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價值、挑戰和實踐策略

摘要：數字技術對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為職業教育變革發展添磚加瓦。從本質上看，數字技術與職業教育融合共生，共同推動著職業教育不斷向前邁進。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既是對職業教育的創新，又是當前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時代之需。其價值意蘊主要體現在教學變革、校企合作、資源配置以及管理服務等層面。任何一種新技術的創新及應用必然也會面臨現實挑戰，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現實挑戰，需要從明晰數字理念、強化協同機制、優化資源配置、加強風險監管四方面來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關鍵詞：數字技術;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G712" " "文獻標識碼：B" " 文章編號：1673-4289（2024）08-0003-05

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是響應“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時代任務的教育大工程，也是建設職業教育強國的關鍵之舉。[1]隨著信息技術日新月異地迭代升級，數字技術正全面融入職業教育中。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也明確指出，“運用信息技術和其他現代化教學方式，推動職業教育信息化建設與融合應用”。[2]從當前形勢看，以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既是對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創新，又是當前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時代之需。以下將對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價值意蘊與實踐進路進行深入分析，期望能為我國職業教育開展數字化研究與實踐提供借鑒。

一、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功能價值

當前，數字技術已經全面滲透到各行各業中，其價值在教育行業尤其突出。運用數字技術開展職業教育已成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主要體現在教學變革、校企合作、資源配置以及管理服務等方面。

（一）著力點：數字技術為職業教育教學變革提供助力

先進的數字技術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它們被整合到職業教育教學的各環節。數字技術顛覆了傳統的教學組織形式，打破了職業教育教學在時間和空間的限制，進一步提升職業教育的教學質量和人才培養的效果。

第一，數字技術助力教學組織方式呈現多樣化。數字技術的應用已經成為職業教育學生追求智慧化學習、個性化實踐以提高技術技能的必備途徑。它進一步更新職業教育理念，改變了授課模式，并促進職業教育內容、方法的變革。在當前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大背景下，數字技術已經成為核心技術，在職業教育領域得到廣泛應用。

第二，數字技術突破教學時間、空間限制，更具靈活性。職業院校學生的操作技能需要經過反復實踐和練習，傳統的教學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時間、空間，不利于學生的專業發展。數字技術可以打破這些限制，實現智慧化教學。職業院校利用數字平臺模擬教學場景和流程，創建虛擬實驗室，讓學生能夠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多次查看實訓教學的完整過程，并根據個人需求重新審視學習材料以開展實踐，使得實習和實訓的方式變得更為多樣和靈活。

（二）關鍵點：數字技術為職業教育校企合作增加動能

職業教育培養人才的適應性，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校企合作的深度。鑒于數字經濟的興起和產業的轉型升級帶來的現實挑戰，借助數字技術賦能校企合作已成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不二之選。通過釋放數字化的活力，職業教育在校企合作方面的發展獲得更多動能。

第一，數字技術有效提高供需匹配契合度。校企合作是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途徑，職業院校一方面借助數字技術與各大企業協同聯動，共建合作機制，并進一步根據需要共同創建人才信息庫;另一方面借助校企合作的方式，合力開展“訂單式”培養，加強教學與實踐之間的供需契合度。

第二，數字技術大力推進資源共建共享。校企合作是當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途徑之一，職業院校借助數字技術加強與各大企業之間的交流，將最前沿的技術技能融入合作交流中，同時也鼓勵一線教師和企業員工根據職業教育發展需要共同開展技術研發，實現真正共享。[3]職業院校通過校企合作方式，還可以直接與各行業組織、標桿企業開展合作，共同構建數字平臺，推動職業教育資源共建共享。

（三）發力點：數字技術為職業教育資源配置提供支撐

整合數字資源，是職業教育在教育革命中高質量發展的必備基礎。當下社會中前沿的數字技術如大數據技術、人工智能以及VR等為職業教育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撐，完善了相關的數字資源平臺建設。

第一，數字技術有效促進新興技術共享。近年來，隨著教育規模的迅速擴張，很多職業院校已不能全面支撐高質量辦學的發展要求。為進一步提高職業院校辦學水平，需要通過共建共享職業教育數字平臺，依托數字資源進一步促進技術資源共享，以推動職業教育質量提升。國家職業教育智慧平臺就是一個典型標桿平臺。

第二，數字技術大力推進資源優化配置。數字資源具有很多特點，如開放性、多樣性、可復制性等。當下很多職業院校的教育資源建設水平參差不齊。數字化技術有助于消除不同學校、專業和學科之間的障礙，整合現有的高質量教育資源，增強資源的持續可用性，達到資源共享目標，更好地配置資源，并確保教育的公正性。

（四）落腳點：數字技術為職業教育管理服務強化保障

大數據作為數字技術的關鍵組成部分，不僅豐富了教育管理的各種技術工具和管理模式，還徹底改變了傳統教育管理服務的觀念和操作方式。

第一，借助數字技術搭建數字化治理體系。職業院校可借助數字技術搭建一體化教育管理服務平臺，進一步規范管理內容、過程，提升決策的科學性、前瞻性，以提高管理服務效能。與此同時，借助該平臺還可以更為全面、精確地了解學校師生的情況，為師生提供更為便捷的服務。

第二，借助數字技術構建科學評價系統。數字時代來臨，傳統的課堂學習和評價模式已無法滿足新時代學生的需求，在線學習已悄然成為主流趨勢。通過科學的評價系統來精準分析、評價學生學習情況，進一步為學生提供針對性學習服務。一方面，教師可以通過數據分析模型來全面分析學生的學習情況，并根據學生的學習需求來調整下一階段的教學方案;另一方面，數字平臺通過對學習者的行為數據進行分析，為他們提供定制化的課程服務，強化學生主體地位。

二、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的未來挑戰

數字技術的運用已經被視為實現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戰略選擇。近年來，我國職教領域在探索實施“互聯網+”行動計劃中取得了明顯成效，為推進數字中國建設和促進產業升級提供了有力支撐。隨著數字技術與職業教育的深度融合，由此引發的不確定性也逐漸浮現。

（一）盲目推崇數字技術，偏離育人目標

數字技術推動職業教育教學變革的同時，也要關注當前盲目推崇數字技術從而導致育人目標偏離的現象。第一，數字技術應用于教學變革中容易衍生“技術崇拜”傾向，職業教育對學生本身要求掌握高超的技術技能以服務社會，但是純粹的“技術至上”的取向偏離了學生全面發展的時代要求[4]。過于依賴數字技術的智能性，而忽略了職業教育的育人原則和教學規律，就會偏離職業教育的根本目的。第二，在教學中恐出現“技術依賴”的盲目現象，過分強調數字技術的重要性，而忽視了學生的真實需求。盡管數字技術為職業教育的高質量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借助數字平臺來補充教學資源也得到較好的效果，但它只是賦能職業教育的一種工具，并不能完全取代教師和課堂教學方法。基于這樣的認知，職業教育還需要進一步強化人與數字技術的共生融合關系，才能更有效地培養人才。

（二）多元主體協同不善，破壞數字生態

數字技術對教育、產業以及技術三大要素進行整合，使得多元主體參與和協同管理機制成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關鍵支柱。盡管如此，職業教育與企業之間的合作以及與“數字生態”之間仍然存在脫節現象。第一，多元主體協同管理機制滯后。職業教育在數字化轉型期間需要多元主體的協同參與，然而目前出臺的政策文件過于模糊，因此難免出現主體責任不明的現象和合作聯結不夠緊密等情況，這種背景下很難構建數字化的多元主體協同格局。第二，校企合作深度不夠。由于市場環境的不穩定性和投機傾向，不同區域的校企合作發展水平存在很大的差異。目前，以數字技術為核心的協同治理模式還未完善，不同職業院校在與企業的合作深度、廣度上均存在差異，再加上教育體系和產業體系內部屬性的不同，導致教育鏈與產業鏈之間出現了脫節的現象，也就是常說的“校熱企冷”現象，使得數字技術很難有效轉化為教育生產力。

（三）數字資源分配不均，凸顯數字鴻溝

教育數字化轉型時期，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無疑是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奠基石。目前，職業教育中的“數字鴻溝”現象日益明顯，已經嚴重阻礙了職業院校的數字化發展。第一，師資基礎設施建設不均衡。當下各區域的職業院校對于數字技術的重視程度不一，數字基礎設施建設以及師資培養力度參差不齊，這主要是由于各區域的經濟發展水平、人才培養結構等方面存在著較大差距，從而嚴重影響了數字資源配置、人才培養與使用，直接導致了資源供給的不平衡以及職業教育的不公平。第二，數字平臺應用不夠深入。當前由于各區域的職業院校發展水平不一，部分職業院校還沒有建構數字平臺，這種情形對于業務協同開展、信息管理系統的應用以及數據的驅動決策等都會產生一定的影響。此外，各類職業院校在數字平臺建設上由于協同性較低，導致難以精準投送所需的教學資源庫，進而影響數字平臺的智慧性。

（四）數字倫理風險阻礙管理效能提升

隨著數字技術的快速發展，其所帶來的不確定性也逐漸增加，尤其是顛覆性的技術創新在職業教育發展進程中也在不斷地挑戰著社會倫理秩序。第一，教育者主體地位面臨嚴峻挑戰。數字技術通過傳遞并重塑人的認知觀念，逐漸影響教育者的溝通能力、判斷能力，因其工具性也會出現忽略育人過程中的情感、價值觀等要素的現象。第二，深層次的技術公平風險日漸清晰。數字技術融入教育所暗藏的算法黑箱、信息繭房等風險，不僅弱化了師生主體地位，而且會帶來深層次的教育不公。[5]由于數字技術擁有強大的算法處理能力、智能化的學習技巧和全方位的情境分析技巧，它對職業院校的教師和學生提出了更為嚴格的數字素養標準。由于用戶的數字素養存在差異和數字資源供應的不平衡，直接導致了職業院校在數字技術的應用中出現了不平等的現象。

三、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實踐策略

技術的價值優勢本身是一種矛盾性的存在，前沿的科學技術在被創新發現并實踐應用的同時也暗含著風險成分。[6]數字技術的應用是職業教育重塑發展新優勢、實現價值再造的關鍵點。針對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面臨的現實挑戰，需要從明晰數字理念、強化協同機制、優化資源配置、加強風險監管幾方面來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一）明晰數字理念，錨定“育人為本”初心使命

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是以數字技術為驅動力，充分整合各數據要素，以促進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基于此，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應該以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為目標，錨定“育人為本”初心使命，樹立正確的數字教育理念，明晰育人目標。

第一，樹立正確的數字理念。各級各類職業院校在汲取數字技術的工具價值的同時也要重視其人文價值。數字時代，全新的產業、模式層出不窮，極大地改變了職業結構，促進了人才知識技能結構的完善。數字化社會對職業人才的標準越來越高，需要大力提升職業院校師生數字素養與技能，以滿足產業轉型升級對人才的需求。以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的專業教學，賦能教師教學、教法改革以及教材更新等。借助先進的數字技術和科學的評價理念，對教師的教學效果和學生的學習成果進行更精確而全面的評估，促進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第二，明晰數字教育育人目標。當前教育數字化轉型時期，數字技術無疑是職業教育發展最強大的動力。職業院校以立德樹人為根本任務，在數字技術融合中促進學生成長為“大國工匠”。這種背景下，數字技術應用于職業教育教學變革中，要嚴控“技術為王”等價值觀念，重點關注學生主體意識和體驗。創建良好的數字育人環境，在數字技術賦能教學情境中實現科學知識的傳遞、技術技能的傳授、高尚品德的培養等。只有明晰數字育人目標，才能全面推動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以滿足社會對于數字人才的需求。

（二）強化協同機制，共建職業教育數字生態

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需要通過制度賦能、校企合作等途徑，讓數字技術全面融入職業教育各環節，共建良好的數字生態，實現高效率的協調配合、精準的教育供給。[7]

第一，完善多元主體協同機制。職業教育數字生態關系到職業教育能否順暢發展，需要政府主導、學校主辦、企業參與等多元主體的協同聯動才能構建。在這種情形下，政府應當主動出臺相關的政策文件，健全數字教育賦能職業教育的保障機制，引導多方社會力量共同參與辦學。同時，職業教育應該以數字育人生態建設為核心，充分發揮行業指導作用，結合經濟結構調整和產業變革等形勢，創新良性互動機制，培養具有較高數字素養的技術技能人才。

第二，推進校企合作深度融合。職業院校應瞄準崗位人才新需求，積極加強與優質企業等合作交流，共同優化大學科技園、技術技能創新平臺以及眾創空間等，培育一批引領產教融合的標桿企業，共建職業教育數字基礎設施以及實訓基地，推動職業教育資源有機整合，改善“校熱企冷”現象。與此同時，要堅持校企雙主體育人，推動龍頭企業參與職業教育數字人才培養的全過程，進一步加大企業在校企合作過程中的話語權，彰顯企業的主體作用，使職業教育不斷促進經濟社會的發展。

（三）優化資源配置，縮小職業教育數字鴻溝

優化數字資源配置是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關鍵一環。教育資源通過數字技術實現整合共享，有效提高資源使用率，極大縮小了數字鴻溝，有利于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8]

第一，加強職業教育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數字基礎設施能夠精準服務于學生學習，通過突破時間和空間的束縛，讓學生能隨時隨地進行理論學習與技能訓練。因此，學校需要更新數字硬件設備，運用數字技術進行硬件和軟件的升級，建立先進的虛擬實驗室，以促進數字化在擴大教學范圍、共享高質量資源、優化課程內容、精確進行教學評估等多個方面的廣泛應用，從而確保學生在學習過程中能得到最新的數字化工具支持。與此同時，職業院校要堅持以人為本的理念，以學生為中心，定期維護數字基礎設施設備，對應用程序不定時進行優化、改進。

第二，實現數字資源的開放與共享。首先，多元主體可以借助數字技術建立共享的職業教育資源平臺，從而為教學資源的共建共享創造條件。該平臺涵蓋課程教材、教學設計以及在線測評等各類教育資源，教師和學生可以共享這些標準化的數字教學資源。其次，學校還可以創建多種方式，例如數字教育社區、在線合作等，鼓勵教師分享教育資源，不僅可以增加教育資源的使用率，還能夠促進教育主體之間的互動與合作。最后，在實現資源共享的過程中，職業院校還可以借助前沿的數字技術，進一步保障資源的產權和質量，以及使用者的權益。

（四）加強風險監管，提高數字管理服務效能

運用數字技術為職業教育管理服務提質賦能，不僅是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追求目標，也是數字背景下教育技術倫理蘊含的價值導向。一方面要借助數字平臺夯實教育主體的數字素養，另一方面也要兼顧數字風險監管，推動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第一，夯實教育主體的數字素養。數字時代，教師的教學不應只是著眼于傳統的方法、技術，而應進行更深層次的技術與教學的融合式創新。面臨數字時代的職業教育變革，職業院校應引導教師正確認識數字技術，樹立合理有效地利用數字化教育資源的意識。同時，應加大教師的數字技能培訓力度。政府部門和職業院校應該積極組織相關數字理念和技能的培訓，鼓勵教師與多個行業的專家進行互動、合作，提升教育主體的數字素養。此外，教師自身要樹立“學思行結合”的理念，積極開展數字技術方面的教學研究與實踐，通過指導學生參加實訓以及各類職業技能競賽，幫助學生各展其才。

第二，加強數字技術風險監管。首先，為了規范職業教育的數字化進程，需要完善職業教育體系中的數字倫理規范，加強數字化環境下職業教育的價值判斷與倫理建設。通過制定相關的法律規范和管理規則，旨在構建法律框架以支持數字化的發展，強化數字化進程中的安全管理責任，明確教育參與者的倫理標準和邊界，推動職業院校數字技術的防護機制和安全管理體系建設。其次，建立職業教育領域安全風險監測。設置專門的數字監管機構，加強數字系統的常態化監測機制，從而強化對數字化平臺的規范力度。[9]最后，職業院校應注重提升教師的數字倫理風險意識及安全責任意識，引導教師積極參與數字技術應用過程中的風險排查，以此來強化對教育主體權利實施的實時監測。[10]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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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趙磊磊，趙玉潔，張黎.數字化轉型背景下教育技術倫理觀照與風險消解[J].中國遠程教育，2023，（12）：46-58.

（作者單位：成都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成都 610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