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出版視域下期刊社的經營管理與版權保護

金強

關鍵詞：期刊社；經營管理；版權保護；數字出版

一、數字時代期刊社經營管理面臨的新挑戰與新要求

（一）新的時代精神要求必須做好期刊出版工作

作為支撐理論創新和學術發表的重要平臺，期刊業的發展越來越受到黨和政府的高度重視。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堅守中華文化立場，提煉展示中華文明的精神標識和文化精髓，加快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展現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這為新時期做好期刊出版工作提供了重要指引。2021年5月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給《文史哲》編輯部全體編輯人員的回信中亦指出，應“在新的時代條件下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高品質的學術期刊就是要堅守初心、引領創新，展示高水平研究成果，支持優秀學術人才成長，促進中外學術交流”，這更是針對期刊出版工作做出的具體指導。

理論創新是新時代的顯著特征和明確要求，既需要建設高水平的科研基地、培養一流的科研團隊，也同樣需要加強期刊發表管理和期刊內容建設。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的鞏固和發展，都離不開以期刊為主要陣地的出版業的強有力支撐。自“期刊強國”口號提出以來，期刊業在做大做強方面不斷樹立新標桿、提出新舉措，也不斷向世界科技前沿和出版前沿進軍。時至今日，數字出版已經為大眾所普遍接受，數字期刊的社會引領與服務功能也在一定程度上發生了嬗變，科技信息檢索、學術價值評判和學術資源共享，已經成為期刊的重要表征。隨著我國科研工作者數量的持續增加，科研出產量也急劇增加，尋找發表出口的行為和方式也更加豐富多樣。國人對于高端發表平臺的需求，變得尤為迫切，甚至大量的在華留學生和中外合作科研機構，也需要合適的發表平臺來展示研究成果。因此，期刊的編輯出版和期刊社的運行與維護只能加強，不能削弱。

（二）期刊社經營管理工作面臨新情況和新問題

期刊社融合發展的腳步逐步加快，也必須快速適應平臺的演進和變遷，要始終將觸角伸向年輕人，主動變革落后的經營管理理念。期刊的多重服務屬性正在凸顯，知識型和服務型轉變的趨勢明顯加速。當下的期刊出版主力軍，存在一定的老齡化趨勢，辦刊思路已趨于固化，部分已經不能完全適應當今的數字化生存環境，傳播平臺以及傳播理念落后，也導致一些期刊的生存岌岌可危。這一部分是由于辦刊理念陳舊、人力資源老化、營銷意識不強、品牌意識不足造成的。但一直缺少相應的教育支撐，人才培養方面也都是各自劃片、獨自開拓，客觀上就導致高素質人才培養缺乏高效的可行路徑。

期刊社有其獨特的經營范圍、操作方式和價值追求，期刊社一般小而精，工作人員具有較強的專業性，且一般工作穩定，離職率不高。目前，中國的學術出產量已經全球第一，期刊成為主要的學術發表園地和載體。西方學科的架構體系深深影響了中國期刊的整體布局，中國要建立自己的期刊學理論體系，必須有自身強有力的知識儲備和人才支撐。

在進一步拓展人財物資源的基礎上，期刊社應增強經營思維和管理意識，特別是熟練使用國際化和線上化的商業操作模式和銷售渠道。期刊業要不斷按照“十四五”規劃的方向和要求積極尋求進步，要徹底落實“卓越行動計劃”，既要遴選好重點時政社科類期刊，也要讓這些期刊真正發揮好作用，擔當好輿論引導、文化傳播和學術服務重任。要努力打造精品期刊，打造高水平期刊集群和集團，而這些都需要將期刊社的經營和管理工作擺在更加突出的位置。

（三）期刊社經營管理改革的基本遵循與著力方向

期刊社的經營管理工作，越來越需要在數字出版的大環境下加以認真審視，將經營理念和管理思路巧妙地帶入到數字化場景中，使兩者互為依托、相互促進。

首先，在經營上，應該著重在以下幾個方面發力：加強期刊社自我宣介與廣告經營，尤其要注重期刊的品牌建設，既要利用好自身所有的數字平臺，也要善于利用行業資源和其他媒體平臺，制訂適合社交媒體環境的廣告運營方案。期刊社的數字化轉型也是經營工作需要解決好的重要課題，重點是期刊的交互性、個性化與海量存儲問題，使期刊內容傳播更具有多媒體屬性以及便捷性和環保性。經營中的一個重要目標是打造期刊品牌，其中包含品牌定位、品牌個性、品牌形象等具體方面。這一領域又關涉期刊的營銷工作，比如一些眾籌式期刊的興起。期刊的各種媒體賬號的運營，不僅是常規的營銷方式，也成為聯系讀者、作者以及上下游合作者的重要平臺。部分體量較大、資金充裕，周圍產業環境優越的期刊社，還可以充分借助期刊業已形成的品牌優勢，合理調配專業資源和信息，嘗試多元化經營策略。期刊的“走出去”與“走進去”也必然要求期刊社具有一定的國際化辦刊思維，應該借助國際圖書博覽會以及其他相關聯的國際盛會，推介自己的期刊。經營工作可以循著以上的思路，從內到外、由小到大，做到統籌考慮、循序漸進。

在期刊社管理方面，可以重點從人力資源管理、財務管理、讀者資源管理、知識管理、數字資產管理、版權管理等多方面展開，其中人力資源管理和版權管理相對更為重要和迫切，是大多數期刊社應該著力改進的方面。而其他幾個方面也是保障期刊社平穩有序運營的重要支撐。此外，期刊社的文化體系建構和社域文化建設，也是重要的管理方向，良好的社域文化氛圍和環境，能夠明顯促進管理效能的提升，并進一步凝練出期刊社的人文精神和人本思想。一般期刊社的工作人員不多，業務分工相對明確，但也應該盡量實行更為嚴格的績效考評機制，以促進期刊業務的明顯增長和進步，應盡量將期刊的評比和期刊社工作人員的績效考核做統籌考慮。此外，期刊社的形象管理和網站建設，也是重要的管理內容，部分期刊社對此非常注重，已收到了較好的管理成效。

二、期刊社人才資源管理與人才隊伍建設的問題與建議

（一）我國期刊社人力資源管理中存在的問題

1.人才儲備明顯不足，供需矛盾凸顯

當前一些期刊社在編制制度與人才選擇上出現了矛盾。首先是傳統人才供給大于需求。這一方面因為部分期刊實行傳統人才管理，缺乏用人制度改革經驗；另一方面是因為高校的人才培養機制落后，對學生的專業技能培養對接不上時代的變化。其次是新型復合型人才需求大于供給。一是與傳統相比，如今的期刊社崗位名稱相同，但具體工作不同，應更多地考慮在新媒體環境下轉變部分具體崗位的職責。二是新增產品經理等崗位設置。目前一些傳統期刊社雖然是以采編內容的人才為主，但普遍缺乏互聯網媒體運營經驗。期刊社出現了人才結構性短缺，能將內容、技術、運營三方面整合的復合型人才資源明顯不足。

2.培訓機制欠靈活，人才培養效能不高

一些“形式化”嚴重的培訓降低了期刊社的活力。大部分期刊社的培訓機制延續了傳統國有出版單位和相對封閉化市場單位的培訓形式和內容，即以內訓+外訓為主的傳統培訓形式。內訓主要是期刊社內部的老師針對內部管理或業務開展的培訓；外訓主要是邀請外部專家進行專業知識講座和交流。一些外部專家的講座和交流存在走過場走形式，并不能夠根據期刊社的實際情況培訓和開發人才，并且外聘人員進行講學或是授課，無法保證培訓的連續性，不利于培養組織團隊的文化底蘊和員工的組織忠誠度。同時，期刊社對人才培養的滯后也表現在員工轉崗上。根據對現實情況的觀察，期刊社原先的一線職工包括優秀編輯因為工作年限的增長，自然地升任相關部門的主管o，部分從專業人員成為行政人員。

3.績效與激勵制度落后，人員經常性流失

隨著期刊社成長和收入增加，原有分配體系對管理者及編輯人員的激勵效應和利益平衡功能逐漸減弱。同時，個人收益的不平衡和發展的局限性也阻礙了期刊社的人才流動。一些中低層管理者及專業人員缺乏成長的空間，個人愿景在期刊社不能有效實現，對期刊發展的牽引力減弱。久而久之，內部凝聚力減退，結構僵化，活力不足等“組織老化”現象有可能出現。

（二）期刊社人力資源管理優化的建議

1.制定符合期刊社發展的人力資源戰略規劃

期刊社人力資源管理需要根據本社特點制定詳細的規劃，可具體依據以下原則：

首先，分步制定人力資源規劃。矛盾是不斷發展變化的，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不同時期的工作重點和組織結構不同，期刊社對員工的要求也會不同，這包括員工的知識結構、年齡段結構、管理人員與普通員工的比例，不同專業人員的比例等。這就需要有相應的人員來匹配，例如在期刊社的轉型初期需要開拓型人才、復合型人才，當發展到一定程度時則需要管理型人才，并且對人才的專業性要求會越來越高，而這些人才的準備和培養都需要具有前瞻性和計劃性。

其次，切合實際制定人力資源規劃。期刊社的人力資源規劃既要符合本社的發展方向，也要根據期刊社自身的實力和規模。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制定規劃要掌握好因時制宜的原則，同一個人在期刊社的不同的發展時期對期刊社的作用是不同的，期刊社應掌握人才的獨特優勢，并結合本社實際情況充分發揮人才優勢。

同時，重點開發現有的人力資源。不少期刊社因現有的薪酬體系不合理，導致招不到優秀人才，原有人才流失嚴重。因此，期刊社要明確內部人才和外來人才的優勢與劣勢，正確處理好內部人才與外來人才資源的關系：內部人員對期刊社忠誠、熟悉，但相對來說缺乏新思想新觀念，對新技術的包容度和熟練度也受限；外來人員可以給期刊社帶來新觀念新技術，但忠誠度不如內部人員。期刊社如果過多聘用外來人才，會打擊內部原有人才的積極性和信心，易使其產生不平衡的心理，嚴重者則造成內部優秀人才的流失。因此，期刊社要重視和善于利用外部人才為己所用的同時，也要注意考核聘用標準的公平性，注意培養新人才的忠誠度，綜合考慮兩種人才的成本比較、人員的穩定性和對期刊社核心競爭力的影響。

2.人力資源管理實行專業化管理

期刊社必須轉變觀念，實施組織創新，加大人事制度改革力度。首先，要設立專門的人力資源機構，應該加大對人力資源部的各項資源投入。其次，應設立人力資源部作為專門機構，設立人力資源經理職位。人力資源管理部門正式運行以后，所有有關人力資源方面的工作都應交由人力資源經理負責管理，并賦予其決策權與執行權，激發出期刊社人力資源管理作用。期刊社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引進的高素質人力資源管理人員身上，在成本有限的情況下，可以通過提升現有人力資源管理人員的勝任力來加強本社在人才方面的競爭力。期刊社的人力資源部門人員要多參與了解期刊社的經營業務，除掌握人力資源相關知識技能之外，也要通過溝通了解員工對期刊社的期望，用心設定期刊社價值定位，用戰略性思維把握全局發展。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實現人力資源管理的價值，把員工個人地位提高到戰略助手這個層次上來，才能更好地跟上期刊發展的步伐。

3.建立系統規范的員工培訓體系

系統和科學的培訓體系有助于宣傳期刊社文化，提高職員的忠誠度和歸屬感。期刊社可針對不同職員、部門、職位來建設具有出版行業特色的培訓體系。可將期刊社人力資源的培養體系，細分為高層管理干部培養（領導班子培養）、中層管理骨干培養、儲備干部培養、新員工培養幾個部分，不同層次實行不同的培養方案。培訓課程結束后要注意利用培訓效果評估體系對參訓員工進行相應的評估考核，及時反饋培訓管理信息，對未達標的員工進行二次培訓，以提高培訓效率。構建系統的培訓體系提升員工的技能，讓員工以看得見的目標作為前進的動力，滿足員工不斷成長進步的需求，從而促進整個期刊社的發展。

4.建立有效的員工績效考評體系

期刊社要提高人力資源管理的操作水平，需要提高對績效管理的重視，建立系統科學的績效考核評價體系。

首先，注意考核標準的穩定性和靈活性。一是要注意考核標準的穩定性，這需要期刊社領導保持和員工進行有效溝通并就績效考核標準盡量達成共識，讓員工認同這一考核標準；二是要注意考核標準的靈活性，可以根據實際考評的情況和期刊社發展戰略的變化進行必要的調整，但應保持連續性和發展性，以適應期刊社持續穩定發展的需要。其次，期刊社還可以通過開展績效考核工作，實施提高績效有關的輔助管理，進一步提高績效管理水平。但績效考核并不能作為考核員工工作能力和業績的唯一依據，只能供作參考。最后，要對績效考評結果進行科學分析，充分考慮公平性。通過制定科學公平的績效管理體系，調動員工的工作熱情；通過嚴格執行績效考評，增加員工對期刊社的信任度。

期刊社人力資源的開發與管理不能也不可能生搬硬套已有的或正在建立的人力資源管理系統，應充分考慮自身特點，遵循科學原則、系統原則、人性原則等基本原則，開發好、管理好、使用好期刊社人力資源。

三、版權賦能期刊社高質量發展的策略和建議

期刊社版權的管理，應在適應和尊重著作權法的前提下，不斷應對新出現的復雜局面，需要在借鑒國外先進模式和經驗的前提下，不斷摸索適合自身發展的道路。期刊的數字化、網絡化浪潮持續推進，期刊的開放獲取成為重要方向，其中隱含的版權問題需要正確加以對待，也應該在調整外部環境和內部關系方面持續發力。

（一）盡可能獲得專有出版權

版權是期刊經營的戰略資源，專有出版權是復制權和發行權的延伸。專有出版權具有獨占性、排他性等特征，是期刊出版者參與市場競爭的利器和法寶。期刊社若取得了某一作品的專有出版權，原作品的創作者則不能在與期刊社約定的期限內以同種語言再次出版該作品，同時也不得再次將該作品的出版權授權許可其他出版者使用。由此可見，期刊出版者獲得專有出版權可以為本期刊社帶來利好。需要注意的是，對于專有出版權的相關約定，期刊出版者與作者要避免約定不明、含糊其辭的表述，雙方對于相關權利的約定要盡量做到責權清晰，明確雙方權利范圍和權利種類。此外，獲得專有出版權的期刊出版者，還應在期刊的顯著位置加注版權標記，以此來宣示自己的專有出版權利，以警示他人，防止被侵權。

（二）細化期刊的版權保護工作

1.樹立和增強期刊版權保護意識

樹立和增強期刊的版權保護意識，是期刊維護自身合法權益的有效措施。一方面，期刊社應加強對員工版權知識的培訓，在實際工作中引導員工注重理論與實踐結合，在社內多舉辦版權知識宣講活動和競賽活動，鼓勵期刊社工作人員主動樹立并提升版權意識，加強相關版權知識的學習，留心工作中可能遇到的版權問題，并善于運用版權知識解決歸避風險問題。另一方面，不同的期刊社之間也應展開密切合作，成立期刊版權互助聯盟，分享版權保護經驗，探索版權保護措施，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加強合作，開發并完善相關版權保護技術，創建期刊版權保護平臺，對于侵權行為可集中力量開展維權行動，嚴厲打擊侵權行為。

2.加大數字化期刊版權管理力度

隨著知識付費的興起和網絡共享行為的日益普遍化，期刊的傳播渠道也更加多樣化。期刊在解釋科學現象、探討科學問題，促進知識創新、增強學術交流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不少期刊為了增加收益，紛紛開始了適應市場需求的轉型升級。與此同時，許多從事自媒體工作的人也看到了新商機，紛紛加入，但不少博主、大V版權意識淡薄，以“合理使用”為名，利用互聯網的便利性直接從圖書或期刊中大量摘錄復制原作品，用于自身盈利變現，加之互聯網的傳播力度大，引流特征明顯，不少數字化期刊面臨嚴重的版權問題。加強對期刊數字版權的管理力度刻不容緩，政府部門應出臺相關政策，健全數字版權保護的法律法規，嚴厲打擊違法侵權行為。此外，還應加大版權侵權行為懲處力度，為數字化期刊的版權保護提供一個良好的外部環境。

3.加快研發數字化期刊版權保護技術

盡管相比傳統紙質版期刊，經過數字化處理后的期刊價格更加低廉，但相比娛樂性期刊，數字化期刊付費價格仍然較高。一些不法分子利用爬蟲技術非法獲取期刊內容，并建立盜版期刊數據庫，嚴重損害了期刊社和作者的合法權益。為此，期刊社應主動與技術公司合作，研發期刊數字版權保護技術和追蹤技術，探索新型版權保護模式，開發期刊版權服務平臺，培養專門的數據分析與追蹤人才，對數字化期刊在編輯、發行、傳播全過程進行追蹤記錄，加大監控力度，借助各種新技術加強數字化期刊的版權保護。

（三）進一步實行開放存取期刊版權策略

目前國際上的開放存取期刊版權狀態主要有三種，分別是：作者自身擁有版權；作者保留著作人身權，而學術機構、科研機構擁有著作財產權；出版者與作者或學術機構協商，雙方達成一致，簽署合同將版權轉讓給出版者。

1.不同的模式的開放存取期刊存在的版權問題

（1）作者署名許可模式

此種模式下，作者可以允許他人重復使用其作品，作者的作品可以得到大范圍傳播，作者的知名度得以提升，擴大其學術影響力。對于大多數從事學術研究的學者而言，此種模式是其學術成果廣泛傳播的重要途徑。對于讀者而言，此種模式下讀者可以在學術研究中免費閱讀使用相關作品，而無須支付任何費用，因此在讀者群中備受歡迎。但此模式下讀者容易“繼承風險”，如果作者在開放存取期刊的文章中侵犯了其他作者的版權，隨后該作品被讀者大量下載閱讀使用，經過廣泛傳播后，侵權人就會越來越多，容易造成讀者間接被動侵權。

（2）作者通過許可協議將商業使用權轉讓給出版者的模式

此種模式下出版者的利益會實現最大化，作者借助許可協議將作品的商業使用權轉讓給出版者，作品的額外收入也會流向出版者。與此同時，作者也可以在非商業目的下繼續使用其作品而無須經過出版者同意，更不需要支付相應的費用。此種模式方便作者對其先前創作的作品繼續優化，在此基礎上創作出質量更高的作品。但這一模式下，由于作品的版權主體變為出版者，開放存取機構想要使用或數字化處理該作品必須征得出版者許可，而出版者往往不會輕易同意，開放存取機構需要傾注大量資金獲得出版者同意授權許可，才能繼續對這些資源加以管理利用。

（3）作者保留全部或大部分權利的模式

此種模式下作者對其創作的作品保留商業使用權，而其他非商業使用權利可歸讀者所有，版權問題主要集中在作者與讀者之間。監督侵犯版權的責任需由作者擔負，但作者往往因忙于科研和創作，時間精力有限，很難執行此項職責。此模式容易導致版權侵權問題頻發，影響作者創作的積極性，長此以往不利于文化出版事業的發展與進步。

2.解決開放存取期刊版權問題的策略

解決問題的關鍵是要平衡作者、讀者、出版者之間的利益關系。具體來看可以內外兩個方面著力：

（1）完善開放存取期刊的內部運行機制

①賦權許可協議，以使其產生法律效力

版權許可協議是開放存取期刊運行的關鍵，許可協議賦予用戶開放獲取、復制引用文本，甚至修改作品的權利。開源期刊的發展離不開嚴密的法律保護，但目前我國缺乏相應的法律規范，期刊的開放存取在現實社會中將寸步難行，用戶對于開放存取期刊的獲取、復制、引用等自由也無法得到真正保障。同時，出版者和作者也難以對用戶超出非商業范疇的使用行為進行合理限制。因此，解決期刊版權許可協議的法律效力問題，使其具有相應的法律地位，尤其是依法受到保護，是關鍵所在。

②構建合理的開放存取期刊版權模式

無論是作者署名許可模式，或是作者通過許可協議將作品的商業使用權轉讓給出版者模式，還是作者保留全部或大部分權利模式，均存在一定的版權問題，因此為開放存取期刊探索新的更合理的版權模式尤為重要。在構建新型開放存取期刊版權模式時，需要從作者、讀者、出版者角度加以考慮，并爭取三方利益關系的平衡。首先，作者有權利重復使用其作品，作者可以出于學術需求或商業目的對其創作的作品自由使用。在開放存取期刊模式下，經過許可協議取得作品使用權的出版者，不應該對作者的合法權利加以限制。其次，應賦予讀者重復使用作品的權利，盡管由此可能導致一些缺乏自覺性的讀者將作品用于商業目的，但開放存取期刊的本質在于“開放”，作品只有經過廣泛傳播，被更多有需求的人閱讀使用，才是開放存取的意義所在。最后，為保護出版者的合法權益，開放存取期刊在實際運行過程中，出版者可以借助各種新興技術限制讀者不合理的商業使用行為，保證讀者重復使用作品是出于學術目的，從而有效保護開放存取期刊的版權。目前區塊鏈技術為版權保護提供了新思路，出版者可以與技術公司合作，在這方面進行積極探索和嘗試。

（2）優化開放存取期刊的外部環境

①改善制度環境，調整版權保護政策適用范圍

現有的版權制度對開放存取期刊發展的助推作用有限。為了跟上數字化發展潮流，需要進一步出臺相關政策來完善相關版權制度。一方面可以參考西方國家在開放存取期刊方面的法律條文和規章制度，借鑒吸收合理的開放存取期刊版權授權模式，在此基礎上完善相關的著作權法律條文，不斷優化版權制度。另一方面可重新界定互聯網環境下，不同載體的作品在傳播過程中人們可能對其進行合理使用的范疇，并及時補充新的法律條款。通過合理調整“紅旗原則”和“避風港原則”的適用場景和適用范圍，來加強版權保護制度管理。

②加強國家政策的制定與引導

除了要依靠公民個人在道德層面自覺進行抵制侵權的行為，國家制定相關政策以正確引導也甚為關鍵。應對侵犯版權的行為加以監督管理，從法律層面約束公民行為，有效防止侵權行為的發生。開放存取政策最早是由美國、英國、法國、德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發達國家制定并實施的，這些國家在開放存取方面都制定了相關政策，有些國家甚至將開放存取政策納入了法律體系，并賦予其一定的法律效力，以借此來有效保護開放存取期刊的版權。目前我國關于開放存取的相關政策還未正式出臺，但出版界、學術界以及信息傳播界的學者和專家在開放存取政策方面一直在進行積極的研究和探索。

結語

隨著期刊受眾群體多樣態演變，期刊社在版權管理方面將面臨更為嚴峻和復雜的挑戰，還沒有完全成熟的模式能夠徹底有效抑制、協調并解決期刊社經營管理中的存量問題和增量問題。隨著網絡權限博弈、人工智能升級以及知識分享加速，期刊的資源聚集能力和平臺分享能力應該得到逐步加深，同時隨著受眾規模的持續擴大以及受眾層次的延展，各界也必須不斷探索和實施與時俱進的經營管理制度與策略，共同推動期刊業高質量發展。

（作者單位：河北大學新聞傳播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