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思想與美國國家公園的發展

聶軍 馬金華

摘 要：國家公園的發展始于1872年，歷經130年的歷史。其發展有得有失，無論是成功的經驗抑或需要吸取的教訓，都受到了當時生態思想的影響。荒野保存主義思想、進步主義資源保護思想、深生態思想對美國國家公園的發展影響較為深遠。

關鍵詞：荒原保存主義；進步主義資源保護思想；深生態思想；國家公園

世界上第一個國家公園是1872年建立的美國黃石國家公園。此后，美國國家公園得到了迅速發展。截止到2005年，美國共有58個國家公園。歷史學家納什（Rodrick Nash）認為國家公園系統是美國對世界的一個特殊貢獻。但是，國家公園在發展過程中也歷經曲折和各種困擾，顯然，它的發展受到了生態思想的深刻影響，它的曲折和困擾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各種生態思想的交鋒的結果。本文試圖以美國國家公園發展的歷程為例，來考察生態思想的演進對美國國家公園發展的影響。

一、荒野保存主義與國家公園的誕生

哲學家、先驗論者亨利·戴維·梭羅（Henry David Thoreau，1817～1862），提出了一個他認為是最理想的能兼顧文明與荒野的最佳方案——田園方式，即半荒野和半文明的方式。

在荒野保存主義的生態思想的影響下，1872年3月由格蘭特總統簽署了國會通過的創立國家黃石公園的決定。根據1872年3月1日的美國國會法案，黃石國家公園“為了人民的利益被批準成為公眾的公園及娛樂場所”，同時也是“為了使她所有的樹木，礦石的沉積物，自然奇觀和風景，以及其他景物都保持現有的自然狀態而免于破壞”。這正體現了梭羅的保存主義思想。但這個時期人們對荒野的留戀，只是一種對逝去的小農經濟時代的懷念及對歐洲文明不可避免地在美國重現的感嘆。

二、保存主義思想的發展與國家公園的初步發展

較之梭羅，繆爾對自然有著宗教般的虔誠，并且繆爾第一次提出了大自然擁有權利的思想。繆爾責備人類根據用途傲慢地判斷自然。“我們是自以為是的動物！看不到同類的權利！雖然鱷魚、蛇等本能地抵制我們，但是它們并不是神秘的惡物而是上帝大家庭的一部分。它們溫柔充滿愛意地對待同類，像天上的天使或地上的使徒。”繆爾多年的荒野觀察，使他認清了人們憎惡所謂的有害動物“響尾蛇、蜥蜴”是錯誤的，他反對人們心中所謂的“惡劣動物與伊甸園的蘋果和惡魔相聯系”“惡劣的動物需要洗禮罪惡”。繆爾愛護所謂的有害禽獸，如，鱷魚、蛇、蜥蜴，卻稱破壞山脈植被的羊為“有蹄的蝗蟲”。繆爾深愛阿拉斯加之旅時陪伴他的斯蒂金狗，并與它產生人類同伴一樣的共鳴。

如果說亨利·梭羅是自然保護主義的思想先驅，那么約翰·繆爾（JohnMuir）則是資源保護運動的主要躬行者和領軍人物。在繆爾帶動下，政府逐漸重視自然保護，為更好地管理公園設立了國家公園管理署。

三、進步主義資源保護思想與國家公園的大規模建設

1929～1933年的經濟危機也給國家公園的發展帶來了影響。為應對緊迫的經濟和環境危機，羅斯福成立了民間資源保護隊。這種作法也有其長遠的考慮，這種長遠考慮是與進步主義資源保護思想相聯系的。而且，美國進步主義資源保護論者、著名林學家吉福德·平肖對羅斯福有很大的影響。平肖把資源保護運動界定為“利用自然資源為最大多數人最長久地謀求最大福利”，提出“效率原則”，認為應由政府承擔資源保護的主要責任。正是在這樣的思想背景下，羅斯福成立了他的民間資源保護隊。在1933年3月21日向國會的致詞中，羅斯福解釋說：“民間資源保護隊的‘工作任務是明確的，具有實際價值，它可‘作為創造未來國家財富的一種手段。”“這項計劃會保護我們珍貴的自然資源。它將造福于社會和子孫后代”。需要指出，在很大程度上羅斯福是已有思想的實踐者而非創立者，然而，將自然資源的保護和人力資源的保護和開發結合起來的思想和實踐確是他首創。

四、深生態學和國家公園的反思

歷史學家塞繆爾·海斯（Samuel Hays）指出：“這不是一種面向原始的回歸，而是現代居住標準的一個完整部分，人們尋找新的‘舒適‘美學的目標，增加到他們早期占有的必需品和便利中。”1970年代興起的深層生態學（也稱作深生態學）是荒野保護運動中的一股激進的潮流。深層生態學從整體論立場出發，把整個生物圈乃至宇宙看成一個生態系統，認為生態系統中的一切事物都是相互聯系、相互作用的，人類只是這一系統中的一部分，人既不在自然之上，也不在自然之外，而在自然之中。因此，深層生態學立論的基本前提之一就是生態系統中的每一存在物都具有內在價值。這種信念用康芒納的“生態學第三定律”來表述就是“自然界最了解自己（Nature knows best）”。人類對自然系統所做的任何改變都可能影響該系統。因此，深層生態主義都主張對自然過程作出謙卑的默認：讓自然按照自己的節律“生活”，而不是去破壞它。

國家公園是由美國首創的，美國國家公園的發展也具有典型性，梳理生態思想對國家公園發展的影響對于國家公園的未來發展具有借鑒意義。我國國家公園的發展略晚，但發展較快，“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借鑒美國發展國家公園的得失顯得很有必要和價值。

參考文獻：

[1]杜玉杰.美國國家公園之父：約翰·繆爾[D].首都師范大學，2009.

[2][印度]拉馬強德儒·古哈.激進的美國環境保護主義和荒野保護[N]，吳蓓，譯.四版.中國青年報，2001-02-06.

（作者單位 聶軍：湖北省鐘祥市實驗中學 馬金華：湖北省沙洋縣沙洋中學）

編輯 郭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