現,它不僅要堅守馬克思主義價值立場,還要遵循信息通信以及大數據、人工智能、虛擬現實等技術的運行機理。這意味著,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媒介邏輯包含價值和技術雙重向度,二者深刻影響并不斷形塑著人們的交往習性。
1.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的價值向度
正如前文所述,盡管新一代信息技術改變了思想政治教育的實施條件和存在形式,但它的根本任務和價值旨歸沒變。在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媒介邏輯要秉持一貫堅持的馬克思主義價值立場,著眼于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建設宏偉目標的戰略需要,將其貫穿于思想政治教育全過程。
第一,意識形態性是思想政治教育的本質屬性。思想政治教育是一項蘊含著意識形態性的特殊教育實踐,承載著向全體社會成員傳遞主流意識形態的根本使命。在全媒體這一新“時空域”下,思想政治教育的本質屬性沒有改變。思想政治教育朝著智能媒介化方向發展,并不意味著它的意識形態屬性就要被智能媒介技術所消解,而是強調在遵循技術運行機理的基礎上,積極利用新一代信息技術的傳播優勢,更好地實現對社會成員的意識形態教化和思想政治引領。面對全媒體時代新的信息生產、傳播與消費方式,思想政治教育要解決的問題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多、更復雜。不過,透過紛繁蕪雜的問題表象,可以發現,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意識形態斗爭任務沒變,仍是在堅守馬克思主義價值立場的基礎上,旗幟鮮明地與各種錯誤的社會思潮展開斗爭。
第二,全媒體戰略服務于黨和國家的發展藍圖。“媒體融合發展是一篇大文章”[9],“是要做大做強主流輿論,鞏固全黨全國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強大精神力量和輿論支持。”[10]構建全媒體傳播格局是為了“擴大主流價值影響力版圖”,“形成網上網下同心圓,使全體人民在理想信念、價值理念、道德觀念上緊緊團結在一起”[11]。伴隨新一輪科技革命帶來的生產關系變革,思想政治教育在守正創新中與時俱進,并借助新一代信息技術的傳播優勢,不斷提升傳播力和吸引力、增強互動性和體驗感。
第三,提升思想政治教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水平,旨在更好地為黨和國家的事業發展凝心聚力,為社會成員的全面發展提供精神指引。在我國,思想政治工作在一切工作中處于“生命線”地位。科學高效的思想政治教育有利于激發廣大干部群眾的精神動力,提升社會各領域、各行業的工作效率。全媒體時代與當前我國所處的新時代歷史方位相互交織,提升思想政治教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水平,是提高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建設水平的重要舉措。在新發展階段中乘著媒體融合發展的東風,把握媒體融合發展機遇,主動利用新一代信息技術的數字化、智能化優勢,促進思想政治教育向智能媒介化狀態過渡,有利于將技術優勢轉化為顯著的主流意識形態教育成效。
2.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的技術向度
在全媒體這一新“時空域”中,思想政治教育實踐邏輯向智能媒介化狀態發展的顯著標志是必須遵循互聯網規律和新一代信息技術的運行機理。全媒體時代,智能媒介技術對思想政治教育的意義不是局限于“裝置”層面的技術升級,而是在整體上改變了思想政治教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建設的組織模式和動力機制。就智能媒介技術賦能思想政治教育治理的具體表現而言,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的技術向度主要包括以下四個方面:
第一,多元內容生產。現階段,社會信息生產的渠道是開放的,由多元主體共同參與完成。然而,受到不同政治立場、媒介素養和情感偏好等因素的影響,并非所有內容生產主體發布的信息都符合主流意識形態的價值要求。只有那些堅持正確價值導向,并對他人產生正面價值引領作用的信息內容,才能被視為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資源。在全時空的信息傳播格局下,社會信息內容的“生產”與“消費”環節合而為一。隨之而來的,是這兩個環節之間“把關”環節的壓縮,增加了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的突變性、偶然性和不確定性因素。為了有效應對各種意識形態風險,加強對社會輿論的正向引導,必須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社會信息生產全過程,在保證信息內容知識性的同時強化信息內容的價值性,促進優質信息內容在全社會范圍內發揮正面價值引領作用。
第二,關聯議程設置。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議程設置路徑分為兩種。一種是正向議程設置,遵循著從教育者到教育對象的議題設置路徑。教育者根據主流意識形態教育的價值目標和個體成長發展的精神需求,有目的、有計劃、有組織地將相關議題添加到公共議程中,強調重要的教育議題,引發教育對象的關注、討論與反思。在全媒體時代的全員參與格局下,反向議程設置成為思想政治教育議程設置的另一種重要形式,遵循著從教育對象到網絡公共空間的議題設置路徑。憑借著互聯網的技術賦權優勢,教育對象可以自主設置議題。一些具有影響力的教育對象成為“意見領袖”,他們設置的議題可能會引發社會熱議。這就需要教育者加強對教育對象所設議題的價值甄別,并就相關議題進行再設置,用權威信息和主流價值引導教育對象對該議題進行再討論與再認識。
第三,精準信息分發。思想政治教育的信息分發越來越受到智能算法的干預。面對不同教育對象個性化、差異化和多樣化的信息需求,思想政治教育更加重視利用大數據技術實現信息內容的個性化、分眾化和差異化傳播。大數據的算法根據教育對象的信息偏好,有針對性地向他們推薦信息內容。借助于算法的個性化推薦優勢,教育對象從海量信息中迅速接觸到符合自身需求的信息內容,實現教育資源和個體需求的有效對接。但是,算法推薦的教育信息高度同質化。長期接受高度同質化的信息會使教育對象產生信息審美疲勞,對與思想政治教育相關的信息內容產生排斥甚至是抵觸情緒。同時,如果全憑算法推薦,一些教育對象平時不太關注但卻重要的信息內容很可能被算法過濾掉。由于信息接收窄化而造成的思想認識偏差,不利于教育對象做出正確的價值判斷和價值選擇。
第四,擬態環境營造。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正在探索并嘗試利用網絡直播、虛擬現實、增強現實等技術手段營造近乎逼真的教育場景,通過強化教育對象與現實世界的關聯體驗,進一步提升思想政治教育的生動性、吸引力與感染力。在網絡直播、虛擬現實以及增強現實等手段共同營造的高度仿真情境中,教育對象和周圍事物共同參與完成所在情境的角色扮演,形成了以正面價值引領為顯要特征的擬態育人環境。這種身臨其境的沉浸式體驗有利于拉近教育者與教育對象的距離,改變傳統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教育對象參與度不高的局面,使教育對象真切體會到自己在教育情境中的存在感和參與感。反過來,較高的存在感和參與感又進一步激發了教育對象參與教育活動的積極性和主動性,促使他們更加自覺地感悟思想政治教育的價值意蘊,并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價值認同。
3.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雙重向度的內在關聯性
全媒體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的價值向度和技術向度具有內在關聯性,它們相互聯系、相互作用,形成了一套完整、嚴密的媒介邏輯體系。
歸根結底,技術是實現目的的手段。對于思想政治教育而言,確立媒介邏輯的根本目的不是引入媒介技術,而是通過引入媒介技術創新教育方式,不斷提升主流意識形態教育效果。根據這一思路,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的價值向度和技術向度是目的和手段的關系,并且技術向度要遵循價值向度的內在要求。
第一,價值向度決定著技術向度的使用立場與發展方向。通過對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的技術向度及其形態的分析與闡釋,不難發現,同任何技術對社會生活的影響一樣,智能媒介技術對思想政治教育的影響亦有利弊兼具的二重性特征。一方面,智能媒介技術可以創新思想政治教育的方式、方法,有利于增強思想政治教育的生動性和互動性;另一方面,智能媒介技術又給思想政治教育帶來許多新的風險與挑戰。例如,信息生產、傳播與消費環節的折疊減少了信息把關的空間,給思想政治教育增加了許多未知的不確定性因素。在真相尚未查明或事實尚未公布的情況下,個體未經證實隨意發布的議題很有可能會引發社會輿論危機。大數據的算法技術持續給教育對象推送高度同質化的信息,不僅會使教育對象對教育信息產生審美疲勞,還會使他們陷入高度同質化信息營造的“信息繭房”之中,進一步加劇社會價值觀的沖突與分化。為了有效化解智能媒介技術帶來的各種風險與挑戰,必須以馬克思主義價值立場引領智能媒介技術的使用立場和發展方向,促進各種智能媒介技術按照價值向度規定的要求參與到教育實踐中。
第二,技術向度影響著價值向度的作用方式與實際效果。思想政治教育媒介邏輯的價值向度需要借助于特定手段得以實現,智能媒介技術就是一種重要手段。思想政治教育必須主動利用智能媒介技術的傳播優勢,將其充分轉化為主流意識形態教育的效能優勢。在信息爆炸時代,優質的教育內容首先要被教育對象所選擇,進而被其所閱讀,才能發揮應有的教育價值。要重視全媒體時代與紙媒時代的個體閱讀習慣差異,根據教育對象的移動化、碎片化和可視化閱讀偏好,創新主流意識形態的內容呈現方式和話語表達方式。“運用新媒體新技術使工作活起來,推動思想政治工作傳統優勢同信息技術高度融合,增強時代感和吸引力。”[12]此外,智能媒介技術還能最大限度地發揮思想政治教育的實際效能。當前,線上和線下思想政治教育“各自為戰”的單獨行動邏輯已被摒棄,取而代之的是二者聯動的協同育人體系。由于線上線下思想政治教育的價值目標一致,二者的資源、手段、渠道和管理等要素的融合得以有效進行。通過各方平臺終端、技術應用與管理手段的共融共通,推動實現“1+1>2”的最佳育人效能。
結語
“當代中國正經歷著我國歷史上最為廣泛而深刻的社會變革,也正在進行著人類歷史上最為宏大而獨特的實踐創新。”[13]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智能媒介化發展要保持價值定力、堅守價值立場,堅持以主流意識形態教育作為根本遵循,深刻認識新一代信息技術給主流意識形態教育帶來的機遇和挑戰。總之,對思想政治教育的媒介邏輯給予積極的學理關照,在認識論層面探究它的價值向度、技術向度以及二者的辯證關系,有利于正確認識全媒體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邏輯向智能媒介化狀態發展應該堅守什么、否定什么,以及如何堅守、如何否定等問題,不斷提升思想政治教育的治理現代化水平。
參考文獻
[1][7]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355,43.
[2][11] 習近平.加快推動媒體融合發展 構建全媒體傳播格局[J].前線,2019(4):4,7.
[3][4][5][6] [法]皮埃爾·布迪厄.實踐感[M].蔣梓驊,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12:122,122-123,128,79.
[8] 王延隆,范宏民.增強網絡空間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凝聚力和引領力[J].思想政治教育研究,2021(6):155-160.
[9][10] 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三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320,316.
[12] 習近平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 把思想政治工作貫穿教育教學全過程 開創我國高等教育事業發展新局面[N].光明日報,2016-12-09(1).
[13] 習近平.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6-05-19(2).
[責任編輯:孫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