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紅勤
摘 要: 本文首先綜述國外語言學家在語言輸入與二語習得關系研究方面的研究成果,對近年來國內外的觀點進行具體評析,其次綜述實證研究狀況并具體分析這兩種輸入形式對二語習得的不同影響。
關鍵詞: 語言輸入 二語習得 研究綜述
1.引言
語言輸入一般指學習者看到、聽到、接觸到的語言或語言材料(何家寧,2002)。目前對于二語習得中的語言輸入的研究已從Corder的將輸入作為一個理論話題的提出,后經過Krashen、Gass、Pica、Mclaughlin等人的研究,使得輸入研究在二語習得中變得至關重要。Ellis(1994)明確指出所有與二語習得有關的理論都需要語言輸入,肯定了語言輸入對二語習得的不可或缺性,是影響二語習得的一個重要因素。本文從理論知識的研究和實際應用方面進行論述,說明在二語習得過程中語言輸入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2.國外關于輸入的研究
關于語言輸入的理論中影響最大、解釋最全面、最令人關注、最具爭議性的莫過于Krashen。在上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他提出一套完整的第二語言習得模型,當時被稱為“監察模型”(monitormode1)。1985年,這一模型被進一步補充,其重點開始轉向“輸入假說”(inputhypothesis)。Krashen認為,監察模型是以大量實證研究建立的,它全面解釋了第二語言的習得過程,并且為外語教學提供了重要的理論指導依據。Krashen是第一位真正意義上把理論研究和實際問題結合起來的應用語言學家。Krashen的主要貢獻之一是用他的理論向廣大語言學教師展示了一種嶄新的觀點,指導了語言學教師如何提高課堂教學質量,并使語言學教師對自己的工作持有更高的積極性。
隨著人們對語言輸入的研究越來越深入,在Krashen的輸入理論的基礎上,廣大語言學教師不僅將語言輸入理論運用于教學中,而且對輸入理論進行了較深入詳細的研究。1983年Schachter總結了前人在第二語言學習中語言輸入方面的研究成果,并在Krashen(1982)的二語習得輸入假說的基礎上,提出了第二語言學習中的語言輸入觀:如果第二語言學習者有掌握第二語言的能力和動機,那么他(她)還需要足量的語言輸入;較理想的語言輸入有三個特點:簡化,易于理解,量足。他認為大量的簡化的易于理解的語言輸入是學習者學得第二語言必不可少的條件。
關于輸入頻率對習得順序的影響,Hatch等人對此均作過實證研究。1975年Hatch,Wagner-Gough發現語言輸入中各種特殊疑問句的頻率與其習得順序具有正相關性,1976年Larsen-Freeman對二語習得語素習得順序的比較和1980年Lightbown關于疑問詞在操母語者與二語學習者言語中的出現頻率的研究,都證明了輸入頻率與習得順序有顯著相關性。1974年Dulay、Burt對兒童習得英語中語素的習得順序的研究,以及Bailey、Krashen等對成人二語習得的研究表明,基本語素的習得順序是相似的,似乎并不是由輸入決定的。
關于輸入對習得速度的影響,各種實證研究結果各不相同。1982年Snow和Hoefnagel-Hohle通過研究美國兒童課堂的二語語言輸入,發現輸入與其學習成功毫無關系,認為課堂上可理解輸入的數量對二語習得的速度沒有影響。1979年Seliger研究成人語言習得時卻發現交際量與考試成績具有正相關性。1982年Fillmore通過對比了60名幼兒園學生的二語學習情況,發現在本族語兒童和二語習得者混合的班級中學習成功者比較多。因為他們得到教師和本族語兒童的雙重輸入,所以輸入的質和量對習得速度有明顯影響。
關于輸入和糾錯信息反饋的影響,國外學者對此進行了實證研究。Lyster和Ranta在1979年通過研究了某小學法語課堂的教學計劃和錄音資料,將教師糾錯和學生改錯方法分別歸類并分析兩者關系,發現教師使用最多的復述、重復等糾錯方法太委婉含蓄,難以把學生注意力吸引到語言形式上,難以達到糾錯的目的,而啟發式糾錯效果最佳。Carrel和Swain以二語成年學習者為研究對象的研究結論相同。以上研究表明,在學生改錯方法中設計適當任務并采用含蓄的糾錯方法效果顯著。
對于輸入對習得作用的研究,近些年主要集中于預先調整和互動型調整這兩種形式的輸入上。實驗證實廣大學者都認為這兩種形式都有利于語言發展,但哪種形式的作用更大,各個學者持有不同觀點。Ellis和Heimbach經過研究發現互動型調整的輸入對兒童無效,因為兒童不愿同教師協商。1994年Ellis將日本中學生分為三組進行實驗,結果證實互動型調整輸入的實驗組遠勝于預先調整組,表明互動式調整更有利于詞匯習得。Loschky和Tanake通過研究發現在詞匯理解方面互動型比預先調整型的作用更大,尤其在新單詞的學習和記憶上。Tanake發現互動型更有益。Loschky發現兩者沒有明顯區別。Macky的研究證實,積極參與師生意義協商的學習效果更佳,且預先調整式輸入對學習者益處不大。
3.中國輸入研究
我國許多學者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吳丁娥1990,賈冠杰1997,徐海銘1998,鄒為誠2000,王大偉1997、2002、2003,劉紹龍2002等)對Krashen的輸入理論進行了研究。理論方面,不少學者從不同角度提出外語學習的輸入模式,如王大偉(1997)提出的全輸入模式,全輸入模式包括自然輸入和非自然輸入,它對Krashen的輸入假設進行了客觀分析,認為語言輸入既包括自然輸入又包括非自然輸入,非自然輸入有助于提高語言能力。何家寧(2002)模式包括輸入內容、來源、方式、媒質等,也有嘗試將語言輸入分類的,如張煥香關于反饋和非反饋輸入的分類(2004)、丁國誠“泛輸入和精輸入”的分類(1993),也有從認知心理學角度出發探討輸入理論的(詹朋朋,高翔,馬志強等)。
其中要數蔣祖康對Krashen的語言輸入理論的研究最深刻,并對Krashen的i+1的假說提出質疑。他認為,可理解的輸入本身無法定義,到底怎樣的語言輸入量才能算足夠呢?語言水平從i發展到也是無法驗證的,因為i+1只是基于習得順序的一種假設,語言習得順序的確定在研究方法上是靠不住的(1999:58)。
在實際應用方面,目前國內主要集中在課堂環境中的輸入研究,還沒有在自然輸入中實驗成功的例子。1997年王大偉結合自然和非自然的綜合型輸入法提高了大學學生在英語六級通過率,說明了輸入法在中國英語教學中的意義,且通過自身經歷和教學實踐明確強調了非自然輸入的重要性和優越性,即以詞匯、詞組為輸入核心,讓學生背誦大量可理解的詞匯、詞組、句型提高語言能力。2001年吳朋通過將調整后的輸入法運用于教學的一次小樣本教學實驗,進一步證明調整后輸入對綜合英語水平和寫作水平的促進作用。通過這次教學實驗印證了王大偉(1997)提出的觀點。2003年董衛采用測試、回顧、報告的方法進行了“背誦式語言輸入對非英語專業學習者詞匯學習、翻譯技能影響”的實證研究,證明背誦式輸入對口語流利度、熟悉度和翻譯能力非常有利,在詞匯習得、語感培養上的作用更顯著”。此外,課堂互動和教師話語這兩種語言輸入的重要形式,近年來逐漸成為我國應用語言學家的關注熱點之一,在這方面出現了不少實證研究。如趙曉紅和王銀泉分別于1998年和1999年調查了以教師為中心的傳統課堂教師話語質和量的特點,2002年周星和周韻通過課堂錄音和問卷分析了以學生為中心的課堂中教師話語在話語量、提問方式、交互調整、反饋方式等方面的特點,上述研究都為在中國國情下的二語課堂語言輸入和二語習得之間的關系提供了有用的案例和啟示。2003年龔蠑進行了大學英語詞匯多媒體教學中語言輸入的優化調整的實證研究后指出,“交互式輸入法”對語言基礎較差或不善交流的學生提高不大,并假設,在班級小、學生水平較統一的理想條件下,教師可根據各班學生的實際語言情況進行相應的輸入調整;對詞匯量較少且學習自主性較差的班級可采用集中識詞式的非自然輸入;對于有一定詞匯量并具備較強自學能力的班級可推行泛讀、泛聽的自然輸入法;對詞匯量較大的班級可采納交互式輸入。
2004年張煥香通過對各種語言輸入的分類進行論述,指出在實際教學應用中,語言輸入應分為反饋輸入與非反饋輸入,使語言學教師更了解和發現反饋輸入在語言習得中的作用。
雖然近年來語言學學者對語言輸入與二語習得的研究進行了大量研究,但相對國外來說起步比較晚,在研究的深度和廣度上還可以進一步拓展。
4.結語
盡管語言輸入理論是一個頗具爭議的問題,但不難看出它對二語習得研究所作出的巨大貢獻。本文簡述了國內外學者在該領域的理論探索和實證性研究,分析比較了國內外研究的異同并指出了各自的不足。語言輸入中業已存在的問題、尚未涉及的問題為今后的研究留下了廣闊的空間。借鑒國內外已有的研究資料對語言輸入進行探索,已是時勢所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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