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國,范莉莉
(西南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四川成都61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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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減排碳無形資產的影響因素研究
江玉國,范莉莉
(西南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四川成都610031)
摘要:文章識別了碳資產、碳無形資產,對碳無形資產進行了概念的界定和分類;通過對經典文獻的回顧,綜述了減排碳無形資產的影響因素及其評價指標,并提出了理論假設模型;選擇了典型的工業企業進行問卷調查,探索各潛變量之間的關系,并分析了企業減排碳無形資產各影響因素作用的大小。
關鍵詞:碳資產;碳無形資產;減排碳無形資產;低碳競爭力;影響因素
[DOI]10.3969/j.issn.1007-5097.2016.01.021
進入新世紀以來,人類社會的經濟發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與此同時,“低碳”時代悄悄而至,歐美等國對“高碳產品”的入境障礙(如碳關稅、碳配額購買,碳準入,碳審計與信息披露等)對我國的對外貿易當頭一棒,這種障礙的設置,會造成一些發展中的制造業大國運營成本的提高,相對優勢的丟失。與此同時,各類與低碳有關的新名詞、新事物不斷涌現,“碳標簽”、“碳認證”、“碳資產”等的出現讓人們重新審視一個企業未來的競爭力[1]。企業的競爭力一定要體現時代特征和要求,于是越來越多的“碳”元素便引入到企業的評價中。而低碳競爭力形成的關鍵是企業轉變以往的發展理念,不斷開發并擁有更多的低碳資源。面對全球限排的呼聲,一種政治制度下的資產——碳資產便出現了,碳資產起源于國際社會對碳排放的約束制度,UNFCCC、Kyoto Protocol規定碳排放要受到約束,由此產生了一種制度下的稀缺資源,也就是最初的“碳資產”。什么是碳資產,碳資產包括哪些方面、每類碳資產有什么樣的特征隨之成為學界所關心的問題。
隨著金融工具進入碳交易市場和企業碳排放核算、評價方式的增多,企業的碳排放權與財務、金融掛鉤后,就形成了一些具有低碳貢獻且形態多樣的資產,即碳資產[2]。伴隨全球低碳經濟理論的不斷深化和企業的低碳發展,這種權利不斷演進,其范疇也不斷擴大。
通過文獻研究,筆者發現以往的學者們多從狹義上理解碳資產,即認為碳資產是企業的一種量化的減排權利,或者是企業發展過程中可以作為碳排放的一種指標。企業可以通過減排項目、政府碳配額或者市場交易獲取碳資產,該資產具有貯存、流動、投資等屬性,同時也可以作為企業可持續發展的一種溫室氣體的排放權利[3],隨著企業自身的碳排放或者碳交易的完成,這種碳資產被消耗[2]。既然碳資產是一種政治制度下的資產,那么隨著國際政治的發展變化,碳資產的內涵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其內涵也得到了充實。站在企業角度,碳資產是企業所擁有或者控制的在低碳經濟領域有助于降低碳排放的有形資產和無形資產,該資產對企業的發展有著低碳貢獻,預期會給企業帶來經濟利益[2]。這種資產涉及企業的角角落落,不僅包括企業所擁有的量化的減排權利,還包括低碳貢獻的減排設備、低碳建筑等硬性資產,以及企業的低碳技術、低碳管理、低碳文化等無形資源。碳資產的范疇非常廣,隨著人類環境政策的變換其內含也會有所變化,其類別的劃分也應該從多個方面來把握。按照碳資產是否具有實物形態,可以將其分為碳有形資產和碳無形資產。企業所擁有的減排設備、低碳建筑、節能燈具等,這些碳資產的價值可以進行評估和計算,并且具有實物形態,稱其為碳有形資產[2]。企業實施了低碳措施,由此產生的效率提高、成本降低,進而獲得的經濟增量可以視為一種碳無形資產[2]。碳無形資產是一種具有低碳價值,而不具有實物形態的資產,例如用于交易的項目資產CERs、CCERs,CCS技術、低碳戰略、低碳品牌等,都被認為是一類碳無形資產。狹義層面看,碳無形資產是企業所擁有的量化的碳排放權利,即企業所擁有的及碳排放指標,該指標是碳交易市場上的交易客體,例如CERs、CCERs、VERs[2];廣義層面看,碳無形資產所涵蓋的內容較廣,包括上述狹義碳資產的同時,還包括企業用于發展低碳經濟的各種無形資源,例如CCS技術、低碳信息系統、低碳管理制度、文化等,此外還包括企業在實施了減排措施后,其品牌價值等在評估市場上所獲得的高估值等。
目前,學界很少提及碳資產、碳無形資產的劃分。從微觀層面看,依據企業獲取碳排放權利的來源不同,碳無形資產可以劃分為配額碳無形資產和項目碳無形資產和減排碳無形資產三類[2-3]。配額碳無形資產主要是指政府的一種可用于企業碳排放或者交易的碳指標,這種碳指標的數量由政府根據區域、行業等限排的目標而定[4]。項目碳無形資產是基于Kyoto Protocol規定發展程度不同的國家對限制碳排放“共同但有區別的責任”這一規定,因為發到國家對限排承擔著強制的責任而發展中國家暫不承擔,使得排放指標出現了地域上的不平衡,從而也就出現碳指標流動的現象,如清潔發展機制(CDM)條件下的CERs、聯合履行機制(JI)下的ERUs、碳排放交易機制(ET)下的AAUs,都屬于國際項目合作產生的項目碳無形資產[5]。目前,我國針對減排項目的各種方法學已經比較成熟,其產生的項目碳無形資產(CCER)數量不斷增加[2]。減排碳無形資產是指企業通過實施低碳戰略,采取一系列的低碳活動而減排的溫室氣體的數量,該減排量經過相關機構進行盤查、監測等確定其數量,由第三方機構認證而形成[3]。期中,前兩種碳無形資產主要來源于企業外部,對企業的低碳貢獻體現為一種可持續發展的碳排放權利,而減排碳無形資產是企業內部資源整合的結果,直接由企業的低碳能力來決定。
既然減排碳無形資產是一種企業經過減排后得以認證的碳資產,那么所有影響企業溫室氣體減排量的因素都屬于減排碳無形資產的影響因素。本文采用文獻研究法,探索減排碳無形資產的影響因素。首先,筆者在數據庫Web of Science中輸入關鍵詞“reducing carbon emission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發現有544篇文獻。在CNKI數據庫中通過檢索主題“碳排放”和“影響因素”,在“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中檢索2008年到2014年的文獻共計281篇。通過對所檢索的文獻進行整理,共找到與工業企業相關的文獻89篇。通過文獻研究,筆者發現學界普遍認為企業碳減排的主要影響因素包括管理水平、技術水平、文化建設、能源結構、人力資本、市場因素、關系因素七個方面。
(一)人力資本
低碳經濟發展的趨勢下,越來越多的低碳因素融入到企業的人力資源戰略管理中。企業所關注的發展目標也有了變化,附有環境因素的“綜合效益”和“綜合成本”日益成為評價企業發展狀況的重要指標[6]。李剛(2013)提出員工的思想和行為、素質和能力、人力資源結構對企業低碳活動都有著重要的影響[7]。獨娟(2012)認為企業低碳競爭力明確了未來企業競爭力提升的低碳發展方向,其核心是資源低碳配置能力,其中吸納和培育低碳型人才是低碳發展的前提[8]。人力資本是企業低碳競爭力培育的主體,是企業低碳價值的創造者,并具有很大的增值潛力,可以使各種資源服務于企業發展的同時,提升其低碳競爭力[2]。因此,企業應當將低碳思維納入到人力資源管理體系,例如對掌握低碳生產工藝的工人、碳經紀人、CDM顧問、碳財務顧問的招聘與培訓等。
(二)技術水平
技術的創新是保持和提高企業的核心競爭力的重要手段,技術不僅可以提高產品質量、降低成本、提高生產效率,還可以減少能源消耗、降低碳排放,低碳技術創新是企業實現低碳化發展的重要抓手[9]。在企業的低碳化進程中,技術的推動作用越來越明顯,未來低碳技術的開發與運用將會帶來能源的全新革命,一些低排放和零排放的新能源進會被大量運用。當前,各種碳貿易壁壘日益增多,低碳技術的競爭將成為國家低碳競爭力的重要體現,將會決定著國際低碳博弈的走向[10]。Lauren A. Fleishman (2010)認為研發并采用低碳技術是企業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重要舉措,同時也是企業走向低碳化的必要手段[11]。Qian shi(2013)通過SCI及SSCI兩大數據庫對1994-2010年的檢索文獻進行了研究,提出低碳技術涉及各個領域,其創新是企業低碳競爭力提升的主要手段,在人類減排的歷程中,能源技術創新是一個關鍵的里程碑[12]。Vito Albino(2014)認為低碳技術可以優化能源結構,促使企業更新設備,在很大程度上推動企業低碳發展[13]。
(三)管理水平
低碳背景下,企業的管理模式產生了重要的變化,實現低碳化發展的企業將會面多種發展機遇。企業的管理水平對企業低碳化發展起著重要的作用,以降低碳排放為發展方向的企業管理,不僅可以節能減排,還有助于企業把握未來發展的先機[14]。涂建明(2014)認為制定控制碳排放的管理制度和利用好各種管理工具,可以引導企業理性的碳減排活動,并揭示了從微觀層面進行碳排放管理的迫切性,當前缺乏的是碳排放管理的工具[15]。通過對企業碳排放核算的管理,使企業碳排放核算標準化、規范化,有助于企業高效的參與碳減排和碳交易等活動[16]。對企業的低碳管理主要涉及兩個層面:一是對企業內部各組織的低碳管理,即建立各種低碳管理制度,將組織碳排放狀況納入相應的績效考核體系,促使組織在生產過程中減少碳排放[17];二是針對產品層面的低碳管理,即通過一些技術手段標記碳足跡,對單位產品所排放的溫室氣體進行量化,降低產品整個生產周期的碳排放強度[18]。
(四)文化建設
企業文化是企業員工的一種共同理想、價值觀、作風、生活習慣和行為規范等各種因素的集合,是企業精神的一種積淀,是企業所具有的精神財富的總和,對于企業員工而言具有感召力和凝聚力[19]。企業文化的建設要體現時代的主體和企業未來發展的趨向,低碳經濟時代,將減排理念融入企業文化,倡導和鼓勵員工減排有著重要的意義[20]。低碳文化的建設不僅可以形成減排的氛圍,而且對企業經營戰略選擇及規章制度的制定都有支持作用。大力發展低碳文化,勢必會導致企業員工低碳意識的增強,讓企業處在時代的最前沿,這種文化可以給企業帶來價值,但難以被其他企業學習或模仿[21]。注重低碳文化的培養,是企業參與未來市場競爭的重要舉措。
(五)能源結構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工業企業迅速發展。但由于工業基礎較差,多采用粗放型發展模式,這導致我國單位產品能耗遠遠高出西方發到國家,能源消耗總量和經濟增長總量占比不匹配[22]。粗放的經濟增長方式是造成能源消耗高、碳排放嚴重的主要原因。所以,改善用能結構是工業企業降低碳排放的重要措施。企業能源結構的狀況與單位產品的碳排放強度有著直接的關系,優化能源結構對企業的低碳發展影響重大[23]。田立新(2011)認為能源效率的提高對抑制碳排放的作用有加強趨勢,碳減排的主要措施之一是提高能源利用效率[24]。要提高企業的低碳競爭力,必須優化能源結構,提高能源的利用效率。
(六)市場因素
Bansal(2000)認為市場機會對企業環境管理態度和環境管理行為有著顯著的影響,是企業低碳管理的外部動因[25]。碳標簽的采用使得產品或服務在生產、提供過程中釋放的二氧化碳得以量化,隨著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和消費者低碳偏好的不斷增強,市場對低碳產品的需求不斷增長,同時,國際低碳市場對低碳產品的需求,對企業經營模式的轉變起到一定的推動作用[26]。在市場需求的驅動下,企業迫于一種倒逼機制的壓力,將改善原有的高耗管理模式,進而減少碳排放量。
(七)關系因素
資源基礎觀認為,企業是整合各種資源的集合體,其中所有資源中最重要的資源是關系資源,這種關系資源來源于企業的社會網絡及政府關系,并對企業行為產生深遠的影響[27]。通過對資源的整合和利用,關系網絡才能更好地服務于生產力。在全球低碳背景下,企業通過構建良好的政府關系,可以獲取運營所需的各種資源(例如由于實施減排措施而獲取的土地、機械設備、政府為低碳技術引進創建的平臺、減排項目融資等),樹立企業良好的形象、獲取信息優勢、爭取政策支持、財政投入等方式降低企業的經營風險。企業與其他社會群體的關系(例如客戶、投資人、供貨商等)對企業碳足跡的跟蹤、減排量的認證等都有著重要的作用。
(一)問卷設計
本研究首先假設以上七個變量都對減排碳無形資產存在路徑影響,進而通過實證來驗證假設的情況。本文采用問卷調查方法對制造企業減排碳無形資產的理論模型進行研究,根據對大量CSSCI來源期刊的經典文獻的查閱、專家咨詢、設計問卷前對企業的小規模調研等方式,針對理論模型中的7個潛變量設計了25個評價指標,并由此組成了調查問卷見表1。問卷全部采用Likert五分量表,將每個指標按照其重要程度劃分為5個層次,即“很重要”、“比較重要”、“一般重要”、“不重要”、“很不重要”,分別賦值5分、4分、3分、2分、1分。

表1 假說模型變量
(二)問卷調查與描述
本次問卷調查對象主要是針對成都市、綿陽市、德陽市的部分加工制造業企業的負責人、技術人員。調查小組通過面對面的方式進行訪談,并同時邀請調查人員根據自己的認知和判斷對問卷進行作答。受訪企業達120多家,涵蓋中小企業和大型企業,調查共發放問卷320份,實際收回287份,獲得有效問卷256份,有效回收率為80.5%。
(三)指標體系檢驗
為了對問卷信息的質量進行檢驗,本文運用軟件spss17.0對所獲數據的信度和效度進行檢驗,其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經檢驗,問卷信息的cronbach’α值為0.872,符合信度要求,說明該量表的總體信度較好。且八個潛變量cronbach’α值均滿足大于0.70的要求,所以該量表的各個潛變量均具有較高的一致性和可靠性。

表2 信度檢驗
測量工具能否準確測量出所要測量的問題,需要用效度來檢驗,效度越高,表明所采用的工具越能夠測出被測對象的特性,反之則認為起不到預期的作用。本文采用軟件spss17.0為分析工具,對所獲數據進行因子分析。經過分析,問卷信息的KMO值為0.909,相伴概率P=0.000-0.001,表明各個變量的相關矩陣不是單位矩陣,即變量具有一定的相關性,問卷效度較好,可進行因子分析(表3)。

表3 效度檢驗
(一)擬合檢驗
本文采用軟件Amos21.0對數據進行分析,用收集到的問卷信息對假設模型進行擬合檢驗,擬合數據見表4。其中,CFI、NFI、GFI、AGFI是最常用的擬合指標,這四個指標值越大越好(最大值為1),其值越大表明模型擬合越好;而RMSEA值則越小越好,如果RMSEA值小于0.050則認為模型擬合很好,滿足擬合要求。由表4可知該模型的整體擬合效果一般,表明該模型還存在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表4 SEM各擬合指數
(二)模型修正
由表4可以看出,模型各擬合指數還有待進一步提高,進而需要對原模型加以修正。顯著性檢驗分析結果顯示,盈利能力(X33)的t值為0.94~1.49,不符合要求,將其刪掉。根據模型的運算結果,考慮到關系因素的平方復相關系數R2很小,表明其與其他要素的線性相關程度較弱。另外,從企業降低碳排放角度考慮,關系因素對企業碳排放量影響不明顯,故將這一潛變量從模型中剔除。根據MI指數,本文對假設的路徑圖進行了多次修正,最終得到較為合理的路徑圖如圖1所示。在Amos21.0軟件中,運用極大似然估計運行得到RMSEA的指標值為0.047,表示模型適配情況較好,此外,CFI、NFI、IFI、GFI、AGFI也表示適配非常好(表5),說明該模型結構設置較為合理。

表5 SEM各擬合指數

圖1 修正后的模型系數估計
(三)結果分析
(1)能源結構、技術水平、管理水平對減排碳無形資產的路徑系數為0.77、0.82、0.88。這表明管理水平對減排碳無形資產影響最大,減排碳無形資產的積累狀況是企業低碳管理的試金石,只有通過有效的管理才能實現減排的目標。完備的碳盤查制度和低碳管理標準,以及有效激勵與約束制度是工業企業減少碳排放的有力保障。企業低碳管理系統是一種開放且復雜的系統,其運轉效果直接關系到其他系統。該系統本身涉及眾多因素,諸如技術、成本、生產效率等,良好的低碳管理系統有助于形成更多的減排量;此外,技術的創新是企業實現低碳化發展的重要手段,是企業未來生存和發展的基本前提。低碳技術是企業應對市場競爭、增強發展能力的必然選擇。實踐證明,低碳技術的采用有助于企業競爭力的提升,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降低單位產品碳強度;能源結構對企業碳排放具有至關重要的影響,這種影響的最直接表現指標是新能源的利用狀況,在這個過程中技術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在能源結構中,新能源在能源結構中的占比(X61)、企業能源利用效率(X62)、二次能源回收利用率(X63)的因子載荷分別為0.88、0.68、0.67,這與現階段我國能源結構中化石能源比重大有著重要的關系。長久以來,我國采用“三高一低”的生產模式,造成制造業企業的“技術鎖定效應”嚴重,要改變這種現象,需要一個過程,也需要很大的決心和成本,其中能源技術的突破性、漸進性創新不失為一種好的方法。
(2)市場需求、文化建設、人力資本對減排碳無形資的路徑系數分別為0.73、0.62、0.63。顧客的低碳消費偏好與低碳產品需求對企業的低碳發展起到推動作用,當低碳產品、綠色產品成為一種時尚,這種市場的需求對企業來講是一種倒逼機制下的“驅動力”,加之政府的低碳補貼政策等對企業減排碳無形資產的形起到重要的推動作用;低碳文化是低碳經濟導向下的企業文化,良好的低碳文化可以提升企業的凝聚力,同時有助于企業形成減排的文化氛圍。當每一位員工將低碳理念踐行于實踐的時候,這種力量催生的減排行動其力量無比巨大,隨著減排認證技術手段的不斷提升,產生的減排碳無形資產數量將不斷增長。人力資本是企業低碳價值的創造者,也是各種資源的載體,人力資源的低碳化是實現企業低碳發展的先決條件,將有助于企業獲取更多的減排碳無形資產。
依據企業獲取碳無形資產的方式不同,可以將其分為項目碳無形資產、配額碳無形資產和減排碳無形資產三種。其中,配額碳無形資產的獲取與政府的政策、企業的履約等有關,項目碳無形資產獲取的數量與企業投資的力度、項目的收益等有關;減排碳無形資產是企業通過實施一系列減排措施,達到減排的效果并成一種減排量,該減排量由第三方機構認證并形成為一種碳資產。目前,還沒有減排碳無形資產核算的科學方法,一些西方國家及我國重慶市2014年5月份制定的《重慶市工業企業碳排放核算和報告指南(試行)》所采用的方法都是基于能源排放因子的前提下,核算能源的碳排放數量。筆者認為影響企業碳排放的因素不僅僅是能源,而是一個系統工程,關乎企業的整個生產流程。
本文在前人有關企業減排影響因素研究的基礎上,依據指標體系的設計原則,確定了人力資本、技術水平、文化建設、市場因素、管理水平、能源結構、關系因素以及減排碳無形資產在內的8個潛變量指標和25個可測變量,進而構成了對應的調查問卷。運用spss17.0軟件對量表進行了信度和效度檢驗,結果顯示各潛變量cronbach’a值均滿足大于0.70,這表明相關題項符合信度要求,KMO值為0.909,Bartlett球形檢驗的相伴概率為0.000~0.001,表明該量表具有很好的效度。針對調查獲取的相關數據,采用結構方程模型對減排碳無形資產的影響因素進行實證分析。結果顯示,關系因素對減排碳無形資產的形成影響不明顯,減排碳無形資產的積累主要通過低碳技術水平的提高、管理水平的改良、市場因素的驅動以及能源結構的優化四個方面來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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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程靖]
A Study on the Influence Factors of Reducing Carbon-intangible Assets
JIANG Yu-guo,FAN Li-li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Southwest Jiaotong University,Chengdu 610031,China)
Abstract:This paper identifies carbon-assets and carbon-intangible assets,and defines and classifies the concept of carbonintangible assets. Through the review of classical literature,the paper summarizes the influence factors of reducing carbon-in?tangible assets and their evaluation index,and puts forth a theoretical hypothesis model. The paper chooses the typical indus?trial enterprises to carry on a questionnaire survey to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atent variables,and analyzes different effects of the influence factors of reducing carbon-intangible assets.
Keywords:carbon-assets;carbon-intangible assets;reducing carbon-intangible assets;low carbon competitiveness;influ?ence factor
作者簡介:江玉國(1982-),男,山東淄博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企業低碳競爭力評價;范莉莉(1957-),女,湖北武漢人,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低碳項目管理。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71271177);成都市科技計劃項目(11RKYB031ZF)
收稿日期:2015-04-29
中圖分類號:F273.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5097(2016)01-0136-06