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探賾

摘要：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應立足新的時代語境，高校應把理想信念教育擺在更加突出的位置，緊扣大學生的思想特質，創(chuàng)新運用好各種教育手段和載體，不斷提升理想信念教育的針對性與實效性，以適應新的時代要求。

儀式是開展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的重要載體。文章以儀式傳播理論為起點，探討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的理論意蘊。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具有復合型教育功能，是一個豐富的符號系統(tǒng)，闡發(fā)了理想信念教育的核心內容與價值，給大學生帶來強烈的情景感、參與感和共情感。從儀式傳播運行的微觀層面看，可以對傳播場域、傳播內容、傳播邏輯等進行分析，主要包含構建情境、構建符號、構建情感連接三重實踐邏輯。圍繞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開展實踐，高校場域的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可以劃分為學習型儀式、加冕型儀式、競賽型儀式三種類型。

文章認為，通過上述儀式活動相互融合、影響，可以推動實現(xiàn)理想信念教育知情意行的統(tǒng)一。高校可從優(yōu)化內容供給、拓展表現(xiàn)形式、用好話語方式等維度，探索推進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的實踐提升路徑。

關鍵詞：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實踐；路徑

中圖分類號：G64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8883（2024）22-0027-04

基金項目：本論文為重慶市教委人文社科項目“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研究”階段性成果，項目編號：23sksz105；重慶市教育科學規(guī)劃項目“新時代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融入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路徑研究”階段性成果，項目編號：K24ZG3230220

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對推動理想信念教育常態(tài)化制度化作出部署安排，凸顯了加強理想信念教育的重要性和緊迫性。在此背景下，高校應創(chuàng)新運用好各種教育手段和載體，推動理想信念教育常態(tài)化制度化發(fā)展。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建立和規(guī)范一些禮儀制度，組織開展形式多樣的紀念慶典活動，傳播主流價值”[1]。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fā)的《新時代愛國主義教育實施綱要》強調，“注重運用儀式禮儀……強化國家意識和集體觀念”[2]。這為高校充分挖掘儀式傳播的教育功能提供了指引。

理想信念教育經過儀式傳播，能夠更好實現(xiàn)對大學生的價值觀塑造、認同培育及行為養(yǎng)成，因而有必要結合新的時代語境，探討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的理論意蘊及實踐路徑。

本文以儀式傳播為理論起點，圍繞高校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的開展實踐，對儀式的內涵特質、實踐邏輯等進行深入分析，明晰了三種主要的儀式類型，探討了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的提升路徑。

一、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的內涵特質：作為傳播現(xiàn)象的教育儀式

儀式是人類社會交往的一種重要形式，也是一種特定的傳播活動。英國學者庫爾德里把人類學對“儀式”的解釋歸納為：習慣性的行為、形式化的行為、涉及某種更廣義的價值觀的行為[3]。

20世紀70年代，美國學者詹姆斯·凱瑞提出了傳播的儀式觀。他認為，這是一種“以團體或共同體的身份把人們吸引到一起的神圣典禮”[4]。

20世紀90年代，丹尼爾·戴揚和伊萊休·卡茨評價儀式傳播是“以集體的心聲凝聚著社會，喚起人們對社會及其合法權威的忠誠”[5]。

傳播學者埃里克·羅森布在其著作《儀式傳播》中，將儀式傳播劃分為“作為傳播現(xiàn)象的儀式”和“作為儀式現(xiàn)象的傳播”[6]，前者概括人們社會生活中具有儀式化特征的日常活動，后者指大眾傳播活動的儀式化。

所有人類傳播活動，均具有“儀式化”的意義[7]。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本身就是一種傳播活動，而本文所研究的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更多指向“作為傳播現(xiàn)象的儀式化”，即在大學教育場域中，傳播了理想信念精神內涵的、具有儀式性特征的活動。

教育儀式不同于普通儀式，“在教育場域中，儀式并不僅僅指具有宏大場面的集體行動，只要是重復出現(xiàn)的、相似的，并且具有一定凸顯意義的行為，都可以視為教育的儀式”[8]。比如，日常的學習儀式、校園活動儀式、節(jié)日儀式等。這些儀式不總是以宏大的、非常規(guī)的集體行動呈現(xiàn)，而可能是小團體式的、日常的，開展的活動可能是具體而細節(jié)的，但其設計、操作、目標等方面具有相當?shù)膬x式化特質。

儀式能讓大學生在潛移默化中受到教育，強化大學生的使命感[9]。通過儀式傳播開展理想信念教育，能夠提升理想信念教育的權威性和莊重性，強化大學生的參與感和獲得感，激發(fā)他們的主體意識及實踐行動。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開展的空間是靈活的，它總是以集體身份出現(xiàn)，以大學生為傳播受眾，將承載了教育內涵和價值的內容作為儀式傳播的核心。其話語體系與主流意識形態(tài)高度契合，教育性是其根本屬性。同時，“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不但承載、傳播、共享知識、信息和理念等，更是一種‘行’當中的‘知’的確認、‘情’的感染和‘意’的塑造”[10]。通過儀式傳播，傳遞并塑造了共同的價值觀，增強了大學生的身份認同，并影響了行為模式，實現(xiàn)知情意行的有機統(tǒng)一。

理想信念教育儀式權威感和參與感的生成依賴于傳播情境的構建。比如，入黨宣誓儀式會選擇正式、莊重的物理空間，以紅色為背景，用黨旗、黨徽等營造權威性和神圣感，參與人才能被卷入生動的傳播情境。“儀式傳播過程中， 每個參與者都進入一種心理場域，共同體驗著儀式意義。”[11]建構起這種超脫日常生活的心理場域，即對儀式的認同感。

同時，理想信念教育儀式還是一個豐富的符號系統(tǒng)。斯圖亞特·霍爾認為，“聲響、詞語、音符、音階、姿勢、表情、衣服，都是我們的自然和物質世界的組成部分……它們構成并傳遞意義”[12]。儀式中的語言、流程、人物不只是活動要素，還是象征符號，每個符號單元都被賦予特殊意義，共同闡發(fā)教育的內容與價值，通過儀式形成互動連接，完成意義的傳播和生產。情感是儀式互動的核心。在傳播過程中，人與場域、符號的連接是情感性的，組織者通過一系列程序化的動作和內容，能夠代入?yún)⑴c者形成情感認同。當傳播功能有效發(fā)揮，能讓受眾在認知上處于一種共同節(jié)奏，形成情感連帶效應。“情感連帶尤其會出現(xiàn)在處于共同的節(jié)奏之中——實際上時間上處于不同階段的共同節(jié)奏。”[13]

二、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的基本類型：教育性是儀式的核心屬性

丹尼爾·戴揚和伊萊休·卡茨曾把儀式傳播劃分為三種類型：競賽型、征服型和加冕型[5]。高校場域的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可以劃分為學習型、競賽型、加冕型三種（見圖1）。

（一）學習型儀式

學習儀式是大學生入校后接受頻次最多的日常化儀式樣態(tài)。在大學生思維發(fā)展過程中，學習儀式在涵育理想信念中發(fā)揮著最基礎的知識傳遞功能。理想信念教育內容綜合性強、覆蓋面廣，各種類別的學習型儀式是奠定基礎的關鍵，如入校時的“開學第一課”重在啟蒙，軍訓時的國防教育、愛國主義教育強調政治引領。

（二）加冕型儀式

“加冕”是身份轉換、賦予的一種權威性儀式。法國學者范根納普提出“通過儀式”的概念。他認為，人們總是存在一個階段向另一個階段的轉化，在轉化的過程中需要一個通過儀式[14]。而加冕則是通過儀式的符號表達，其讓被加冕的對象體驗到身份賦予的權威性和神圣感，推動了認知的升華和轉換，如入黨儀式、畢業(yè)綬帶等。同時還影響場域內的其他受眾，激發(fā)效仿動機。“人們在無意識和不自覺的情況下，受到一定感染體或者環(huán)境影響、熏陶、感化而接受教育的方法。”[15]

（三）競賽型儀式

競賽型儀式是磨煉意志的關鍵。知情意行的學習邏輯是一個螺旋上升過程。其中，“意”是個體自覺克服困難的心理過程。競爭型儀式就是深化認識、磨煉意志、強化思維的重要載體。競爭型儀式涵蓋了理想信念教育范疇中的意志、挫折及韌性教育等。例如，大學生在各種競賽儀式中往往需要辛苦訓練，才能提升技能水平，收獲自我成長，激發(fā)發(fā)展動力。他們的具身實踐也能給其他大學生帶去正面感召，延伸理想信念教育的輻射力和影響力。

理想信念是認知、情感和意志的有機統(tǒng)一體。學習、競賽、加冕等儀式相互融合、作用，能讓大學生對崇高理想信念的認知內化于心、外化于行，實現(xiàn)知情意行的統(tǒng)一。

三、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的實踐啟發(fā)

在新的時代語境下，對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的創(chuàng)新探索可從內容供給、表現(xiàn)形式、話語方式等進行綜合考量。

（一）優(yōu)化內容供給：科學理論與青年特質相結合

理想信念教育的儀式雖然類型眾多，但傳播內容的創(chuàng)新性和親和力仍顯不足。Z世代的大學生思維活躍，接受能力強，對豐富生動的傳播內容有迫切需求。要提升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的效能，必須不斷優(yōu)化儀式傳播內容。要立足新的時代語境，緊貼他們的思想特質和認知規(guī)律構建內容體系。要始終堅持以黨的創(chuàng)新理論為引領，用“青言青語”講話，用科學的理論為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筑牢思想根基，還要豐富儀式傳播內容，融入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為其注入文化活力，用大學生喜聞樂見的內容與形式去建立與他們的連接。

（二）拓展表現(xiàn)形式：回應時代與切合需求相呼應

新媒體時代，傳播場域無限延伸，“線上+線下”的互嵌模式成為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的時代特質，有必要構建常態(tài)化的數(shù)字儀式場景。例如，在一些與大學生理想信念教育相關的節(jié)日活動中，可以運用新媒體新技術進行云直播、云互動，通過數(shù)字平臺等載體開展線上儀式。但需注意把握好線上儀式的組織設計，以及對線上“在場”秩序的控制，通過選擇權威線上儀式平臺、指定有影響力的儀式發(fā)言人，履行一系列線上儀式動作，為大學生的具身體驗建立一套完整的操作框架，從而確保權威性和參與感。但是還需明確的是，物理空間開展的教育儀式帶來的在場感、參與感是線上儀式無法比擬的，也是理想信念教育常態(tài)化制度化發(fā)展必須堅持的主要形式。

（三）用好話語方式：感性言說與理性說服相融合

雖然感性言說現(xiàn)已成為儀式傳播的重要話語方式，但理想信念教育不同于一般的儀式教育，其擁有完整而嚴密的理論體系，且這些理論體系必須通過理性教育實現(xiàn)。因此，要立足儀式傳播的不同階段，用好話語方式。在理論導入時理性說服，講清楚內涵、講透徹原理，用嚴密論證完成理論建構；在推進認知發(fā)展的過程中，要遵循情感邏輯，運用感性言說建立與大學生的情感連接，提升他們的認同感，提升儀式的傳播效能。總之應認識到，過多的理性言說容易觸發(fā)大學生的學習抵觸情緒，而過度的情感渲染、感性言說則會消解理想信念教育的理論性和嚴肅性，因而必須在儀式開展實踐中平衡好兩種話語方式。

四、結語

新的時代背景下，高校須緊扣時代特質和青年特質，進一步提升理想信念教育儀式傳播育人路徑，通過創(chuàng)設形式多樣的互動儀式，充分挖掘理想信念教育的內容與價值，構建高校場域內的儀式互動鏈，助力大學生從互動參與到情感認同，再到筑牢理想信念的進階，不斷釋放儀式傳播的教育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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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吳楊，講師，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楊姍，副教授，研究方向：文化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