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職業教育發展的密碼

陳向陽

摘 要 職教發展，整合為要。張健教授的新著《高等職業教育整合論》以“整合”這一富有力量的字眼，系統地對職業教育理論與實踐問題進行剖析與解答，在整合之理的多重釋義、整合之源的多元追溯、整合之徑的多維求解等方面，均新見迭出，啟人深思，是當前高職教育領域一部不可多得的創新之作。

關鍵詞 高職教育；整合；評介

中圖分類號 G718.5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8-3219（2015）36-0047-05

職教發展，整合為要。整合猶于人類的DNA，以其先在的密碼式樣，決定著職業教育發展的來世與今生。滁州職業技術學院張健教授潛心多年所著《高等職業教育整合論》一書近期獲中國職業技術教育學會第三屆“職業技術教育科學研究成果一等獎”，實在可喜可賀。中國職教學會給予這本書的頒獎詞是：“高度跨界性是職業教育本質屬性之一，為職業教育的發展提供了廣闊的探索空間。張健的《高等職業教育整合論》一書，基于跨界性提出高等職業教育的整合概念，從實踐經驗和理論推演兩個范疇，建立了高等職業教育整合發展的基本框架，為我們提供了一種新的富有啟發性的理論視角。同時，他的理論思辨、歷史探究的自覺和追求也讓人印象深刻。”該書以“整合”之眼透視職業教育，竟看到了普適的規律，別樣的景致。

正如作者在書中論及的，“整合是一個極具包容性和承載力的框架，幾乎可以解釋職業教育的一切現象，或者說，一切職業教育的現象都可以歸結為整合。”《高等職業教育整合論》一書以“整合”這一富有力量的字眼，系統地對職業教育理論與實踐的諸多方面進行剖析與解答，全書環環相扣、新見迭出、啟人深思。

一、整合之理的多重釋義

何為整合，高等職業教育的整合源自哪里？作者并沒有陷入詞源學考證的窠臼，而是由問題切入，在歷史與邏輯、科技與社會之間縱橫捭闔。作者首先從人類社會發展、科學技術發展和知識經濟時代出發，提出了整合是人類發展轉向的必然趨勢。由此，他從整合的內涵、價值和特征揭示入手，以邏輯起點理論和范式理論等不同視角作為觀察點，研究和論證整合作為高等職業教育理論建構的核心價值和邏輯基礎，從而奠定整合作為高等職業教育研究的思維方式、理論基礎的哲學地位。在此基礎上，作者從中國古代和合思想、系統論、創新論、職業教育社會學、認知結構理論和多元智能理論等方面，對高等職業教育整合的理論基礎進行了大膽而謹慎的探索。這種獨具匠心的設計與安排，既展示了作者較為深厚的理論功底，又大大增添了全書的學理性與邏輯性。

對于整合之于高等職業教育價值的拷問，作者指出，整合是一種高度概括的哲學方法論，它的外延極廣、包容極大。整合是拓展創新可能和邊界的利器，催生職業教育的理論和實踐創新；整合是高等職業教育理論建構的基石，通過這一“學科之眼”，可以看清職業教育的本質與全貌，洞悉職業教育的遠景和走向；整合是職業教育學科建構的根本之“道”，由此或許可以確立職業教育的身份，增強職業技術教育學應有的一級學科地位。

延續上一問題的繼續拷問，高等職業教育的邏輯起點究竟是什么？這一看似不是問題的“基本問題”，卻是關涉高等職業教育從何處來，走向何處去的問題，考察高等職業教育發展陷入誤區的根源與解決之道，無法繞過邏輯起點的界定。這既是一個實踐問題，它要解決高等職業教育的課程目標、內容、評價以及辦學路徑等出發點問題，同時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理論問題。在對當下幾種職業教育邏輯起點觀的探討和省思之后，作者旗幟鮮明的提出，整合堪為職業教育真正的邏輯起點。“因為它符合職業教育邏輯起點的內在要求和理論定性，是職業教育的根基所在，方法所系，特色所憑。以整合為邏輯起點，才能引導職業教育進入澄明之境”。

二、整合之源的多元追溯

在某種意義上，事物的起源往往蘊藏著事物的答案。高等職業教育究竟有著怎樣的前世今生？如果沒有對高等職業教育整合實踐的歷史審視，就很難明了其“在歷史中生成”“在歷史中存在”“在歷史中超越”的過程。如若沒有這樣的歷史視野和實證支撐，高等職業教育整合論的建構就將是殘缺的，孱弱的，是立不穩、站不牢的。

正是立足于這樣的認識，作者以十分客觀的態度，對30多年來中國高等職業教育發展歷程分類進行了勾勒，即高職高專及成人高校轉制的歸類整合；五年制高等職業教育貫通的銜接整合；中等職業教育合并的升格整合等，這些論述資料翔實，持之有據，透露出作者對高等職業教育發展脈絡的熟稔，透露出作者獨特的視角和觀點，還透露出作者辯證的哲學智慧。這種智慧滲透于看似隨意的字里行間，如作者認為，在高等職業教育的誕生和創立時期，“雖然大規模整合發展的條件還不成熟，但不少學校創辦時就包含了整合因素和方式，這種整合的萌芽為大力發展期的規模整合提供了啟迪借鑒和生長的危機。”“中國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如果按照興辦職業大學的路徑和速度平順、穩步的發展，那將是多么令人期待和樂觀的事。但歷史的進程并不總是遂順人愿，事物的發展也往往充滿曲折反復。”

通過作者這一番歷史爬梳，我們進一步理解和認識了高等職業教育整合的本質，厘清了高等職業教育一路走來的發展脈絡和基本情況，明了高等職業教育歷經多元整合匯聚而成的當今基本格局，并有助于我們順應歷史的延傳和趨勢，去探尋高等職業教育發展的未來走向和路徑。

三、整合之徑的多維求解

作為長期躬耕于高職院校一線的學者，張健教授的根始終扎在實踐的土壤中，正因為他始終以參與者的身份深入在高職教育火熱的實踐中，使得他不是盲目解構，而是立足于批判基礎上的建構，更使得他的理論框架能夠通達實踐。

如何通向職業教育整合？在深刻闡釋職教整合理論之根與歷史之源后，作者為我們尋求了多種可能的整合之徑。其不僅借助實證調查、理論思辨、國內比較等方法對高等職業教育辦學、課程、環境、資源等方面進行了整體性考察，為我們打開了一條從理念到實踐的暢達通道，還選擇了某些關鍵點深入研究。在辦學整合方面，該書對高等職業教育本質屬性這一職業教育學界長期討論的懸而未決的問題給出了自己的獨家解讀，從層次、類別和內容三個維度，對高職教育三重整合屬性進行了富有新意的解讀。

更為重要的是，作者還對職業教育集團這一高職教育改革的必然產物提出了整合創新的出路和對策。筆者對其提出的若干觀點非常認同，如“高等職業教育集團必須要納入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之中，它是體系整合的有效載體、創新形式和操作平臺”；“集團建設要想深度融合，而不只是淺表互動，就必須向課程遷移，向實質性的教學環節延伸”。文章最后還就高等職業教育整合本身的認知、態度和觀點，向職業院校領導和一線教師進行了實證調研，體現了作者嚴謹的學術態度。

作者對高等職業教育現實問題深入的理論思考，使得他的思想火花似乎無窮無盡，更加難能可貴的是，這些火花都非常接地氣。在人們過多感嘆理論與實踐脫節、理論不能有效指導實踐的今天，本書可作為這一成功的范例。在職業教育正進入深刻變革的當下，相信兼具理論價值與實踐價值的《高等職業教育整合論》一書對于從事職業教育的管理、研究和實踐的同志們，都能提供良好的啟示和思考。

Abstract To develop vocational education， integration is the key. The new book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Integration Theory”， wrote by professor Zhang Jian， systematically analyzed and answered the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question in vocational education by using the “integration” word with the power. The book presented novel insights in the multiple interpretations for integration theory， the multiple tracing for integration sources and the multi-dimensional solution for integration pathways， which evoke readers deep thought. It is a rare masterpiece of innovation of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field at present.

Key words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integration； comment

Author Chen Xiangyang， research associate of Jiangsu Academy of Education Sciences（Nanjing 210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