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旭,郭喜亮*,李 婷
(1.徐州醫科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江蘇 徐州 221004;2.徐州醫科大學醫學影像學院,江蘇 徐州 221004)
2020年《高等學校課程思政建設指導綱要》[1]中提出,要在課程教學中注重加強醫德醫風教育,著力培養學生“敬佑生命、救死扶傷、甘于奉獻、大愛無疆”的醫者精神。因此,突出醫學人文教育和思政教育相融合是新時代我國醫學人才培養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的內在保障。醫學倫理學作為醫學人文教育的核心課程,其價值目標主要是圍繞著“人”的人文情懷、人文精神和高尚道德情操等三個方面的培育而開展,并將其融入課程教學的全過程,以培養德才兼備的醫生。而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是以陶冶人的情操、豐富人的精神家園、塑造人的健康心理和培養人的獨立人格為價值旨歸,以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為終極目標。基于此,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與醫學倫理學課程教育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天然的親緣性,即都是以“人”為中心,以尊重“人”為基本要求,追求“人”的精神層面的發展,強調人際關系的重要性,提升人的思想品質和素養等道德修養[2],旨在“樹人”(專業知識技能培養)的過程中實現“立德”(幫助醫學生樹立正確的“三觀”,提升認識和改造世界的能力)。
“醫學倫理學”課程作為一門必修課,開設對象主要是醫學專業大三的本科生,本文通過問卷調查的方式對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教學現狀開展調研,在探尋主要問題的基礎上,提出有針對性和操作性的解決對策,而這也是提升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教學效果的重要支撐。
以江蘇省徐州醫科大學醫學專業大三學生作為調查對象,以開展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的專業為單位進行分層抽樣,每一層簡單隨機抽樣,選取了臨床、影像、麻醉等專業共計530位學生為研究對象。現場進行問卷調查時向參與調查的學生說明此次調查的目的,并現場進行問卷填寫;問卷提交后,對于全部只選一個答案或邏輯上有錯誤的問卷視為無效問卷。本次共發放問卷530份,對回收的問卷進行篩檢、審核和編碼,回收有效問卷503份,有效問卷回收率為94.9%。
2022年3~5月采取隨機抽樣的方法開展調查。通過問卷星平臺下載問卷數據并建立數據庫,將數據導入SPSS19.0進行數據的處理和分析。在有效問卷中,男生237人,占47.1%;女生266人,占52.9%。學生年齡介于19~23歲之間,平均(21.08±0.98)歲。對男、女生年齡行統計學分析,結果P=0.336(>0.05),二者之間沒有統計學差異。
問卷調查主要包括:第一,醫學生基本情況,主要包括性別、年齡、專業等。第二,醫學倫理學課程融入思政元素的必要性、授課老師課程思政能力的重要性、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對醫學生“三觀”的影響。
調查結果及分析:
通過梳理和統計回收的有效問卷,醫學生對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的評價主要集中在以下三個方面:
1.2.1 醫學倫理學課程融入思政元素的必要性
表1(P132)數據分析顯示,在課程思政結合時事的必要性的調查中,有246名(48.9%)醫學生認為非常有必要,有199名(39.6%)醫學生認為有必要,這說明大部分醫學生認為在醫學倫理學課程中融入思政元素非常有必要。但是也有47名(9.3%)醫學生持無所謂的態度,9名(1.8%)醫學生認為沒有必要,2名醫學生(0.4%)認為完全沒必要。這說明,仍有極少數醫學生認為沒有必要在醫學倫理學課程中融入思政元素。

表1 醫學倫理學課程融入思政元素的必要性
1.2.2 授課教師課程思政能力的重要性
表2數據分析顯示,在對授課教師課程思政能力重要性的調查中,有237名(47.1%)醫學生認為非常重要,213名(42.3%)醫學生認為重要,41名(8.2%)醫學生認為比較重要,這說明要實現思政元素恰當地融入醫學倫理學課程,發揮思政元素的立德樹人作用,授課教師在教學設計、教學方法等方面的能力至關重要。但是,仍然有10名(2.0%)醫學生認為不太重要,2名醫學生(0.4%)認為不重要。

表2 授課教師思政能力的重要性
1.2.3 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對醫學生“三觀”的影響
表3數據分析顯示,在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對醫學生“三觀”影響的調查中,有160名(31.8%)醫學生認為影響非常大,有280名(55.7%)醫學生認為影響大,有49名(9.7%)醫學生認為其影響一般,這說明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在形塑醫學生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等方面產生了良好的教學效果。但是,也有14名(2.8%)醫學生認為影響一般甚至沒有影響。

表3 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對醫學生“三觀”的影響
基于調查問卷結果的分析、總結和梳理,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的教學過程還存在以下問題。
一是教師教學能力層面:教師的課程思政授課能力與醫學生求知積極性之間仍然存在一定的差距。根據問卷調查結果可知,醫學生非常喜歡在醫學倫理學課程中融入思政元素,認為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對他們的“三觀”影響非常大,這就需要教師具備較高的課程思政教學能力,真正實現醫學倫理學與思政課程的有機融合,而不是“粘貼”式的融合,又或是“兩張皮”式的機械結合。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對于一些醫學倫理學授課教師而言,思想政治教育并非他們的專業領域,因此在實際教學過程中,往往會出現不專業、不重視、的尷尬情況。甚至部分高校醫學倫理學的授課老師直接來自所屬“馬克思主義學院”,或者將醫學倫理學課程納入馬克思主義學院,過分強調課程的思政性,忽略了醫學人文課程本身的醫學屬性,這樣只會南轅北轍、適得其反[3]。
二是教學模式層面:醫學倫理學專任教師較少,只能仍沿用傳統的大班授課模式,課堂教學仍以講授法為主,不利于課程思政教學過程中學生的介入、學習主動性的調動,進而也就無法較好地達到課程思政的育人效果。如,筆者所在學校,醫學倫理學專職教師就1人,負責全校醫學專業的醫學倫理學教學工作,因此,每個教學班人數都在150人左右,這樣就很容易導致授課過程中教師唱“獨角戲”,尤其是在案例教學過程中,只能抽點2~3名同學參與案例討論,無法讓更多的學生參與案例討論中,進而導致部分學生不能主動思考,只是機械地、被動地接受所學內容,從而使得課程思政的育人效果大打折扣。
三是學時安排層面:理論課時多,實踐課時少。據筆者調查,江蘇省內的醫學高等院校,醫學倫理學課時大概在18~20學時,課程內容大概十章;課程內容多,課時少,再加之專職教師少,那么在課程思政教學過程中要實現學生的參與和體驗,即案例分析以小組的形式開展討論、社會調查體驗以及專題辯論等豐富多彩的教學內容,以提升課程思政的教學效果,難度是非常大的。這是因為,學生只有親自參與和體驗課堂教學全過程,才能使所學知識入腦入心,進而真正感受到課程思政的作用,即正確的“三觀”在醫療實踐中踐履專業知識的重要導向作用。
由于醫學倫理學課程總課時只有20學時,因此,應在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教學中科學規劃理論課與實踐課的課時,合理安排教學內容,不斷創新教學方法,以實現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對醫學生“德”的培養,深化情感認同、規范行為習慣。
一是教師層面:教師要有“高度”。“高度”不僅僅是指要有廣泛的醫學倫理學知識,更要具備高超的思政教育能力。第一,要增加醫學倫理學專職教師的引進和“規劃”(邀請醫生、醫學專業老師和思政課教師加入),以便于小班授課,為學生參與教學搭建平臺,進而有助于調動他們的學習主觀能動性,提升課程思政的教學效果。第二,搭建交流、學習平臺。一方面,學校應借助教育部門所搭建的課程思政建設交流平臺,學習其他高校優秀課程思政典型案例,加強與兄弟院校的交流合作,共同推進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建設。同時,學校可以定期邀請課程思政建設優秀教師,舉辦系列課程思政專題講座,介紹思政育人的經驗,提升教師對課程思政的認同感與責任感。另一方面,定期組織思政課程與醫學倫理學課程的教學研討會,在研討的過程中精準把握課程思政融合點,充分挖掘課程思政元素,切實杜絕課程思政“兩張皮”現象,發揮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的育人功能。
二是教學內容層面:要有“溫度”。對于很多學生而言,課本上的知識只是“冷冰冰”的文字符號,然而知識所包含的有“溫度”的價值觀念才是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所要真正傳遞的精神內核,而且有近90%的調研對象認為課程思政與社會實際結合很有必要。因此,我們反對枯燥無味、一成不變的教條式授課,主張將課堂內容與社會熱點相結合,讓學生在真實事件中體驗有“溫度”的價值傳遞[4]。比如講解醫學倫理規范相關內容時,可以結合鐘南山院士兩次抗擊新冠疫情的經歷,有目的地引導學生歸納出救死扶傷、尊重患者、關愛生命等倫理規范;講解作為醫生所要具備的職業精神時,可以結合無數醫務工作者奔赴抗疫“前線”,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真正向廣大高校醫學生詮釋“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熱血誓言。與此同時,將愛國精神與民族自豪感融入其中,激發學生熱愛醫學專業、堅定理想信念的熱情,潛移默化地達到育人效果。因此,教學內容只有深入地挖掘思政教育結合點,才能傳遞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實現對學生的道德教育,真正做到有“溫度”的教學。
三是教學方法層面:要有“廣度”。古往今來,在人們的固有思維中,學生似乎必須要坐在教室里才算是“學”。然而,隨著時代的發展與教學理念的進步,學生的教育方式不應該只是局限在教室里被動地得到,教學方法和手段要與時俱進地不斷創新。特別是公共衛生事件突發,全國實施“線上教學”,更是讓人們切身體驗到了教育模式的多元化。那么,如何借助網絡平臺開展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教學,筆者認為,可以通過廣泛收集國內知名慕課平臺信息,篩選出平臺上發布的醫學人文課程(共計181門),收集課程相關信息如開課院校、開課形式、開課時間等,另外,這些課程中蘊含“平等”“富強”“文明”“愛國”元素的醫學人文慕課較多,課程數量分別為151門、119門、114門和104門[5]。由此可見,國內慕課平臺具有較大的育人潛力,并且已有較多的優質的網絡課程供學生自主學習。尤其是在后疫情時代,線上線下課程的協同發展將成為疫情時代教育模式的主流。而這就需要醫學倫理學教師合理利用網絡慕課平臺,在教學過程采用分組討論和階段性測評的方式,引導醫學生主動參與課程學習,在思考與討論中樹立自身正確的倫理價值觀,形成線上線下課程思政教學的協同效應。
四是實踐教學層面:要有“深度”。一方面,應加強“第二課堂”的開展建設,可以安排學生在課余時間或周末前往社區醫院或附屬醫院見習,在觀摩醫生問診、與患者交流、查房等過程中,全方位、多角度、寬領域地體會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在臨床實踐中所發揮的獨特作用。另外,加強醫學生的社會調研,如,就如何構建和諧醫患關系等社會熱點問題深入社會和醫院進行調研,促使醫學生了解患者的訴求,以培養學生待病人如“親人”的真情實感,真正做到以情動人,以情化人和以情育人[6]。另一方面,舉辦專題講座。抗疫是最好的教材,醫生是最好的榜樣。通過邀請我校附屬醫院參加過新冠救治的醫生走入課堂,進行“現身說法”,深化課程思政內涵,以實際行動詮釋著醫者的職業道德與時代使命,使救死扶傷的使命感深入醫學生心中。基于此,通過實踐教學,不斷提升醫學生為公眾服務的意識,深化醫學生的醫德認識,培育醫學生的醫德情操,加強醫學生對醫學職業精神的認識,提升醫學生自身的政治素養,充分發揮社會課堂的德育功能。
近年來,很多醫學院校針對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的教學都進行了深入探索,并且已經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從當前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的研究成果以及筆者所在學校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教學效果的調查結果來看,要想推動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的研究、教學以及實踐活動的進一步探索和良性發展,需要注意以下幾方面的問題。
一是在教學內容安排上應避免教條主義。馬克思主義哲學最鮮明的立場是反對教條主義。一切理論課程的教學都應避免教條主義。醫學倫理學作為醫學與倫理學交叉的專業性很強的課程,其教學目標是提升醫學生的倫理意識,提高醫學生解決倫理問題的能力,進而使他們在未來的醫療實踐中能夠自覺地踐履各種倫理規范和原則,合理地解決各種倫理難題。這就要求該課程的任課教師(大部分是思政課教師)在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的教學內容安排上,避免過度注重思政元素的融入,而削弱醫學倫理學課程的獨特地位和功能,從而導致這門課異化為一門“新”的思政課。基于此,將醫學倫理學課程從教條化的思政課中解放出來,是每一位任課教師都要不斷反思和解決的問題。
二是在教學方法上應避免枯燥的理論灌輸。醫學倫理學屬于應用倫理學。在課堂教學過程中,任課教師基本上都會運用案例教學法,幫助醫學生重構倫理道德知識框架,培育醫學生高尚的道德情懷,培養醫學生從倫理角度分析問題的能力,使他們在未來的醫療實踐中面對倫理難題的時候能夠做到“以情化人、以理服人”。因此,針對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的教學方法,任課教師應避免對醫學生進行枯燥的理論灌輸,使得醫學倫理學課程凸顯出更多的“思政味”。而這就需要任課教師在教學過程中選取與醫學生專業相關的臨床實踐中的真實案例,在潤物細無聲的案例分析中,達到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的育人效果。
三是在教學過程中應避免形式主義。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教學,要求任課教師在教學過程中,不僅要遵循醫學倫理學學科的內容和基本規律,保持醫學倫理學的課程特色,而且還要將意識形態性的思政觀念和內容融入其中;但是,由于思政課的教學內容和任務與醫學倫理學的教學內容和任務存在顯著的學科差異性,如何將兩者合理地融合在一起,在理論和實際操作層面都存在一定的難度。如果在醫學倫理學課程中強行融入思政元素,勢必會以走過場或以應付的方式完成課程思政的“政治任務”,從而導致新的形式主義的產生;勢必會影響教師開展課程思政的熱情和積極性,同時也不利于醫學生專業知識體系的構建。基于此,針對這種問題,教師應擯棄形式主義的各種條條框框,科學探尋醫學倫理學與思政課程的融合點,提升教學的吸引力、說服力和感染力。
本次通過問卷的方式調查了筆者所在學校醫學生對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教學效果的評價,結果表明,盡管醫學生對學校醫學倫理學課程在醫學倫理學課程融入思政元素的必要性、授課教師課程思政能力的重要性、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對醫學生“三觀”的影響等方面的認同度比較高,但是還是凸顯出了一些問題,如,教師的課程思政授課能力與醫學生求知積極性之間仍然存在一定的差距,理論和實踐課時分配不均衡等,說明醫學倫理學課程思政教學有效性的提升仍有較大空間。進而言之,在醫學倫理學課程中融入思政元素,不能僅僅依靠任課教師要有“高度”,而且應該在教學內容安排上要有“溫度”、教學方法要有“廣度”、實踐教學要有“深度”等方面全面考察;同時,還應注意幾個方面的問題,即教學內容安排上應避免教條主義、教學方法上應避免枯燥的理論灌輸、教學過程中應避免形式主義,進而才能在此基礎上打造全方位的“立德”“樹人”目標體系。總之,課程思政賦予醫學倫理學新的使命,然而如何避免政治話語對醫學倫理學課程的僭越[7],保持醫學倫理學課程本身的特色,無論是在理論上還是在實踐上探尋醫學倫理學課程與思政模式之間的平衡,仍然是具有挑戰性的時代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